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婆婆将五斤重的金条塞进我手里。
“我们陆家娶妻,绝不亏待任何功臣!”
台下宾客艳羡的目光几乎将我淹没。
可上一世,这金条变成废铁让我背上偷盗的罪名。
婆婆不仅抢光我的嫁妆,还把我推进舆论风波。
我因为受不了,从天台一跃而下。
一睁眼,司仪正高声催促我接过金条。
我微笑着拿出磁铁,磁铁当众吸了上去。
1。
黑色的硬块牢牢贴附在金灿灿的表面上。
红绒布托盘里的物件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哎呀,这磁铁怎么吸在金条上了?”
台下前排的宾客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
周桂芳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夺托盘。
“胡闹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全家积蓄去老凤祥打的纯金!”
那双粗糙的手抓向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后退半步避开那只手,反手将托盘递到司仪面前。
“黄金是不受磁力的,陆夫人莫非买到了掺铁的假货?”
周围的宾客纷纷站起身,交头接耳的议论变成了公开的喧哗。
站在对面的陆慎之跨步上前,反手抓住了托盘边缘。
“清辞,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在台上胡闹什么?”
陆慎之的语气里满是指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赶紧把东西收起来,让台下的长辈看了成什么体统。”
抽回手掌,冷眼看着这位与自己相恋三年的未婚夫。
“今天是婚礼,真金白银该清清楚楚,假的就是假的。”
周桂芳扯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滚落。
“老天爷啊,我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拿出来给儿媳妇做聘礼,她居然当众拿磁铁羞辱我!”
宾客席里几位陆家的远房亲戚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沈清辞你太过分了,婆婆给你金子,你还要验真假,存心让陆家难堪!”
“就是啊,慎之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娶了这么个挑事的媳妇。”
指责声铺天盖地砸过来,陆慎之顺势揽住周桂芳的肩膀,满脸失望地看着前方。
“清辞,赶紧给妈道歉,别逼我把婚礼取消。”
听到取消婚礼四个字,宾客席上的闺蜜白若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台。
“清辞,阿姨对你那么好,哪怕金子成色差了点,你也不能当众下长辈的面子啊。”
白若妍看似是在劝和,言语间却直接将买假货的帽子扣在了周桂芳头上,彻底激怒了陆家众人。
“你胡说,我买的就是纯金,发票都在家里放着!”
周桂芳拍着大腿跳脚,突然伸手指向我的包。
“肯定是这个女人进门前动了手脚,把我的真金给换成了铁块!”
台下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这边的眼神全变了。
“怪不得非要带磁铁上台,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贼喊捉贼!”
陆慎之松开母亲,神色严肃地逼近两步。
“清辞,你实话告诉我,那五斤真金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看着陆慎之那张伪善的面孔,掌心收紧,前世的绝望记忆与眼前的算计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2。
前世也是在这场婚礼上,周桂芳高调赠送五斤金条。
第二天金条就在保险柜里变成了铁块,周桂芳带着全族亲戚砸烂了出租屋。
不仅逼着沈家交出所有陪嫁房产填补亏空,更在网络上大肆宣扬儿媳卷走陆家积蓄。
父母在赶来帮自己打官司的路上遭遇惨烈车祸,当场身亡。
自己孤立无援被陆家软禁,最终在污蔑与围剿中跳楼身亡。
如今相同的污水再次兜头泼下,陆慎之的眼神依然那么薄情。
“今天我从化妆间出来,这托盘一直由伴娘和婆婆保管,我连碰都没碰过,怎么换?”
白若妍的脸色变了一下,迅速往陆慎之身后躲了躲。
“清辞,你别血口喷人,我刚才只是帮阿姨端了一分钟托盘,中途你明明去过更衣室。”
周桂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抬得更高了。
“对,就是更衣室,更衣室里没有监控,你肯定是那时候把金条塞进伴手礼盒里让外人拿走了!”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指指点点,前排几个陆家的长辈甚至围到了红毯旁边。
“年纪轻轻心机这么重,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招了这样的媳妇。”
“赶紧搜她的包,把更衣室封锁起来查清楚!”
陆慎之叹了口气,伸出手想要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手提包。
“清辞,清者自清,你把包打开让大家看一眼,如果是误会,我替妈向你道歉。”
扬手拍开陆慎之伸过来的手臂,手背发出一声脆响。
“陆慎之,你说搜就搜,凭什么?”
