第3章
姐姐怔怔地看着我。
“什么退路？”
医生推门进来，我没有立刻回答。
麻药针扎进伤口周围时，姐姐疼得攥紧床单。
我把手递给她。
她咬住嘴唇，却还是不肯喊疼。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公司高管、合作商和媒体轮番打来电话。
我始终一个都没接听。
设计总监却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苏总，林薇要删掉您定下的全部款式，我们要不要听她的？】
我看着姐姐被血浸透的纱布，回复得很快。
【先别拦，让她删。】
顾沉舟既然把位置给了她，我便让他亲眼看看，她坐不坐得稳。
直到姐姐缝完最后一针，我才点开品牌工作群。
林薇已经用负责人的身份发了十几条命令。
她取消了我定下的秋季系列，又让人把姐姐受伤的照片做成宣传海报。
海报正中写着一行大字。
【拒绝女性互害，与林薇一起拥抱新生。】
我盯着那张沾血的脸，指尖一点点收紧。
姐姐也看见了。
她声音发颤。
“她凭什么用我的照片？”
我直接拨通顾承洲的电话。
“把海报撤了。”
顾承洲似乎正在开会。
林薇柔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姐姐的伤很有冲击力，大家看了才会反思网络暴力。”
我冷声道：“林薇，我给你一分钟。”
顾承洲接过电话。
“这次活动能挽回顾家的声誉，你姐姐只是露半张脸，不会有人认出来。”
病床上的姐姐缓缓抬头。
“顾承洲，你知道我最怕别人看见伤疤。”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耐。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姐姐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消失了。
顾承洲又说：“薇薇刚接手品牌，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你是顾家长媳，应该顾全大局。”
姐姐看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她笑得很轻，眼泪却落到了手背上。
“原来我的脸，也是顾家的东西。”
我挂断电话，登录创始人后台。
系统提示权限已经冻结。
顾沉舟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别再闹，等薇薇站稳脚跟，我会恢复你的职位。】
我回复了一个字。
【滚。】
随后，我联系原始投资人，启动了商标回收程序。
“栖晚”最早是我的个人工作室。
顾氏后来只拿到运营授权，核心商标和设计版权一直握在我手里。
顾沉舟以为我把全部身家交给了他。
其实我只把信任交了出去。
姐姐看着我发出的邮件，低声问：“你早就防着他？”
我摇头。
“我防的不是他。”
“我只是怕有一天，自己连重新开始的资格都没有。”
天快亮时，林薇擅自发布的宣传海报冲上热搜。
姐姐的身份很快被人扒出。
评论区里全是对她的辱骂。
有人说她仗着正妻身份欺负丈夫的救命恩人。
还有人把她跪在寿宴上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姐姐安静地看了很久。
她摘下婚戒，放进我掌心。
“晚晚，我想离婚。”
我握紧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戒指。
“想清楚了？”
姐姐点了点头。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