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竿甩到高压线上,我没死。
但我的鱼竿炸了,头发炸成了爆炸头。
更离谱的是,脑子里多了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卖鱼系统!”
“任务一:每日售出50斤鲫鱼,连续30天,奖励10万元。”
我看着空空的鱼桶,又看看自己烧焦的鱼竿。
卖鱼?我拿什么卖?拿我这身电击味儿?
结果第二天一早,鱼桶里凭空出现50斤活蹦乱跳的鲫鱼。
我支了个摊,吆喝两嗓子,大爷大妈们围过来了。
本以为薄利多销,和和气气。
谁知道,菜市场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狠。
抹零?门都没有。
少一毛钱,鱼我拎走,你也别想吃。
你问我一个卖鱼的,怎么就把整条街的大爷大妈全得罪了?
【第一章】
我叫周铁柱。
名字土,人更土。
二十四岁,高中毕业,在城郊租了间月租三百的平房,干着有一顿没一顿的零工。
今天没活儿,我扛着鱼竿去野塘碰碰运气。
钓鱼不为吃。
主要是穷得连网费都交不起了,总得找点事干。
野塘在城南,靠着一片废弃厂房。
塘边杂草半人高,蚊子比鱼多。
我找了块平地,甩竿。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
啪!
鱼线搭上了头顶的高压线。
我整个人愣了零点三秒。
下一秒,一股电流从鱼竿传到我手上,顺着胳膊窜遍全身。
眼前白光一闪。
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我躺在地上,鱼竿炸成了两截,手心一片焦黑。
头发全炸开了,跟顶了个鸟窝似的。
嘴里一股铁锈味。
我坐起来,愣愣地看了眼天。
没死?
高压线啊,我搭上去了居然没死?
还没等我想明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卖鱼系统紧急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卖鱼系统。”
我以为我脑子被电坏了。
揉了揉太阳穴,那声音又来了。
“宿主你好,本系统为民生服务型系统,宗旨是——让天下没有难卖的鱼。”
“请问你在说什么?”我张嘴问了句。
旁边钓鱼的老头看了我一眼,默默把板凳往远处挪了挪。
“任务一:每日售出50斤鲫鱼,连续完成30天,奖励10万元人民币。”
“任务失败惩罚:全身散发腥臭味,持续72小时,无法清洗。”
我愣住了。
10万?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上个月全部收入加一起,一千二。
但——
“我上哪儿弄50斤鲫鱼?我连鱼竿都炸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我低头一看。
我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色泡沫箱。
打开盖子,里面全是鲫鱼。
活的。
一条条肥嘟嘟的,在水里甩着尾巴。
我伸手捞了一条出来。
巴掌大,鳞片银白发亮,肉质紧实。
这鱼——
品相好得离谱。
比我在菜市场见过的所有鲫鱼都好。
我放下鱼,看了看自己那双被电得发黑的手,又看了看这箱鱼。
深吸一口气。
行。
卖鱼就卖鱼。
老子连高压线都扛过来了,还怕几个买菜的大妈?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
天还没亮透。
我骑着借来的三轮车,载着那箱鱼,往城南菜市场赶。
城南菜市场是附近最大的早市。
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人流量最大。
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摊位挤得满满当当。
我以前来这里买过菜,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摆摊。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泡沫箱往地上一搁。
旁边是个卖豆芽的大叔,斜着眼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新来的?”
“嗯。”
“摊位费交了吗?”
“什么摊位费?”
大叔嗤笑一声:“每天三十,找市场管理老王交。不交,人家把你摊子掀了。”
三十块。
我摸了摸兜,一共四十七块钱。
交完摊位费,剩十七。
行吧。
得赶紧卖。
我掀开泡沫箱的盖子,鲫鱼在水里扑腾。
鲜活,肥美,卖相一流。
我问了一下旁边的鱼摊,鲫鱼市场价大概八块到十块一斤。
系统给的是50斤。
按最低价八块一斤算,全卖完是四百。
减去摊位费三十,净赚三百七。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巨款了。
但问题是——我得卖完。
一斤都不能剩。
系统说得很清楚,每日售出50斤。
不是摆摊,是售出。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鲫鱼!新鲜鲫鱼!八块一斤!”
