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网红非要抢我的包间。
我直接带客户去了隔壁米其林。
饭没吃完,她那桌因吃出异物大闹,涉嫌敲诈被抓。
我顺利拿下千万大单。
后来才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正是我三年前甩掉的前男友。
# 第1章
今天本来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天。
晨曦集团的采购总监要跟我谈合作,这单要是成了,提成至少三十万。
我提前一周订了市中心那家法餐厅的包间,六点半准时到,客户七点到。
结果我刚坐下五分钟,包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一身香奈儿限定款的女人,二十出头,脸上的妆浓得能刮下一层粉。她身后跟着两个拎着爱马仕的姐妹,还有个拿着补光灯的摄影师。
“不好意思啊,这个包间我们要了。”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服务员摆手,“你们经理呢?叫他过来。”
我当时就愣住了。
什么叫你们要了?
服务员也很为难,小声说:“这位女士,包间已经有客人预订了……”
“预订?”那女人终于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眼神里全是不屑,“预订能怎么样?我给双倍钱,让她换个位置不行吗?”
她说话的时候,摄影师已经开始在包间里找角度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抱歉,我这边有重要的商务宴请,这个包间不能让。”
“商务宴请?”她身边那个染了一头奶奶灰的女人笑出声,“就你?”
我穿的是优衣库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脚上是两千块的通勤鞋。
确实比不上她们一身名牌。
但这不代表我就该被踩在脚下。
“对,就我。”我站起来,看着那个网红,“包间是我提前一周订的,餐厅也收了我的订金。如果你想用,请走正常流程,而不是闯进来赶人。”
网红的脸当场就垮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硬气回怼。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抬高了声音,“我微博三百万粉丝,小红书两百万,我今天要在这里拍探店视频,你让不让?”
我差点笑出来。
三百万粉丝了不起吗?
“不让。”我一字一顿。
她脸都气红了,直接掏出手机,“行,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老板。”
说完她真的拨了个号码,还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亲爱的。”她声音瞬间变得又嗲又软,跟刚才判若两人,“我在法芙餐厅呢,想拍个探店视频,结果包间被人占了,她还不肯让,你能不能帮我跟餐厅老板说一声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哪个包间?”
“云顶包间。”
“行,我打个电话。”
电话挂断了。
网红得意地看着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着吧,马上就有人来赶你走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眼时间。
六点四十五,客户快到了。
三分钟后,餐厅经理果然来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进门先朝网红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
“苏女士,实在抱歉,今天这个包间可能要麻烦您换一下……”
我打断他,“订金我付了,合同也签了,凭什么换?”
经理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是这样的,刚才上面打了招呼,这位丁小姐是我们的VIP客户……”
“我也是你们的客户。”我拿出手机,调出预订记录,“提前一周预订,订金两千,白纸黑字写着不可取消。现在你们单方面毁约,我可以投诉。”
经理脸色有点难看。
网红却笑了,“投诉?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这家餐厅的老板都得给他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以为有点钱有点关系,就能为所欲为。
“行。”我收起手机,拎起包,“我走。”
经理明显松了口气。
网红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早这样不就行了?非得浪费大家时间。”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提醒你一句,这家餐厅上个月刚被卫生部门查过,后厨有老鼠。”
我说完就走了。
当然,这是我瞎编的。
但看她脸色变了变,显然信了。
我出了包间,直接去找服务员要回订金,然后给客户发了条微信,说包间临时出了点状况,换到隔壁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客户倒是很好说话,回了个OK。
米其林那家我也订了备用的位置,就是贵一点,但环境和服务都是顶级的。
七点整,客户准时到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说话温和,典型的老派生意人。
“苏小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没事,陈总,这边请。”
我带他进了包间,点了餐,然后开始聊合作的事。
一切都很顺利。
陈总对我们公司的产品很满意,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就等着签合同。
正说着话,我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本来不想接,但陈总示意我接,说不急。
我只好接了。
“喂?”
“苏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是刚才那个网红。
我皱了皱眉,“有事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故意说后厨有老鼠,让我们在这里吃饭?!”
