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顾父母反对远嫁。
婆家嫌我生女儿，骂我是赔钱货。
小姑子天天上门蹭吃蹭住，还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老公工资全上交婆婆，我连买件衣服都要看脸色。
那天婆婆让我下跪认错，说我不知好歹。
我擦干眼泪，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三架直升机停在了小区门口。
婆婆腿软了：“囡囡，这、这是来接谁的？”
我拎起行李箱：“接我回家吃饭。”
那天之后，婆家人天天堵我家门口。
婆婆跪在地上：“好女婿，我错了！”
我爸面无表情：“谁是你女婿？我女儿还没嫁人呢。”
【第一章】
我叫顾言。
嫁到张家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说出来你都不信。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婆婆要喝现磨豆浆，老公要吃煎蛋，小姑子张雅要吃手抓饼。
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一小时。
端上桌。
婆婆喝一口豆浆，立刻皱眉：“怎么这么淡？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我说放了半斤黄豆。
她不信。
“肯定就放了二两！你这个败家娘们，我们家的钱都被你糟蹋光了！”
老公张凯坐在旁边玩手机。
头都不抬。
小姑子张雅叉起手抓饼咬一口，立刻吐出来。
“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这饼都糊了！”
我看一眼。
没糊。
只是边缘有点焦。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明天要去相亲，你故意让我吃坏肚子是不是？”
张雅把饼扔到我碗里。
婆婆立刻接话：“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嫁到我们家就没一天消停！”
我低头吃饭。
不说话。
说了也没用。
这种戏码，三年来天天上演。
吃完早饭，婆婆把碗一推。
“我约了牌友打麻将，你赶紧收拾。”
说完拎包就走。
张雅也站起来：“我要去做美容，嫂子你把我房间打扫一下，床单换了。”
我说你房间我昨天刚打扫过。
“昨天打扫的今天就脏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雅瞪我。
我闭嘴。
老公张凯终于抬头。
“言言，我妈和我妹说得对，你态度确实有问题。”
我深呼吸。
“我要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一个月三千块，还不够你打车的！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妈。”
张凯说得理所当然。
我攥紧拳头。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温柔体贴，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结婚第一天，他就变了。
婆婆说什么他都听。
我说什么他都反驳。
我去上班。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工资确实不高，三千五一个月。
但这是我唯一的自由时间。
下班回家已经晚上七点。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堆着瓜子壳。
“你还知道回来？我和你老公饿了一天了！”
我说不是让你们自己做饭吗。
“我们不会做！再说了，我们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就是让儿媳妇伺候的！”
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我进厨房。
锅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应该是婆婆试图做饭的残骸。
我扔掉。
重新做。
做了四菜一汤。
端上桌。
张凯吃一口红烧肉，皱眉。
“怎么这么咸？你是不是想咸死我们？”
我夹一块尝。
不咸。
正常口味。
婆婆也开始挑刺：“这青菜炒老了，这汤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低头扒饭。
吃完饭。
婆婆又开始了。
“言言啊，我跟你说件事。”
她清清嗓子。
“你和凯凯结婚三年了，怎么还不生二胎？”
我说我已经生了女儿了。
“女儿算什么？那是赔钱货！你必须再生个儿子！”
婆婆拍桌子。
我说我不想生了。
养一个孩子已经够累了。
而且女儿才一岁半。
“不想生？你以为你嫁到我们家是来享福的？不生儿子你想干什么？”
婆婆声音拔高。
张凯也说：“妈说得对，你得生儿子。我们张家不能断了香火。”
我说我要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婆婆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去。”
“你敢不听我的话？”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凯凯，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老婆！翅膀硬了是不是？”
张凯走过来。
拉住我的胳膊。
“言言，听话，跟我妈去医院。”
我挣脱。
“我说了不去！”
啪。
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是婆婆打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顶嘴！”
我捂着脸。
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憋屈。
张凯站在旁边。
看着。
没说话。
我转身回房间。
女儿在床上睡觉。
小小的一团。
我坐在床边。
眼泪止不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爸妈不让我嫁。
说张家条件不好，婆婆刻薄。
我不信。
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现在才知道。
爱情在柴米油盐面前。
什么都不是。
