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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医院签捐献遗体的实验合同,顺便拿了一点止疼药。
刚进医院,就看见周世泽的车停在急诊楼门口。
许洛瑶从副驾下来,我妈扶着她胳膊,我爸在后面拎着保温杯。
周世泽绕到车头,弯腰替许洛瑶拉了拉外套拉链。
我妈在旁边笑着说:“瑶瑶今天气色好多了,真水灵。”
我爸点头:“你就待在这里休息吧,我们去取号。”
我站在取药窗口,手里捏着捐献合同,攥出了汗印。
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我妈整夜不睡拿湿毛巾给我敷额头,心疼地念叨“我闺女受罪了”。
现在我站在同一家医院里,她从我身边经过,眼里只有许洛瑶。
“月珊,你也来医院了。”
许洛瑶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她走到我旁边,脸上挂着笑:“多亏我一直在你饭菜里下药,你终于得癌了。”
我浑身一僵,耳边轰鸣。
这半年她隔三差五送来的汤、我妈炖好让她带过来的补品、周世泽忽然开始叮嘱我按时吃饭。
原来我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她递到我嘴边的刀!
“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谁让你把世泽抢走呢?”
她盯着我,眼神亮得吓人:“只要你彻底消失,他就是我的了。”
说完,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一倒。
我们两个一起摔下楼梯。
台阶硌着我的后背一路往下磕,最后一下磕在转角平台上,小腿骨头发出闷响。
许洛瑶压在我身上,膝盖蹭破了一点皮,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月珊姐,你为什么推我......”
走廊尽头,周世泽刚好带着我爸妈赶到。
他第一个冲下来,抱起许洛瑶,难以置信地盯着我:“月珊,你在干什么!”
我妈跟着跑下来,蹲下去看许洛瑶的膝盖,声音都抖了:“瑶瑶没事吧,疼不疼?阿姨看看。”
我爸站在后面,沉着脸看我:“你为什么就这么小心眼,非要洛瑶死了你才高兴吗?!”
我捂着腿坐在地上,癌症再次发作,从腹部到后背绞成一团。
我想说我没有推她。
可我的嗓子像被人拿线缝住了,一张嘴只有气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世泽扶着许洛瑶站起来,眼神冷得像冰:“在办公室泼汤不够,还要特地跟过来捣乱,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患癌了!”
“我,救我......”
我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还在装?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卖弄的人。”
他打断我,抱着许洛瑶转身就走。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失望。
“这里就是医院,你有什么不舒服自己看吧。”
我爸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绕开我走,有人低头看一眼又赶紧挪开。
我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手里还攥着合同。
我撑着墙站起来,小腿疼得打颤,一步一步挪回签约室。
医生看见我一瘸一拐,问要不要先处理外伤。
我说不用,把确诊单和实验合同一起推过去:“签吧。”
“反正也没几天了,腿好不好,无所谓了。”
医生看了一眼单子,又看了一眼我的腿,欲言又止。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下午。
期间,周世泽发了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