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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天下午,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沈氏总裁逼迫原配捐肾救青梅”的消息传遍了海城。
集团股价接连下跌,董事会要求沈文洲尽快给公众一个解释。
公关部原定让我和沈文洲出镜。
我只要当众表示捐肾出于自愿,外界自然会把这场丑闻包装成夫妻行善。
可拍摄开始前,林念念突然哭了。她掀开被子,拖着虚弱的身体就要下床。
“还是让我向记者解释吧。我不能拿了姐姐的肾,还躲在你们身后装可怜。”
“如果外面的人继续骂姐姐,我就去给他们下跪。”
沈文洲连忙将她抱回床上。
“你伤口还没恢复,胡闹什么?”
林念念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可他们都骂我是小三,说我抢了姐姐的丈夫,还抢走了她一颗肾。”
“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文洲沉默片刻,转头命令公关经理。
“加一个位置。”
“念念和我们一起接受采访。”
他说完,又看向我。
“记者那边由你解释。”
我问他:
“你想让我怎么解释?”
“就说你和念念情同姐妹,捐肾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不要让任何人误会她。”
他要维护集团股价,要保护林念念的名声,还要维持自己深情重义的形象。
于是所有难堪,都该由我这个妻子承担。
我点了点头。
“好。”
拍摄开始后,林念念穿着白裙,被安排在沙发正中间。
沈文洲坐在她身旁,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而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被挤在最边缘。
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颈间也留着红肿的勒痕。
镜头亮起,一名记者率先将话筒递到我面前。
“沈太太,传言沈先生用孩子的抚养权逼您捐肾,请问是真的吗?”
沈文洲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警告。
另一名记者紧接着追问:
“林小姐是您丈夫的青梅,也是婚姻中的第三者。”
“您把肾捐给她,究竟是出于善意,还是为了挽回丈夫?”
林念念不安地攥紧沈文洲的衣袖。
沈文洲压低声音提醒我。
“念念受不了刺激。”
“你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迎着无数镜头,平静地笑了笑。
“林小姐已经拿到她最想要的东西。”
“既然这是他们的选择,我自然会成全他们往后的圆满。”
沈文洲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以为我口中的成全,是接受林念念继续留在他身边。
可我真正成全的,是他们没有我的余生。
采访结束不到半小时,林念念便发布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她和沈文洲十指紧扣,彼此依偎。
而我只剩角落里半张苍白模糊的侧脸。
她配了一句话。
【劫后余生,感谢成全。】
评论区很快挤满嘲讽。
有人说我连肾都倒贴出去,还是留不住丈夫的心。
有人说真正相爱的是他们,我只是仗着结婚证不肯让位。
还有人问我,把自己活成情人的护工,究竟有没有尊严。
我翻了翻评论,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
电话来自苏黎世的一家医学研究院。
五年前,我曾拿到那里再生医学项目的研究员席位。
可为了嫁给沈文洲,我放弃了留院深造,也放弃了自己最熟悉的实验室。
导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的申请已经重新通过。研究员的位置会为你保留。”
“你儿子星言的国际学校,我也帮你办好了入学手续,只等你们抵达。”
我攥紧了手机:
“好的老师,我一定按时到!”
挂断电话后,我订下两张飞往苏黎世的单程机票。
这一次,我绝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