声音在嘈杂的市场里,跟扔进大海的石子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没人看我。
买菜的大爷大妈们脚步匆匆,直奔熟悉的老摊位。
谁会搭理一个头发炸成爆炸头、穿着发黑T恤的年轻人?
我又喊了一嗓子。
还是没人。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面前的泡沫箱,一条鱼都没少。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已经卖出去好几把了,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有点急了。
再卖不出去,任务就要失败。
全身散发腥臭味72小时——这个惩罚,我光想想就受不了。
我咬了咬牙,做了个决定。
降价。
“鲫鱼!六块一斤!全场最低!”
这一嗓子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三个大妈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红马甲的大妈,脚底像装了弹簧,唰一下就窜到我面前。
“六块?真的假的?”
“真的,您看,活鱼。”我把泡沫箱往前推了推。
大妈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哟,这鱼不错啊。”
她伸手捞了一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闻。
“确实新鲜。”
我心想,稳了。
“给我来两条。”
“好嘞。”
我捞了两条最肥的,往秤上一放。
“一斤六两,九块六。”
大妈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
“九块吧,零头抹了。”
六毛钱。
她要抹六毛钱。
我看着她手里的九块钱,又看了看秤上的鱼。
深吸一口气。
“不行,九块六就是九块六。”
大妈脸色一变:“你这小伙子,六毛钱的事儿,至于吗?”
至于。
太至于了。
今天50斤鱼,全部按六块一斤卖,总共才三百块。每单抹个几毛,积少成多,我连摊位费都赚不回来。
更重要的是——
我要是今天让了这六毛,明天她还会来,还会砍,后天她带着姐妹来,一人砍六毛。
一个星期之后,我的鱼就得白送。
菜市场的大妈,你让她一步,她进你十步。
这个道理,我穷了二十四年,比谁都清楚。
“九块六,一分都不少。”
大妈脸色很不好看。
旁边另外两个大妈也围过来了,一个穿花棉袄的,一个提着布袋子的。
花棉袄大妈看了看鱼,问:“多少钱?”
“六块一斤。”
“五块五行不行?”
“不行。”
布袋子大妈也凑过来:“那五块八呢?”
“不行。”
三个大妈互相对视了一眼。
红马甲大妈把手里的九块钱晃了晃:“就九块,卖不卖?”
我二话不说,把秤上的两条鱼捞了下来,放回泡沫箱。
“不卖。”
三个大妈全愣住了。
“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红马甲大妈提高了音量。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面不改色,“六块一斤,秤上多少就是多少,一毛都不抹。”
“你——”
红马甲大妈气得脸都红了,转身就走。
花棉袄大妈和布袋子大妈也跟着走了。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看得直摇头:“小伙子,你这生意没法做。”
我没说话。
心里确实有点发慌。
刚才那一单要是做了,好歹开了张。
但我知道,让了就完了。
这个摊子一天不到,名声就传开了——“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好说话,使劲砍。”
到时候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我又吆喝了一声:“鲫鱼!六块一斤!不讲价!”
这回多加了三个字——不讲价。
效果很诡异。
路过的人反而多看了我两眼。
不讲价?
菜市场里,谁家摊子敢说不讲价?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鱼。
“确实不讲价?”
“确实。”
他点点头,蹲下来看了看。
“给我来五斤。”
五斤!
我心里一喜,面上稳如老狗。
捞鱼,上秤。
“五斤一两,三十块六毛。”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四张十块的:“找我吧。”
我找了他九块四。
一毛没多,一毛没少。
中年男人拎着鱼,笑了笑:“你这小伙子有意思。”
走了。
第一单,成了。
五斤一两,剩四十四斤九两。
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市场的人越来越多了。
接下来半小时,陆续有人来问。
但十个里面,有八个要砍价。
一个大爷买了三斤,非要抹掉八毛。
我不让。
大爷拍了拍我的泡沫箱:“小伙子,做生意灵活一点。”
“您放心,价格灵活不了,但鱼的品质绝对灵活——条条鲜活。”
大爷哼了一声,但看了看那鱼,确实水灵。
最后老老实实付了全款。
十八块。
一个大妈买两斤,掏钱的时候少给了五毛。
“大妈,少了五毛。”
“哎呀,没零钱了。”
“没事,旁边小卖部能换。”
“你这人——”
“您慢走,下次还来啊。”
大妈气得鼻子都歪了,转身去小卖部换了五毛硬币,啪地拍在我的泡沫箱盖子上。
“以后再也不来你这儿买了!”
