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嫁当天,他撕了离婚协议
林知意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事,就是替姐姐嫁给传闻中“残暴无情”的慕氏总裁慕霆深。
原因很简单,姐姐林知夏在婚礼前三天跑了,留了张字条压在枕头底下:“知意,姐这辈子没求过你,这次求你,替姐嫁了。慕霆深那种冷血动物,姐嫁过去会死的。姐去追求真爱了,勿念。”
爸妈急得嘴上起泡,拉着她的手哭:“知意啊,慕家咱们得罪不起,你姐跑了,你替她嫁,反正你俩长得一模一样,蒙混过关就行。你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指望慕家那笔彩礼呢。”
林知意想说:妈,慕霆深又不是瞎子,新娘换了人他能看不出来?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她妈已经开始往她头上套婚纱了。
婚礼办得极其低调,低调到连新郎都没来。慕霆深派了个律师来交换戒指,律师面无表情地念完流程,把戒指盒递给她,说了句“慕总今天有会”,转身就走了。
林知意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穿着姐姐改小了两号的婚纱,手里攥着戒指盒,心想:不来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嫁。替嫁就替嫁,走个过场,混过半年拿钱走人,给弟弟交学费,给自己攒嫁妆,不亏。
结果婚礼当晚,慕霆深回来了。
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知意正盘腿坐在主卧大床上数红包。她以为是酒店服务员,头都没抬:“放桌上就行,小费自己拿,别超过五十。”
没人说话。她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待签的合同。
林知意认出了他。新闻上见过,慕氏集团掌门人,二十八岁,身家百亿,据说脾气极差,上一个在他面前摔跤的秘书当天就被开了。
她把红包往被子里塞了塞:“慕总?您怎么……回来了?”
慕霆深没接话,走进来把文件拍在桌上:“离婚协议,签字。六个月后生效,期间你住主卧,我住书房,互不干涉。”
林知意低头一看,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每月生活费十万,不得对外透露婚姻状况,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半年后自动离婚,双方各不相欠。末尾还贴心地附了签字栏。
她拿起笔就要签。十万一个月,半年六十万,够她给弟弟交三年学费,还能给自己换台新电脑。替嫁就替嫁,反正姐姐跑了,她不亏。
笔尖刚碰到纸,慕霆深突然抽走协议,当着她的面撕了个粉碎。
林知意:“?”
纸屑被他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纸灰,面无表情:“反悔了。六个月太长,改成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主动提离婚。”
林知意愣了三秒:“慕总,您是不是……脑子有泡?”
慕霆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居然带了点笑:“林知意,五年前,南城高速路口,你是不是救过一个人?”
林知意手一抖,笔掉了。
第2章 他找了我五年,我姐冒领了功劳
五年前,林知意十八岁,刚考上大学。暑假骑小电驴去奶茶店打工,路过南城高速路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撞在护栏上,车头冒烟,安全气囊弹了一地,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动。
她把人从车里拖出来,拖了十几米远,手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她不会急救,照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给他按胸口,按了半天没反应,急得对着他耳朵喊:“大哥你别死啊,你死了我算不算肇事逃逸?我这小电驴没牌,警察来了我咋说?我说我路过捡了个死人?”
男人没醒。她打了120,又从包里翻出一张便利贴,写了句:“打120了,别死。”塞他兜里,想了想又补了一行:“你车冒烟了,我拖你的时候你裤子蹭破了,不是我撕的。”
然后她骑车跑了,因为上班快迟到了。奶茶店老板扣了她五十块全勤,她心疼了一礼拜。
后来她在新闻上看见,被救的是慕氏集团太子爷慕霆深,车祸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慕家悬赏十万找救命恩人,林知意没去,因为她觉得“按胸口那两下好像不太专业,万一按出毛病算谁的”。再后来,她姐林知夏拿着那张便利贴去了慕家,说人是她救的。
慕家信了。因为林知夏描述的车牌、时间、地点全对——她偷看了林知意藏在抽屉里的日记。林知意没拆穿,她姐要钱,她要命,不想跟豪门沾边。她姐拿了二十万,给她弟交了学费,剩下的买了包。
现在慕霆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你姐冒领了功劳,我查了五年才查到你。本来想娶你姐,把你引出来,结果你姐跑了,你自己送上门了。”
林知意脑子嗡嗡的:“所以……你娶我姐是假,想找我才是真?”