“婚宴还没礼成,我还没拿你们陆家一分钱,倒成了你嘴里的贼。”
陆慎之脸色难看,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桂芳见状直接冲过来,双手直奔手提包抓去。
“不给搜就是心里有鬼,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厅!”
站在一旁的司仪吓得连连后退,话筒里传出刺耳的杂音。
台下的宾客纷纷拿出手机拍摄,闪光灯晃得人眼花缭乱。
“陆夫人,老凤祥的金条每一根都有专属钢印与防伪码,出库单上清清楚楚。”
反手护住皮包,声音清冷地穿透整个宴会厅。
“你说你买了五斤真金,发票既然在家里,敢不敢把出库凭证报出来,让现场所有人查验?”
周桂芳的动作猛然停滞,眼神飘忽地看向身后的儿子。
陆慎之目光闪烁,上前一步挡住了周桂芳的视线。
“现在是查你有没有换金条,你扯发票凭证做什么?”
“我们陆家信任你才把金子交出来,你倒好,反咬一口。”
3。
台下陆家的亲戚们跟着大声起哄,七嘴八舌地要求翻包。
“不查包就是做贼心虚,报警,叫警察来搜!”
“沈家不是自称书香门第吗,怎么教出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儿。”
陆慎之的姑姑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险些喷到婚纱上。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东西,无凭无据就开始定罪,这就是陆家的家教?”
退到舞台正中央,拔下立式麦克风,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周桂芳女士,你刚才说全家积蓄去老凤祥打的纯金,总价超过一百五十万。”
“老凤祥大额黄金交易必须实名登记,并且现场录入银行流水。”
“既然大家都在,我们直接给老凤祥总店的经理打电话核实,到底有没有这笔消费记录。”
周桂芳的喉咙动了动,额角渗出了汗水。
白若妍急忙上前扶住周桂芳,大声辩解起来。
“清辞,阿姨年纪大了,记错金店名字也是常有的事,你何必苦苦相逼?”
“一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这么步步紧逼,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看着白若妍那副菩萨心肠的模样,只觉得胃里翻涌。
“记错金店名字?刚才言之凿凿说老凤祥,现在被戳穿了就改口记错?”
“白若妍,陆家娶媳妇,你一个伴娘上蹿下跳替婆婆圆谎,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要结婚的是你。”
白若妍被呛得脸色泛红,眼眶立刻湿润了起来。
“我只是出于好心劝架,你竟然这样侮辱我。”
陆慎之见白若妍受了委屈,当即横眉怒目。
“沈清辞,你别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若妍是你最好的闺蜜,放下工作来给你当伴娘,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恩?”
台下的宾客纷纷摇头,对舞台上的闹剧评头论足。
“这新娘子脾气太冲了,闺蜜好心劝架也要被骂。”
“就算金条有问题,也不能在婚礼上这么闹啊,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亲戚们的偏袒与陆慎之的偏心,和上一世的分秒不差。
他们永远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受害者逼成施暴者。
“感恩?感恩她在更衣室里跟你抱在一起商量怎么分我的嫁妆吗?”
话音落下,台下骤然陷入了一片惊疑的窃语中。
白若妍的身子狠狠晃动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
陆慎之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喝道:
“沈清辞,你胡说八道什么,自己手脚不干净还要往我和若妍身上泼脏水!”
周桂芳趁机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提包带子。
“大家快看啊,她疯了,为了转移视线什么下流话都说得出来!”
“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贼胚子!”
周桂芳使劲拉扯,包里的化妆品和纸巾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一块纯金打造的金条,端端正正地从包底滚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4。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叫骂。
“真搜出来了,天哪,真是她偷的!”
“刚才还在台上装无辜,原来真把金条藏在自己的包里了!”
周桂芳捡起地上的金条,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高高举起。
“大家都看到了吧,人赃并获,这就是我买的五斤金条!”
“这个贼女人拿了我的真金,换了个吸铁石的假货来栽赃我!”
陆慎之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失望透顶地摇着头。
“清辞,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你缺钱,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害我妈?”
白若妍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清辞,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一直替你说话。”
台下陆家的亲戚们群情激愤,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直接冲上台,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退婚,必须退婚,还要让她把彩礼和三金全吐出来!”
