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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飞机起飞后,沈宅已经乱成一团。
林念念嫌厨房炖的汤味道不对,砸了碗,哭着说只有我清楚她的口味。
沈文洲不耐烦地给我打电话,却只听见号码已经停用的提示。
“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让管家联系我,管家却低声道:
“太太的东西已经搬空了,小少爷的衣服和证件也都不见了。”
沈文洲脸色一沉。
“她能去哪?”
“无非是想逼我去接她。”
话音刚落,老宅的司机便送来一只文件袋。
两份公证文件从里面滑落。
一份是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星言的抚养权公证书。
沈文洲盯着自己的签名,猛地将协议摔在桌上。
“我什么时候同意离婚了?”
他当即打给沈老夫人。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一个月前,那份协议夹在沈氏的股权文件里,是你亲手签的。”
“她捐肾救念念,我替她结束婚姻,把星言交给她。”
“如今她做到了,我自然要兑现承诺。”
沈文洲攥紧手机。
“奶奶,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没人骗你。”
“是你从没看过她放在你面前的东西,也从没想过她会真的离开。”
电话被挂断。
沈文洲僵了几秒,忽然抓起车钥匙赶往医院。
普通病房已经空了。
床头只剩半盒抗感染药,垃圾桶里还有一团染血的纱布。
护士告诉他,我伤口崩裂后一直高烧,离开时连路都走不稳。
“沈太太一直问,签完出院文件能不能马上带孩子走。”
“我们还以为您知道。”
沈文洲没有回答。
他回到沈宅,第一次走进星言的房间。
衣柜、书架和抽屉全空了。
桌上只剩一幅没画完的画。
画里,星言牵着我的手,站在一架飞机前。
角落里原本还有第三个人,却被黑色蜡笔涂得严严实实。
沈文洲终于变了脸色。
他让助理查询我的航班,连外套都来不及换便冲向机场。
可等他赶到,屏幕上的航班状态早已变成起飞。
工作人员告诉他:
“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四十分钟前已经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