我笑了笑。
你明天还会来的。
因为这条街,没人的鲫鱼比我更好。
到了八点半,我卖出去了差不多二十斤。
还剩三十斤。
人流高峰快过了。
我有点慌。
但系统不慌。
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提示:宿主可通过‘叫卖话术升级’提高销售效率。是否消耗本次任务收益的10%解锁?”
10%?
50斤鱼按六块卖,总收入300块,10%就是30块。
等等——
这不就是一天的摊位费吗?
系统你是不是跟市场管理老王串通好了?
我咬了咬牙。
“解锁。”
“叮!叫卖话术升级成功。”
“当前可用话术:‘菜市场鲫鱼经济学’——通过精准的语言刺激消费者的‘损失厌恶’心理,提高成交率。”
然后,我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什么超能力,就是一些……说法。
非常损的说法。
我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卖——
“鲫鱼!六块一斤!今天的鱼今天卖,明天涨价不等人!”
一个路过的大妈停下了脚步。
“明天涨多少?”
“不知道,看批发市场的脸色。但今天六块,是我给的最低价了。”
大妈犹豫了一下。
“给我来三斤。”
这句话的妙处在于——我根本不知道明天什么价,但“可能涨价”这四个字,对大妈来说比刀架脖子还有效。
三斤。十八块。一毛没砍。
成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大爷。
大爷蹲下来看了半天,捞起一条鱼又放下,放下又捞起来。
“老板,便宜点呗?”
我笑了笑:“大爷,您看这鱼——您去隔壁老李的摊子看看,他家的鲫鱼肚子都瘪了,眼珠子都浑了。您再看我这个,条条肚子鼓,眼珠子亮得跟您孙子考了一百分一样。”
大爷被我逗笑了。
“就你嘴贫。来四斤。”
四斤。二十四块。
又成了。
系统这个话术升级,值。
不是教我骗人,是教我怎么把实话说得让人舒服。
鱼确实好,我只是把“好”说出来了。
到了九点钟,我的泡沫箱见了底。
最后剩两斤多。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阿姨走过来。
“还有鱼啊?”
“最后两斤了,您要是要,我给您算个整数。”
阿姨看了看:“多少钱?”
我上秤。
“两斤三两,十三块八。”
阿姨从兜里掏出钱:“十三吧?”
八毛。
又是八毛。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也看着我。
甚至连隔壁摊子的老李都探过头来看着我。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不讲价的愣头青,在最后一单,在只剩两斤、收摊在即的时候,会不会松口。
我把鱼从秤上拿了下来。
放回泡沫箱。
“十三块八。”
阿姨愣了。
“你这人——收摊了都不让八毛?”
“收不收摊是我的事。一毛钱是一毛钱,少了不卖。”
旁边有人笑了。
“这小伙子,硬得跟秤砣似的。”
阿姨最后还是付了十三块八。
一毛没少。
泡沫箱空了。
50斤,全部售出。
我数了数今天的收入。
总共298块2毛。
减去摊位费30块,减去话术升级扣的30块。
净赚238块2毛。
一天。
238块。
我上个月干搬运工,一天才80。
“叮!任务第一天完成。已售出50斤鲫鱼。进度:1/30。”
“继续保持,宿主。30天后,10万元奖励将自动到账。”
我收好钱,把空泡沫箱摞上三轮车。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终于忍不住了:“小伙子,你这鱼哪儿进的货?品相这么好。”
“秘密。”
大叔哼了一声。
我骑上三轮车,往回走。
经过菜市场大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个红马甲大妈正在另一家鱼摊上挑鱼。
那家的鲫鱼肚子瘪瘪的,鳞片发暗。
红马甲大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蹬着三轮车走了。
你明天会来的。
我知道。
【第二章】
第二天。
五点二十,我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的,是泡沫箱里的鱼叫的。
准确地说,是系统自动补货了。
50斤鲫鱼,凌晨五点准时出现在我租的平房里。
泡沫箱就搁在我床头。
鱼在水里扑腾,啪啪响。
我被拍醒了。
睁开眼,看见一条鲫鱼甩着尾巴从箱子里蹦出来,落在我枕头旁边。
鱼和我对视了一秒。
“……早。”我把它扔回箱子里。
洗了把脸,骑上三轮车出发。
到菜市场的时候,五点五十。
天刚亮,摊主们已经开始摆摊了。
我找到昨天的位置。
卖豆芽的大叔已经在了,看见我来,挑了挑眉:“哟,又来了?”