“这种女人抓去坐牢都不为过,马上送派出所!”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物品,目光落在周桂芳手里的那根金条上。
那根本就不是周桂芳买的,而是自己母亲生前留下的陪嫁金条,上面刻着沈家的族徽。
周桂芳和陆慎之为了演这出戏,昨晚趁自己试婚纱的时候,偷偷将这根金条塞进了皮包底层。
上一世自己百口莫辩,连看都没仔细看就被按在地上认了罪。
“周桂芳,你说这是你的金条?”
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周围的喧闹声莫名被压制了下去。
周桂芳把金条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眼睛。
“废话,从你包里搜出来的,当然是我的!”
“你刚才换下来的真金,难道还能是你沈家天上掉下来的?”
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张金店质保证书。
“这根金条重五百克,上面刻着京市沈氏的族徽,编号SN88021。”
“这是我母亲三年前在瑞士银行定制的传家礼,附带全球唯一的防伪证书。”
周桂芳愣了一下,赶紧把金条翻过来查看底部。
底部的角落里,果然凹印着一个小巧古朴的沈字族徽。
宾客席上的人全都看到了大屏幕上投影出的特写镜头,议论声再次转向。
“刻着沈家的字,这分明是女方自己的嫁妆啊。”
“周桂芳不是说她买了五斤吗,五斤是两千五百克,这根才一斤重。”
陆慎之的姑姑急忙在台下喊道:
“那剩下的两千克肯定已经被她同伙转移走了!”
“她就是故意留下一小块混淆视听,大家别被她骗了!”
陆慎之迅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指着我。
“沈清辞,你别转移话题,就算这块是你自己的,那我妈买的那五斤真金去哪了?”
“台上的假货是你拿磁铁吸出来的,你敢说你不知道真相?”
5。
周桂芳将那一斤重的金条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兜,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就算刻了你的名字,进了我们陆家的门就是陆家的财产,用来抵扣我的损失!”
“今天你不把剩下的四斤金子交出来,就休想走出这道大门!”
陆家的亲戚们立刻围拢上来,将我和下台的台阶堵得水泄不通。
“把她的手机收走,不能让她联络同伙销赃!”
“还有她身上的婚纱,几万块钱租的,不能让她弄脏了,脱下来!”
几双粗粝的手直接朝我的肩膀抓了过来,撕扯着婚纱单薄的蕾丝。
后退两步,避开伸过来的魔爪,顺手抄起香槟台上的空酒瓶。
酒瓶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手里握着锋利的半截瓶颈,目光如刀般扫过逼近的几个男人。
“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几个陆家亲戚被这股狠劲吓退了半步,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陆慎之见状怒不可遏,大步走上前想要夺下酒瓶。
“沈清辞,你疯够了没有,在长辈面前动刀动枪,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剩下的四斤金子你必须折现两百万给我妈!”
白若妍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劝说:
“清辞,你就认个错吧,陆家这么宽容,只要你把钱还上,慎之还是会娶你的。”
“你父母都不在了,除了慎之,还有谁愿意收留你这样的孤儿呢?”
这句话狠狠扎在心上,上一世的绝望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黑洞。
父母去世后,陆家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蚕食掉沈家所有的遗产。
他们以监护人和未婚夫的名义,霸占了公司的股份,卷走了账上的所有现金。
如今他们故技重施,依然想要用这套道德绑架将自己逼入绝境。
“两百万?”
冷笑出声,将碎酒瓶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桂芳,你每个月领着两千块钱的低保,陆慎之在国企当合同工月薪四千五。”
“你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不吃不喝也就七八万块钱。”
“请问你拿什么积蓄去买价值一百五十万的五斤黄金?”
这句话如同撕开了陆家最后的遮羞布,台下的宾客们神色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对啊,陆家哪来那么多钱买五斤黄金?”
“平日里连份子钱都抠抠搜搜的人,突然拿一百五十万当聘礼,本来就不对劲。”
周桂芳的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是我借的,我管亲戚借的钱不行吗!”
周桂芳的目光求助般看向台下的亲戚,可那些刚才还叫嚣的亲戚们纷纷避开了视线。
谁都知道陆家是个无底洞,谁会借一百多万给他们买面子。
“既然是借的,借条呢,转账记录呢?”
步步紧逼,走到了陆慎之面前。
陆慎之避无可避,眼神开始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付费点】
6。
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身穿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大厅,身后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的公证处人员与两名法务。
裴廷渊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在这一刻奇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位不速之客吸引。
“裴……裴总?”
