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咬着下唇,“小乐,这是你姐给你的,给我不太好。”
弟弟浑然不在意,径直塞进她怀里。
“这有什么的,你要是嫌太少,我再发几句语音吓吓她,钱分分钟到账。”
妹妹也跟着表明态度,“对啊,季纾以前还给我买了好多漂亮裙子,我都送给你。”
苏芙低头红了脸,“谢谢你们。”
沈定生笑着揽住她的腰,看向弟弟妹妹。
“季纾要是有你们一半听话懂事,也不至于让你们大费周章配合演这一出戏。”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良心不安磨磨坏性子。只是辛苦你们,一直不能见人。”
妹妹立刻不乐意了:“定生哥,你也太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们压根就不想见她,更别说是为了芙芙姐,什么苦我们都愿意吃。”
我身形不稳地晃了晃,抓着门的指甲几乎快要翻过去。
当初妹妹死后,我求着沈定生把尸体还给我,可他说我有罪,不配。
我疯了一般打听弟弟的下落,沈定生也总是冷眼旁观,嘲讽我自作自受。
那些天里,我夜不安枕。
梦到爸爸妈妈怪我没有保护好弟妹。
无数次极端的想要一了百了。
现在却告诉我,他们都活着。
甚至是联手骗我的!
我苦笑着摸着后腰,那主刀的人技术太差,皮肉都没缝合好。
现在已经渗出了粘腻的液体。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失去的这颗肾又算什么?
紧接着,看见苏芙拉住沈定生的袖子:
“定生,季纾最近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要不我们就把真相告诉她吧,万一她真的想不开怎么办?”
“我和孩子将来离她远一点,没关系的。”
沈定生眉头紧蹙,沉声打断:
“不行,你别操心这些,季纾那么喜欢我,舍不得死。”
“等孩子出生,瓜熟蒂落再告诉她也不迟。”
妹妹也撅了撅唇,“芙芙姐,她都那么伤害你了,可千万别心软。”
弟弟捣蒜般点头,“就是,定生哥已经告诉我了,他把那女人的安眠药换成迷药了。”
“药效特别强,你以后就安心住进去,她没什么力气伤害你。”
我紧咬住唇,背靠着墙,牙齿发酸。
自从失去孩子以后,我就开始失眠。
得知弟弟妹妹出事更是睡不着。
短短几天瘦了几十斤,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最后必须靠药物才能入睡。
身体也随之越来越差,几次休克入院。
我一直以为是服药剂量太大才会出事,
结果却告诉我,是沈定生怕我找苏芙闹事,给换了药。
可我几次差点没命!
在他们一人一句的糖衣炮弹下,苏芙终于被哄开心了。
“真好,有你们好幸福,真羡慕季纾拥有了你们这么多年。”
我苦笑着扯唇。
是啊,以前我也很幸福。
回到家,弟弟妹妹总是‘姐姐姐姐’地叫着。
丈夫也总喜欢额头抵着额头,抱着我不肯撒手。
可后来呢。
我报复她的时候,白天动了她的脸,晚上就会因为过敏全脸溃烂。
她前脚受到风波被公司解雇,我后脚就被传出以身上位,被孤立排挤。
得知弟弟妹妹出事,我放下尊严去求沈定生。
他却笑着说自己无能为力。
我清楚,他只是想给苏芙出气而已。
此刻,连疼爱的弟弟妹妹也站在了她那边。
而我,
什么都失去了。
我推开门,眼泪瞬间掉下:“骗我高兴吗?”
弟弟瞬间跳脚,指着我大吼,“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定生哥说了,我们这样都是为了保护芙芙姐,不过是想让你不要再任性。”
言语间没有一丝愧疚。
我扯唇抬头,“是吗?”
“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你,卖掉一颗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