“来了。”
我把泡沫箱搬下来,掀开盖子。
50斤鲫鱼,条条鲜活,跟昨天的品质一模一样。
大叔凑过来瞄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你这鱼是养殖的还是野生的?这品相也太好了吧。”
“天然有机,无公害。”
“别扯了,哪儿进的?”
“商业机密。”
大叔啧了一声,不再问了。
六点整,早市开始。
人流涌进来。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天的吆喝。
但还没等我张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红马甲大妈。
昨天那个被我拒绝、赌咒发誓“再也不来”的红马甲大妈。
她站在我摊位前,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我。
我也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三秒。
“……六块一斤?”她问。
“六块一斤。”
“不讲价?”
“不讲价。”
红马甲大妈深吸一口气。
“来三斤。”
我嘴角差点没绷住。
忍住了。
面无表情地捞鱼、上秤。
“三斤一两,十八块六。”
大妈从兜里掏出二十块。
我找了她一块四。
一毛没多,一毛没少。
大妈拎着鱼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点不甘心,有点佩服,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冲她点了点头。
欢迎下次光临。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好。
原因很简单——口碑。
昨天买了鱼的那些人,回家一做,发现味道确实好。
肉嫩,汤白,鲜得能把眉毛鲜掉。
今天来的人里面,有好几个是昨天的回头客。
“老板,昨天买的鱼不错啊,今天再来两斤。”
“好嘞。”
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来了。
昨天买了五斤的那位。
他今天带了个保温袋。
“来五斤。”
“又是五斤?”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昨天给我妈炖了一锅鲫鱼汤,我妈说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鲫鱼汤。今天再买五斤,给我丈母娘送去。”
好家伙。
一条鲫鱼,搞定了婆媳关系。
五斤鱼捞好,三十块六。
中年男人递过来三十一块。
“不用找了。”
我看了看多出来的四毛钱。
从旁边拿了个塑料袋,套在他的保温袋外面。
“多的四毛当塑料袋钱了。”
中年男人笑了:“你这人,真较真。”
较真怎么了。
一毛钱也是钱。
到了八点,已经卖出去三十多斤了。
比昨天快得多。
我正在给一个大爷称鱼,旁边突然挤过来一个人。
胖,光头,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假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颜色太黄了。
“你就是那个不讲价的?”光头问。
我看了他一眼。
“对,不讲价。”
光头啧了一声,蹲下来看了看我的鱼。
“鱼不错。”
“嗯。”
“给我来二十斤。”
二十斤?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今天最大的单子了。
“二十斤,一百二。”我说。
光头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
“一百,行不行?”
一百。
二十斤鱼,一百块。
相当于五块一斤。
比我标价少了一块钱。
二十斤就是少了二十块。
我看着那张一百块。
又看了看光头。
光头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笑嘻嘻的。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
我在工地上见过,在城中村见过,在每一个试图压价的包工头脸上见过。
他们觉得自己量大,就可以欺负你。
觉得你需要他这笔大单子。
觉得你一定会为了二十斤的量,妥协那一块钱。
我把正在称的鱼放回箱子。
“不行。”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行?二十斤的量,你连一块都不让?”
“不让。”
“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光头把声音提高了,“我在东街开了三家饭馆,以后每天都需要鲫鱼。你给我便宜一块,以后这生意就是长期的。”
三家饭馆。
每天都需要鲫鱼。
说实话,这个条件很诱人。
如果他每天要二十斤,那我每天的任务就直接完成将近一半。
但——
“六块一斤,不讲价。不管你要二十斤还是二百斤。”
光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行。”
他把一百块揣回兜里。
“你等着,城南菜市场卖鲫鱼的不止你一家,你不做这生意有的是人做。”
然后转身走了。
卖豆芽的大叔凑过来:“哎,小伙子,那可是东街老郑。三家饭馆呢,一天光鱼就要用几十斤,你怎么不做呢?”