台下有几位商界背景的宾客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疑惑。
京市裴氏集团的唯一掌权人,平日里极少在公开社交场合露面,如今竟然出现在陆家这样普通的婚宴上。
陆慎之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恨。
作为曾经的高中同学,陆慎之一直视裴廷渊为阴影,可如今两人之间的阶层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裴廷渊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与碎酒瓶,眉头紧紧皱起。
“沈清辞,处理垃圾需要耗费这么长时间吗?”
裴廷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收起眼底的冷意,神色自若地走下舞台阶梯,站在了裴廷渊的身旁。
周桂芳被裴廷渊的气场震慑,但贪婪最终压过了理智,壮着胆子尖叫道:
“你谁啊你,凭什么插手我们陆家的家事!”
“这个女人偷了我五斤黄金,今天没有两百万,谁来也别想把她带走!”
裴廷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周桂芳,只是朝身后的法务微微抬了下手。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盖有红章的文件。
“我是京市第一公证处的公证员,受沈清辞女士委托,对今日婚宴流程进行全程法律监督与财产公证。”
公证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根据沈女士婚前向公证处提交的资产申报表,沈女士名下黄金储备及所有珠宝已于昨日全部存入渣打银行保险库。”
“今日沈女士随身携带的,仅有沈母遗物金条一根,重量五百克,已提前完成防伪标记比对。”
公证员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桂芳和陆慎之的头顶。
陆慎之脸色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
“公……公证?沈清辞,你早就防着我们?”
白若妍也是满脸不可置信,藏在背后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他们精心布置的假金条陷阱,从一开始就被拉到了阳光底下。
7。
“防着你们?”
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陆慎之。
“你们陆家算盘打得全京市都能听见,我若不防,今天岂不是真要被你们逼死在这个台上?”
周桂芳看着公证书,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想要撕毁文件。
“假的,都是你们合伙串通好的,你们有钱人就可以伪造公证书吗!”
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挡在了周桂芳面前,将她死死拦在两米开外。
裴廷渊身边的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开口:
“周女士,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公证处的所有出证编码均可在司法部官网实时查询。”
“另外,我们已经调取了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陆慎之先生与白若妍女士在商贸城地下一层‘鑫源黄金加工点’的消费记录。”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婚纱照被切换成了一段高清监控录像。
录像里,陆慎之与白若妍并肩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几个黑色的铁块。
“师傅,就按这个规格包一层铜皮,外面镀一层两微米的金箔,磁铁能吸住就行,我们要用来拍短视频道具。”
白若妍在视频里的声音清晰无比,连那家作坊的招牌都拍得一清二楚。
两千块钱的加工费收据,通过大屏幕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所有宾客面前。
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指责声如潮水般反噬向陆家母子。
“天哪,竟然是他们自己去镀金作坊定做的假货!”
“贼喊捉贼,居然拿两千块钱的假货来栽赃儿媳妇偷盗,太恶毒了!”
“这未婚夫和伴娘私底下一块去定做假金条,这两人分明早就有一腿啊!”
白若妍吓得浑身发抖,猛地瘫坐在伴娘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陆慎之的嘴唇颤抖着,拼命想要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慎之……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给清辞准备的惊喜道具吗?”
周桂芳也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地想要甩锅给自己的儿子。
“惊喜道具?”
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周桂芳。
“刚才在台上口口声声说是全家积蓄,现在成了惊喜道具?”
“周桂芳,你兜里揣着我母亲的遗物金条,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
周桂芳死死捂着口袋,倒退着想要往亲戚身后躲。
“这是我的,这是刚才从你包里掉出来的,就是我的!”
法务代表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陆女士,由于涉嫌侵占他人巨额财产以及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辖区经侦大队与派出所民警已在宴会厅门外。”
8。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四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了进来。
闪烁的肩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刺眼的红蓝光芒。
周桂芳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红地毯上。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一家人闹着玩的误会啊!”
周桂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去抱民警的腿,却被依法避开。
民警出示了证件,目光严肃地看向陆慎之与周桂芳。
“接到实名报案,陆慎之、周桂芳涉嫌巨额欺诈、侵占罪以及虚构事实诬告陷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民警直接从周桂芳兜里取出了那根五百克真金条,装入了透明物证袋。
白若妍吓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爬着抓住我的婚纱裙摆。
“清辞,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这都是陆慎之逼我做的,是他让我帮他跑腿的,跟我没关系啊!”
