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荒唐纠缠
窗外倾盆大雨,雷声轰隆,却丝毫不影响酒吧内的人声鼎沸。
喧闹的音乐声盖过外面的风雨声。
卡座角落的孟晚与周遭格格不入。
只有她独自一人来到酒吧买醉。
谁曾想电视剧里常常看到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二十九岁的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大学一毕业不顾家里人的劝阻,毅然决然下嫁给大学时就在一起的学长陈风。
结婚七年,恩爱有加,谁知只是陈风隐藏的太深。
一次出差后的惊喜:提前归家。
意外撞见了心爱的男人与最好的闺蜜。
在她的卧室大床上,做着背叛她的龌龊勾当。
心灰意冷,像当初结婚时那么决绝。
今早,义无反顾与陈风办了离婚手续。
此刻的她。
只想把七年的爱恨委屈,全都淹没在烈酒之中。
一杯接着一杯,冰冷的酒水滑进喉咙,烧着她的心口。
一袭酒红长裙明艳如火,衬得她肤如白雪。
来往不少的男人看她独自一人,都想凑过去搭讪。
“美女,就你一人多寂寞无趣,哥哥来陪你。”
话音刚落,孟晚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周身弥漫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男人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要脸顺势坐在她身旁的卡座上。
眼神猥琐,贪婪看着孟晚姣好的身姿,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
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男人,引起孟晚的反感。
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孟晚身子微微往后靠。
刻意拉开距离,语气透着刺骨的厌弃。
“我嫌你脏。”
男人瞬间恼羞成怒,非但不走,反而大胆地凑近,试图来些肢体接触。
下一秒,一阵哀嚎声打破喧闹的氛围。
只见搭讪的男人,双手捂着脑袋,鲜血直流。
“这是你自找的,赶紧滚。”
孟晚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温度,威慑力十足。
男人落荒而逃。
周遭原本还想上前搭讪的人瞬间收敛,没人再敢轻易招惹。
她抬起手端起酒杯,仰头,再度将烈酒一饮而尽,一扫刚刚发生的不快。
殊不知,另一个不怀好意的老熟人人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她。
二楼幽暗包厢内,男人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倚着栏杆,眼底满是对孟晚的欲望。
他是孟氏集团的副总王辉,觊觎孟晚多年。
从前她已婚端庄,他步步守礼。
如今听闻她已离婚,心中的歹念瞬间疯涨。
他对着身侧的服务员低声吩咐。
“去,给她杯里下点料。”
随手掏出一张额度不菲的银行卡,拍进服务员的手里。
面对天降富贵,很少人会拒绝,而且像这种事情在酒吧里屡见不鲜。
年轻的服务员点点头,飞快把银行卡揣进口袋里。
随后,服务员端着一杯鸡尾酒朝着孟晚走去。
“女士,这是我们店赠送的特调。”
他的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把酒杯放在孟晚面前的桌子上,就躬身退下。
孟晚心烦意乱,只想借着酒精麻痹自己。没多想,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在二楼的王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嘴角扯出一道志在必得的阴笑。
没过几分钟,异样席卷孟晚的身体。
她脑袋昏昏沉沉,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直往外窜。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她猛地一惊,看着眼前的酒杯。
一下子明白她中招了,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她得马上离开这里。
勉强着打起精神起身,但双腿像灌满了铅一样。
不受控制,重重又跌落回卡座上。
见到孟晚药效发作,二楼的王辉急不可耐,迈步准备下楼。
就在他抬脚刚刚走出包厢的一刹那。
今晚在这夜班兼职服务员的林然,在邻桌刚收拾完一箱空酒瓶。
路过卡座时,被孟晚一把抓住。
只见眼前的女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我被下药了,帮帮我,我给你钱,快带我走。”
微凉的指尖死死抓着林然的工作服。
力道虚弱,却带着极致的慌乱。
孟晚这一句求助,林然一下子精神紧绷。
“你还能走吗?我带你离开,你要去哪?”
只见她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根本说不出具体地址。
无奈之下,林然只好横抱起孟晚,穿过人群,冲出酒吧大门。
到达一楼的王辉,眼见卡座上的人不翼而飞,气急败坏,疯狂寻找。
目光扫到酒吧大门,正好看见林然抱着孟晚冲进雨夜。
他嘶吼着冲身后的保镖大喊:“快追,把人给我带回来。”
两名保镖应声,朝林然追去。
门外大雨滂沱,丝毫没有浇灭孟晚身体的燥热。
她浑身滚烫,意识半醒半迷糊。
就在即将被保镖追上的路口,林然拐进一条窄巷。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带孟晚回到他租住的破旧公寓里。
他小心翼翼将滚烫的孟晚放在单人床上,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药效席卷而来,孟晚彻底失去理智。
一念善心,一夜荒唐。
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在今晚,命运彻底纠缠。
2 折腰换救命钱
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天迎来了好天气。
温暖阳光洒进破旧小屋,孟晚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的少年,挺拔的身姿,五官干净利落,浑身带着未脱的青涩。
昨晚的破碎记忆缓缓向她袭来。
被人下药、狼狈出逃、与不知姓名的陌生人度过荒唐一夜。
还有昨晚意识迷离之际,是她放下所有的高傲……
苦苦哀求之下,把少年当作唯一的解药。
高高在上的孟氏继承人,何时这般卑微过。
她慢慢坐起身,穿起散落一边的酒红色长裙。
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林然。
他猛地张开双眼,下意识看向孟晚。
声音沙哑:“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他的目光澄澈坦荡,眼神里充满发自内心的担忧。
“我没事了,昨晚我别无他法,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意外,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孟晚低声开口,语气很淡。
美艳的脸上不见半分温存。
她打量着少年,随口试探:“看你的模样,应该还在上学吧,有没有女朋友?”
