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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客卧,关上门。
手机亮了一下。
【老师,塔克拉玛干沙漠考古项目,可以算我一个吗?】
我的这条短信下,是导师的回复。
【欢迎归队,我们一周后出发!】
一周之后,本是举行婚礼的日期。
但我告诉过傅执聿,婚礼取消了。
而这套价值千万的房子,也够还我妈的养育之恩了。
我可以不带牵挂地离开了。
大约是即将参加沙漠考古项目,晚上,我梦见了一片沙漠。
罗布泊沙漠,我和傅执聿是在那里相遇的。
彼时我们一个在参加考古挖掘,一个迷路后因缺水奄奄一息。
我救了他。
后来傅执聿告诉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垂死时的海市蜃楼。可现在我很确定,你不是海市蜃楼,而是我想一辈子拥有的良辰美景。”
他疯狂地追求我,不顾家世悬殊,不顾家族反对,对我好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但那次沙漠遇险,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他听不得跟沙漠有关的任何事,包括考古。
他恳求我一心一意做他的傅太太。
我热爱自己的事业,本想拒绝,我妈却在这时一哭二闹,以死相逼。
导师曾对我寄予厚望,得知我放弃考古时,脸上的失望那样浓......
梦逐渐支离破碎,最后化作小腹的剧痛。
我疼得直不起腰来,肚子一阵阵抽疼,好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我喊了一声傅执聿,声音有气无力的,很轻。
但他一下就听到了,立刻从隔壁房间过来。
“我肚子疼,得去医院。”
他立刻抓过车钥匙,就要来抱我出门,眼底全是心疼。
“执聿——”
主卧里夏以柠喊了他一声。
“我心口好疼啊,好像要喘不上气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傅执聿放在我腰上的手一顿。
“沫沫,心脏上的事更耽搁不得。你只是肚子不舒服,先喝点热水看看,伯母在家跟你也有个照应。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傅执聿抱着夏以柠出门时,她挑衅地向我比了个耶。
我疼得无暇顾及,一步步挪过去拍我妈的门。
“肚子疼?”
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谁让你刚才乱发脾气,这下把自己气到了吧?就当长个教训,忍一忍就不疼了。”
直到我疼得倒在地上,我妈也没开门。
最后我拼尽全力叫了救护车。
到医院做了检查,我得知自己怀孕了。
却因为最近身心受到极大伤害,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护士语气同情又焦急:“林小姐,快让你家人来签字,你需要立刻做手术!”
我想起傅执聿抱着夏以柠离开的背影。
想起我妈始终紧闭的那扇门。
最终摇摇头:“我没有家人。”
我给自己的手术单签了字,因为事发紧急,来不及打麻药。
很痛。
身体很痛,心口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