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霞的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
“婶子,我可是要进你们宋家门的人。您一口一个外人,这是不认我这个儿媳妇了?”
“你们宋家要真不待见我,这婚我不结了还不成吗?”
我看着她哭天抹泪、句句要挟,心里跟明镜似的。
缝纫机,她要。接班名额,她也要。
可她真正图的,远不止这两样。
她是想趁着还没过门,先把这些东西攥进手里,再把我们全家人都捏在手里。
“不结就不结!”
我爹把烟袋往桌上一磕。
王彩霞哭到一半,噎住了。
过了两秒,她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开了:
“宋家欺负人啊!我清清白白一个姑妈,进了你宋家的门,让你们这么作践,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分明是巧玲先动我的缝纫机,你们倒好,合起伙来给我难看!”
她越嚎越凶。
“我要去机械厂告状!让全厂的人都看看,宋大川仗着车间主任,纵容亲闺女,作践我这个未来儿媳妇!”
我爹脸黑成锅底。
“你告!现在就去!我宋大川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泼脏水?”
王彩霞见唬不住,又换一副嘴脸。
“叔,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这半年,我的名声、我的青春不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