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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陆砚辞把妇产科手环扔到了我面前。
“解释。”
他刚从医院回来,西装上还沾着许明珠常用的栀子香。
我低头整理行李:“没什么好解释的。”
陆砚辞俯身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克制。
“苏雀,明珠愿意退出,是因为她善良,不是因为你有资格拿孩子逼她。”
我终于抬头:“她告诉你,我怀孕了?”
“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到的。”
陆砚辞替许明珠开脱得如此自然。
“她甚至求我,如果真有孩子,就给你一个家。”
我几乎想笑。
许明珠拿走手环,诱导陆砚辞来质问我,最后却成了最善良无辜的那个人。
“那你会给吗?”
陆砚辞指腹轻轻蹭过我的手腕,声音低下来,像过去每次哄我回头。
“如果真有孩子,我会承认,会给他身份、财产和最好的教育。”
“苏雀,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心脏刚刚发酸,他便温柔地补上了后半句。
“但我不会娶你。”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我可以对自己的血脉负责,却不能纵容你借孩子抢走明珠应得的人生。”
我望着他英俊沉静的脸。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亲人有担当,对员工也从不苛刻。
所有人都说陆砚辞是最值得依靠的男人。
可他把所有的原则都给了别人,只把最残忍的公平留给我。
“如果我说,我没有想过逼你娶我呢?”
陆砚辞捧住我的脸,拇指擦过眼角。
“那就乖一点。”
“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疼他,也会继续照顾你。除了婚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多蛊惑啊。
差一点,我又要信了。
我闭上眼:“没有孩子了。”
陆砚辞的手停住。
片刻后,他眼底那点温情褪得干干净净。
“戏演到现在,连自己都收不了场?”
我疼得指尖发颤,却再也没有解释。
许明珠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姐姐还没走呀?”
她像没看见我们之间的僵持,打开盒子,露出一枚钻戒。
“砚辞给我订的婚戒,可惜尺寸有点大。姐姐和我的手很像,能不能替我试试?”
我拒绝后,她立刻合上盒子。
“是我唐突了。”
“姐姐陪了砚辞七年,心里肯定也盼过这枚戒指。我不该在你面前炫耀。”
陆砚辞眉心微蹙,将戒指放到我面前:“试个尺寸,别让明珠难堪。”
我没动。
陆砚辞低声哄我:“听话,只试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陆太太会戴什么吗?看一眼,也算圆了你七年的念想。”
我最终将戒指套上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许明珠望着我的手,笑得温柔:“姐姐和我真的很像。”
“难怪我不在的时候,砚辞会留下你。”
“不过替身戴得上戒指,不代表戒指会属于她。姐姐不会舍不得摘吧?”
我用力拔下戒指,指节被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落在钻石上。
陆砚辞立刻接过戒指,递给佣人。
“送去清洗。”
他没有看我的手,只淡声道:“明珠的东西,别留下不干净的痕迹。”
许明珠低下头,嘴角却轻轻弯起。
我最后问陆砚辞:“这七年,你有没有一秒钟,真心喜欢过我?”
陆砚辞沉默很久,伸手替我别好散乱的长发。
动作温柔得像情人。
“有。”
“你安静、听话,不跟我索取身份的时候,很让人心疼。”
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贴住我的。
“那时候的你,最像明珠。”
胸口最后一点酸涩,也在这一刻彻底烂掉。
我点开手机,删掉七年的合照。
也删掉了那个原本准备告诉他怀孕消息的视频。
最后,我给教练发去一句:
“三天后的选拔,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