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我擦干眼泪。
接起来。
“喂，妈。”
“言言啊，最近怎么样？”
妈妈的声音温柔。
我说挺好的。
“真的好吗？我怎么听你声音不对？”
我说真的挺好，就是有点累。
“那就好。你爸最近总念叨你，说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
差点又哭出来。
“妈，我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
“好好好，想回来就回来，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突然很想回家。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婆婆又开始了。
“言言，今天我约了张医生，你跟我去医院。”
我说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生孩子重要还是上班重要？”
婆婆瞪我。
我说都重要。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犟！凯凯，你管不管？”
张凯放下手机。
“言言，你就请个假吧，陪我妈去一趟。”
我深呼吸。
“我不去。”
“你说什么？”
婆婆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
我站起来。
“我说我不去。我不想生二胎。”
啪。
又是一巴掌。
比昨天那个更用力。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个贱人！嫁到我们家就要听我的话！”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去！不去我就打到你去！”
我捂着脸。
咬着牙。
“那你打吧。”
婆婆愣住。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转头看张凯。
“凯凯，你看看你老婆！她这是要造反啊！”
张凯走过来。
拉住我的手腕。
“言言，别闹了，跟我妈去医院。”
我甩开他。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我不想生二胎。”
“为什么？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穷？”
张凯声音冷下来。
我说不是。
是因为我身体不好。
生女儿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过最好不要再生了。
“医生说的话能信吗？医生就知道吓唬人！”
婆婆不屑。
“我们隔壁王婶，生了五个孩子，现在不也好好的？”
我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少废话！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婆婆拖着我往外走。
我挣扎。
她力气很大。
我被拖到门口。
女儿在房间里哭起来。
我回头。
“我女儿还在哭。”
“哭就哭呗，饿不死。”
婆婆不松手。
我心一横。
一脚踢在婆婆小腿上。
她吃痛。
松开手。
我转身回房间。
抱起女儿。
女儿哭得满脸泪。
我轻轻拍她的背。
“不哭不哭，妈妈在。”
婆婆追进来。
“好啊！你居然敢踢我！凯凯，你看看你老婆！”
张凯站在门口。
脸色很难看。
“言言，你太过分了。那是我妈。”
我说她先动手的。
“她是长辈！”
张凯吼我。
我抱着女儿。
不说话了。
说什么都没用。
在这个家。
我永远是错的。
婆婆气呼呼地走了。
摔门声震天响。
张凯也走了。
留我和女儿在房间。
女儿不哭了。
用小手摸我的脸。
“妈妈。”
她第一次叫我妈妈。
我眼泪掉下来。
抱着她哭。
下午。
小姑子张雅来了。
一进门就开始数落我。
“嫂子，你怎么能踢我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是她先动手的。
“那又怎么样？她是长辈！你就该让着她！”
张雅理直气壮。
我不想跟她吵。
转身去厨房。
张雅跟进来。
“嫂子，我跟你说件事。”
我说你说。
“我看上一个包，三万八，你帮我买了吧。”
我手一顿。
“我没钱。”
“怎么可能没钱？你不是上班吗？”
我说我工资才三千五。
还要给女儿买奶粉尿不湿。
“那是我哥的孩子，花我哥的钱不是应该的吗？你自己的工资就该给我买包！”
张雅说得理所当然。
我深呼吸。
“我不买。”
“你说什么？”
张雅瞪大眼睛。
“你敢不给我买？信不信我让我哥离了你？”
我转头看她。
“那你让他离。”
张雅愣住。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气得脸通红。
“好啊！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哥！”
说完转身就跑。
我继续切菜。
手很稳。
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离就离吧。
这种日子。
我受够了。
晚上。
张凯回来了。
一进门就把我拉到房间。
“言言，我妹说你不给她买包？”
我说是。
“为什么？”
我说我没钱。
“你工资呢？”
我说给女儿买东西了。
“女儿的东西我来买！你的工资就该给我妹！”
张凯说得理直气壮。
我笑了。
“张凯，你女儿的奶粉钱你出过吗？尿不湿你买过吗？衣服你买过吗？”
张凯卡壳。
“我、我工资都上交我妈了。”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把工资给你妹？”
我盯着他。
张凯被我看得有点心虚。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妹是我妹！你是我老婆！你不帮她谁帮她？”
我说我不帮。
“你……”
张凯气得说不出话。
“言言，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人都会变。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张凯突然问。
我愣住。
爱吗？
好像已经不爱了。
从他第一次站在婆婆那边的时候。
从他第一次无视我被欺负的时候。
爱就在一点一点消失。
“我不知道。”
我说。
张凯脸色很难看。
“顾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爱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打断他。
“离婚吗？那正好，我也想离了。”