林然闻言,立马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孟晚心中微微一震:他居然还是个雏,男人在这方面也可以无师自通啊,比她的渣男前夫技术好多了。
前夫与闺蜜的背叛还历历在目,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情爱,只想专心搞好她的事业。
孟晚收敛起所有纷乱思绪,她不想亏欠他。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刚离婚,身边也需要一个男人满足我的生理需求。”
她说的直白坦荡,早已看透男女之间的虚情假意。
“我不想谈恋爱,更不会再婚,你很干净。”
孟晚定定望向林然,昨夜他并没有趁人之危。
这份干净,在见惯尔虞我诈的她眼里,实属难得。
林然不禁错愕,不明白孟晚的意图,茫然地盯着她。
他以为,对方最多就是给一笔钱作为感谢,但自己毕竟也逾越了,并非全然与他无关。
说起来,自己也有错的。
谁知,孟晚接下来的话,狠狠打碎他的自尊。
“我包养你。”
林然惊呆了。
这女人明明美得明艳夺目,说出来的话却冷意十足。
“姐姐……,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你的钱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青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写满了全脸。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不好吗?”
“我可以负担你的学费,生活费,给你足够的物质条件,你只需一周陪我一次就好,随叫随到。”
孟晚神色平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深深刺痛了林然。
他的家境不好,家里还有一个年近八旬,身体每况愈下的奶奶。
从小他就知道,他是没人要的弃婴,是奶奶看他可怜,将他抱回了家,不然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奶奶的儿子早年意外离世,儿媳也远走他乡,只剩下他们两相依为命。
捡到嗷嗷待哺的林然后,硬是靠打零工、捡废品,把他拉扯到这么大。
林然也很懂事,平日里勤工俭学,学习也没有落下一点,家里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兼职赚来的微薄工资,负担不起奶奶看病的费用。
“我确实缺钱,但我不会以这种的方式获取,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你走吧。”
林然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死死攥紧。
弃婴的身世是一道极深的疤痕,也造就了他极强的自尊心。
他绝对不允许,把自己当成交换利益的筹码。
孟晚看着眼前少年眼底的倔强,不得不对他欣赏起来。
倒是没料到,他会拒绝,毕竟眼前摆着的是一条轻松的道路。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和一张黑卡,轻轻放在床边。
“这是我的名片,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我,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联系我,这笔钱算是我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说完,她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不等林然反应过来,公寓的大门早已关上。
他连忙从床上爬起,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可她却早已不见踪迹。
折返回来,床头那烫金的名片与黑卡静静摆放。
目光死死盯在名片上孟晚两字。
她赤裸裸般的施舍,狠狠践踏着他的尊严。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黑卡折断,名片撕碎,悉数扔进垃圾桶里。
“我林然,就算饿死,也不会卖身换钱。”
此刻的他无比笃定,努力学习,等到毕业后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给奶奶跟自己创造出美好未来。
殊不知,下一刻,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来自老家的电话疯狂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社区医院的来电。
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碾碎了他的所有骄傲。
3 走投无路折傲骨
接到电话,林然一路狂奔,赶回老家的社区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冷。
主治医生脸色沉重地拦住了他。
“你奶奶突发急性脑梗,需要马上做介入取栓手术,但老人家年事已高,基础病多,风险不小。”
“再加上后期康复治疗,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抓紧缴费去吧,我们马上安排转院三甲医院和手术。”
来到缴费窗口,一纸缴费单像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先预缴十万块,十万块对普通家庭不算什么。
可对还在上学,只能课余时间兼职的林然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
他凑齐身上所有的资金,也只有五万块。
打遍周围的同学、朋友,同事的电话,可大家手头都不宽裕。
折腾许久,一分钱没借到。
冰冷的绝望,一点点吞噬他的骨气。
转念间,孟晚的身影猛地撞进他的脑海里,此时此刻,只有她可以救奶奶了。
奶奶绝对不能有事,心里下定决心,他要低头向孟晚求救。
奶奶还等着转院做手术,实在耽搁不起。他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扑通一声跪在医生面前,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哽咽。
“医生,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五万块,您能不能先帮我奶奶安排转院手术?剩下的五万块我今天之内一定补齐,求求您,救救我奶奶!”
