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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02:19

我穿成了虐文女主,系统让我按情节被男主虐够十万字才能回家。

我反手就把男主卖给了黑市,用换来的钱养了个黏人小奶狗。

男主逃出来后疯了一样找我:“那个女人竟敢卖我,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后来他找到我时,却看见我正捏着小奶狗的下巴:“乖,叫姐姐就给你糖吃。”

男主眼睛都红了:“原来你喜欢这种的?我也可以。”

我冷笑:“你?倒贴钱我都嫌脏。”

01

我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发光的白团子。

“恭喜宿主绑定虐文女主逆袭系统!”它欢天喜地地蹦跶,“您的身份是《总裁的替身新娘》女主姜醒,按照情节,您将被男主霍寒辞虐身虐心十万字后,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我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懵。

虐文?十万字?替身新娘?

“温馨提示,”白团子继续说,“如果不按情节走,您会被直接抹杀哦~”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入目是一间豪华到令人发指的卧室,水晶吊灯,真丝床品,落地窗外是整片海。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结婚证书,照片里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眉眼锋利得像刀。

霍寒辞。

男主。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情节节点?”

系统翻了翻剧本:“新婚夜,男主去陪白月光了,把您一个人扔在新房里。这是虐心开局,为后续虐身做铺垫。”

我点点头,下床,拉开衣柜。

满柜子的高定礼服,我随手挑了一件最贵的披上,然后拉开床头柜抽屉——果然,一叠厚厚的现金,还有几张黑卡。

“您要做什么?”系统有点慌。

“黑市在哪儿?”

“啊?”

我回头冲它笑了笑:“既然是虐文男主,那一定很值钱吧?”

系统:“……”

系统:“宿主您冷静!!!”

我没冷静。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对面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江湖人称“虎哥”,专做见不得人的买卖。

“货呢?”他叼着烟问。

我往旁边让了让。

身后,霍寒辞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着他的领带,正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瞪着我。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趁他回家换衣服的时候,用从网上现学的电击手法把他放倒了。男主就是男主,抗击打能力惊人,我足足电了他三次才晕过去。

“哟,”虎哥蹲下来看了看,眼睛亮了,“这品相,绝了啊。城北霍家那个太子爷?”

“对。”

“你什么来路?”

“他老婆。”我说。

虎哥呛了一口烟,咳嗽半天:“……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少废话,开个价。”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五千万。”

我挑了挑眉。

虎哥搓了搓手:“妹子,你是不知道,这霍家少爷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搞,多少对家想绑他都绑不着。五千万,我转手卖到东南亚,那些富婆能抢破头。”

我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霍寒辞。

他正在剧烈挣扎,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概是在骂我。

“成交。”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宿主!!!他是男主!!!你把男主卖了他怎么虐你!!!”

“那不正好?”我在心里回答,“没人虐我,我直接躺平到十万字。”

“您会被抹杀的!!!”

“走一步看一步咯。”

虎哥的人把霍寒辞拖走了。他最后一个眼神落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的脸刻进骨头里。

我冲他挥了挥手。

“拜拜,老公。”

02

三个月后。

我把卖霍寒辞的钱分了三份。一份存进瑞士银行吃利息,一份在市中心买了套复式公寓,最后一份用来投资一家甜品店。

店名叫“醒”,开在大学城旁边,生意好得不得了。

每天下午三点,会有很多大学生来买奶茶和蛋糕,叽叽喳喳地讨论论文和恋爱。我穿着碎花裙子坐在收银台后面,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系统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倒计时。

“宿主,您已经脱离情节九十三天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抹杀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把吸管插进柠檬茶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话说到一半,我愣住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膝盖的地方磨出了毛边,背着一个旧书包。逆着光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然后他抬起脸。

我手里的柠檬茶差点掉下去。

怎么说呢。

霍寒辞那种帅,是刀锋,是寒冰,是让人不敢靠近的锐利。但眼前这个——

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嘴唇是浅淡的粉色。睫毛很长,微微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从领口露出来,瘦削又单薄。

像一只误入人间的鹿。

“您好,”他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我盯着他看。

他耳朵慢慢红了。

“招的,”我合上杂志,弯起眼睛,“进来坐,慢慢聊。”

他叫陆鹿。

二十一岁,隔壁大学大三学生,学的是建筑设计。父母早年离婚,各自重组家庭,没人管他,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打工。

“之前在哪打工?”