“不然呢?”慕霆深把碎纸捡起来,扔进碎纸机,“我缺你那半年婚姻?我缺的是个救命恩人。你姐拿了钱,我认了,就当线索费。但她跑了,你来了,这线索我不要了。”
林知意:“那您也不能撕协议啊,十万一个月呢。”
慕霆深:“一百万一个月。另外,你姐拿了我家二十万,这笔账你替她还。”
林知意:“……我这就去把我姐找回来。”
慕霆深:“晚了。你姐昨天飞国外了,用我家给她的二十万买了机票和包。”
林知意:“您怎么不拦着?”
慕霆深:“我拦她干什么?我巴不得她跑。她跑了,你才来。”
林知意盯着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慕总,您追人的方式,跟通缉令似的。”
慕霆深:“管用就行。”
第3章 我姐跑路后,我成了豪门团宠
林知意以为嫁进慕家是跳火坑,结果火坑里全是棉花糖。
慕霆深他妈,慕夫人,听说新娘换了人,第二天一早就从老宅杀过来了。林知意以为要挨骂,结果慕夫人拎着保温桶进门,拉着她的手说:“换得好!知夏那孩子太端着了,吃个饭还要用公筷,我看着就累。知意是吧?妈给你炖了燕窝,喝。”
林知意:“阿姨,我是替嫁的……”
慕夫人:“替嫁也是嫁,叫妈。”
林知意:“妈。”
慕夫人:“哎!好孩子!你姐拿的那二十万不用还了,妈做主,就当给她买机票了。”
林知意:“……谢谢妈。”
慕霆深他奶奶更离谱。老太太拄着拐棍来看孙媳妇,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手腕上撸下来一个翡翠镯子,往林知意手里塞:“这镯子传了三代,给孙媳妇的。你姐跑了,说明跟咱家没缘分,你有缘分。”
林知意心想:奶奶,您孙子说了,三个月后让我主动提离婚。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奶奶又塞了她一张卡:“拿着,零花钱,不够跟奶奶说。你姐以前来我家,管我叫‘阿姨’,你第一次来,管我叫‘奶奶’。就冲这声奶奶,卡里的钱你随便花。”
林知意偷偷查了余额,后面一串零,她数了三遍没数清。她给闺蜜发微信:“我好像嫁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家。”
闺蜜回:“你姐跑了你替嫁,你还真嫁出感情了?”
林知意:“没有。我就是觉得这家人,比我妈还像我妈。”
晚上她回房间数红包,慕霆深从书房出来倒水,路过主卧门口,看见她趴在床上数钱,面无表情地说:“出息。”
林知意:“慕总,您家还缺女儿吗?不用嫁人那种,我应聘。”
慕霆深:“不缺女儿,缺个能把我姐气死的媳妇。”
林知意:“您还有姐?”
慕霆深:“明天你就见到了。另外,别叫我慕总,听着像在公司。”
林知意:“那叫什么?”
慕霆深:“叫霆深。”
林知意:“……您还是让我叫慕总吧,叫霆深我牙酸。”
慕霆深端着水杯看了她两秒:“随便你。但你要是敢叫我‘慕先生’,我就把那一百万改成十万。”
林知意:“霆深!您喝水!小心烫!”
第4章 他姐回来砸场子,我反手把她送进了派出所
慕霆深的姐姐,慕霆云,第二天果然来了。
进门就摔包。限量款鳄鱼皮包砸在玄关地砖上,声音脆响。她踩着高跟鞋冲进客厅,指着林知意的鼻子:“妈!你疯了?让个冒牌货住家里?知夏跑了是她没福气,你随便拉个女的顶上算怎么回事?这女的我查过,她妈摆煎饼摊的!”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啃苹果,没吭声。慕夫人想说话,被她拦住了:“妈,您先别说话。姐,您先坐,喝口水。”
慕霆云:“谁是你姐?你算什么东西?”