我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刚才吃饭,菜里吃出了一根头发,还有一只虫子!”她声音越来越高,“我男朋友说要投诉餐厅,结果经理说是我们自己放进去的,现在他们报警了,说我们敲诈!”
我愣住了。
什么?
真吃出东西了?
“我警告你,这件事要是跟你有关系,我不会放过你!”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总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苏小姐,没事吧?”
“没事,骚扰电话。”我收起手机,继续谈合作。
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家餐厅我去过好几次,从来没出过问题,怎么今天就这么巧?
而且她说经理报警了,说她们敲诈?
一般餐厅遇到这种事,不都是私下解决吗?怎么会直接报警?
除非……
除非餐厅早就知道她们会闹事。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男朋友打电话给餐厅老板,让餐厅把包间让给她。
但餐厅老板可能根本不想惹这个麻烦,所以故意在菜里做了手脚,等她们闹起来,直接报警。
这样一来,不仅能摆脱她们,还能立个规矩,告诉其他人,在这里闹事没好下场。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但这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个无辜的被赶走的人。
晚上九点,合同签完了。
陈总很满意,说下周就让财务打款。
我送他出门,回到餐厅门口,看到几辆警车停在对面那家法餐厅门口。
围了一圈人,都在看热闹。
我走近了一点,看到那个网红被警察带出来,手上还戴着手铐。
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一边哭一边喊,“我没有敲诈!真的是菜里有虫子!”
她身边那两个姐妹也被带走了。
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是故意找茬,想讹钱。”
“现在这些网红啊,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活该,早该管管了。”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塞进警车,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半个小时前,她还趾高气扬地赶我走。
现在,她坐进了警车。
我转身离开,走到路口,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苏晚晴。”
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熟悉,带着三分冷意。
我心脏狠狠一跳。
是他。
贺云深。
我三年前甩掉的前男友。
“你给那个女人下套了?”他开门见山。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他声音更冷,“丁薇薇说你故意提醒她餐厅后厨有问题,她才会在那里吃饭。现在她因为敲诈被抓,你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差点笑出来。
“贺云深,她抢我包间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会让律师跟你联系。”
说完就挂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突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重新联系上了。
我收起手机,打了辆车回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贺云深为什么要给我打那个电话。
是威胁我?还是警告我?
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三年前我离开他,就是因为受够了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现在他找了个网红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刷卡进门。
走到单元楼下,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是贺云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夹着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点冷。
我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烟掐灭,朝我走过来。
“聊聊。”他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好聊的。”
“丁薇薇的事,我会处理。”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你最好说清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着他。
三年不见,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我说清楚了,你信吗?”我问。
他没说话。
我笑了,“不信就别问。反正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那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对吧?”
“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想的。”我打断他,“三年前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才会分手。”
他脸色沉了下来。
“苏晚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是你先来找我的。”我转身就走,“以后别再来了。”
他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今天真是疯狂的一天。
丢了包间,换了餐厅,签了大单,然后撞上了前男友。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公司老板发的微信。
“晚晴,合同的事我听陈总说了,干得漂亮。明天来公司,我给你批奖金。”
我回了个谢谢老板。
然后刷了刷微博。
热搜第十五位,赫然挂着一条:#网红丁薇薇涉嫌敲诈被抓#
我点进去看。
底下全是骂她的。
还有人扒出她以前在其他餐厅也闹过事,疑似碰瓷。
我往下翻了翻,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听说丁薇薇的金主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这下有好戏看了。”
贺氏集团。
贺云深家的公司。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了。
丁薇薇出事,网上全在骂她,连带着贺云深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他大概是想让我出面澄清,说今天的事跟我无关。
但凭什么?
是丁薇薇先抢我包间的,不是我抢她的。
我又没让她去闹事,也没让她被抓。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关掉微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包间,网红,前男友。
三年前,我跟贺云深分手,就是因为他身边总有那种女人。
有钱,有颜,有手段。
她们看不起我这种普通人,觉得我配不上贺云深。
贺云深从来不解释,也不澄清。
他好像觉得,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他不知道,一个女人要的不是他一个人对她好。
而是他能保护她,不让她被其他人欺负。
我受够了那种生活。
所以我提了分手。
他当时很意外,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累了。
他说,那就分吧。
就这样。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
好像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现在三年过去了,他找了新的女朋友,还是那种类型的。
我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该说他眼光一直没变。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老板果然给我发了奖金。
五万块。
我心情不错,请部门的同事吃了顿饭。
下午回到办公室,前台小妹跑过来说,有人找我。
“谁啊?”我问。
“一个男的,穿得特别贵,长得也帅,说是你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贺云深吧?