“工地。”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细瘦的手腕。

“那怎么不干了?”

他低下头,没说话。

旁边的店员小圆凑过来,小声说:“老板,隔壁奶茶店那个张姐说,陆鹿之前在工地被工头欺负,克扣工资,还不让吃饭。他是逃出来的,工钱一分没拿到。”

我“啧”了一声。

陆鹿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会做甜品吗?”

他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我:“……不会。”

“会招呼客人吗?”

“应该……可以。”

“那行,”我站起身,拍了拍手,“试用期一个月,包吃,工资是行价的两倍。干得好转正再加。”

陆鹿愣住了。

半晌,他站起来,认认真真冲我鞠了一躬。

“谢谢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尖上,亮晶晶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叹气:“宿主,您这是养了个小奶狗吗?”

“怎么,不行?”

“……您还记得自己是虐文女主吗?”

“记得啊,”我看着陆鹿去后厨换工服的背影,托着腮笑,“但我觉得现在这个剧本,比原来那个有意思多了。”

陆鹿干活很勤快。

收银、擦桌子、扫地、倒垃圾,什么都抢着做。有时候店里忙不过来,他一个人顶三个用,也不喊累。

但就是太安静了。

别的店员休息时间凑在一起聊天八卦,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捧着速写本画东西。问他在画什么,他就把本子合上,耳朵尖泛红。

“让我看看呗。”

那天下午没什么客人,我端着两杯奶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陆鹿有点慌:“老板……”

“别叫老板,叫姐姐就行。”

他愣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我伸手:“本子。”

他犹豫了两秒,递过来。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是我的侧脸。

我站在操作台后面,正在挤奶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脸上落了一层柔光。线条很简单,但神韵抓得很准,连我那天戴的那对珍珠耳钉都画出来了。

往后翻,还是我。我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我在后厨偷吃草莓,我坐在窗边看杂志……

最后一页,是我刚才喝奶茶的样子。

“你……”我抬起头。

陆鹿已经整个人都红透了,垂着眼睛不敢看我。

“我就是……随便画画……”

“画得挺好。”

他抬起眼。

我把本子还给他,托着腮笑:“以后想画就光明正大地画,不用偷偷摸摸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谢谢……姐姐。”

那天晚上,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数。

“宿主,您和男配好感度突破六十了!这是严重偏离情节!!!”

“六十算什么,一百再喊我。”

“一百您就回不去了!!!”

我没理它,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回不回去的,再说吧。

霍寒辞逃出来那天,是第十四周。

我正在店里教陆鹿做提拉米苏。他站在我身后,我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打发奶油,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耳边,有点热。

“这样,慢慢来,不要太用力……”

03

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我下意识把陆鹿往后推了一把。

逆着光,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脸上有伤,但那双眼睛——

像淬了毒。

霍寒辞。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男主回来了!!!虐身情节即将开启!!!”

我翻了个白眼。

霍寒辞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店里的客人早就吓跑了,小圆躲在后厨不敢出来,只有陆鹿站在我旁边,手指悄悄攥住了我的衣角。

“三个月。”霍寒辞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姜醒,我找了你三个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他走近一步,眼睛通红,“被卖到那种地方,被当作商品一样——”

“五千万,”我打断他,“虎哥说能卖五千万。我亏了没?”

霍寒辞愣住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扭曲。

“你——!”

“我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上陆鹿的胸口,“霍先生,咱俩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你新婚夜去找白月光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对吧?”

他的脚步顿住了。

“你把那个女人扔在家里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我说,“现在倒好,你被卖了,你来找我算账。霍寒辞,凭什么?”

他张了张嘴。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我身后,落在陆鹿身上。

陆鹿的手还攥着我的衣角。

霍寒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谁?”

我没回答。

他的目光在陆鹿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笑得阴沉沉的,像是淬了冰。

“姜醒,你这三个月,就是跟这种货色混在一起?”

陆鹿的指尖颤了一下。

我侧过身,把他挡在身后。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霍寒辞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我老婆。”

“领证当天就被你扔下的老婆?”