医生被他这一跪感动到了。
一米八五的高个愣是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他的面前,这孩子孝心可嘉。
他赶忙上前扶起林然,语气放缓。
“孩子,你快起来,我知道你有难处,大家都不容易,我只能给你先走绿色通道,脑梗错过黄金时间,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医生看着林然,神色变得严肃,不容商量。
“但你剩下的钱今天之内一定要补齐,不然后续的治疗医院不会负担,只能暂停。”
林然浑身一颤,急忙用力点头。
“谢谢您,我一定会补齐的,也不会让您难做的。”
接着,医护人员推着奶奶的病床上了救护车。
刺耳的鸣笛声缓缓响起,救护车渐渐地离开他的视线。
泪水瞬间模糊他的双眼,他抬头望向天空,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在生死面前,他的那点骄傲,一文不值。
随即,他转身往公寓赶去。
双手伸进垃圾桶里疯狂寻找,碎片早已被污渍浸得肮脏不堪。
好在烫金的字体还能看得清。
他疯狂拼凑回原样,颤抖着手,按下那串救命的数字。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电话里传来孟晚疏离又冷漠的声音。
“你好,哪位?”
他沉默两秒,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是我,林然。”
电话那头的孟晚一时想不起来。
“林然?”她迟疑地重复一遍名字。
停顿几秒,她才想起来,是那个年下弟弟。
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他,才两三个小时过去,电话就打来了。
心中不禁嗤笑,果然人都很现实。
“孟晚,看在昨天我救你一次的份上,能不能先借我十万块,我奶奶生病在三甲医院里住院,急需用钱。”
“我马上就毕业了,有正式工作后,赚钱慢慢还你。”
他本不想挟恩要求孟晚报答,可走投无路之下,别无选择。
孟晚闻言愕然,早上离开的时候明明留下那张黑卡,里面的钱足够他支付医药费了。
“留给你的黑卡,你为什么不用?”她不解道。
这句话落进林然耳朵里,他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低低的声音传来,“卡早上被我折断了。”
那时的他有多清高,现在就有多狼狈。
孟晚听到这句话,心里想:这年下弟弟,倒是真有血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然越发着急了。
不等孟晚开口,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沉默。
“你若是不肯借我钱,也没关系,我答应你的包养。”
孟晚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到这件事,平静地开口:“卡号发我,我可以给你转钱,但是……。”
林然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条件的准备,下一秒,却让他整个人愣住了。
“钱不用你还,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之前说的交易也作废,我不想趁人之危。”
“我们两清吧。”
“把收款卡号赶紧发给我,不要耽误你奶奶的治疗。”她又轻声提醒了一句。
电话就此挂断。
林然呆在原地,为什么,他都送上门甘愿屈服于她,可她偏偏又不要。
她好像跟他想象中的那类人不一样。
容不得他细想,压下所有思绪,输入卡号发送出去。
片刻之后,“叮咚”一声,转账的提示音响起,银行账户到账一千万。
不是十万,是整整一千万!
林然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想用尊严进行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是孟晚给了他最安稳的兜底。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真正两清了。
4 登门道谢遇纠缠
林然赶去医院,缴清了费用,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进去动手术了。
巨大的恐慌充斥他的内心,如果奶奶出事,在这个世界上,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等到无比的煎熬,两小时后,手术指示灯熄灭,厚重的大门推开。
他急忙冲上前去,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医生摘下口罩对林然嘱咐道:“病人家属,请放心,手术很成功,病人要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三天,病人年龄大,静养康复时间会长些,作为家属,你要做好长期康复的心理准备。”
悬在心口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万幸老天保佑,奶奶福大命大。
就在这时,两名护士正站在手术台边上整理器械。
她们低声说着话,却一字不差地落进手术室门廊外,焦急等待奶奶的林然耳朵里。
“今天这台手术真不容易,老太太年事已高,又有基础病,也不知道病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请得动省里一把刀刘大夫出山。”
另一位护士急忙接话道:“哪是病人有来头,听说手术费还没交齐,还是走的绿色通道才转来我们院的。”
“还没手术前,我就有听到刘大夫接到一通电话,就听到一位姓孟的女士,再三拜托他务必尽心尽力。”
姓孟的女士!
