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恒表情一僵,下意识看向我。
见我没有反应,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说这些干什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浅浅上大学那会儿,半夜胃疼,你翻墙出去给她买粥,回来还挨了处分,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好呢!”
傅景恒笑了一下。
“是,她挑嘴,学校门口的还不吃,非要城南那家。”
“你还说我。”白温浅抿着嘴笑,“也不知道是谁,怕粥凉了,一路揣在怀里,胸口烫红了一片都不肯拿出来。”
白阿姨更高兴了。
“所以你爸总说,你这脾气,除了小傅,谁受得了。”
他们一来一回地说着。
我坐在多加出来的那把椅子上,像个十足的局外人。
白阿姨像是这才注意到我。
“对了,这位是?”
我刚要开口,白温浅便抢着说。
“妈,她是景恒的生活助理,平时照顾他起居的。”
我侧头看向傅景恒。
他咳了一声,没否认。
“哦,生活助理啊。”
白阿姨上下打量着我,笑意淡了。
“现在助理都穿这么漂亮了?不说清楚,我还以为小傅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呢。”
她把一盘螃蟹转到我面前。
“正好,温浅爱吃这个,你帮她弄一下。”
我没动。
她又催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小傅给你开工资,总不能光让你坐着吃饭吧。”
我对海鲜高度过敏,稍微触碰,都可能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
恋爱五年,傅景恒为了我,戒了最爱的海鲜。
每次外出用餐,他都要详细问清饭菜里有没有海鲜,才肯让我动筷。
我看着他。
“我不想剥。”
傅景恒压低声音。
“就帮她剥几个,吃完这顿饭就走。”
他把那包一次性手套放到我面前,盯着我。
“长辈都在,别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我知道,那是警告。
最后,我戴上了手套。
蟹壳锋利,很快划破了薄薄的一层塑料。
伤口生疼。
心也好疼。
手背渐渐泛起红疹,过敏反应让我呼吸困难,牵动小腹也隐隐作痛。
傅景恒出去接电话。
我将剥好的一盘蟹肉推到白家父母面前。
白母却看也没看,端起盘子,将蟹肉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我抬头看她。
下一秒,她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看什么看?”
“我女儿跟小傅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识相点,就自己滚。”
我擦掉嘴角的血,没错过白温浅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傅景恒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打的?”
白温浅立刻拉住他的衣袖,眼泪落了下来。
“景恒,我妈也是心疼我。”
“有什么火你私下里发在我身上,别当着我爸妈的面,求求你。”
傅景恒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白温浅一哭,我就输了。
下一刻,傅景恒拉着我的手,低声道。
“先跟我出去。这事我会让温浅给你个交代,该罚的我会罚。”
我知道,这件事,又该轻轻揭过了。
我平静甩开他的手。
“饭吃完了,现在能告诉我,我爸妈在哪儿了吗?”
傅景恒看向白温浅。
白温浅犹豫片刻,吐出三个字。
“游乐场。”
我猛地抬头。
我妈这次来京城,除了参加我的婚礼,还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傅景恒,我妈有心脏病!”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傅景恒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
“轻舟,我真不知道。温浅只说带他们出去转转......”
我不想听他解释,转身下了楼。
他拉住我的手臂。
“行了,先别急,现在正是高峰期,我开车送你。”
我咬牙上了傅景恒的车。
小腹越来越疼,像有一把刀插在里面搅。
下身温热的液体流出,可我顾不上了。
白温浅也追了上来,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她用力捂着小腹,脸色苍白。
傅景恒向后看了好几眼,还是沉声开口。
“今天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最好别再添乱。”
白温浅委屈地解释。
“我来例假了,刚才又吃了傅太太剥的螃蟹,可能是凉着了,肚子好疼……”
傅景恒脱口而出。
“你不是月底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