我走到前台,果然看到他坐在会客区。
他看到我,站起来。
“出来聊聊。”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
“聊昨天的事。”他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看了看周围,几个同事都在偷偷看我们。
我不想在公司闹得人尽皆知,只好说,“楼下咖啡厅。”
我们下楼,在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杯美式,我点了杯拿铁。
“说吧,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丁薇薇的事,我希望你能出面澄清。”他说。
“澄清什么?”
“澄清昨天的事跟你无关。”
我笑了,“本来就跟我无关啊。”
“但她咬定是你提醒她餐厅有问题,她才会在那里吃饭。”他看着我,“现在网上都在骂她,连带着我的名声也受影响。”
“所以你想让我背锅?”我直接问。
他皱了皱眉,“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让我出面说,是我故意陷害她,好给你和她洗白?”
“我只是希望你能说清楚事实。”他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说了,你信吗?”我反问。
他沉默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贺云深,我跟你说清楚。昨天是她抢我包间,不是我抢她的。她吃出东西,是餐厅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她被抓,是因为她自己行为不当,也不是我的问题。”
“但你确实提醒过她。”他说。
“我是提醒她了,但那是我随口一说,她信不信是她的事。”我看着他,“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去报警啊,让警察查我。”
他脸色更沉了。
“苏晚晴,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是你先来找我的。”我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拿起包就走。
他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没理。
走出咖啡厅,我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但看到他,听到他说话,我还是会心慌。
我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情,然后回公司。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忙工作。
丁薇薇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跟我没什么关系。
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警察打来的。
说丁薇薇在笔录里提到了我,希望我能去一趟警局,配合调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是来了。我当天下午就去了警局。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个姓李的警官,三十多岁,说话很客气。
“苏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手心有点出汗。
“我们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上周五晚上的情况。”李警官翻开笔录本,“丁薇薇说,你当时提醒她法芙餐厅后厨有老鼠,所以她才会特别注意菜品,最后发现了虫子和头发。她认为这是你故意引导她闹事,好让她被抓。”
我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还真是能编。
“警官,我确实说过那句话,但那只是随口一说。”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她抢了我的包间,我当时心里不舒服,就说了句气话。我哪知道她真的会在那里吃出东西。”
李警官点点头,记了几笔。
“那你知道法芙餐厅的后厨确实有问题吗?”
“不知道。”我摇头,“我之前去过几次,从来没出过问题。那句话就是我瞎编的,想恶心她一下。”
李警官看着我,眼神很专业,看不出他信不信。
“苏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法芙餐厅的后厨确实存在卫生隐患。上个月卫生部门确实去检查过,但没有发现老鼠。不过确实有整改通知。”
我心里一紧。
这么巧?
“但是,丁薇薇那桌菜里的虫子和头发,经过我们鉴定,确实是人为放入的。”李警官继续说,“监控显示,是丁薇薇的朋友在上菜后,趁服务员不注意,自己放进去的。”
我松了口气。
“所以她是故意碰瓷?”
“目前看来是这样。”李警官合上笔录本,“不过她坚持说,是你的话让她起了这个念头。”
我差点笑出来。
“警官,这个逻辑说得通吗?我随口说了一句话,她就去碰瓷,然后还要怪我?”
李警官也笑了,“确实说不通。所以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了解一下情况。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刚要走,李警官又叫住我。
“对了,苏小姐,丁薇薇的律师可能会联系你,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走出警局。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贺云深的脸。
“上车。”他说。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我面前。
“你去警局做笔录了?”
“对。”我不想跟他多说。
“他们怎么说?”
“说丁薇薇是故意碰瓷,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满意了?”