他的脚步又停了。

“我……”

“行了,”我摆摆手,“你要是想离婚,我随时配合。要是不想离,那就法庭见。至于其他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

霍寒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但下一瞬,陆鹿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他比霍寒辞矮半个头,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别碰她。”

声音很轻,但很稳。

霍寒辞愣了愣,随即笑了。

“哟,还养了条忠犬?”

他伸手去推陆鹿的肩膀。但陆鹿没动,只是抬起眼睛,看着霍寒辞。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温驯的,柔和的,像一头无害的小鹿。但这一刻,里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下来,又冷又硬。

霍寒辞的手顿在半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再往前。

我抓住陆鹿的手腕,把他往后拉。

“行了,”我绕过他,直面霍寒辞,“你要发疯去别的地方发,别耽误我做生意。”

霍寒辞盯着我。

“你会后悔的,姜醒。”

“后悔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我,落在陆鹿身上。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配站在你旁边。”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重重摔上。

店里安静了很久。

陆鹿还站在那儿,攥着拳头,胸口微微起伏。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吓着了?”

他低头看我。

眼睛里那些冷的东西慢慢褪去,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睫毛尖上有点湿。

“姐姐,”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是谁?”

我想了想。

“不重要的人。”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真的?”

“真的。”

我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他乖乖地站着没动,耳朵尖又红了。

“陆鹿。”

“嗯?”

“以后他再来,你就躲后面,知道吗?”

他摇头。

“我不躲。”

“他动起手来能打死你。”

“那也不躲。”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一整个夏天。

04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宿主!!!男主正式宣战!!!接下来将是虐身虐心大高潮!!!”

我没理它。

我捏了捏陆鹿的脸。

“乖,去后厨帮我把草莓洗了。”

他乖乖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像是怕我消失似的。

我冲他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霍寒辞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周五下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高定,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站在奶茶店门口,和这条街格格不入。

店里的人都看呆了。

她推门进来,环顾一周,视线落在我身上。

“姜醒?”

“是我。”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叫林婉儿。”她说,顿了顿,“你应该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

原书白月光。男主心里的朱砂痣。虐文女主被虐十万字的罪魁祸首。

“有事?”

她看着我,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寒辞最近在找你。”

“我知道。”

“他在找你这件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她顿了顿,“这让他很丢脸。”

我笑了。

“所以他派你来干什么?当说客?”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后。

陆鹿正端着蛋糕出来,看到店里多了一个人,脚步顿了顿。

林婉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你养的这个,”她说,“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心里一动。

“谁?”

她没回答,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寒辞让我告诉你,三天后,霍家老宅,他等你。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鹿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门关上了。

店里安静了几秒。

陆鹿走过来,把蛋糕放在我面前。

“姐姐,她说什么?”

我摇摇头,把名片收进口袋。

“没事。”

陆鹿没再问。但他站在我旁边,没走。

我抬头看他。

他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那杯奶茶。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暖色,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

“陆鹿。”

“嗯?”

“你有事瞒着我吗?”

他的手顿了顿。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没有。”

那天晚上,系统告诉我一个消息。

“宿主,男配陆鹿的身份有更新。原书里他是边缘配角,但根据最新数据,他和男主霍寒辞有隐藏血缘关系。”

“什么关系?”

“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沉默了很久。

“霍寒辞知道吗?”

“目前不知道。但情节正在收束,三天后霍家老宅之约,将是全书最高潮。”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如果我去了,会怎么样?”

“按原情节,您将被霍寒辞囚禁,虐身虐心三万字后,被白月光设计陷害,九死一生逃出。”

“如果我不去呢?”

“男主将动用一切手段毁掉您现在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烧掉店铺、伤害您身边的人——尤其是男配陆鹿。”

我闭上眼睛。

05

三天后。

傍晚六点,我站在霍家老宅门口。

这栋民国老洋房藏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铁门森严,院子里种满了白玫瑰。

林婉儿说,这是霍寒辞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管家,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姜小姐,这边请。”

穿过长长的走廊,我被带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少爷在里面等您。”

我推开门。

这是一间书房,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落地窗前放着一张红木书桌,霍寒辞坐在桌后,正在翻什么东西。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三个月不见,他比上次在店里时体面多了。定制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脸上的伤也消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像淬了毒。

“来了?”

他合上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躲呢。”

我走到书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说吧,什么事。”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姜醒,你知道我这三个月在想什么吗?”