张凯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
我很平静。
张凯愣了好几秒。
然后突然笑了。
“离婚？你以为你离了我还能嫁给谁？你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谁要你？”
我说这不用你操心。
“顾言，我警告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凯指着我。
“你要是敢提离婚，我就让我妈把你赶出去！你女儿也别想要！”
我心一紧。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个家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张凯得意起来。
我攥紧拳头。
不说话了。
他摸准了我的软肋。
女儿。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但女儿必须跟着我。
【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
婆婆变本加厉。
每天给我安排各种活。
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
还要照顾女儿。
我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人瘦了一圈。
小姑子张雅更过分。
三天两头来家里蹭饭。
每次来都带着男朋友。
还要我做各种菜。
“嫂子，今天做个佛跳墙吧。”
我说不会做。
“不会做就学啊！我男朋友就想吃这个！”
张雅理直气壮。
我说食材很贵。
“贵怎么了？我哥的钱还不够买食材吗？你是不是又想藏私房钱？”
张雅瞪我。
我深呼吸。
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花了八百多。
回来做了三个小时。
端上桌。
张雅男朋友吃一口。
皱眉。
“这就是佛跳墙？也不怎么样嘛。”
张雅立刻说：“我嫂子就这水平，你别嫌弃。”
我站在旁边。
没说话。
吃完饭。
张雅拉着男朋友走了。
留下一桌子残羹剩饭。
婆婆坐在沙发上。
“言言，收拾一下。”
我收拾。
手被碗划破了。
血流出来。
我简单包扎一下。
继续洗碗。
洗到一半。
婆婆突然进来。
“言言，我跟你说件事。”
我说你说。
“小雅要结婚了，彩礼十八万。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这钱你来出。”
我手一抖。
碗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小雅的彩礼，你来出。”
婆婆说得理所当然。
我说为什么是我出。
“你是嫂子啊！嫂子给小姑子出彩礼不是应该的吗？”
婆婆瞪我。
我说我没钱。
“没钱？你不是上班吗？这些年攒的钱呢？”
我说都花了。
“花哪了？你是不是偷偷给你娘家了？”
婆婆声音拔高。
我说没有。
都给女儿买东西了。
“买什么东西要这么多钱？你肯定藏私房钱了！”
婆婆冲过来。
开始翻我的包。
我拦她。
“你干什么？”
“看看你藏了多少钱！”
婆婆把我推开。
翻出我的钱包。
里面只有三百块。
“就这么点？”
婆婆不信。
继续翻。
翻出我的银行卡。
“密码多少？”
我说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查！”
婆婆拿着卡就要走。
我追出去。
“那是我的卡！”
“你的卡怎么了？你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婆婆理直气壮。
我拦住她。
“把卡还我。”
“不还！”
婆婆把卡藏在身后。
我伸手去抢。
她往后退。
结果脚一滑。
摔倒了。
“哎哟！”
婆婆坐在地上。
开始嚎。
“杀人了！儿媳妇打婆婆了！”
我愣住。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婆婆嚎得更大声。
邻居都出来看。
我站在旁边。
手足无措。
张凯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地上。
“妈！你怎么了？”
“凯凯，你可算回来了！你老婆她推我！”
婆婆指着我。
张凯立刻瞪我。
“顾言，你怎么回事？”
我说我没推她。
“还说没推！我的腰现在疼得要命！”
婆婆继续嚎。
张凯扶起婆婆。
“妈，我带你去医院。”
然后转头看我。
“你在家反省！”
说完扶着婆婆走了。
我站在原地。
周围邻居对我指指点点。
“这个儿媳妇怎么这样？连婆婆都推。”
“就是，太不孝了。”
“可怜老太太，养了个白眼狼。”
我听着这些话。
心里凉透了。
回到房间。
女儿在床上玩。
看到我。
伸出小手。
“妈妈。”
我抱起她。
眼泪掉下来。
这日子。
真的没法过了。
我拿出手机。
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妈，我想回家了。”
妈妈秒回。
“回来吧，妈妈想你了。”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带女儿回去。
就几天。
就几天而已。
我需要喘口气。
晚上。
张凯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医院说我妈腰椎错位，要住院观察。”
我说我真的没推她。
“住院费五千，你出。”
张凯说。
我愣住。
“凭什么我出？”
“是你推的她，当然你出！”
我说我没推。
“你就是推了！医生都说了，是外力导致的！”
张凯吼我。
我深呼吸。
“我没钱。”
“没钱？你卡里不是还有钱吗？”
张凯说。
我说那是我的生活费。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家的！”
张凯冲过来。
抢我的包。
我拦他。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女儿被吓哭了。
我松手。
去抱女儿。
张凯翻出我的钱包和银行卡。
“密码多少？”
我不说。
他拿起手机。
开始试密码。
试了几次。
试出来了。
是他的生日。
我当初设的。
他查余额。
然后冷笑。
“八千块？你不是说没钱吗？”
我说那是我攒的。
“攒来干什么？给你娘家吗？”
张凯讽刺。
我说想给女儿买点东西。
“女儿用不了这么多！这钱我先拿去给我妈交住院费！”
说完拿着卡就走。
我追出去。
“张凯！那是我的钱！”
“我管你的我的！我妈住院要紧！”
砰。
门摔上。
我站在门口。
腿一软。
坐在地上。
女儿在房间里哭。
我爬起来。
回去抱她。
“不哭不哭。”
我拍着她。
声音发抖。
“妈妈带你回家。”