林然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孟晚不仅慷慨借了他钱,还托了自己的人脉,找到最好的医生给奶奶做手术。
没听到护士的话,他还蒙在鼓里,她居然做了这么多,还不求他什么。
这份情,他无以为报,心口又热又沉。
拿出手机,点开与孟晚的对话框,删删改改,千言万语最后只打出一句道谢。
【孟晚,谢谢你,我奶奶手术很成功,今天多亏了你。】
没过多久,屏幕弹出回复,简短的三个字:【不客气】
看着简单的三个字,林然心底的亏欠,愈发沉重。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然日日守护在奶奶的身边,悉心照料。
直到奶奶身体的各项指标恢复如常,才正式办理出院。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和煦,暖意盎然。
奶奶如获新生,长长舒了口气。
看向一旁搀扶她的林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然,奶奶这条命是孟女士救回来的,咱做人千万不能忘本,要好好谢谢人家。”
“你一定要替奶奶准备些礼物,亲自登门去感谢下人家。”
林然低头看着重获健康的奶奶,心中对孟晚充满着感激,重重点头。
“奶奶,您放心,我会的,把您送回家之后我就去。”
回家安顿好奶奶,他立马跑去商场里认认真真挑选了礼物,礼物虽不贵,但都是他的心意。
挑了满满两大袋的礼品后,林然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孟晚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孟晚,我奶奶今天出院了,她恢复得很好,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想亲自上门谢谢你。”
随即传来她的推辞。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你也救过我,不用特意道谢。”
林然握着手机,话语透着为难。
“是我奶奶再三叮嘱我的,她心里一直记着你的救命之恩,我要是不去,真交不了差。”
林然的声音干净,真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没法拒绝。
孟晚无奈地说:“那好吧,我地址发你,但我今晚七点才能到家。”
林然轻快地答道:“好的,没事,我七点准时到。”
天色渐暗,林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孟晚居住的半山别墅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她回来。
临近七点,盘山公路的尽头驶来一辆轿车。
缓缓停下,打开车门,是孟晚。
林然见状,迈步迎了上去。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打招呼,旁边的绿化带上突然窜出一个黑影,直往孟晚身上扑。
突然的举动,吓得孟晚连连后退,但也没有人家的速度快。
男人满脸通红,带着七分醉意,死死抓着孟晚的手不肯放开。
“晚晚,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都跟她断干净了,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
孟晚手腕被攥得生疼,带着怒意对着她的前夫陈风喊道。
“陈风,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体面一点,两次三番来找我,我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回不去了。”
可醉酒的陈风丝毫听不进去一点。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能断吗?你真的舍得吗?”
他越说越激动,直拉着孟晚朝别墅走去,“走,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夫妻间的事情我们关起门说。”
“放手,你给我滚!”
在旁边的林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开始发现他们认识,不敢贸然插手,后面越发觉得情况不对。
把手里的礼品一扔,赶紧上前,径直拦在两人的中间。
他抬手一把扣住陈风的手腕。
突然的外力袭击,使得陈风放开了禁锢着孟晚的手。
林然将孟晚牢牢护在身后,醉酒的陈风见到陌生的少年如此袒护自己曾经的女人。
瞬间恼羞成怒,怒火中烧。
醉酒失去理智的陈风顾不得其他,挥起拳头朝林然的脸上砸去。
林然也不甘示弱,夜色之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陷入混乱。
身后的孟晚急得脸色发白,连声劝阻,可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朝着他们径直驶来。
今晚,谁都走不了了。
5 护花互怼动春心
本就安静的半山别墅区,林然跟陈风喧闹的打斗声,引得邻居报了警。
两名民警迅速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制分开。
“快住手,是谁先动的手?
民警神色严肃地扫视狼狈的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陈风抢先颠倒黑白,在民警面前大吐苦水:“警察同志,你们好好评评理,我来找我的老婆,这小子插足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对我大打出手。”
他满脸委屈,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
林然喘着粗气,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你胡说,明明是你纠缠不休,是你先跟我动手的,我只是自卫。”
孟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喋喋不休,很是头疼。
此刻已经有路过散步的邻居驻足观看,还有隔壁的邻居隔着窗户一直往他们这个方向望。
孟晚不想让自己成为左邻右舍接下来的谈资,只想尽快解决麻烦。
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压过两人争执的声音。
“警察同志,我来说事实。”
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第一,我跟陈风早已办理离婚手续,我们不是夫妻。”
“第二,陈风三番两次前来骚扰我,我明确拒绝多次,今日又醉酒上门来闹,也是他先动手殴打林然,林然全程是正当防卫。”
“第三,我家门口的监控有装好几个,360度无死角的,事情的起因经过一看便知。”
陈风顿时慌乱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七年夫妻感情,孟晚这次是一点面子都给他留。
他心知肚明自己理亏,飞快凑近林然,姿态放得很低。
“兄弟,今天这事情是我错了,我有点喝多,咱私了,我给你十万,这事闹到警察局,咱两人都不好看。”
林然抬眼,冷冷地瞥向他,没说一句话。
陈风着急起来,“事情闹大了,左邻右舍七嘴八舌地嚼舌根,你也不想让孟晚难堪吧?我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好吗?
