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打方向盘,掉头狂飙。
我的灵魂跟着他,一起到了医院天台。
铁门被陆闻迟一脚踹开,沈书宁正站在护栏边缘。
迎着风,她捂脸抽泣着。
“闻迟,他们说我是踩着闺蜜的尸骨上位的小三……”
陆闻迟呼吸凝滞,放轻了脚步。
“书宁,现在你是才是我的妻子。”
“温迎就是个自私的疯子,我从来没信过那个她半个字。”
“想想我们的孩子,别做傻事。”
沈书宁停止了抽泣,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真的吗?”
趁她分神,陆闻迟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拽了回来。
他紧紧将沈书宁护在怀里,像是在守护珍宝。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回到病房,沈书宁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一张照片弹在屏幕中央。
我看这照片,猛地一颤。
图片背景是在某个高档酒局,一个背影酷似我的女人正靠在一个男人怀里喝酒。
“我就说温迎根本没死!”
沈书宁死死抓着陆闻迟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她这是在挑衅,她想刺激我,害死我们的孩子!”
那张照片的拼接痕迹粗糙得可笑。
可陆闻迟根本没细看。
“别怕,我这就打电话给警队,让他们顺着基站信号发布国际通缉令!”
我飘在他们头顶,只觉得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警队,老陈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闻迟,李彪没有撒谎!”
“我们在城郊烂尾楼底下里面挖出了一具高度白骨化的女性骸骨!”
陆闻迟一僵,下一瞬却冷笑道:
“李彪背了十七条命案,多埋一具别人的人骨很正常。”
“温迎刚刚还在给书宁发信息挑衅,这肯定是她提前找李彪准备好的障眼法!”
老陈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把少量骨片送去DNA实验室了,一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闻迟,这具残骸残缺不全,全局只有你能做尸检。”
陆闻迟沉默片刻。
“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在沈书宁额头落下一吻。
“乖乖在病房睡一觉,我马上就回来。”
半小时后,市局法医解剖室。
陆闻迟换上白大褂,走到解剖台前。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残破骸骨,心口一阵阵发紧。
“死者女性,骨龄约二十五岁,颅骨右侧有钝器击打凹陷,第四颈椎有锐器砍切痕……”
陆闻迟一边测量一边报出数据,目光顺着脊椎往下移,最终停在了骨盆的位置。
他俯下身仔细观察了几秒,唇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扯下手套扔进托盘,他转身面对围在旁边的刑警,直接下了定论。
“这具尸骨,绝不可能是温迎。”
老陈愣了一下,急忙上前一步。
“DNA报告还没出来,你才看了几眼,怎么就这么肯定?”
陆闻迟夹起一块细碎的骨片,眼神轻蔑。
“这是我在盆骨腔内发现的胎儿骨骼残片,胎龄约三月。”
“这说明死者生前正处于孕中期,可温迎从来没有怀过孕。”
“很显然,这只是一具被她用来顶替身份的无名女尸。”
“温迎她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嫉妒书宁怀了我的骨肉,想借舆论毁了我的家庭。”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嫌恶的表情,泪流满面。
陆闻迟,这个真相,真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这时,旁边的警厅大屏被接通。
李彪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嫉妒?”
“陆大法医,温迎死的时候,肚子里也有块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