“不想知道。”

“我在想,”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把我卖掉的那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

他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椅子的扶手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日子,我每天做梦都在找你。梦到抓住你,然后——”

他的手突然抬起,掐住了我的下巴。

“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没挣扎。

“说完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

“你不怕?”

“怕什么?”

他的手收紧,我的下巴被掐得生疼。但我没动,也没出声。

对视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松了手,退后一步,笑了。

“有点意思。”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我和陆鹿在店里说话,他低着头笑,耳朵红红的。

第二张,是他送我回家,站在楼下抬头看我的窗户。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刁钻,把我们拍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拍得不错。”我放下照片。

霍寒辞的表情变了变。

“你就这点反应?”

“不然呢?你想看我哭?”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个他一直翻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我接过来,翻开。

最后一页写着:经鉴定,陆鹿与霍振海(霍寒辞亡父)符合亲子关系,确认为亲生父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陆鹿,原名霍屿,二十年前霍家保姆携子失踪案当事人。

我的手顿住了。

“看到了?”霍寒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养的那条小奶狗,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抬起头。

他正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二十年前,我爸和家里的保姆搞在一起,生下了他。后来事情败露,保姆带着他跑了。我爸找了很久没找到,临死前还在念叨这个儿子。”

他把亲子鉴定从我手里抽走。

“你猜,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公开,他会怎么样?”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会被霍家的人找回来,认祖归宗,”霍寒辞说,“然后呢?他还能在你那个奶茶店里打工吗?还能叫你姐姐吗?”

他俯下身,凑近我。

“姜醒,你把他养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他干净、好掌控吗?如果他也变成霍家的人,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我抬起头。

“你错了。”

他愣了愣。

“我养他在身边,不是因为他干净好掌控。”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是因为他对我好。”

霍寒辞怔住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好过。”我说,“我爸妈把我当摇钱树,前男友骗光我的钱跑路,结婚当天老公去找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霍寒辞,你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可以没有人爱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他不一样。”我说,“他给我画速写,帮我洗草莓,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捏肩膀。他不问我要什么,不图我什么,就只是……”

我顿了顿。

“就只是陪着我。”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霍寒辞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行,姜醒,你真行。”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

“让楼下那个人上来。”

我心头一跳。

门开了。

06

陆鹿被两个保镖押着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人打过。但他没看押他的人,一进门就到处找我。

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

“姐姐!”

他想跑过来,被保镖按住了。

霍寒辞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屿是吧?或者该叫你——弟弟?”

陆鹿的表情变了变。

但他没理霍寒辞,还是看着我。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霍寒辞的脸色沉下来。

他伸手,一把揪住陆鹿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我在跟你说话!”

陆鹿被迫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东西。

然后霍寒辞愣住了。

他盯着陆鹿的脸,看了很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长得,”他喃喃道,“真像她。”

陆鹿没说话。

霍寒辞松了手,退后一步。

“那个保姆。”他说,“你妈,长得什么样?”

陆鹿垂下眼睛。

“不记得了。”

霍寒辞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回书桌前。

“你们都出去。”他说,“姜醒留下。”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拖着陆鹿往外走。

陆鹿挣扎起来:“姐姐——!”

我站起来,想追过去,但霍寒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留下,我就不动他。”

我的脚步停住了。

门在身后关上。

陆鹿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霍寒辞。

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二十年前,”他的声音很低,“我妈刚死,我爸就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那孩子跟我差不多大,瘦瘦小小的,躲在女人身后不敢看我。”

我没说话。

“我爸说,那是他新娶的妻子,那孩子是他儿子。”他顿了顿,“我当时不懂,后来才知道,那孩子比我大,是我爸早就有的私生子。”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妈是病死的。死之前,她一直抓着我的手说,寒辞,你爸有别人了,你要替妈报仇。”

窗外最后一缕光沉下去,书房里暗了下来。

“后来呢?”我问。

“后来那个女人死了。”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孩子丢了,保姆也跑了。我爸找了几年没找到,郁郁而终。”

他看着我。

“现在,那个孩子回来了。”

“你想怎么样?”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姜醒,我恨了你三个月。我把你卖我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折磨你。”

他顿了顿。

“但刚才,你护着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妈。”他说,“小时候有人欺负我,她就是这么护着我的。”

我愣住了。

他没再看我,从我身边走过去,拉开书房的门。

“走吧。”

我看着他。

“陆鹿呢?”