“六块就是六块。”
“你这人——”大叔叹了口气,“太轴了。”
我没说话。
继续卖。
到了九点钟,剩下的鱼卖完了。
50斤,全部清空。
今天的总收入:302块4毛。
减去摊位费30块。
净赚272块4毛。
比昨天多赚了三十多块。
而且今天卖得更快了。
我收好钱,正准备收摊。
“叮!”
系统又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天任务。进度:2/30。”
“检测到宿主存在潜在大客户流失风险。”
“建议:适当降价以维持客户关系。”
我翻了个白眼。
“不降。”
系统沉默了一秒。
“……已记录宿主偏好:铁公鸡模式。”
你才铁公鸡。
你全家都铁公鸡。
我骑着三轮车出了菜市场。
路过东街的时候,看见光头老郑正站在他的饭馆门口抽烟。
他也看见我了。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对视了一下。
我蹬着三轮车过去了。
没打招呼。
也没必要。
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尝过我的鱼。
今天晚上,他的厨子会用别家的鲫鱼炖汤,端给客人喝。
客人会皱眉头。
厨子会挠脑袋。
老郑会骂娘。
然后明天一早,他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摊位前。
掏出一百二十块钱。
一毛不少。
【第三章】
第三天。
我到菜市场的时候,发现今天的空气有点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感觉——暴风雨前的平静。
支好摊子,掀开泡沫箱,50斤鲫鱼照常在水里游。
六点开市。
买了两天的熟客们陆陆续续来了。
红马甲大妈准时到场,今天连价都没还,直接说“来三斤”。
进步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来了,今天要了六斤——他妈和丈母娘都说好喝,他决定自己也学着炖一锅。
到了七点半,已经卖出去二十多斤了。
然后——
我看见了光头老郑。
他今天没穿皮夹克,换了件灰色风衣,大概觉得这样显得有档次。
但他的光头和假金链子出卖了他。
老郑没有直接来我的摊位。
他在我对面那家鱼摊——老李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李卖鱼十几年了,是菜市场的老人。
鲫鱼品质一般,价格七块一斤,能讲到六块五。
老郑蹲下来看了看老李的鱼,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我面无表情。
老郑冲老李比了个手势:“来二十斤。六块。”
老李犹豫了一下。
六块一斤,对他来说是赔本边缘。但二十斤的量,总比烂在手里强。
“行吧,六块就六块。”
老李开始捞鱼。
我看了一眼就不看了。
继续卖我的。
到了中午,我提前收了摊。50斤全部售完。
回家路上,系统突然来了一句——
“叮!检测到竞争对手抢占市场份额。”
“建议:发动价格战,将鲫鱼价格降至五块一斤,击溃对手。”
“闭嘴。”
系统安静了。
我不打价格战。
价格战打到最后,死的是所有人。
而且我的鱼,品质就是比老李的好。
这一点,老郑的厨子会告诉他。
第四天。
老郑没来菜市场。
但老李跟我说了一句话。
“昨天老郑买了我的鱼,晚上他饭馆的招牌鲫鱼汤,被客人投诉了。”
“投诉什么?”
“说汤不鲜了,鱼有土腥味。”
我没说话。
心里默默给系统的鱼点了个赞。
第五天。
早上六点。
我正在摆摊,一个黑影挡住了我的光。
抬头一看。
光头老郑。
他站在我面前,表情比他的光头还亮。
只不过这次不是嚣张,而是一种——憋屈。
一种“老子就是不想来但又不得不来”的憋屈。
“二十斤。”他说。
声音很低。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嘞,二十斤。”
我开始捞鱼。
“多少钱?”老郑问。
“六块一斤,二十斤,一百二。”
老郑从兜里掏出钱。
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一百二十块整。
一毛不多,一毛不少。
他把钱拍在泡沫箱盖子上,拎起鱼袋子,转身就走。
一个字都没多说。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下巴都快掉了。
“他真付了?一百二?”
“嗯。”
“不是前天还买的老李家六块一斤的吗?”