林知意把苹果放下,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文件袋,动作慢条斯理:“姐,您去年在澳门赌场欠了六百万,是慕总帮您还的。您前年拿公司的钱去炒币,亏了八百万,也是慕总填的。您上个月开的那个公关公司,法人写的是您闺蜜的名字,实际是您自己在做,偷税漏税,举报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您看看?”
她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推,里面厚厚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
慕霆云脸白了:“你哪来的?”
林知意:“您弟给的。他说您再来闹,就把这些发税务局。我本来不想用,但您骂我妈。我妈摆煎饼摊怎么了?您吃的煎饼果子还是她摊的呢,上回您来公司找慕总,在楼下煎饼摊赊了八块钱,我妈都没跟您要。”
慕霆云脸色由白转红:“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赊账了?”
林知意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上个月十七号,您穿这身白裙子,在摊上要了个双蛋加肠的,扫码的时候说‘我慕家的人你还怕我跑单’,然后拎着煎饼就上楼了。我妈追了半层楼梯没追上,回来跟我说‘那姑娘穿高跟鞋跑得真快’。”
慕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慕霆云急了:“妈!你笑什么!”
慕夫人:“我笑你穿高跟鞋追煎饼。你弟都没你这么狼狈。”
慕霆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林知意你等着!你冒牌货!”
林知意冲她挥手:“姐,偷税漏税可大可小,您好好配合,回头我让霆深给您送饭。哦对了,您欠我妈那八块钱,回头转账给我就行。”
慕霆深从书房探出头:“你怎么知道她偷税?”
林知意:“我编的。但她刚才自己承认了,客厅有监控,我录音了。她要不闹,我本来打算把材料删了的。”
慕霆深看着她,第一次露出笑意:“难怪我查了五年才找到你。你比你姐难缠多了。”
林知意:“慕总过奖。对了,您姐欠我妈八块钱,您替她还?”
慕霆深:“我替她还。顺便把煎饼摊的账结一下,以后每天给我带一个,双蛋不要肠。”
林知意:“我妈摊的煎饼可不便宜。”
慕霆深:“一百万一个月够不够?”
林知意:“够了。明天开始送,葱花要不要?”
慕霆深:“要。”
林知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您比您姐好伺候。”
第5章 我以为他爱我,结果他只想让我干活
林知意以为撕了离婚协议、赶走姐姐,接下来就该是甜甜的婚后生活了。她甚至偷偷买了本《豪门太太的自我修养》,准备研究一下怎么当个合格的阔太太。
结果慕霆深第二天就给她派了活:“我助理辞职了,你来顶。”
林知意看着桌上半米高的文件:“您助理辞职,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霆深:“一百万一个月,包含助理工资。”
林知意:“老板,今天先处理哪份文件?”
慕氏集团的人很快发现,总裁身边多了个女的,长得跟以前那个“未婚妻”一模一样,但干活特别狠。合同有坑的当场圈出来,供应商报价虚高的直接砍一半,还有那个想勾搭慕霆深的女秘书,被林知意三句话问出了竞品公司安插的卧底身份。
女秘书走的时候红着眼圈:“林助理,你等着,慕总不会真喜欢你的,他就是用你干活。”
林知意:“我知道。他给我发工资呢,一百万一个月,你走之前工资结清了吗?”
女秘书哭着跑了。慕霆深从办公室里出来,递给她一杯奶茶:“干得不错。”
林知意:“慕总,您秘书走了,我是不是该涨工资?”
慕霆深:“你是我老婆,涨工资见外了。”
林知意:“那您把奶茶换成燕窝?”
慕霆深:“明天开始,奶茶换成燕窝。另外,晚上陪我去个饭局。”
林知意:“什么饭局?”