“在楼下。”他说,“带他走吧。”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昏暗的书房里,身形孤零零的,像一座即将被黑暗吞没的雕塑。

“霍寒辞。”

他抬起头。

“你妈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样的。”

他的身体颤了颤。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楼下,陆鹿被押在客厅里。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

“姐姐!”

保镖们看了我一眼,松了手。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他的身体在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

我抬手,轻轻拍他的背。

“没事了。”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我消失。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低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姐姐,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摇摇头。

他松了口气,又把我抱住。

这一次,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鹿。”

“嗯?”

“你是霍家的人,对吗?”

他的身体僵了僵。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沉默了很久。

他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怕告诉你,你就不要我了。”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

“姐姐,我不想要什么霍家,不想要什么钱。我就想待在你身边,帮你洗草莓,给你画速写,听你叫我名字。”

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干净,透亮,像一汪泉水。

“傻瓜。”

我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不要你,我早就把你扔了。”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比窗外的月亮还好看。

07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喝奶茶。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有风轻轻吹过。

陆鹿靠着我的肩膀,我拿着他的速写本一页一页翻。

后几页画的都是我,但跟之前不一样。

第一张,我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往蛋糕上挤奶油。

第二张,我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阳光照在我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柜台上面。

第三张,我蹲在门口喂流浪猫,那只橘猫正蹭我的手心。

翻到最后一页,我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张两个人的画。

我坐在台阶上,他靠着我。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想一直一直这样,陪着她。”

我的眼眶有点热。

“陆鹿。”

“嗯?”

“你知道跟着我,会被霍寒辞针对吗?”

“知道。”

“会被整个圈子排挤,被人骂,被人瞧不起。”

“知道。”

“可能永远都回不了霍家,拿不到一分钱遗产。”

他抬起头,看着我。

“姐姐,我不要那些。”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

“我就要你。”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藏着一整个银河。

系统在我脑子里最后一次响起。

“宿主,检测到情节彻底偏离。男主霍寒辞放弃虐主,男配陆鹿好感度突破一百。您有两个选择——”

我闭上眼睛。

“一,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和陆鹿在一起,永远无法回到现实。”

“二,现在返回现实世界,抹除这个世界所有记忆。”

风从耳边吹过。

陆鹿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冷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正担心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着。

我笑了。

“不冷。”

系统:“请选择——”

“我选一。”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确定吗?放弃现实世界的一切,留在这里?”

我转过头,看着陆鹿。

他还在看我,眼睛亮亮的,像一头等着被摸摸头的小鹿。

“确定。”

系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它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宿主。祝您幸福。”

那个发光的白团子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姐姐?”

陆鹿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

“没事。”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走,回家。”

他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姐姐。”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耳朵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我伸出手。

他愣了一秒,然后握住。

他的手很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握得很紧,像怕我跑掉。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去。

身后,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

他突然开口:“姐姐,以后我可以一直叫你姐姐吗?”

“可以啊。”

“那……以后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吗?”

“可以。”

“那以后……”

“陆鹿。”

“嗯?”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话很多哎。”

他愣住了,耳朵又红了。

“对、对不起……”

我笑了。

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转身继续走,没回头。

过了几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从背后抱住我。

“姐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颤抖。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月光落在我们身上。

风很轻,夜很静。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知道。”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里炸开,照亮了这个小小的世界。

陆鹿低头,下巴抵在我头顶。

“姐姐,新年快到了。”

“嗯。”

“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我弯起嘴角。

“那就一起过。”

烟花落下来的时候,他收紧了手臂。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08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霍寒辞没再来找麻烦。听说他收了心,开始好好打理公司。偶尔会在午夜给我发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我没回。

陆鹿的甜品越做越好,后来考了证,成了店里的主厨。他研发的那款“姐姐的提拉米苏”成了爆款,天天有人排队买。

来年春天,我们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就在店里办的。小圆当司仪,客人们当见证,蛋糕是他亲手做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手抖得厉害,半天戴不进去。

台下的人都在笑。

我也在笑。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耳朵红红的。

“姐姐……”

“叫老婆。”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老婆。”

戒指终于戴进去了。

他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在眼底铺开。

像一幅画。

我闭上眼睛。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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