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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文件生效前一晚,顶层病房突然乱了起来。
林念念喝过水后剧烈呕吐,腹部痉挛,几项术后指标同时出现异常。
被推进抢救室前,她死死抓住沈文洲的手。
“那杯水有问题。”
“我喝完就开始疼。”
沈文洲转头质问护工。
“谁送进去的?”
护工迟疑着指向我。
“是太太。”
“当时我腾不出手,请她帮忙送了一趟。”
林念念含泪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害我!”
我拿出没有拆封的同款水杯。
“杯盖是一次性的,我送进去时没有打开。”
“走廊有监控,水杯也可以送检。”
沈文洲没有接,只冷冷盯着我。
“她刚做完移植,入口的东西不能出半点差错。”
“既然你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碰她的水?”
“是护工让我帮忙。”
“你可以拒绝。”
他不需要证据。
只要林念念出事,我就一定有罪。
我看了一眼时间。
星言还在楼下等我。
“让开,我去接儿子。”
沈文洲挡住去路。
“念念生死未卜,你现在不能走。”
我绕过他,他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推了回去。
后腰重重撞上铁椅扶手。
腰侧刚缝合三天的刀口瞬间崩裂,鲜血迅速浸透病号服。
我疼得站立不稳,沈文洲却只叫来保镖。
“把她带进空病房。”
“检查结果出来前,不准她离开。”
房门落锁后,没有人替我处理伤口。
我只能扯下床单,死死按住不断渗血的刀口。
一个小时后,医生终于打开门。
“水里没有任何问题。”
“林小姐背着医护人员吃了海鲜粥,引发急性肠胃痉挛,已经处理好了。”
沈文洲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衣服上。
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生硬。
“她情况特殊,我不能冒险。”
“既然是误会,这件事到此为止。”
没有道歉。
仿佛伤口崩裂、被关在这里的人不是我。
林念念披着外套走来,假意扶住我的手臂。
“姐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指甲却隔着纱布,狠狠按进我的刀口。
“你救了我又怎么样?”
“只要我说一句害怕,他第一个怀疑的永远是你。”
我推开她,拖着染血的身体走进楼梯间,拨通律师的电话。
“把录音、转账凭证和她在国外的消费记录整理好。”
“明天全部送到沈宅。”
一年前,林念念主动向我要了三千万。
她承诺拿钱出国,从此不再纠缠沈文洲。
可钱到账后,她却把自己包装成被我逼走的受害者。
我替沈家隐瞒了一年。
如今,这份体面该还回去了。
电话刚挂断,沈老夫人的来电便亮了起来。
“明早十点,离婚协议和抚养权公证书正式生效。”
“我会派车接你和星言。”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最后一只行李箱。
沈文洲还以为我只是准备出院。
“念念接下来需要静养。”
“你熟悉她的用药和饮食,继续留下照顾她。”
“星言交给保姆。”
我没有反驳,只平静地点头。
“好。”
上午十点,我牵着星言坐上沈老夫人的车。
在老宅拿到文件后,我将证据袋留在书房。
“麻烦您把这些交给沈文洲。”
“从今天起,我不欠沈家任何东西。”
去机场的路上,沈文洲发来消息。
【念念想喝你炖的汤,立刻回来。】
我取出电话卡,当着星言的面折成两截。
“妈妈,我们还回来吗?”
我握紧他的小手。
“不回来了。”
飞机冲入云层时,老宅的车驶进沈家大门。
车里的文件袋中,放着属于他的那份离婚协议。
还有被掩盖了一整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