慕霆深:“合作方,带家属。你穿好看点。”
林知意翻遍衣柜,发现自己带来的衣服全是T恤牛仔裤,唯一一条裙子还是姐姐扔下不要的。她穿着那条裙子去饭局,慕霆深看了她一眼,脱了西装外套披她肩上:“裙子太短。”
林知意:“慕总,这裙子到膝盖。”
慕霆深:“那也短。以后出门穿长裤。”
林知意:“您是不是管太宽了?”
慕霆深:“管宽点好。你是我老婆,穿太好看我吃亏。”
饭局上合作方老总带了老婆来,那位太太上来就阴阳:“哎呀,慕总老婆真年轻,哪家的千金啊?”
林知意:“我家摆煎饼摊的。”
全场安静。合作方老总干笑:“慕太太真幽默。”
林知意:“没幽默,真摊煎饼的。我妈摊了二十年,手艺特别好,改天给各位带。”
慕霆深在旁边补了一句:“双蛋加肠,一个八块,我订了三个月的量。”
合作方老总当场跟她订了二十个煎饼,说要给员工当下午茶。林知意掏出手机:“加微信,转账,我妈不收现金。”
饭局结束,慕霆深开车送她回家,路上突然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林知意:“哪方面?”
慕霆深:“没怯场。很多人嫁进来,饭局上连话都不敢说。”
林知意:“我从小在煎饼摊长大,什么人都见过。城管来了我妈推着车跑,我抱着钱盒跟后面追,跑得比谁都快。饭局算什么,城管比你们这些老板难对付多了。”
慕霆深笑了。那是林知意第一次见他笑出声,不是那种冷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她突然觉得,这男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第6章 他装病把我骗回家,结果真病了
林知意跟慕霆深的关系,在公司是上下级,在家是室友,在奶奶面前是恩爱夫妻。奶奶每周三晚上准时打电话查岗,慕霆深就把她按在沙发上,胳膊搭她肩上,语气温柔得能滴水:“奶奶,知意在我旁边呢,您放心。”
挂了电话立刻弹开,恢复冰山脸,胳膊收回去,跟碰了烫手山芋似的。
林知意忍了一个月,忍不了了。她跟慕霆深说:“慕总,咱俩到底什么关系?您要是不喜欢我,协议我可以补签,我搬出去住。天天演戏,我累。”
慕霆深看了她半天,突然捂住胃:“我胃疼。”
林知意:“别转移话题。”
慕霆深:“真疼。”
他脸确实白了,额头冒汗,嘴唇颜色都不对了。林知意一摸他手,冰凉。她赶紧翻药箱,发现药过期了,二话不说把人往车上拖:“去医院!”
急诊一查,急性胃炎,得住院。林知意跑前跑后办手续,缴费、拿药、跟医生沟通,回头看见慕霆深躺在病床上,正举着手机拍她。
林知意:“你拍我干什么?”
慕霆深:“发家庭群。奶奶说想看你照顾我。”
林知意抢他手机,发现群里已经炸了。慕夫人:“知意辛苦了!妈明天给你送汤!”奶奶:“孙媳妇好样的!霆深你少作,听知意的话!”连被送去派出所的慕霆云都发了条:“弟妹,我弟胃不好,别给他吃辣。”
林知意:“你姐不是应该恨我吗?”
慕霆深:“她恨你归恨你,但她更恨我。你俩现在是一个阵营的。”
林知意把手机还他,坐在床边削苹果:“你刚才说如果搬走你会更疼,真的假的?”
慕霆深:“真的。医学事实。你搬走我就胃疼。”
林知意把苹果塞他嘴里:“慕霆深,你表白能不能正常点?”
慕霆深嚼着苹果含含糊糊:“我没表白。我在阐述医学事实。”
林知意:“那你阐述完了吗?阐述完睡觉,我回家。”
慕霆深拽住她袖子:“别走。医院床硬,我睡不着。”
林知意:“你刚才还说你胃疼。”
慕霆深:“胃疼跟你留下不冲突。”
林知意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床边:“行。但你得给我加钱。”
慕霆深:“加。翻倍。”
林知意:“那你睡吧,我守着。”
慕霆深闭上眼,过了五分钟又睁开:“林知意。”
“嗯。”
“你救我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
林知意愣了一下:“怕。你车冒烟,我以为要炸。但我更怕上班迟到,迟到扣五十呢。”
慕霆深闭着眼笑:“五十块比命重要?”