回娘家。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都是我和女儿的东西。
张凯还没回来。
婆婆还在医院。
小姑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抱着女儿。
拖着行李箱。
走出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没有一丝留恋。
打车去机场。
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
“姑娘这是回娘家啊？”
我说是。
“带着孩子不容易，老公怎么不送送？”
我笑笑。
没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叹口气。
“姑娘，大叔多嘴说一句。女人啊，一定要对自己好点。别委屈了自己。”
我鼻子一酸。
“谢谢。”
到了机场。
我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在机场了。”
“好好好，妈妈等你。你爸也在家，可高兴了。”
妈妈声音里都是笑。
我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
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回到那个家。
那个真正疼我的地方。
登机。
两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
我抱着女儿走出机场。
看到爸妈站在接机口。
妈妈一眼就看到我。
冲过来。
“言言！”
她抱住我。
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妈……”
“哎哟，我的女儿，瘦成什么样了！”
妈妈心疼地摸我的脸。
爸爸走过来。
接过女儿。
“我外孙女，让爷爷看看。”
女儿看到陌生人。
有点怕。
但爸爸很有一套。
逗了几下。
女儿就笑了。
“走，回家。”
爸爸说。
我们往停车场走。
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
我愣住。
这不是普通的轿车。
是奔驰S级。
“爸，这车……”
“哦，你哥淘汰下来的，我拿来开开。”
爸爸说得云淡风轻。
我更愣了。
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
等等。
司机？
我看向前排。
一个穿制服的司机。
我扭头看妈妈。
妈妈笑眯眯的。
“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但心里疑惑。
爸妈不是做小生意的吗？
什么时候请得起司机了？
车子开出机场。
一路往郊区开。
越开越偏。
我有点慌。
“妈，这是去哪？”
“回家啊。”
妈妈说。
我说咱家不是在市区吗？
“哦，搬家了。你哥说市区太吵，给我们在郊区买了栋房子。”
妈妈说得轻描淡写。
我心里更疑惑了。
郊区的房子？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
拐进一条小路。
路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
再往前。
出现一栋……
别墅？
不。
是庄园。
白色的欧式建筑。
占地面积少说也有几千平。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看到车子。
立刻敬礼。
栏杆自动升起。
车子开进去。
我整个人都呆了。
“妈……这是……”
“哦，这是咱家。”
妈妈说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嘴巴张大。
合不上。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
一个穿管家服的阿姨走过来。
“夫人，先生，大小姐回来了。”
她接过我的行李。
我跟着爸妈往里走。
推开门。
里面是挑高的大厅。
头顶是水晶吊灯。
地上铺着大理石。
正对面是旋转楼梯。
楼梯上铺着红地毯。
我站在门口。
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我家？
我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爸爸把女儿递给佣人。
“带小小姐去儿童房。”
佣人？
小小姐？
儿童房？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妈妈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言言啊，妈跟你说件事。”
我麻木地点头。
“其实啊，你爸这些年生意做得挺大的。”
妈妈说。
我说多大？
“嗯……怎么说呢……”
妈妈想了想。
“全国前十吧。”
我脑子嗡一声。
全国前十？
“你哥也挺有出息的，现在是你爸公司的总裁。”
妈妈继续说。
“公司市值大概……一千多亿吧。”
我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
一千多亿？
“所以啊，言言，你在婆家受的那些委屈，真的没必要。”
妈妈摸摸我的头。
“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回家。家里养得起你。”
我眼泪哗地流下来。
“妈……”
“别哭别哭，化妆都花了。”
妈妈给我擦眼泪。
“今晚你哥回来吃饭，好久没见了，他可想你了。”
我抽噎着点头。
脑子里还是懵的。
所以。
我这三年。
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张家。
受尽白眼。
被婆婆打。
被小姑子欺负。
被老公冷暴力。
而我娘家。
居然这么有钱？
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为什么要忍这么久？
我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
又哭了。
妈妈抱着我。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妈妈怀里。
哭得停不下来。
【第五章】
哭完。
我去洗了个澡。
换上妈妈给我准备的衣服。
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料子很好。
摸上去滑滑的。
我看标签。
某奢侈品牌。
价格是我三个月工资。
我深呼吸。
穿上。
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
