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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钉一颗颗被拔出。
最后一颗落地时,李昭华亲手推开了棺盖。
女儿立刻扑了过去。
“阿爹!”
我蜷缩在棺中,双手仍护在心口,深色寿衣早被鲜血浸透。
女儿抓住我的手,只碰了一下便哭出了声。
“娘,阿爹好冷。”
李昭华脸色骤变,将我从棺中抱出来。
“传太医!”
“裴彻,三个时辰已经到了,睁眼。”
我软软靠在她怀里,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太医跪下诊脉,手指换了几处,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李昭华厉声问:“为何还不醒?”
太医俯下身,将银针刺入我的人中与十指。
针尾没有半分颤动。
“殿下,驸马已经......”
“住口!”
李昭华一脚踹翻药箱。
“龟息药只会让人断气三个时辰,他不可能死。”
她握住我的手不断揉搓,又命人取来炭盆,把我裹进披风里。
“裴彻最怕冷,屋子再烧暖些。”
裴珩站在一旁,低声道:“昭华,是他身子太弱,受不住药性,与旁人无关。”
女儿猛地冲过去,用力抓打他。
“是你不许开棺!”
“是你把阿爹的血藏起来!”
裴珩抬手想推她,李昭华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她说的是真的?”
裴珩眼神微闪。
“我只是为了保住计划。”
李昭华盯着他,第一次没有相信。
她命侍卫将裴珩押到一旁,又逼太医继续施救。
太医接连落了十几针,我的身体仍旧冰冷僵硬。
他查看棺中凝固的血迹,神色愈发凝重。
“驸马并非单纯死于龟息药。”
“这些血也绝非寻常反应。”
李昭华抱紧我。
“查清楚。”
太医缓缓收回银针,伏地不敢抬头。
“殿下,驸马至少已经断气一个时辰。”
“再施针,也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