“品质不一样。”
大叔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地说了句——
“小伙子,你这人挺狠的。”
我笑了笑。
不是我狠。
是我的鱼好。
鱼好,价格就不是问题。
从第五天开始,老郑每天早上准时来。
二十斤。
一百二。
一毛不少。
全程不讲价。
来了就买,买了就走。
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但我知道他的饭馆离不开我的鱼了。
他的客人认准了那个味道。
他换不了。
“叮!检测到稳定大客户绑定成功。日均销售效率提升40%。”
“建议宿主考虑拓展销售品类——”
“不考虑。”
”……叮。已记录。“
日子一天天过。
第七天。
卖出50斤的时间从三个小时缩短到了两个半小时。
回头客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从城北骑电动车跑过来买。
原因很简单——口碑这东西,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一条鲫鱼炖出来的汤,味道骗不了人。
但事情,也就是在第七天出了岔子。
那天上午九点,我正在收摊。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市场管理处的老王。
”小周啊。“
”王哥。“
”你这个摊位啊……有人举报了。“
我手上动作停了。
”举报什么?“
老王搓了搓手,笑得很为难。
”说你没有个体经营许可证。没有食品经营许可。没有检疫证明。“
”谁举报的?“
老王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三十米外。
老李的鱼摊。
老李正假装在整理鱼,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
卖不过我,就来这套。
”王哥,我办证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半个月。“
”这一个星期我还能摆摊吗?“
老王摇了摇头:“手续不全,不能摆。被上面查到,我也担责。”
一个星期。
我现在的任务进度是7/30。
如果停摆一个星期,任务就断了。
每日售出50斤,连续30天。
系统说的是连续。
断一天,就得从头来。
”叮!警告:任务中断将导致进度清零。当前惩罚预览——全身腥臭味72小时。“
我攥紧了拳头。
老王看我脸色不好,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不是我为难你。你这鱼确实好,我自己也买过。但规矩就是规矩,该办的证还是要办。“
我点了点头。
”王哥,我知道了。“
老王走了以后,我坐在三轮车上,看着空荡荡的泡沫箱。
脑子飞速转。
不能在菜市场卖了。
但系统说的是”售出50斤鲫鱼”,没说必须在菜市场卖。
对吧?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城南菜市场往北三公里,有一片老旧小区。
小区门口没有菜市场,居民买菜要骑电动车出来。
如果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制定替代销售方案。是否需要协助?”
“不用。”
我自己能想明白。
菜市场不让摆,我就去小区门口摆。
流动摊位,没人管。
大不了城管来了我就跑。
我骑上三轮车,往城北的老旧小区赶。
到了小区门口,我找了个树荫底下,把泡沫箱一摆。
这个点已经快十点了,正常买菜的时间过了。
但这个小区有个特点——老年人多。
老年人买菜不赶早高峰,他们随时都买。
只要你在,他们就来。
“鲫鱼!六块一斤!新鲜活鱼!”
第一嗓子出去。
小区门口遛弯的一个老大爷转过头来。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十分钟后,我面前围了一圈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
“小伙子,这鱼从哪儿来的?”
“自家渠道,保证新鲜。”
一个老太太捞了条鱼看了看,眼睛一亮。
“哎呀,这鱼真肥。”
“您要几斤?”
“来两斤。”
旁边的老大爷不甘示弱:“给我也来两斤!”
小区门口的老年人,和菜市场的大妈有一个本质区别——
他们不怎么砍价。
不是因为他们不精,而是因为他们买得少。两三斤的量,砍个几毛钱没意思。
加上这个小区附近没有鱼摊,他们平时想吃鱼还得骑电动车去菜市场。
现在鱼自己送到门口了。
六块一斤,还新鲜。
占大便宜了。
半个小时,卖了十五斤。
一个小时,卖了二十八斤。
效率比菜市场还快。
到中午十二点,50斤鲫鱼清空。
我数了数钱。
301块8毛。
没有摊位费。
净赚301块8毛。
比在菜市场还多。
“叮!任务第八天完成。进度:8/30。”
我靠在三轮车上,看着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想起了老李那张假装若无其事的脸。
你以为赶走我,你就能卖好了?