瘦削。
憔悴。
但穿上这条裙子。
居然有点气质。
我恍惚了一下。
这还是我吗？
那个在厨房忙活。
被婆婆骂。
被小姑子欺负的我吗？
下楼。
妈妈看到我。
眼睛亮了。
“我女儿就是好看！这才是我女儿该有的样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
“妈，这裙子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值得。”
妈妈拉着我坐下。
“言言啊，妈跟你说，以后啊，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跟以前似的，委屈自己。”
我点头。
眼眶又红了。
“对了，你哥马上就到。”
妈妈说。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车声。
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我抬头。
愣住。
是我哥。
顾远。
但他看起来……
比我记忆里成熟了很多。
穿着笔挺的西装。
浑身都是精英的气息。
“妹妹。”
他看到我。
大步走过来。
我站起来。
“哥……”
他抱了抱我。
然后退开。
上下打量我。
“瘦了。”
他皱眉。
我说没有。
“还说没有。”
他转头看妈妈。
“妈，晚饭多做点，给妹妹补补。”
妈妈笑。
“知道了知道了。”
顾远拉着我坐下。
“妹妹，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我张张嘴。
不知道怎么说。
顾远看我的表情。
脸色沉下来。
“他们欺负你了？”
我说没有。
“还说没有，你这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顾远声音冷下来。
“说，怎么欺负的？”
我低头。
不说话。
“言言。”
顾远叫我。
“你是我妹妹。你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哥的，不给你出头，还配当你哥吗？”
我眼泪掉下来。
“哥……”
“说吧，哥听着。”
顾远说。
我深呼吸。
把这三年的事。
都说了。
婆婆的刻薄。
小姑子的跋扈。
老公的冷漠。
还有昨天的事。
说完。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妈妈眼眶红了。
爸爸脸色铁青。
顾远。
顾远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们。
肩膀绷得很紧。
“顾远。”
爸爸叫他。
“爸，我知道。”
顾远转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很冷。
“妹妹，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想离婚。
“好。”
顾远点头。
“那就离。”
我说但是女儿……
“女儿跟你。”
顾远说得斩钉截铁。
“谁敢跟你抢，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对。
我有家人。
我不是一个人。
晚饭很丰盛。
八菜一汤。
都是我爱吃的。
妈妈一直给我夹菜。
“多吃点，瘦成这样，妈看着心疼。”
我眼眶又红了。
吃完饭。
顾远拿出手机。
“妹妹，把你老公的信息给我。”
我说要干什么。
“让他知道一下，欺负我妹妹的代价。”
顾远笑了。
但那笑容很冷。
我报了张凯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
顾远按了几下手机。
然后放下。
“好了。”
我说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他公司的老板知道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远说得轻描淡写。
我愣住。
“哥，你不会……”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顾远说。
“不过，他估计明天就得丢工作了。”
我张大嘴。
“哥……”
“怎么？心疼他？”
顾远挑眉。
我摇头。
“那就好。”
顾远站起来。
“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
打电话。
我看不到他说什么。
但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
妈妈拉着我。
“言言，你哥是为你好。”
我说我知道。
“张家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妈妈说。
“现在，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我点头。
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张家知道真相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晚上。
我躺在床上。
这是我的房间。
粉色的。
柔软的大床。
羽绒被。
舒服得不像话。
女儿睡在旁边。
小小的一团。
我摸摸她的脸。
“宝贝，以后妈妈会给你最好的。”
手机响了。
是张凯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
“顾言！你死哪去了！”
张凯劈头盖脸就骂。
我皱眉。
“我回娘家了。”
“回娘家？你怎么不跟我说？”
张凯声音更大。
我说我跟你说了。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昨天。
“昨天？我昨天都忙死了！哪有空听你说这些！”
张凯理直气壮。
我深呼吸。
“总之我回娘家了。”
“回去多久？”
我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给我马上回来！我妈还住院呢！”
张凯吼。
我说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
我很平静。
“顾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凯气急败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娘家把你抓回来？”
我笑了。
“那你来啊。”
说完挂了电话。
拉黑。
做完这一切。
我突然感觉浑身轻松。
对。
我为什么要受他的气？
我有爸妈。
有哥哥。
我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我抱着女儿。