林知意:“当时是这么觉得的。现在想想,你这条命挺值钱的,幸亏没炸。”
慕霆深没再说话,手却一直拽着她袖子没松。林知意坐在椅子上,听着监护仪滴滴响,心想:这男人,睡觉都攥着人,属螃蟹的。
第7章 我姐回来了,开口要五百万
慕霆深出院第二天,林知夏回来了。
烫了大波浪,背了个限量包,进门就喊:“知意!姐回来了!想姐没?”
林知意坐在餐桌前吃煎饼,抬头看了她姐一眼:“想。想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林知夏:“哎呀,姐错了嘛。姐在国外想明白了,慕总这种男人就该你嫁,姐不适合。姐这次回来是跟你道别的,姐要去非洲做公益,缺五百万启动资金,你让妹夫支援一下呗?”
林知意:“姐,你上个月还在澳门赌,这个月去非洲做公益?你骗鬼呢?”
林知夏脸色变了变,又笑:“那姐说实话,姐欠了钱,不还人家要卸我胳膊。你在慕家吃香喝辣,不能看着姐死吧?”
林知意还没说话,慕霆深从楼上下来:“欠多少?”
林知夏眼睛一亮:“五百万!”
慕霆深:“行。写借条,年息百分之二十,拿你名下那套房子抵押。房子不够的话,来公司上班,工资抵债,干到还清为止。”
林知夏:“妹夫……你这比高利贷还狠啊。”
慕霆深:“你可以不借。”
林知夏咬牙:“借!我写!”
林知夏写完借条,被慕霆深安排去后勤部搬货。林知意看着姐姐穿着工装搬纸箱,有点心疼。慕霆深说:“放心,搬三天就老实了。你姐这种人,不能惯。你越惯,她越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三天后,林知夏哭着来找林知意:“妹,我干不了,太累了。妹夫给我换个别的工作呗,前台也行。站门口迎宾我会,我笑得可好看了。”
林知意:“姐,借条写清楚了,干满三个月才能换岗。你这才三天。”
林知夏:“那你帮我还五百万?”
林知意:“我没钱。”
林知夏:“你老公有!”
林知意:“我老公的钱是我老公的,你姐夫说了,你要么干活,要么还钱。姐,你自己选。”
林知夏:“你俩还没领证呢就叫姐夫?”
林知意:“快了。等他下次胃疼,我就答应他。”
林知夏啃着煎饼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对了,妹,你让妹夫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活。搬货也行,能别搬水吗?水太重了,我搬了两箱胳膊抬不起来了。”
林知意还没说话,慕霆深从背后冒出来:“明天搬仓库,水不用搬了。”
林知夏:“真的?”
慕霆深:“真的。仓库有电梯,你搬货拉推车就行。”
林知夏:“妹夫你太好了!”
慕霆深:“推车要押金,五百。从你工资扣。”
林知夏:“……你俩真是两口子。”
第8章 他胃疼那天,我签了结婚协议
慕霆深第二次胃疼,是在公司年会上。
他喝了点酒,脸色发白,林知意扶他回办公室,他靠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不放:“林知意,我五年前就该找到你。”
林知意:“你找了五年,怎么找的?”
慕霆深:“先查车牌,是套牌。再查监控,你那小电驴没牌。然后从医院下手,全市医院那天的出诊记录我翻了个遍。最后是从你姐那条线摸到你家的。”
林知意:“你傻不傻?你就不能发个寻人启事?”
慕霆深:“寻人启事怎么写?‘找一女的,十八岁,骑小电驴,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按胸口,留了张字条骂我别死’?”
林知意笑了:“那你怎么确定是我?万一我是冒充的呢?”
