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沫沫随后推门进来,笑着扣紧我马甲的扣子。
然后拿走我的手机,熟练地解开密码,发布一条朋友圈。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沈家人和我爸妈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要我坚持的够久,许沫沫那个绿茶婊就能跪下给我认错!】
配图是我躺在休息室,做鬼脸的自拍照。
沈老夫人愤怒地拍桌,“亲家母,原来这就是你宝贝女儿的家教!”
向来淳朴的母亲急忙站起来,频频摇头。
“亲家母,繁星她不是这样的人,真的不是……”
我漂浮在他们头上,急得团团转。
可宾客嘲讽的舆论声已经散开。
沈斯年拳头攥得死紧,一路风风火火闯进了休息室。
“陆繁星,难怪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原来就是一直看不惯沫沫,还背地里骂她?”
我漂到他的面前,忽然有点想哭。
看不惯许沫沫?
许沫沫在网上公布我的私人信息,我接连大半年收到骚扰电话。
许沫沫往我的衣橱里放骷髅,让我刚刚怀上的胎儿流产,差一点血崩。
他一句话没有训斥,只说她年纪小,让我多担待。
可现在。
因为一条莫须有的朋友圈,他就能给我定罪。
见我还是不动,沈斯年愈发烦躁。
“沫沫也是好心好意祝福你,怎么就你开不起玩笑?”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我们的婚礼取消!”
他一掀,原本雪白的毯子被染上了血迹。
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身上……怎么有血?”
门口的众人一拥而上,纷纷倒吸冷气。
这时,许沫沫尖叫着冲了上来。
“大男人都不许看!”
她故作温柔地衣服盖在我的身上。
“除了来例假,还有什么可能啊?大家快散开,要不然新娘子该害羞了!”
紧张的氛围瞬间缓和。
沈斯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卫生巾。
“快起来,每次来例假你都会肚子疼,还躺在这怄气?”
他知道我的例假总是不准时,便一直在身上备着。
后来又学会了煮姜茶,监督我喝热水,晚上帮我揉肚子。
可是这种温柔,对于一个死了的人来说,已经不奏效了。
沈斯年保持着递卫生巾的动作,见我不动,正要发作时。
许沫沫看了一眼手表,“你不是准备了烟火大会吗?要不要叫嫂子一起来看呀?”
男人看看我,随即背过身去。
“不用叫她。”他沉声道,“她喜欢躺就让她躺着,血流干了也无所谓,那也是她自找的。”
众人纷纷走出去时。
时钟的指针指向正午十二点。
沈斯年的手机随即响起。
【沈斯年,祝我们新婚快乐!】
那是我定时发送给他的庆祝消息。
沈斯年盯着屏幕,嘴角上扬。
“还在这里硬撑?那你在这里躺着吧,就剩半个小时给你闹了。”
没过一会儿,天空中绽放烟花。
在空中拼出我们两个名字的缩写。
他笃定我刚才发了信息给他。
笃定我们会顺利完婚。
可沈斯年。
我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