睡得特别香。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
我被女儿吵醒。
她在床上爬来爬去。
我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抱起女儿。
下楼。
妈妈已经在餐厅了。
“言言，快来吃早饭。”
桌上摆着各种早餐。
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煎饺，豆浆，油条。
都是我爱吃的。
我坐下。
女儿坐在儿童椅上。
佣人给她喂粥。
我喝了口豆浆。
香。
吃了个小笼包。
鲜。
这才是早餐该有的样子啊。
吃到一半。
顾远下来了。
他穿着家居服。
看起来比昨天随意很多。
“妹妹，睡得好吗？”
我点头。
“那就好。”
顾远坐下。
拿起手机看。
然后笑了。
“有好戏看了。”
我问怎么了。
“你老公的公司，今天宣布裁员。他是第一批。”
顾远说。
我愣住。
“这么快？”
“嗯。我昨天跟他们老板打了个招呼。”
顾远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张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你婆婆昨天出院了。”
顾远继续说。
我说怎么知道的。
“我让人查的。”
顾远说。
“她腰根本没事，就是装的。住了一天院，自己跑了。”
我咬牙。
果然。
婆婆就是装的。
就为了讹我钱。
“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顾远问。
我说想尽快。
“那就今天吧。”
顾远说。
“我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下午就能送过去。”
我说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
顾远放下手机。
“对待这种人，就要速战速决。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我点头。
说得对。
吃完早饭。
顾远去公司了。
我陪妈妈在花园散步。
花园很大。
种满了各种花。
妈妈拉着我。
“言言啊，妈跟你说件事。”
我说你说。
“当初你要嫁给张凯，妈就不同意。”
妈妈说。
“妈看出来了，那小子不是好人。他妈更不是省油的灯。”
我低头。
“是我不听话。”
“不怪你。”
妈妈摸摸我的头。
“年轻人嘛，总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现在吃了亏，才知道现实。”
我眼眶红了。
“妈，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妈妈说。
“以后啊，妈不拦着你。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但是，如果那个人不好，妈还是会说的。听不听是你的事，但妈得说。”
我点头。
“妈，我听你的。”
“乖。”
妈妈笑了。
下午。
顾远回来了。
带着一个穿西装的女人。
“妹妹，这是林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
林律师很干练。
她坐下。
拿出一份文件。
“顾小姐，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
翻开。
上面写着：
女儿抚养权归顾言。
张凯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
夫妻共同财产平分。
我说我们没什么共同财产。
“那就更好办了。”
林律师说。
“张凯名下有一套房，是婚前购买的，不算共同财产。你们结婚后没有购置任何房产车辆，所以不涉及财产分割。”
我点头。
“那就签吧。”
林律师拿出笔。
我签了名。
“好了，我会安排人把协议送到张凯手上。如果他同意，直接去民政局办理。如果不同意，那就走诉讼程序。”
林律师说。
我说他应该会同意吧。
“不一定。”
林律师说。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男人往往不会轻易放手。他们会觉得这是在伤他们的面子。”
我皱眉。
“那怎么办？”
“没关系。”
顾远说。
“如果他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我看着他。
突然有点心疼。
哥哥为了我。
做了这么多。
“哥……”
“别多想。”
顾远打断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
我眼泪掉下来。
“哥，谢谢你。”
“傻瓜。”
顾远揉揉我的头。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傍晚。
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凯。
我接起来。
“喂。”
“顾言！你什么意思！”
张凯劈头盖脸就吼。
“什么什么意思？”
我装傻。
“离婚协议！你居然敢给我发离婚协议！”
张凯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说是啊，我们离婚吧。
“你做梦！我不同意！”
张凯吼。
我说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我不想离！你是我老婆！你就得听我的！”
张凯理直气壮。
我笑了。
“张凯，你搞清楚，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我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想怎么样？”
张凯吼。
我说你给我吃什么了？给我住什么了？
“我……”
张凯卡壳。
“总之我不同意离婚！你要是敢离，我就……”
“你就怎么样？”
顾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然后他拿过我的手机。
“张凯是吧？我是顾言的哥哥，顾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凯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谁？把手机还给顾言！”
“我说了，我是她哥。”
顾远声音很冷。
“听说你不同意离婚？”
“不同意！她是我老婆！”
张凯吼。
“是吗？”
顾远笑了。
但那笑声让人发寒。
“那你知不知道，欺负我妹妹的代价是什么？”