林然本来是来向孟晚道谢的,谁曾想遇到这样的事情,道谢没倒成,又要给人家添麻烦。
他心里愈发歉疚,他不怕麻烦,也不怕进警察局,可是,他怕孟晚被流言蜚语裹挟。
林然眼神犀利,恶狠狠地盯着陈风说。
“和解可以,我也不要你的钱,但你必须记住,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再骚扰孟晚,被我发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要赔偿,他只要孟晚往后清净安稳。
陈风一句话没说,重重点了点头,表面答应。
林然上前跟民警说明同意私下和解的情况。
民警对陈风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多次骚扰他人、酒后寻衅滋事已经触犯治安管理相关规定,如若再犯,必将依法处置。
做完笔录,民警离开了别墅区。
陈风不敢多做停留,狠狠地瞪了林然一眼,又不舍地看了眼孟晚,狼狈转身离开。
一场风云终于落幕。
孟晚看着林然受伤的模样,眉眼间染上一丝担忧,拉着林然就往家里走。
林然微微一怔,任由她牵着走进屋内。
入户玄关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照在她的身影上。
整个人温柔沉静,跟以往冷艳的她完全不一样。
她的语气轻得像晚风:“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找药,处理伤口。”
不多时,孟晚就提着一个家用医药箱走过来。
在林然眼前站定,微微俯身。
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过他嘴角的伤口,动作轻得生怕碰疼了他。
尽管力度很轻,但棉签碰上破皮的伤口,尖锐的刺痛不禁让林然吃痛,他下意识嘶了一下。
孟晚的动作骤然顿住,下意识轻托着他的下巴,对着他受伤的嘴角轻轻吹了几口气。
传来温热的气息,让林然心头莫名一颤。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伤口上,丝毫没有注意,身下的人已小鹿乱撞了。
处理好伤口,抬起眼眸,正好对上林然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的眼神泛起一丝慌乱,两人一时间竟忘了开口说话,就这般静静对视着。
孟晚最先回过神,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从容。
“处理好了,少牵动伤口。”
“我记得你说奶奶刚刚出院,你现在这副模样回去,会让老人家担心的,现在天也黑了,不介意的话,客房你随便住。”
林然心头一暖,孟晚考虑得太周到了。
随即拿出手机给奶奶报了平安,谎称先回学校去,叮嘱奶奶有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孟晚收拾好桌上的医药箱,看向沙发上的林然,语气平淡客气。
“我先回房了,你肚子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解决。”
说完,她转身径直上楼。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林然一人,可他心口的慌乱与心动,却迟迟没有平息。
无人知晓,今晚的意外留宿将会彻底改变他们往后的人生轨迹。
6 酒后失控应约定
林然在客厅独坐了片刻,饥饿感愈发明显,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孟晚晚上一到家,就碰上这么一档子事,被陈风纠缠、民警协调、还帮忙上药,林然料定她一定也还没吃饭。
念及此处,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里的食物应有尽有。
洗菜、切菜、下锅翻炒,动作利落娴熟。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出锅,本就厨艺不错的他,这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做好饭菜,他犹豫片刻,拾级而上,准备喊孟晚下楼吃饭。
站在孟晚的房门前,正准备敲门的他,发现房门虚掩着。
透过缝隙看到她独自坐在阳台上,手边摆着红酒瓶,
酒瓶已经下去大半,她背对着房门,望向沉沉夜色发呆。
今晚那场闹剧带来的难堪与压抑,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
所遇非人,对方还死缠烂打,不能好聚好散,每见到陈风一次,都会想起那些肮脏事,提醒着她的过去。
满腹心事无处诉说,她只能独自对着夜色,依靠酒精,缓解堵在她心里的委屈。
林然站在门外,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屈指轻轻扣了两下门板。
“孟晚,晚饭做好了,下来吃两口,垫垫肚子,空腹喝酒很伤胃的。”
半晌,才传来孟晚沙哑的声音:“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异常落寞的她撞进林然的眼底。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直接推开房门,朝着阳台走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要喝,我陪你喝,楼下还有我亲自下厨的下酒菜。”
不等孟晚开口拒绝,林然上前,半拉半劝。
孟晚本就心神俱疲,实在没力气拒绝他的好意。
再也撑不住硬扛的情绪,乖乖起身,跟着他下楼。
刚走到餐桌边上,一桌热气未散的家常菜映入眼帘,色香味俱全。
轻声赞叹:“没看出来,你厨艺这么好,还以为你们这种小男生厨房都没下过呢。”
林然嘴角上扬,“没什么,我还会煮很多菜系,有时间露两手给你看。
他贴心拉开餐椅,让孟晚落座。
随后又去餐桌边的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林然启开红酒,缓缓倒入酒杯,他将一杯酒推到孟晚手边。
“边吃边喝。”
原本毫无食欲的孟晚,此刻被眼前的烟火气治愈,好久没有这样家一般的感觉。
她端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对面的林然也一杯杯陪她下肚。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沉默对饮。
沉默了一会,孟晚终于压不住自己的内心:“林然,你说,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做错了事情,伤害了别人,还能那般理所当然,能当事情都没发生,像癞皮狗一样的赖上呢?”
