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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周世泽声音忽然发抖:“灾要怎么破?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她不能有事,还有三天我们都结婚了。”
大师掐着指头算了一遍,摇头晃脑说了几句“血光”“命劫”之类的词。
周世泽蹭地站起来:“送医院,快送医院。”
原来,他也会慌。
我被抬上车的时候,我妈攥着我的手,嘴里念叨“没事的没事的”,我爸在旁边给医院打电话:“要最好的病房,现在就要。”
周世泽坐在副驾,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那个表情我认识——他紧张的时候就是这样,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
如果不是那支签,我被人拿铜佛砸在地上,他们大概会说我装的。
到了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
脑震荡,额头骨裂,缝了七针。
做完手术我醒过来,周世泽第一个推门进来,我妈跟在后面端着粥,我爸拎着刚买的水果。
三个人围在床边,我妈眼眶红红的:“月珊,疼不疼?妈给你熬了粥。”
周世泽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了。
“我不需要,谁砸的谁道歉。”
三个人全愣住了。
周世泽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哄:“月珊,洛瑶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佛像底座刚换——”
我妈赶紧插话:“月珊,洛瑶她也是为了替你求情,本意是好的呀。”
我爸在旁边叹了口气:“她一个将死之人,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盯着他们的脸,胸口什么东西忽然喷涌而出。
“她受一点委屈,你们一个比一个心疼。”
“我被砸进医院缝了七针,你们让我别计较?”
周世泽皱起眉:“月珊,哪有这么严重,我们不是在照顾你吗?”
我妈眼泪掉下来了:“月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
我冷笑:“我被自己闺蜜抢了未婚夫,被自己爸妈让着别人女儿,你们告诉我,我该变成什么样?!是不是死了你们才开心?”
几人又一次愣住,周世泽脸色沉下来。
刚要开口,医生推门进来了。
“阮小姐,术后片子出来了。”
医生低头看报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脑震荡和骨裂都在可控范围,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您的胰腺癌......”
“世泽哥!”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喊。
所有人同时转头。
许洛瑶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世泽几乎是弹射出去的,一把扶住她:“瑶瑶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不能乱跑。”
我爸妈也跟着冲过去:“医生!医生先来看看这边!”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口那堆人。
我平静地挥了挥手:“你先去看她吧。”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我伸手摸了摸,纱布底下湿湿的,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走廊里传来周世泽焦急的声音,我妈哄许洛瑶的安慰,我爸喊护士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