张凯愣住。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远说。
“你今天丢工作了吧？这只是开始。”
张凯声音变了。
“是、是你搞的鬼？”
“对。”
顾远承认得干脆。
“我妹妹在你们家受了三年委屈。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们算。”
“你……”
张凯说不出话。
“好好考虑要不要离婚。”
顾远说。
“如果不离，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全家都尝尝我妹妹受过的苦。”
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
“哥……”
“放心。”
顾远说。
“哥不会乱来。就是吓吓他。”
我点头。
但心里突然很安心。
有这样的哥哥。
真好。
【第七章】
第二天。
林律师打来电话。
“顾小姐，张凯同意离婚了。”
我愣住。
“这么快？”
“嗯。他今天一早就签了字。”
林律师说。
“你明天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我说好的。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
有点恍惚。
就这样。
三年的婚姻。
结束了。
我以为我会难过。
但其实没有。
只有解脱。
和庆幸。
妈妈推门进来。
“言言，听说你明天去办离婚？”
我点头。
“那妈陪你去。”
妈妈说。
我说不用。
“用。”
妈妈坚持。
“这种时候，你需要家人陪着。”
我眼眶红了。
“谢谢妈。”
“傻孩子。”
第二天。
妈妈陪我去民政局。
顾远本来也要去。
被妈妈拦住了。
“你去干什么？吓唬人家？”
顾远说我就是要吓唬他。
“不用。”
妈妈说。
“他已经够惨了。”
我问怎么了。
“你哥昨天让人去查了他们家的底。”
妈妈说。
“张凯丢了工作，他妈住院花了五千块，他妹妹的彩礼还没着落。现在他们家正焦头烂额呢。”
我愣住。
然后笑了。
活该。
到了民政局。
张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
胡子拉碴。
眼睛布满血丝。
看到我。
他愣住。
“言言……”
我没理他。
直接往里走。
他追上来。
“言言，我们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
“言言，我知道错了。我……”
“你知道错了？”
我停下。
转头看他。
“你知道哪里错了？”
张凯张张嘴。
“我、我不该让我妈欺负你……”
“还有呢？”
我问。
张凯卡壳。
我笑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言言……”
“算了。”
我打断他。
“没必要说这些了。我们离婚吧。”
张凯脸色变了。
“言言，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我说是你先绝情的。
“我什么时候绝情了？”
张凯吼。
“我给你吃给你住，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可笑。
到现在。
他还觉得自己没错。
“张凯，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完就走。
张凯还想追。
被妈妈拦住。
“小伙子，放手吧。”
妈妈说。
“你们不合适。”
张凯看着妈妈。
突然愣住。
“阿姨……您怎么……”
大概是被妈妈的气场震住了。
妈妈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
戴着珍珠项链。
浑身都是贵气。
完全不像他印象里那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阿姨……您……”
张凯说不出话。
妈妈没理他。
拉着我进去。
办手续很快。
十五分钟。
我和张凯就拿到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
我深呼吸。
阳光洒在身上。
暖暖的。
我自由了。
张凯站在门口。
看着我。
欲言又止。
我没看他。
直接上车。
车子启动。
我透过后视镜。
看到张凯站在原地。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
我收回视线。
“妈，我们回家吧。”
“好。”
妈妈拉着我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自由身了。”
我笑了。
对。
我自由了。
回到家。
顾远已经在等着了。
“办完了？”
我点头。
“那就好。”
顾远说。
“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我说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顾远说。
“正好我订了家餐厅，是妹妹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
我愣住。
“哥，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顾远揉揉我的头。
“你是我妹妹，你喜欢什么我都记得。”
我眼眶红了。
“哥……”
“别哭了。”
顾远说。
“今天是好日子，该高兴。”
我点头。
用力点头。
晚上。
我们去了那家餐厅。
是一家法餐厅。
装修很豪华。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夜景。
灯火辉煌。
菜上来了。
每一道都精致。
我吃得很开心。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吃到一半。
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我。
“顾言？”
我转头。
愣住。
是张雅。
她穿着一身名牌。
挽着一个男人。
看到我。
眼睛都直了。
“顾言，真的是你？”
她走过来。
上下打量我。
“你怎么在这？这里消费可不低啊。”
我说我来吃饭。
“吃饭？”
张雅嗤笑。
“就你？吃得起吗？”
顾远放下刀叉。
抬头看她。
“这位是？”
“我是她小姑子。”
张雅得意地说。
“哦。”
顾远点头。
然后叫来服务员。
“这位客人影响我们用餐了。”
服务员愣住。
“先生，这……”
“请她离开。”
顾远说。
“如果不离开，那我们走。顺便，我会跟你们老板说一声，以后不会再来了。”
服务员脸色变了。
立刻对张雅说：“这位女士，请您离开。”
张雅愣住。
“你们什么意思？”
“女士，请您离开，否则我们要叫保安了。”
服务员态度坚决。
