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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猛地推开铁门。
我的尸体顺着门板倒进楼道,僵硬的手指仍保持着抠门缝的姿势。
“琳琳!”
他扑进雪里,徒手扒开盖在我身上的积雪,把我抱进怀中。
我青紫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外露的钢钉划破了他的衣袖。
周叙却像感觉不到疼,不断搓着我的手。
“醒醒,琳琳,我来接你了。”
“你不是想让我背你吗?我背你下楼,我们马上去医院。”
真可笑。
昨晚我求他上来接我,他说只要扶我一次,脱敏就前功尽弃。
如今我终于不需要任何人扶了,他却肯抱我了。
妈妈脱下身上的唐装,跪下来包住我的腿。衣料刚碰到伤口,就被冻住的血染成了黑红色。
“琳琳,妈妈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妈妈带你回家......”
爸爸哆嗦着拨打急救电话。
姜瑶跌坐在铁门旁,不住摇头。
“不可能,她刚才还跟我们视频。”
“她就是生气了,她最会吓人,她怎么可能真死......”
急救人员很快赶到。
医生摸过我的颈动脉,又翻开我的眼皮,脸色沉了下去。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尸僵明显,死亡至少几个小时了。”
“不可能!”
周叙一把推开医生,把我平放在地上,疯狂按压我的胸口。
“她怕冷,她只是冻僵了!”
一下,又一下。
我身体下方凝结的血冰被震碎,露出磨烂的膝盖,还有刺穿皮肉的钢钉。
妈妈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医生强行拉开周叙,检查完我的伤口,沉声道:
“死者先有严重外伤和失血,之后才因低温失温死亡。”
“从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夜零点前后。”
妈妈愣住了。
零点时,他们正站在温暖的阳台上看烟花。
她还笑着祝姜瑶新年平安。
而那时,我就在他们头顶,一点点咽下最后一口气。
医生扒开我右腿破损的裤料,看到扭曲的膝盖,神情骤然严肃。
“她腿里的内固定已经松脱,根本不能这样爬楼。”
他抬头盯着他们。
“是谁告诉你们,她在装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