慕霆深翻过她的手,看她右手虎口那道浅疤:“我出车祸那天,你手划破了,血滴我衬衫上了。我留了样本,比对过,是你。”
林知意愣住:“你连我血型都知道?”
慕霆深:“AB型,RH阴性,稀有血型。全市登记在册的只有三个。你是我第一个排除的,因为我以为救我的人至少得会点急救,你按胸口那两下,跟捶年糕似的。”
林知意:“那你最后怎么又确定是我?”
慕霆深:“因为你骂我那句‘大哥你别死’,我行车记录仪录下来了。你姐去慕家冒领的时候,说话声音跟你不一样。我听了五年你的录音,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不是你姐。”
林知意眼眶有点热:“你听了五年?”
慕霆深从手机里翻出一段音频,点了播放。是她五年前喊的那句:“大哥你别死啊,你死了我算不算肇事逃逸?”
录音结束,他看着她:“这句话我设成了闹钟,每天早上六点响。”
林知意:“所以你每天六点被自己救命恩人骂醒?”
慕霆深:“被自己老婆骂醒,挺提神。”
林知意掏出一份文件拍他面前:“结婚协议,我拟的。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慕霆深翻了翻:“第一条,家里大事你说了算。第二条,小事我说了算。第三条,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你说了算。第四条,你搬回主卧。第五条,不许再装病。第六条,每个月给我妈煎饼摊交管理费,不能白吃。”
他拿起笔,把第五条划了:“装病这条删了,我留着有用。”
林知意:“慕霆深!”
他签完字,把协议递给她:“签完了。现在我可以合法胃疼了。另外第六条加一条,管理费按季度交,一次付清。”
林知意:“你胃疼是装的?”
慕霆深:“刚才疼是真的。现在不疼了,看见你签协议,胃都好了。”
林知意:“那你明天去跟我妈交管理费。”
慕霆深:“交。顺便再订三个月的煎饼。”
第9章 奶奶查岗,我俩现场编故事
奶奶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她听说孙媳妇是“替嫁的”,气得拿拐棍追了慕霆深三条街:“你娶谁我不管,你骗我干什么?我还以为知夏那丫头改邪归正了!我镯子都给知意了,你万一离婚,镯子退不退?”
慕霆深躲到林知意身后:“奶奶,知意比知夏好。”
奶奶:“废话!我看得出来!但你不能骗我!我活了八十年,让你个小兔崽子骗了三个月!”
林知意:“奶奶,不退。您说了给孙媳妇的,我走了镯子跟我走。”
奶奶:“你敢!你走了镯子留下!”
林知意:“那我不走了。”
奶奶:“好!这话我录下来了!慕霆深你听见了?她说不走了,你要是敢欺负她,镯子我收回,她我留着!”
慕霆深:“奶奶,您到底向着谁?”
奶奶:“向着镯子。”
奶奶走后,林知意问慕霆深:“你奶奶怎么这么好哄?”
慕霆深:“她不好哄。她装了三个月的糊涂,就等你亲口说不走。你今天不说,她明天能把镯子要回去。后天就能把你赶出家门。”
林知意:“所以你奶奶早就知道我是替嫁的?”
慕霆深:“第一天就知道。你姐第一次来我家,管我奶奶叫‘阿姨’。你第一次来,管她叫‘奶奶’。她当时就说‘这个才是孙媳妇’。你姐拿了二十万走的时候,奶奶跟我说‘那二十万就当给真孙媳妇的见面礼了’。”
林知意:“那你奶奶还装不知道?”
慕霆深:“她老人家说了,看你们年轻人演戏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她还让我别告诉你,说等你主动坦白,她再发作。”
林知意:“那我坦白了,她怎么没发作?”