她的声音发颤,异常委屈。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连这点奢望都做不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然握着酒杯,静静看着孟晚,非常真诚对着她说。
“不是你的错,是别人的错,孟晚,你真的很好,你很漂亮、肤白貌美又多金,也很善良热心、太懂得为别人着想。”
“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人。”
听到这么一段话,孟晚鼻尖发酸。
举起酒杯与林然轻轻碰了下,一切尽在酒中。
她本就心情郁结、酒量浅,没多久,彻底醉意上头。
所有强势与冷漠尽数褪去,只剩下最柔软的一面。
林然同样喝得不少,眼底的清醒一点点消散。
在深夜的烘托之下,暧昧肆意滋长,两人就此沦陷。
窗外夜色沉沉,彻底掩盖了这一场酒后失控。
翌日清晨,待到天光大亮。
孟晚率先醒了过来,昨夜一幕幕清晰浮现在脑海。
她没有窘迫不堪,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男人身上。
他,鼻梁高挺,睫毛长长的,眉形利落锋利,却又不显得凌厉,一张脸透着少年感。
孟晚支起胳膊,静静凝视着他。
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腹小心翼翼蹭过他的眉骨,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下移。
想着昨日他不顾危险护着自己的样子,暖心下厨又安慰鼓励她,这样一个人,能一直陪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她看得有些失神,就在这时,林然长长的睫毛轻微颤了颤,缓缓张开双眼。
下一瞬,四目相对。
孟晚没有慌忙挪开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勾住了他的下巴,唇角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弟弟,既然逃不掉,不如姐姐包养你啊。”
林然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薄唇轻启,一字一字落得格外清晰。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孟晚心头微微一震。
她本就随口一句玩笑,压根没指望他真的会应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殊不知,被褥之下,林然的手掌紧张得悄悄握紧。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心属于她了。
眼前错愕的孟晚,永远不会知道。
自己一句随意的玩笑,接住的却是少年的滚烫心意。
7 温柔告白遭推开
玩笑落地成真,孟晚准备了一份包养协议给林然,推到他的面前。
“既然答应了,我们白纸黑字确定下来,合同期限三年,每月向你支付一笔高额费用,承担你所有的衣食住行开销。”
孟晚盯着他的眼睛,吐出一句带着防备的话。
“时间到期,我们好聚好散,但在这三年期间,我希望你洁身自好,身心都属于我一个人。”
林然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三年为期,我的人、我的心,只会属于姐姐你一人。”
林然坚定地承诺。
孟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但婚姻上经历过爱人出轨的事情,她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男人。
一式两份协议,正式生效。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然彻底住进了她的家里,家里因为有了他,充满了烟火气。
林然极其会照顾人,他厨艺精湛,每每下班回来,餐桌上总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
也从来不多问、不逾矩她的私事,只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他最温柔的习惯,是日日守她归家。
一天,孟晚加班到深夜,疲惫归家时。
他听到开门声响立刻赶过去,手里拿着她的专属拖鞋,弯身换掉了她的高跟鞋。
孟晚一回家就躺在沙发上,舒展着身体。
又立刻出现在孟晚的身后,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酸胀的肩颈,替她按摩解压放松。
少年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心疼。
“姐姐,你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
身后是少年恰到好处的按摩,耳边又是暖心的叮嘱,饭菜余香萦绕四周。
原来,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是如此让人沉沦。
孟晚忽然抬手,反手一把攥住林然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把人拉到身前。
林然猝不及防,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孟晚仰起头,给他深沉一吻。
温热的唇瓣相贴,紧紧纠缠在一起,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孟晚才松开他,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嗓音沙哑慵懒。
“弟弟,你真乖。”
她轻轻咬了咬唇角,靠近林然的耳朵,低低呢喃:“这么听话,姐姐…….要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耳朵瞬间红的要滴出血一般,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炙热与慌乱。
“姐姐…….我什么奖励都不想要。”
眼底盛满认真与深情:
“我想要的,从来只有姐姐一人。”
短短一句话,撞的孟晚心底五味翻涌。
她本以为他们两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本以为自己可以牢牢掌控分寸,绝不动心。
可林然那双澄澈热烈的眼眸太过真诚,那句告白太过滚烫。
她开始害怕了,抵在他胸膛的手悄然收回。
孟晚微微偏过头,避开林然灼热的视线,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林然,别越界。”
“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包养关系,不谈感情。”
林然浑身一滞,刚刚还近在咫尺的温柔,转眼间消失不见。
他看着她骤然变冷的侧脸,声音不禁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
“姐姐,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交易,不然我怎么会答应你。”
他不是贪图优厚的物质条件,只是想借着那份协议,名正言顺地留在她的身边而已。
他早已对她动了心。
这番坦诚,让孟晚心里狠狠一惊。
被背叛的痛楚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赌一次真心。
她只想马上逃离现场。
“夜深了,我先回房休息。”
话音落下,留给林然一个决绝的背影,只剩下他孤零零站在原地。
长长地吐了口气,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姐姐看到我的真心,多久都可以。”
这一夜,孟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林然的深情、林然的温柔,林然动心的告白……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微亮,身心俱疲的孟晚,才昏昏沉沉睡去。
她仅仅才睡了两三小时,这一觉睡得极浅,浑浑噩噩的,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惊醒。
她眉头紧皱,太阳穴突突地发胀,拿过手机接听起来。
听筒那头,秘书慌乱的声音传来:“孟总,不好了!”
“陈风一大清早来了公司,刚刚闯进公司会议现场,还把您私生活的照片,甩到了每一位股东面前。”
8 全网曝光掀风波
孟晚接到电话,来不及多想,迅速换上一身冷硬的黑色职业正装,驱车前往孟氏集团。
公司顶层会议厅内,大家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在她推开门的一瞬,满室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孟晚。
来到会议桌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叠高清的私人照片——全是林然与她谈笑风生、牵手逛街、互相亲吻的日常生活。
角度暧昧,被刻意曲解得极度不堪。
陈风眉眼阴鸷张扬,死死盯着孟晚,嘴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孟晚,别来无恙。”
“我和王辉联手,暗中收购孟氏股份大半年,现在持股比例,足够和你分庭抗礼。”
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赤裸裸的逼迫:“你把手里的股份折价卖给我和王辉,并辞掉集团总裁的职务,这件事,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照片我们也全部销毁。”
孟晚眸光发冷,冷冷地反问他:“如果我不卖呢?”