垂眸看着白若妍那张写满恐惧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上一世白若妍拿着我被逼自杀的视频,在网上疯狂吃人血馒头,转头就用陆家给的封口费买了豪宅。
“闺蜜?”
抬脚将裙摆从白若妍手里抽了出来,白若妍的手重重擦在粗糙的地毯上。
“你昨晚发给陆慎之的微信,说只要逼我签下婚前协议放弃沈家股份,你们下个月就能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拿出手机,调出了一组高清的聊天记录截图。
“需要我把你们这半年来开房的账单,逐一念给现场的亲朋好友听吗?”
台下的宾客们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唾弃声,几个陆家的远房亲戚早已羞愧得掩面离席。
白若妍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陆慎之看着围上来的民警,突然疯了一样指着我大喊:
“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吗?”
“就算你拆穿了假金条又怎么样?你爸妈的车祸就是报应!”
“你爸当年在商场上逼死别人,那是他们活该死在连环车祸里!”
听到车祸两个字,裴廷渊周身的气场骤然冷到了极致。
裴廷渊快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记极其响亮、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慎之的脸上。
陆慎之被打得整个人侧翻倒地,嘴角渗出了鲜血,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陆慎之,有些话,留着去审讯室跟专案组说。”
裴廷渊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冬坚冰。
民警立刻上前,将手铐清脆地扣在了陆慎之的手腕上,连同周桂芳和白若妍一并押解带走。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凌乱的桌椅,以及目瞪口呆的剩余宾客。
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裴廷渊。
裴廷渊眼中的戾气在看向我的那一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担忧。
“一切都准备好了,去沈氏大楼吧。”
9。
婚宴现场的闹剧在半小时内彻底清场。
脱下了身上沉重的婚纱,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冷艳,眼神中再没有前世的懦弱与彷徨。
裴廷渊递过来一杯温水,动作轻柔自然。
“陆慎之刚才提到沈伯父车祸的事情,我已经让刑侦方面的朋友重新调取了当年的卷宗。”
接住水杯,掌心感受到了温热的温度。
“他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车祸的。”
“当年那场车祸被判定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司机当场死亡,案子草草结案。”
“但陆慎之刚才的情绪反应,明显是心里有鬼。”
裴廷渊点了点头,修长的身形靠在化妆台旁。
“当年沈氏集团最大的海外供应链项目,在伯父出事后被陆慎之背后的空壳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接盘。”
“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挂着陆慎之表哥的名字,但真正的海外资金流向一直很隐蔽。”
放下了水杯,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陆家不仅想要我手里的沈家家产,连我父母的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他们以为把我逼死,沈家的一切就顺理成章落入陆慎之这个未婚夫手里。”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腾。
母亲在病床上断气前,还在嘱咐陆慎之好好照顾自己。
而陆慎之当时满脸是泪,转头却在病房外与律师商讨股权变更的细节。
这群敲骨吸髓的恶鬼,不仅要吃绝户,还要将沈家满门踩进地狱。
“廷渊,沈氏集团的紧急董事会定在几点?”
裴廷渊看了一眼腕表,沉声回答:
“下午两点整。”
“陆慎之的党羽以及收了陆家好处的几个老股东,已经准备在会上提议罢免你的代理总裁职务。”
“他们还不知道陆慎之已经被警方控制的消息。”
整理好西装衣领,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外。
“那就走吧,让他们看看,沈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大堂,外面的阳光刺眼夺目。
这一世,所有的网已经织好,猎物正在自投罗网。
10。
沈氏大厦二十八楼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推门而入的瞬间,室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长桌两旁的十几个董事齐刷刷转过头,神色各异。
坐在主位旁边的副总裁李建国,原本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元老,如今却满脸阴沉。
“清辞,你今天不是在办婚礼吗?怎么这副打扮跑来公司了?”
李建国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责问。
“今天陆慎之代表陆家,向董事会提交了关于清辞你精神状态不佳、无法履行公司总裁职责的医疗评估申请。”
“我们正在商讨,为了公司的稳定,暂时将你的投票权委托给陆慎之代持。”
看着李建国那张伪善的面孔,径直走到了长桌的主位前。
桌上摆着一份所谓的精神评估报告,上面赫然盖着一家私立精神病院的公章。
前世陆慎之就是用这份伪造的病历,在全网制造沈家独女因父母双亡精神失常的假象。
从而名正言顺地将沈家企业据为己有,甚至将自己强制送进疗养院折磨。
“李副总,陆慎之向你提交申请,你连核实都不核实,就敢在董事会上逼宫?”