慕霆深:“发作了。追我三条街就是发作。她舍不得追你,追我出气。”
林知意:“……你奶奶真有意思。”
慕霆深:“以后也是你奶奶。”
第10章 离婚协议?我撕着玩的
三个月期限到了。林知意故意不提,慕霆深也装傻。
直到某天,林知夏搬完货,累得瘫在沙发上:“妹,妹夫,你俩到底什么时候领证?全公司都知道你俩是夫妻了,就你俩自己装上下级。今天前台小姑娘问我‘林经理,慕总跟林助理是不是一对啊’,我都不知道咋说。”
林知意:“我们领了啊,协议签了。”
林知夏:“结婚证!我说的是结婚证!”
林知意看向慕霆深。慕霆深从书房拿出两个红本本:“早领了。你替嫁那天,我就让人办了。”
林知意:“我都没去民政局!”
慕霆深:“你去了。你以为是去签劳动合同,实际上那就是民政局。我包了场,那天整个民政局就你一个人办业务。”
林知意回忆了一下,那天确实有个穿制服的人让她签字,她以为是劳务合同,看都没看就签了。她还问人家“五险一金交吗”,人家说“交,最高档”。
“慕霆深你骗婚!”
慕霆深:“嗯。你告我?”
林知意:“我……我回去告诉我奶奶!”
慕霆深:“你奶奶就是我奶奶。她说了,你敢跑,镯子留下,你留下,镯子也留下。她还说,你要是敢离婚,她就把我赶出家门,认你当孙女。”
林知夏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在认真跑路?”
林知意:“姐,你跑路那二十万,慕霆深说不用还了。”
林知夏:“真的?”
慕霆深:“嗯。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知夏:“什么事?”
慕霆深拿出那张五年前的便利贴:“重新写一张,写‘我姐林知夏是骗子,真救人的是我妹林知意’。”
林知夏咬着牙写完,慕霆深把两张便签裱在一起,挂客厅墙上。标题:《我老婆的犯罪证据》。
林知意:“这标题是不是不太对?”
慕霆深:“挺对的。你救了我,偷走了我的心,不是犯罪是什么?”
林知意:“……慕霆深你土死了。”
慕霆深:“土死你也是我老婆。”
林知夏啃着煎饼在旁边翻白眼:“你俩腻歪完没?奶奶说今晚包饺子,让你俩回去。妹夫,奶奶说了,你负责擀皮,知意负责包,我负责吃。”
慕霆深:“你负责洗碗。”
林知夏:“凭什么?”
慕霆深:“凭你欠我五百万。”
林知夏:“……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晚上回家,林知意坐在沙发上,把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照片是慕霆深让人合成的,她的脸被P得有点歪,慕霆深倒是拍得挺帅。
“这照片太丑了,改天重拍。”她说。
慕霆深坐她旁边:“不重拍。就这张。你那天穿的是煎饼摊的围裙,挺好看的。”
林知意:“我那天穿的是婚纱!”
慕霆深:“我知道。我说的是照片。你签字那天穿的是围裙,我让人拍的。”
林知意仔细一看,照片上她穿的还真是围裙,胸前印着“林姐煎饼,双蛋加肠”。她脸红了:“你什么时候拍的?”
慕霆深:“你低头签字的时候。我站你对面,拍了一张。”
林知意:“慕霆深你变态!”
慕霆深:“合法变态。持证上岗。”
奶奶从厨房探头:“你俩别腻了!过来包饺子!知夏洗了二十个碗,手都泡皱了,你俩好意思坐着?”
林知意拉着慕霆深往厨房走:“来了来了。奶奶,霆深擀皮,我包,姐洗碗,您歇着。”
奶奶:“我可不歇着。我得盯着你俩,万一你俩在厨房亲嘴,饺子就没人包了。”
林知意:“奶奶!”
奶奶:“叫什么叫,我说的是事实。你俩赶紧的,包完饺子滚回屋亲去,别耽误我抱重孙。”
慕霆深擀着皮,低声说:“奶奶比我会催。”
林知意把饺子馅糊他脸上:“你闭嘴。”
林知夏在洗碗池边喊:“妹夫,你脸上有馅!韭菜鸡蛋的!”
慕霆深抹了把脸,把馅塞嘴里了:“味道不错,明天煎饼里加这个。”
林知意:“……你俩一个比一个离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