你的鱼,品质不行。
就算整个菜市场只剩你一家,客人尝过我的鱼之后,也不会买你的。
他们只会骑着电动车,跑到城北的老旧小区门口,来找我买。
口碑,不是你能用举报信干掉的。
从第八天开始,我换了阵地。
上午在城北小区门口卖,雷打不动。
消息传得很快。
第九天,城北小区的老年人开始提前在门口等我。
第十天,隔壁小区的人也来了。
第十一天,有人开始预定。
“小伙子,明天给我留五斤,我请亲家吃饭。”
“好嘞,明天准时给您留。”
我连个微信都没加,全靠脸熟和口头约定。
但没有一个人放我鸽子。
也没有一个人赖过我的账。
这帮老头老太太,比任何合同都靠谱。
第十二天。
中午收完摊,我骑三轮车回家。
路过城南菜市场,看了一眼。
老李的摊位前冷冷清清。
他的鲫鱼在水里有气无力地飘着,肚子瘪瘪的,鳞片发暗。
看见我经过,老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停。
蹬着三轮车走了。
第十五天。
半程。
这天中午收了摊,系统弹出了一个新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半程任务。”
“奖励:鱼类品鉴能力(初级)——可识别鱼类新鲜度、品种、养殖方式及最佳烹饪方法。”
品鉴能力?
我低头看了看泡沫箱里最后剩的那条鱼——被预订的大爷还没来拿。
信息自动浮现在脑子里——
品种:本地鲫鱼,野生品质。
新鲜度:极佳,离水不超过2小时。
最佳烹饪:清炖白汤,加两片姜,不放任何调料,小火慢炖40分钟。
我愣了一下。
这个技能……好像很有用。
但暂时用不上。
先把剩下的十五天跑完再说。
从第十五天到第二十天,一切顺利。
每天50斤,准时卖完。
客户群稳定。
老郑的二十斤雷打不动,他甚至开始让手下的厨子骑电动车来小区门口取鱼。
老年人群体稳定贡献十五到二十斤。
剩下的十来斤,靠散客消化。
我的日常变得很规律——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摊,最迟中午十二点收摊。
下午办营业执照的手续。
晚上回去睡觉。
然后第二天重复。
简单,枯燥,但赚钱。
每天净赚将近三百。
二十天下来,我手里已经攒了将近六千块。
加上第三十天的十万块奖励……
我不敢想。
第二十一天,出事了。
不是老李。
是城管。
下午两点,我正在家里办手续的材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在锦绣小区门口卖鱼的小周吗?”
“是我。”
“我是城管执法大队的,有人投诉你在小区门口无证设摊,影响市容。明天开始,不允许在该区域进行任何形式的流动经营。否则没收经营工具。”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
“请问是谁投诉的?”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已经在骂了。
还能有谁?
先是举报我没证,把我赶出菜市场。
现在又投诉城管,把我从小区门口赶走。
老李,你可真行。
“叮!警告:如明日无法售出50斤鲫鱼,任务进度将清零。”
我知道。
不用你提醒。
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菜市场不能去,证还没办下来。
小区门口不能去,城管盯上了。
还能在哪儿卖?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然后看见了一个名字。
老郑。
就是光头老郑。
第五天开始每天买我二十斤鱼的那个老郑。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喂?”老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郑哥,我是卖鱼的小周。”
“嗯,咋了?”
“我想跟您谈个事。”
“说。”
“您饭馆的后门口,能不能让我摆个临时摊?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不影响您经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在小区门口卖得好好的吗?怎么想到我这儿来了?”
“被投诉了,明天不能在那儿摆了。”
又沉默了几秒。
“谁投诉的?”
“菜市场那个老李。”
老郑冷哼了一声。
“那个卖烂鱼的?”
“嗯。”
“行,你来吧。后门口那条巷子,我跟旁边几家店说一声,没人会管你。”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郑哥,谢了。”
“别谢。”老郑的声音很淡,“你的鱼好,我需要你。你倒了,我上哪儿进鱼去?”