陈风低笑出声:“那不好意思,我保证三分钟后,会让全市的人看看,孟氏集团总裁私下里是一副什么样子。”
他当众高高扬起一份协议,赫然映入所有人的视线——包养协议。
上面的标题也直直撞进孟晚的眼底!
他们怎么会有?孟晚整个人惊呆了,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冰冷躺在家里抽屉里的协议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手上。
一旁的王辉适时开口:“孟总,你好好想想,这些一旦曝光在网上,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股价下跌,品牌方集体撤资,到时候整个孟氏都会陷入绝境。”
两人一唱一和,轮番施压。
孟晚神色冷然,丝毫不为威胁所动:“陈风、王辉你们二人打错了算盘,股份,我绝对不会卖的。”
陈风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故意煽动其他股东的情绪:“大家也可以想一想,照片放出去之后,会不会影响股价?在座各位手里的股份,会不会跟着缩水?”
周围的股东们面露难色,纷纷看向孟晚。
一位年纪较长的股东开口劝道:“孟总,你三思啊,现在把股份转让,至少还能保全大局,大家都还有退路。”
另一位股东也跟着附和:“是啊,孟总,何必搞得两败俱伤,不如就接受他们的条件,体面退场。”
劝阻声此起彼伏,所有的压力都在孟晚一人身上。
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今日起,我孟晚,将与孟氏共存亡。”
一句话落地,所有股东瞠目结舌,没有人再劝阻了。
陈风眼底戾气暴涨,“孟晚,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他把手头上有的协议、照片,一键发送给全网媒体,短短几十秒,全网炸裂。
#孟氏总裁包养男大学生
#孟晚真实包养协议流出
#孟氏集团股价大跳水
关于孟晚的词条疯狂霸榜,公关压都压不住。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倾覆,谩骂、嘲讽铺天盖地。
所有的合作方紧急发函,纷纷停止合作,孟氏彻底陷入了危机。
谁也没想到,这场掀翻江城商界的舆论风波,竟然惊动了远在帝都的顶级豪门林家。
年过七旬,执掌全国顶尖资本,在书房内批阅家族文件的林老爷子,被管家急匆匆地打断了。
“老爷,您快看,网上爆了一条热搜,您看看这个少年。”
管家神色慌张,赶忙递上平板,一张张亲密照片,还有那份被大肆宣传的包养协议,一览无余。
当视线落在少年脸上的轮廓时,老人浑身瞬间僵住。
这张脸、这骨相,这分明就是他死去的儿子年轻时候的翻版。
当年儿子儿媳带着孙子一家三口出游,惨遭车祸,儿子儿媳当场毙命,孙子却不知所踪。
他动用所有人脉、财力,找了整整二十多年,却杳无音讯,但他从未放弃。
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上孙子一面。
却没想到,林家的嫡系独孙,竟流落江城,现在还处在风口浪尖上。
偌大的书房安静得可怕。
老人望着屏幕里的林然,眼底满是心疼,更有滔天怒火熊熊燃烧在心中。
“给我查,我要知道我孙子这二十多年都是怎么过的,这场风波也给我压下去,给我揪出爆料人。”
“现在立刻准备专机,我要马上见我孙子。”
管家躬身答应,退出去安排一切。
所有人都以为孟晚山穷水尽,无力回天了。陈风与王辉更是胜券在握,坐享其成。
可万里高空之上,真正能打败全局的靠山,正奔赴而来。
9 豪门嫡孙惊现世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林然一如既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对网络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直到一些细碎的议论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就是他,热搜那个……”
“没想到看过去那么干净独立,居然是被包养的。”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难怪他身上都是名牌,原来都是睡来的……。”
林然直觉不妙,快速掏出手机,下一秒,置顶的热搜,狠狠砸进眼底。
只一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协议被偷,照片被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的身上,他几乎能够想到孟晚此刻的处境。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抽痛,他不能让她独自一人承担一切。
他大步流星,不顾一切,疯一般地冲出教室,直奔孟氏集团。
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林然闯了进来,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诧异、观望、鄙夷,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
孟晚看到他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强撑起来的坚硬外壳,竟有一瞬间险些裂开。
陈风见到林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上前一步,扬了扬手里的包养协议,高声发难。
“故事的男主人公到场,来得正好,林然,你跟大家说说,这份包养协议,是不是真的?”
林然没有半步退缩,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孟晚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我倒是想问陈总,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拿到锁在孟晚私人抽屉里的文件呢?”
陈风脸色一僵,开始心虚:“你管我怎么拿到,有人交给我的,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们狡辩。”
“狡辩?”林然冷笑一声。
“我承认我家境普通,但我就不能跟孟晚谈恋爱吗?这份协议不过是我们情侣间的玩笑写下的,从来没有实际履行。”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调出来银行流水,孟晚转给我的每一笔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动用,随时可以当众公示。”
“倘若真的像你所说的,我们两之间是包养关系,为何我一分钱都没有花?”