拉开主位的皮椅,稳稳地坐了下来。
裴廷渊带着两名律师,面色冰冷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李建国看到裴廷渊,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强撑起气势。
“清辞,这是沈氏集团的内部董事会,裴总虽然是商界前辈,但没有资格列席我们的会议吧?”
裴廷渊冷淡地扫了李建国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李总记性不太好,上周五沈氏集团公开挂牌转让的百分之十五流通股,裴氏资本已经全额接盘。”
“作为沈氏目前仅次于沈清辞的第二大股东,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
李建国的脸色唰地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转头看向身旁的秘书,秘书立刻将手里的公文包打开,将一份份厚重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各位叔伯长辈,在讨论我的精神状态之前,不如先看看你们手里的东西。”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清冷而有压迫感。
“过去三年里,李建国通过虚假采购合同,向陆慎之名下的皮包公司转移资产总计三千八百万元。”
“财务总监王海,收受陆家贿赂,在公司资产负债表上做假账,掩盖了海外项目的重大亏空。”
“这些账目与海外洗钱的证据链,半小时前已经全部移交给了经侦总队与监察部门。”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慌乱的翻动纸张声,几个心虚的董事手抖得连文件都拿不稳。
11。
“沈清辞,你这是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查我们!”
财务总监王海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大吼。
“证据?”
冷冷地抬起眼眸,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推到了长桌中央。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高清视频,正是半小时前审讯室里的现场画面。
审讯椅上的陆慎之已经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着所有的利益输送细节。
“都是李建国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做假账转移沈氏的资产,他说只要搞垮沈清辞,沈氏就能拆分卖给裴氏的对头公司!”
陆慎之那张鼻青脸脸的画面通过屏幕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王海的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李建国更是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嘴硬地反驳道:
“这是刑讯逼供,这不能作为证据!”
“是吗?那不如让经侦支队的同志亲自跟你解释。”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数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迈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亮出了红头拘留证,目光如利刃般锁定在李建国和王海身上。
“李建国、王海,涉嫌职务侵占、巨额贪污以及商业贿赂,现对你们依法实施刑事拘留。”
银色的手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李建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任由民警将他架了起来。
在被拖出门外的瞬间,李建国突然疯狂地扭过头,死死盯着我。
“沈清辞,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陆慎之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当年你爸的车祸,证据早就被烧光了,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李建国疯狂的咆哮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内剩下的董事们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今天会议的唯一议题,就是清理门户。”
“所有涉案人员的股权依法冻结,董事会重新洗牌,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迎上我的视线。
裴廷渊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专案组那边有新的进展了。”
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压抑的会议室。
商场上的毒瘤已经割除,接下来,该彻底清算当年的血债了。
12。
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的气息。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审讯室里的场景。
陆慎之头发散乱地耷拉着脑袋,周桂芳则在隔壁的房间里嚎啕大哭。
专案组的陈队长拿着一份发黄的卷宗走了出来,神色格外凝重。
“沈小姐,裴总,根据陆慎之刚才的口供,以及我们对三年前货车司机账户的深度追踪,终于有了突破。”
陈队长将一份银行流水记录递到了我和裴廷渊面前。
“三年前在跨海大桥上撞击沈老先生车辆的货车司机,案发前一周,其患重病的母亲在海外账户收到了两笔不明汇款。”
“汇款人虽然经过了多层地下钱庄洗白,但最终的源头,指向了一家名为‘恒瑞咨询’的机构。”
紧紧盯着那行英文字母,掌心不自觉地收拢。
“恒瑞咨询……这是白若妍姑姑名下的海外空壳机构。”
裴廷渊接过了话头,语气森然:
“白家当年濒临破产,全靠沈伯父注资挽救,没想到他们暗中养了一条毒蛇。”
白若妍之所以在自己身边扮演了十年的贴心闺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他们摸透了沈家的一切作息,甚至在那场车祸的当天,是白若妍故意在电话里哭诉遇到了危机,才让父母急匆匆赶往现场,走上了那条必经的跨海大桥。
“陈队长,白若妍招了吗?”