挂了。
我看着手机,笑了。
菜市场有菜市场的规矩。
但生意场上,利益才是最硬的规矩。
老郑不是帮我。
他是帮他自己。
但这就够了。
第二十二天。
早上六点。
我骑着三轮车,来到了老郑饭馆的后门口。
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都是饭馆的后厨入口。
老郑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来了,冲我点了点头。
“摊摆那儿。”他指了指巷子口的一块空地。
我把泡沫箱搬过去。
巷子口对着一条主街,人流量不如菜市场和小区门口,但胜在稳定。
更重要的是——这条街上有七八家饭馆。
老郑帮我跟其中几家打了招呼。
“这小伙子的鱼好,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开局第一天,光是饭馆就消化了三十斤。
老郑二十斤,另外两家各要了五斤。
剩下二十斤,靠路过的散客解决。
巷子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买鱼。
我改了策略。
不吆喝了。
在泡沫箱旁边立了块硬纸板,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几个大字——
“不讲价鲫鱼 6元/斤 买过的都说好”
简单粗暴。
效果出奇地好。
路过的人看一眼,要么不停,要么直接蹲下来看鱼。
看了鱼的,十个有七个会买。
到中午十一点,50斤全部卖完。
“叮!任务第二十二天完成。进度:22/30。”
我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二十二天了。
还剩八天。
第二十五天。
这天下午,我去市场监管局拿到了营业执照。
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鲜活水产零售。
同时拿到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检疫合格证明。
全套手续,齐了。
我站在市场监管局门口,看着手里那几张证件。
三张纸,跑了两个星期。
但值了。
从明天开始,我可以回菜市场了。
光明正大地回。
第二十六天。
早上五点五十。
我骑着三轮车,回到了城南菜市场。
找到市场管理老王,把三张证件往他面前一摊。
“王哥,手续全了。”
老王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我。
笑了。
“行啊小周,利索。”
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新摊位。
不是原来那个角落。
而是靠近大门口的位置。
人流量最大的位置。
“这个位置摊位费贵一点,一天五十。”老王说。
“行。”
我开始摆摊。
泡沫箱一掀开,熟悉的鲫鱼在水里扑腾。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
“鲫鱼!六块一斤!不讲价!”
声音在菜市场里回荡。
三十米外,老李抬起头。
看见了我。
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
而我的摊位前,已经有三个老太太在排队了。
其中一个,是红马甲大妈。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
“你回来了?”
“回来了。”
“来三斤。”
“好嘞。”
一切如常。
好像我从来没离开过。
第三十天。
最后一天。
这天我起得很早。四点半就醒了。
躺在床上听了会儿泡沫箱里鱼扑腾的声音。
三十天。
从菜市场到小区门口,再到饭馆后巷,又回到菜市场。
50斤鲫鱼,一天没断。
六块一斤,一毛没让。
我穿好衣服,骑上三轮车出发。
今天到菜市场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摸黑摆好摊。
六点,早市开始。
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出现。
红马甲大妈,三斤。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六斤。
老郑派来的厨子,二十斤。
城北小区的几个老大爷——没错,他们听说我回菜市场了,专门骑电动车过来。
“小周,你走了那几天,我们买的别家的鱼,炖出来的汤跟刷锅水似的。”
“那以后就不用跑了,我天天在这儿。”
上午九点半,最后一条鱼卖出去了。
泡沫箱见了底。
我看着空荡荡的箱子。
然后——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连续30天每日售出50斤鲫鱼。”
“任务评价:S级。”
“奖励:10万元人民币,已到账。”
“附加奖励(S级专属):‘鱼类品鉴能力’升级为中级。”
“新任务即将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103,847.20元。
其中10万是系统奖励。
3847块2毛,是我这三十天卖鱼一毛一毛攒下来的。
我看着这个数字。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这三十天里,每一毛钱都是我亲手赚的。
没砍过一次价。
没让过一分钱。
没对任何人低过头。
旁边卖豆芽的大叔凑过来。
“小周,你笑什么呢?”
我这才发现自己咧着嘴。
“没什么。”
我收好手机,开始收拾泡沫箱。
这时候,系统又响了。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二:每日售出100斤草鱼,连续30天,奖励30万元。”
“任务失败惩罚:全身散发鱼腥味,持续一周,且自动获得‘鱼人’外观——皮肤覆盖鱼鳞,持续72小时。”
我手里的泡沫箱差点没掉地上。
100斤?
草鱼?
还有那个惩罚——鱼鳞皮肤?
我深吸了一口气。
又吐了出来。
“系统。”
“在。”
“你这发布的都是什么阴间任务?”
“叮!已记录宿主反馈。但任务不可更改。”
“祝宿主卖鱼愉快。”
我看着泡沫箱。
泡沫箱里,凭空出现了100斤草鱼。
草鱼比鲫鱼大得多,一条就四五斤。
二十来条草鱼,把箱子挤得满满当当。
一条草鱼甩了一下尾巴,水花溅了我一脸。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
抬头看了看菜市场人来人往的通道。
再看了看那块写着“不讲价鲫鱼”的硬纸板。
拿起记号笔,把“鲫鱼”划掉,在旁边补了两个字——
草鱼。
好。
继续干。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破系统还能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