他脸色有点难看。
“苏晚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说得不够好吗?”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去帮她作伪证?”
“我没这个意思。”他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
“现在确认了,可以走了吧?”
我转身就走。
他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整个人都累瘫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为什么分手三年了,还要纠缠不清。
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刷微博。
丁薇薇的事已经从热搜上掉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娱乐八卦。
我正准备关掉手机睡觉,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是个陌生人加我好友。
备注是:贺云深的律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了。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苏小姐你好,我是贺先生的私人律师,关于丁薇薇女士的案件,我希望能跟你见面谈一谈。”
我打字回复:“我已经配合警方调查了,没什么好谈的。”
对方很快回复:“苏小姐,丁薇薇女士打算起诉你诽谤和教唆,如果你不想上法庭,我建议你还是见我一面。”
我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手都在抖。
诽谤?教唆?
她自己碰瓷被抓,现在还要反咬我一口?
我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咖啡厅。”
对方回了个OK。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看来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咖啡厅。
贺云深的律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干。
“苏小姐,你好。”她伸出手。
我跟她握了握手,坐下。
“我叫周曼,是贺先生的私人律师。”她开门见山,“关于丁薇薇的案子,我想跟你说清楚几点。”
“请说。”
“第一,丁薇薇确实是故意碰瓷,这一点警方已经查清楚了。但是,她坚持说是你的话给了她灵感,所以她打算起诉你诽谤和教唆。”
我冷笑一声,“她有证据吗?”
“她有录音。”周曼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里面传出我的声音。
“对了,提醒你一句,这家餐厅上个月刚被卫生部门查过,后厨有老鼠。”
我愣住了。
她居然录音了?
“这段录音能证明什么?”我努力保持冷静,“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又没让她去碰瓷。”
“但这句话确实引起了她的怀疑,导致她在用餐时格外注意。”周曼说,“从法律角度来说,这可以构成诱导。”
“那她自己往菜里放虫子呢?这也能怪我?”
周曼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打官司的。”她合上手机,“贺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跟丁薇薇和解。”
我差点笑出来。
“和解?凭什么?”
“丁薇薇现在被拘留,面临敲诈勒索的指控。如果罪名成立,她至少要坐三年牢。”周曼看着我,“但如果你愿意出面澄清,说你那句话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那么她的罪名就能减轻。”
我终于明白了。
贺云深是想让我帮丁薇薇脱罪。
“周律师,我问你一句话。”我看着她,“如果你是我,你会答应吗?”
周曼沉默了。
“她抢我包间,羞辱我,现在出事了,还要我帮她背锅。”我站起来,“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拿起包就走。
周曼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苏小姐,贺先生说了,如果你愿意帮忙,他可以给你补偿。”
我停下脚步。
“什么补偿?”
“一百万。”
我转过身,看着她。
“周律师,你觉得我缺这一百万吗?”
周曼没说话。
“告诉贺云深,我不缺钱。”我冷冷地说,“如果他真的在乎丁薇薇,就让她自己承担后果。别来找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咖啡厅,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百万。
贺云深以为用钱就能摆平一切。
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尊严。
接下来几天,我再也没收到贺云深或者周曼的消息。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半个月后,我在公司楼下又遇到了贺云深。
他靠在车旁,手里夹着烟,看到我,掐灭了烟。
“聊聊。”他说。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他脸色很差,黑眼圈很重,还是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丁薇薇被判了两年。”他说。
我愣了一下。
两年,比我想象的少。
“所以呢?”我问。
“她父母来求过我,希望我能帮忙。”他看着我,“我拒绝了。”
我有点意外。
以贺云深的能力,要帮丁薇薇减刑,不是难事。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活该。”他说得很平静,“她抢你包间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她。但我没有。所以这是她的报应,也是我的。”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他继续说,“三年前你离开我,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那些女人欺负。这三年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确实太自以为是了。”
他抬头看着我。
“对不起。”
我心脏狠狠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世界上就不会有警察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贺云深,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有。”他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愿意,我想重新开始。”
我往后退了一步。
“重新开始?”我笑了,“贺云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看着我,“我这三年谈过几个女朋友,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我后悔了。”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所以你是玩够了,才想起我来?”我声音都在发抖,“贺云深,你把我当什么?备胎?”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句道歉,一句后悔,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他沉默了。
“对不起,我没那么贱。”我转身就走。
他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但听到他说想重新开始,我还是会心动。
可是我不能答应。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2章
一个月后,我升职了。
老板提拔我做了销售部经理,工资翻倍,还配了一辆公司车。
我请部门同事吃饭庆祝,大家都很高兴。
唯独前台小妹欲言又止。
吃完饭回公司,她偷偷把我拉到一边。
“苏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她压低声音,“上次那个找你的男人,最近又来了好几次。”
我心里一紧。
“贺云深?”