孟晚听到这,才明白这么多天生活在一起,他买菜煮饭、买的那些生活用品都是他花的钱。
可是,他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实习生又能有多少钱。
他一定很辛苦,酸涩的暖意布满胸腔。
看着身前义无反顾护着她的少年,她的心底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林然目光锐利,直直逼向陈风。
陈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此刻,一群黑衣保镖列队而入,气场肃杀。
一位头发发白,身姿依旧挺拔的老者缓步走进会议室,此人正是帝都赶来的林老爷子,眉眼自带浓重的压迫感。
管家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摞纸质材料,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纸张四处散开,有陈风与王辉联合出手,雇佣保洁人员偷盗协议的证据、偷拍私密照片,还有恶意做空孟氏的股价等等行为。
林老爷子胸有成竹地说:“陈风,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风扫过桌上证据,脚下软得踉跄半步。
“今日我就告诉你们所有人,林然,是我帝都林氏唯一的嫡孙,还需被人包养?可笑至极!”
一句话,惊雷炸响。
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呆,刚刚被他们嘲讽的软饭男,竟然是豪门唯一继承人?
最震惊的,是林然本人!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与奶奶相依为命, 他从来不知道,这般顶级的豪门居然和自己有关。
孟晚同样懵住,怔怔看向身侧的少年。
她一直很心疼他的遭遇,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般。
林老爷子继续沉声下令:“来人,全部证据确凿,把陈风、王辉二人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他们二人面如死灰,刚刚气焰嚣张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场精心策划,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闲杂人等尽数退场,只剩下林老爷子、林然与孟晚三人在场。
林然依旧还没有从身世的冲击里缓过神来,手足无措看着孟晚。
孟晚察觉到他的慌张,下意识紧紧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力量。
林老爷子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带着愧疚万分的语气。
“然然,是爷爷没用,今天才找到了你,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吃苦了,是爷爷对不起你。”
“我也不指望你一下子就接纳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会全部处理干净,未来不会再有人敢随意诋毁你们。”
林老爷子是过来人,看得通透。
“你们两个好好谈谈,我先出去。”
那些朝夕相处的时光、那些藏在心里的悸动、那些酒后玩笑的包养说辞,在巨大的身份转变之下,忽然变得尴尬。
他们俩,该用什么样的身份,继续走下去。
10 撕契相爱定余生
房门被林老爷子轻轻带上,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
此时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身世风波还残留在林然的脑海中。
于他而言,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不重要,唯有身旁的这个人,才是他想追求的安稳,
孟晚安安静静地在心里默默思考:今时不同往日,那份包养协议是建立在他一无所有的基础上。
如今他有着林家嫡孙的身份,她与他之间相差甚远,再这么继续相处下去,不合时宜。
孟晚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回林然紧紧攥住的手掌。
掌心一空,心也跟着空了。
“林然,我们之间的包养协议,从今天到此为止吧。”
林然紧张起来,赶忙开口:“姐姐,为什么,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吗?”
他好不容易才寻回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难道就要失去他唯一爱的人?
他心里慌得厉害。
“是,你如今的身份彻底不一样了。”
他垂下头,双拳紧握,极力地隐忍自己。
“以前我穷,你愿意把我留在你的身边,我现在有钱,你反而不要我了吗?”
他像被霜打坏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比原先养的小狗还委屈巴巴。
孟晚再也绷不住,嘴角忍不住上扬,心底所有的纠结与彷徨都烟消云散。
她上前轻轻抬起他垂着的下巴,语气极尽温柔。
“傻弟弟,谁说不要你了!”
“我终止的是我们签署的包养协议,不是你。”
林然呆立在原地,心里充满错愕与茫然。
孟晚的眼神坚定又认真,接着,又缓缓开口,坦诚自己所有的心思。
“原本以为往后的日子,都会是我一个人过,我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早已不相信爱情。”
“是你闯进我冰冷的生活,一点点治愈我的伤疤,让我重新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我们试试吧!”
“我不做你的金主,往后,我要做你的爱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一连串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林然的心底。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有力又滚烫。
“姐姐……谢谢你。”
“愿意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少年声音沙哑又动容,挨着她的耳畔轻声告白。
“我一直很自卑,怕配不上你,跟自己说好不要越界,可是心却不受控制地偏向你。”
“往后,你的余生,我来守护。”
夕阳西沉,柔和的橙光铺满整间屋子,也温柔地笼罩着难舍难分的两人。
从此不用借协议相伴,只用余生,认真相爱。
———
门外,林老爷子和管家压根没离开,呆门口偷听两人之间的对话,屋内的句句真情,尽数收进耳中。
林老爷子指尖捻着花白的胡须,压抑着声音,弯起嘴角偷笑,眼里满是欣慰,有情人终成眷属无不让人激动。
漂泊受苦的孙儿,终于苦尽甘来,迎接他的未来必定是美满幸福的。
下一秒,他的笑意收敛,瞬间正色,对着管家吩咐。
“现在、马上、立刻着手筹备婚事,要安排最豪华的婚礼排场。”
“我要早日抱上我的重孙。”
管家强忍着笑意,连连应声,便搀扶着林老爷子悄然退去。
一纸协议结束,一世情深开场,属于他们的一辈子,现在才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