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的光早就被吞没了不少，感谢多年来政府的青山绿水工程，江水还算透彻。
萧星野在水里，借着微弱的蓝色阳光，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少女。
她此刻倒像是一尾漂在水中央的沉睡的鱼。
少女的面容姣好，只是美眸紧闭，四肢软软地垂着，像被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萧星野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拉进怀里，柔弱无骨。
双手托住她的后脑，唇贴上去，渡了一口气。
水的凉意混着唇齿间残存的温度，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字 ：快。
随即他翻转她的身体，一只手臂从她腋下穿过紧紧箍住，手臂压在那两团柔软的弧度上。
双腿在水下用力蹬夹，另一只手掌心朝外压水。
哗啦一声，两个人破水而出，重回人间。
出水后，萧星野整个人几乎竖直地立在水中，肩膀以上始终浮在水面，标准的踩水动作。
他一只手拨开浪花，以半仰的姿势，拼命朝浅水区冲刺。
这是救人的标准动作，他练过千百次。
浅水区早有热心人伸手，先把少女拉上了岸，又把他拽了上去。
“救上来了！”某位举着手机，开着豆音直播的市民，激动万分。
“家人们，这是我们城市的英雄，他连着救了两个人！”
手机的镜头对着萧星野苍白的脸。
直播间的人数，以红温的速度在上涨，短短几分钟，已经突破了百万人在线。
“东昌市果然是龙国军旗升起的地方！遍地是英雄！”
“为小哥点赞！”
“小哥心地善良，实力不详！(๑ʘ̅ д ʘ̅๑)!!!”
“小哥救人姿势好帅！在线救教！”
“救了2个家族，2个班主任，1个教育局副校长(๑˃̵ᴗ˂̵)و”
“那少女情况怎么样？”
……
屏幕字幕已花，直播还在继续，百万人，几百万人，千万人在线。
而这场临时支棱起来的直播间，主人公萧星野，此时他的体力几乎被抽干了。
指尖泡得发白，双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力竭的肌肉表现。
可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快，看看还有没有呼吸！"萧星野喊道。
有人探了探鼻息，脸色一变："没气了！"
“不妙啊，这到底能不能救回来呀，我要是会人工急救就好了。”
“有谁会急救？”
人群中议论纷纷。
"打 120！"萧星野再次下了命令。
电话拨出去的同时，萧星野已经跪到少女身边。
他环顾了一周人群，大声说道：
“我是游泳教练，也是急救培训老师。
我现在没空详细为大家讲解怎么急救，你们自己看着我操作！”
说完，萧星野不再理会众人。
转身轻拍少女的双肩，大声叫唤："能不能听见？能不能听见？"
他盯着她的胸腹部，八秒。没有起伏，没有反应，没有呼吸。
萧星野脑中有一套背得滚瓜烂熟的急救流程。
第二步：开放气道，人工呼吸。
他抓过自己的 T 恤裹住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少女的口鼻检查。
没有泥沙，没有水草，气道畅通。
他将她的头放平，确保耳垂与下颌线垂直地面。
俯下身，捏住她的鼻翼，用嘴完整包住她的唇，吹气一秒。
余光里，她的胸口微微隆起。
换气，再来一次。
一下，两下…… 七次人工呼吸后，他改为跪姿。
侧身到她身旁，双手交叠，掌根落于她两胸之中点，手臂垂直，借身体的重量压下去。
深度约食指长度，一秒两下。
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掌下少女那略显饱满的曲线，柔和的弹性触感。
双眼只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盼着它重新泛起血色。
这门急救课，他不光学过，还在游泳馆里教过不少人。手上的每一下，都带着肌肉的记忆。
三十次按压，两次人工呼吸，循环往复。五个循环过去，少女依然没有意识。
那就继续。
汗水一滴滴砸下来，混着在泥沙草地上。
大约十分钟后，少女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了几口水。
有了自主呼吸！少女微微睁开了双眸。
映入她眼眸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剑眉星目，他眼中有一丝焦急，还有欣喜。
苍天在上，人救回来了。
与此同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呜哇呜哇地划破夏日的燥热和紧张。
后面的事，就交给医生吧。
萧星野心里想着。
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就松了。
身体也一松，直接在少女身侧，仰面躺下，摊开手脚，一丝力气都不剩，两眼看着天空，唇角微翘。
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少女侧过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泪，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浮起一点血色。
"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早春的百灵。
萧星野侧过头，笑了。
这盛夏的阳光，是不是…… 有点太灿烂了？
他还在喘着气，小的那个熊孩子，大概十一二岁，小家伙突然对着十六七岁的少女哭了。
“小姨，驮了卵，鞋子丢了，回到屋里要遭我妈打死切!”
萧星野满头黑线！
焯！敢情你这时候更关心的是你那只破鞋！
而这一幕，也被市民手中的豆音，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楼，瞬间就被盖歪了。
“卧槽卧槽卧槽！英雄救丢了一只鞋！”
“那只鞋会不会游进大海？”
“鞋子：放过那个熊娃，让我来。”
“鞋子：娃娃，你走吧，我想让小哥给我做人工呼吸。”
……
全网直播这事，萧星野不知道。
医护人员正在为那名少女做基本检查。
萧星野休息了几分钟，坐了起来，他得赶紧凑两万块去医院，晚一步，他妈可能就没了。
就在这时，一道甜馨少女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危险水域，无防护情况下成功救起2名落水人员，并现场直播教学溺水急救实操课。满足绑定条件，「国民体育教父」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专属触发任务完成：见义勇为，以自身生命风险为代价挽救2条生命】
【百倍奖励机制生效，挽救2条生命，奖励2亿元龙国币。】
【教学奖励机制生效，全网超千万人在线学习对溺水人员急救实操课，奖励课时费1亿元龙国币。】
【资金已通过国外匿名体育慈善基金合规通道，实时打入宿主建设银行尾号3488账户，自动完成全额完税，附带官方见义勇为专项捐赠凭证，所有流水可在银行系统直接查询，无任何合规风险】
萧星野猛地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呛水呛出了幻觉。
下一秒，拿回手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连续三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他湿着手指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数字亮得晃眼：
【龙国建设银行】您尾号3488账户7月12日14:37收入300000000.00元，交易备注：见义勇为专项慈善奖励及教学课时费，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编号：36010020260712XXXX。
【龙国建设银行】您尾号3488账户当前可用余额：300002147.52元。
萧星野看着那么多的0，觉得有点眼花。
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啪！”脸上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