“对。”她点点头,“他每次都在楼下等,也不上来,就坐在车里。有时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我皱了皱眉。
他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办公室,我站在窗前,往楼下看。
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是关着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是他。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下楼了。
我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贺云深疲惫的脸。
“你想干什么?”我直接问。
“等你。”他说。
“等我干什么?”
“等你愿意跟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贺云深,我们不合适。别浪费时间了。”
“我有的是时间。”他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他看着我,“三年前是我错了,我想弥补。”
“有些错,弥补不了。”我转身就走。
他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原谅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会等很久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每天都来。
不管刮风下雨,他都坐在车里,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同事们都开始议论了。
“苏姐,那个男的是不是你前男友啊?”
“他好像很有钱,开的车都是限量版的。”
“苏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种男人可不好找。”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烦得要死。
第七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下班后,我直接走到他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压抑着怒火。
“我想追回你。”他说得很平静。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我看着他,“三年前我离开你的时候,就已经不爱了。”
他脸色有点白。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晴,给我一次机会。”他声音有点哑,“一次就够。”
我甩开他的手。
“贺云深,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吗?”
他沉默了。
“因为我在你身边,永远是那个最不重要的人。”我声音都在发抖,“你的工作比我重要,你的应酬比我重要,就连那些莺莺燕燕,都比我重要。”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我打断他,“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去找你,看到什么吗?”
他脸色更白了。
“我看到你陪一个女人去医院检查,她说她怀孕了,你紧张得不得了。”我深呼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朋友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但那又怎么样?你从来没有为我这么紧张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贺云深,我们结束了。”我推开车门,下车,“别再来找我了。”
这次他没有追上来。
我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车里,头靠在方向盘上,看起来很疲惫。
我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但我还是转身走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过客。
接下来的一个月,贺云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医院遇到了他。
那天我陪同事去医院做体检,在走廊上,我看到贺云深从住院部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很差,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愣了一下。
他也看到我了,停下脚步。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生病了?”
“不是我。”他说,“是我妈。”
我心里一紧。
我见过贺云深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对我也很好。
“严重吗?”
“癌症晚期。”他说得很平静,但眼睛红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节哀。”我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
“贺云深。”
他回头看着我。
“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苦涩的笑。
“谢谢。”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回到家,我一直在想白天在医院遇到的事。
贺云深的母亲生病了,而且是癌症晚期。
我想起三年前,她总是塞给我各种补品,说贺云深工作忙,让我多照顾他。
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贺云深发了条微信。
“伯母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直到半夜,手机突然响了。
是贺云深回的消息。
“中心医院,住院部八楼。她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看贺云深的母亲。
病房在走廊尽头,很安静。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请进。”
我推开门,看到贺母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看到我,眼睛突然亮了。
“晚晴?”她声音很轻,“真的是你?”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伯母,我来看您了。”
她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晚晴,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强忍着眼泪,“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着我的手,“我一直担心你,云深那孩子不会照顾人,我怕你跟着他受委屈。”
我喉咙哽住了。
“伯母,您别这么说。”
“晚晴,我知道你跟云深分手了。”她看着我,“是他不好,是他没福气。”
我摇摇头,“是我们不合适。”
“不,是他不懂得珍惜。”她握紧我的手,“晚晴,伯母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说。”
“伯母快不行了,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她看着我,“我走了以后,云深就没有亲人了。你能不能,照顾他一段时间?”