张雅气得脸通红。
“你们……”
她男朋友拉拉她。
“算了算了，我们走。”
张雅不甘心地瞪我一眼。
然后被拉走了。
我看着顾远。
“哥……”
“嗯？”
“你好帅。”
我说。
顾远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哥。”
我也笑了。
这顿饭。
吃得特别开心。
【第八章】
接下来几天。
我过得很舒服。
每天睡到自然醒。
陪女儿玩。
陪妈妈散步。
偶尔跟顾远去公司转转。
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
有佣人做饭。
有保姆带孩子。
我只需要享受就好。
这才是生活啊。
第五天。
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
我正在客厅陪女儿玩。
听到佣人说：“夫人，门口有人找顾小姐。”
妈妈皱眉。
“谁啊？”
“说是顾小姐的婆婆。”
佣人说。
我愣住。
婆婆？
她来干什么？
“不见。”
妈妈说。
“让保安把人赶走。”
佣人下去了。
没一会儿。
门口传来吵闹声。
“我要见顾言！让她出来！”
是婆婆的声音。
“顾言！你给我出来！”
还有张凯的声音。
妈妈脸色沉下来。
“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站起来。
“我去打发他们。”
我拉住她。
“妈，我去吧。”
“你去？”
妈妈担心地看我。
“嗯。”
我点头。
“有些话，我想亲自跟他们说。”
妈妈想了想。
“好。那妈陪你去。”
我们走到门口。
看到婆婆、张凯、还有张雅。
三个人站在门口。
被保安拦着。
看到我。
婆婆立刻冲过来。
“顾言！你个贱人！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保安拦住她。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我冷静什么冷静！我儿子被开除了！我女儿彩礼没着落了！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婆婆指着我骂。
我看着她。
很平静。
“所以呢？你们来干什么？”
“你还问我们来干什么？”
婆婆吼。
“你赶紧让你哥把我儿子的工作还回去！”
我笑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婆婆愣住。
“凭我是你婆婆！”
“你不是了。”
我说。
“我和张凯已经离婚了。我们没关系了。”
“离婚了还是有关系！你还是我儿媳妇！”
婆婆理直气壮。
我真是服了。
这逻辑。
也是绝了。
“顾言，你别太过分。”
张凯说。
“是你哥搞的鬼对不对？你让他停手。”
我说我为什么要让他停手。
“因为……因为我们曾经是夫妻啊！”
张凯说。
“曾经。”
我强调。
“是曾经。现在不是了。”
“顾言！”
张凯吼。
“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女儿抢走！”
我脸色变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是我女儿！”
张凯吼。
顾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吗？”
我转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站在我身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股气势。
让人不寒而栗。
张凯看到他。
愣住。
“你、你是……”
“我是顾言的哥哥，顾远。”
顾远说。
“听说你要抢我外甥女？”
张凯脸色变了。
“我、我……”
“你什么你？”
顾远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我妹妹有抚养权。你要是敢抢，我就让你进去蹲几年。”
张凯脸色发白。
“你、你……”
“怎么？不服？”
顾远挑眉。
“那就试试。”
张凯说不出话。
婆婆在旁边急了。
“你们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怕！”
顾远看向她。
“是吗？”
他拿出手机。
按了几下。
“我刚刚查了一下，你们家那套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吧？”
婆婆脸色变了。
“你、你查我们家？”
“嗯。”
顾远点头。
“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比如，你去年逃税五万。”
婆婆脸色发白。
“你、你胡说！”
“胡说？”
顾远笑了。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税务局打电话？”
婆婆腿软了。
“你、你……”
“还有你。”
顾远看向张雅。
“去年借了七万网贷，到现在还没还吧？”
张雅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查不到的。”
顾远说。
“现在，你们还想闹吗？”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顾远转头看我。
“妹妹，你想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们。
想了想。
“算了。”
我说。
“以后别来烦我就行。”
顾远看我。
“就这样？”
我点头。
“嗯。我不想跟他们计较了。”
顾远想了想。
“好。听你的。”
他转头看张凯他们。
“听到了？我妹妹大度，不跟你们计较。但是，如果你们再来烦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个人连连点头。
“不敢了不敢了。”
“滚吧。”
顾远说。
三个人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突然笑了。
妈妈走过来。
“言言，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我说因为不值得。
“跟他们计较，只会让自己不开心。”
我说。
“不如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妈妈欣慰地看我。
“我女儿长大了。”
顾远也笑了。
“是啊，妹妹长大了。”
我靠在妈妈怀里。
心里特别平静。
对。
我放下了。
放下了这三年的委屈。
放下了那些不值得的人。
从今以后。
我要为自己活。
——完——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