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只有极致的平静。
陈队长摇了摇头。
“白若妍口风很紧,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受陆慎之指使参与婚礼骗局,对当年的车祸坚决不认。”
“她知道当年车祸的刑期是死刑,所以死扛着不松口。”
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了审讯室旁边的会见室大门。
“让我见见她。”
陈队长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身旁的裴廷渊,最终点了点头。
“按规矩只有十五分钟,我们在外面全程录音录像。”
裴廷渊站在门外,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去吧,我就在门外等你。”
推门走了进去,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13。
白若妍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整个人缩在铁椅子里。
原本精致的伴娘妆容早就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显得滑稽又狼狈。
见到走进来,白若妍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怨恨的光芒。
“沈清辞,你现在满意了?你把我和慎之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拉开对面的铁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同吃同住的闺蜜。
“我害你们?”
“五斤镀铜的铁块不是你陪陆慎之去加工的?婚前协议上的陷阱不是你帮他拟定的?”
白若妍咬着牙,将头扭向一边。
“那些不过是经济纠纷,顶多判我几年,等我出来了,我依然比你年轻!”
“你以为你守着沈家的大厦就赢了?你爸妈早就化成灰了,你永远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白若妍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刺痛我,但坐在对面的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将手里的一个旧手机放在了铁桌上,屏幕亮起,正是一段音频文件的播放界面。
“白若妍,你是不是以为,三年前你让你姑姑在境外注销恒瑞咨询,就死无对证了?”
白若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视线死死黏在那部手机上。
按下了播放键,音响里传出了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
“三年前……是若妍那丫头找到我,说给我妈治病需要两百万,让我去桥上制造一起刹车失灵的事故……”
“她说沈总的车牌号是京A8888,只要把车撞下桥,剩下的钱会分批汇到瑞士……”
白若妍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可能……那个司机当场就死了!这是伪造的!”
白若妍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铐在铁桌上撞击出刺耳的巨响。
“司机确实当场死了,但这是司机在出事前一天,偷偷录给他在老家妻子的遗言防身录音。”
关掉了音频,眼神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他的妻子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意外,直到昨天,专案组在老家找到了这部被藏在房梁上的旧手机。”
“白若妍,你姑姑已经在半小时前于法兰克福机场被国际刑警逮捕引渡。”
“故意杀人罪,主谋之一,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座监狱吗?”
14。
白若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瘫在铁椅上。
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不是我……清辞,真的不是我想杀他们!”
白若妍哭喊着往前扑,铁链被拉得笔直,勒得她的手腕通红。
“是陆慎之!是他拿到了你爸的体检报告,知道你爸准备修改信托基金,要把资产全部转给你!”
“如果信托生效,陆慎之入赘后一分钱也拿不到,所以他才让我姑姑找人动手的!”
“我是被逼的,陆慎之手里有我的不雅照,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啊!”
白若妍声嘶力竭地推脱着罪责,丑态毕露。
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些话,你留着在法庭上跟法官慢慢说吧。”
“你们在泥潭里互相撕咬的样子,真的很配。”
没有再多看白若妍一眼,转身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走廊里的空气虽然带着凉意,却比那间充斥着罪恶的房间要干净千百倍。
裴廷渊迎了上来,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头。
“都说清楚了?”
“嗯,她把陆慎之彻底咬出来了,全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闭环。”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地。
走出市局大楼时,夕阳正从天边缓缓坠落,将整座城市的轮廓染成了金红色。
父母的在天之灵,在这一天终于可以得到安息。
15。
半年后,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随着法槌沉重地落下,庄严的判决声在法庭内回荡。
陆慎之因犯故意杀人罪、职务侵占罪、巨额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白若妍犯故意杀人罪(从犯)、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李建国、王海等涉案高管,分别被判处十年至十八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周桂芳因诬告陷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宣判的那一刻,陆慎之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是被两名法警硬生生拖下法庭的。
周桂芳在旁听席后面哭天抢地,却被依法驱逐出境。
旁听席上的亲友与媒体纷纷散去,法庭的大门敞开,洒进一片明媚的阳光。
捧着怀里父母的遗像,一步一步走下了法院高高的台阶。
裴廷渊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静静地站在台阶下方等候。
山脚下的微风吹拂过发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
“走吧,沈董事长,公司的新季度财报还在等着你签字。”
裴廷渊微笑着伸手接过我怀里的文件包,动作熟稔而自然。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这个默默守护了自己多年的男人。
从前世的满盘皆输,到如今的重获新生,深渊已被踏平,阳光正照在前路上。
“裴总,今天不谈工作,我想去给我爸妈扫墓。”
“好,车已经在门口备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下阶梯,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