我愣住了。
“伯母……”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她眼泪流得更快了,“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他嘴硬心软,看着冷,其实最重感情。这三年他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想你。”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晴,就当伯母求你了。”她声音越来越弱,“哪怕不是男女朋友,做个朋友也好。别让他一个人。”
我看着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晚晴。”
我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她累了,睡着了。
我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关上门,就看到贺云深站在走廊尽头。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背影很落寞。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你都听到了?”我问。
“嗯。”他声音很哑。
我们沉默了很久。
“贺云深,我答应伯母,是因为她对我好。”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他转过头看着我,“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谢谢你。”
我没说话。
“苏晚晴,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看着我,“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心里突然一酸。
“照顾好伯母。”我说,“她很爱你。”
“我会的。”
我转身要走。
他在我身后叫住我。
“苏晚晴,等我妈走了,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
我走了。
走出医院,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3章
贺母的病情恶化得很快。
一个月后,她就走了。
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好像随时会下雨。
葬礼上,贺云深穿着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他看起来很冷静,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强撑着。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
只剩下我和他站在墓碑前。
“你回去吧。”他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保重。”
我转身要走。
他突然叫住我。
“苏晚晴。”
我回头。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他看着我,“我妈走得很安心,因为她知道你在。”
我心里一酸。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走了。
走出墓园,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很大的雨,砸在身上,冰凉刺骨。
我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贺云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公司楼下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我心里一紧。
他怎么又来了?
我走过去,车窗摇下来,露出贺云深憔悴的脸。
“上车。”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你不是说不会再缠着我了吗?”我问。
“我知道。”他看着我,“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皱了皱眉。
“贺云深……”
“听我说完。”他打断我,“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
“很糟糕。每天醒来,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早就习惯了有你的日子。”
我心里突然很难受。
“所以你又来找我?”
“对。”他看着我,“苏晚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沉默了很久。
“贺云深,你知道吗,这三年我过得很好。”我看着他,“我升职了,加薪了,买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他脸色有点白。
“所以你不需要我。”
“对。”我看着他,“我不需要你。”
他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我明白了。”他最后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贺云深,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好好珍惜她。”
他抬起头,看着我。
“可是我只想珍惜你。”
我心脏狠狠一跳。
但我还是转身走了。
这次,我没有再回头。
一个星期后,我在朋友圈看到贺云深发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夕阳。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我看着这条动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个赞。
然后删除了他的好友。
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三个月后,我听说贺云深出国了。
去了美国,接手家族在那边的生意。
听说他走得很突然,连公司都没交接完就走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客户谈合作。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工作。
好像这个消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又过了半年,我在机场遇到了贺云深。
我当时正准备出差,在候机厅等飞机。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苏晚晴?”
我转过头,看到贺云深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清爽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憔悴了。
“你回国了?”我问。
“嗯,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你呢?出差?”
“对。”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气氛有点尴尬。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挺好的。”我如实回答,“你呢?”
“也还好。”他笑了笑,“美国那边的工作很忙,但也挺充实的。”
“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
“苏晚晴。”他突然说。
“嗯?”
“我放下了。”他看着我,“这大半年,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好聚好散。”
我心里突然有点空。
“嗯。”我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
“所以,我们能做朋友吗?”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可以。”
我们握了握手,然后松开。
“对了,我听说你升职了,恭喜你。”他说。
“谢谢。”
“有男朋友了吗?”
我愣了一下,“还没有。”
“那你可要加油了。”他笑了,“像你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一个人。”
我也笑了,“你也是。”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提醒旅客登机。
“我该走了。”我站起来。
“一路顺风。”他也站起来。
“你也是。”
我拿起行李,转身要走。
“苏晚晴。”他在我身后叫住我。
我回头。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我心里一酸,强忍着眼泪。
“也谢谢你,让我学会了爱自己。”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进登机口,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释然。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过去了。
而我,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突然很平静。
三年前,我离开贺云深,以为自己会一直恨他。
但现在我才明白,恨一个人,其实比爱一个人更累。
与其纠结过去,不如放眼未来。
这个世界很大,值得我去爱的人和事还有很多。
而贺云深,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一个曾经很重要,但现在已经不重要的过客。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新的生活,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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