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当着岳母的面说：“你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那天我收拾行李，接下了非洲五年的外派。
没人知道，那个在工地晒成碳的废物女婿，五年后拿着千万年薪回来了。
回国第一天，我去妻子公司想给她惊喜。
结果撞见她被猥琐老板堵在茶水间耍流氓。
我掏出刚签的收购协议，搂住她的腰。
“老婆，我不止赚了钱，还买下了你公司。”
“今天，你开了他。”
【第一章】
我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看着行李转盘上那个贴满贴纸的破箱子转了三圈。
五年了。
上一次站在这里，我拖着同一个箱子，脸上写满了逃离。
那天岳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茶几。
“远子啊，你说你一个月就挣七千块，晴雨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我妈当时也在，脸都红了。
“亲家母，远子在公司表现不错的，领导说了今年有机会升……”
“升什么升？”
岳母把瓜子壳扫到地上。
“隔壁老张家的女婿，去年就当部门经理了，开上奥迪A6了！”
我低着头，手指抠沙发缝。
苏晴雨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她看都没看我。
“妈说得对，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我张了张嘴。
“我……我也想努力，可是机会……”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苏晴雨打断我。
她那天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头发刚做过护理，在灯光下泛着光。
特别好看。
但她看我的眼神，冷得要命。
“方远，你说实话，你在不在家，对这个家有什么区别？”
我当时愣住了。
心脏好像被人拿钝刀子慢慢锯。
不是一刀捅死你那种痛快。
是锯啊锯，锯得你血淋淋的，还得站在那里看着。
岳母在旁边接话。
“就是啊，你每个月交五千生活费，剩下两千自己花。你看看人家谁这样？”
“人家老张女婿，一个月给家里两万！”
我妈坐不住了，站起来。
“亲家母，远子他也不容易……”
“行了行了。”
苏晴雨摆摆手。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公司有个非洲的项目，外派五年，补贴高。”
“你去不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我曾经觉得温柔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不耐烦。
“去。”
我说。
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苏晴雨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你……”
“我明天就去人事部报名。”
我站起来。
“既然我在不在家没区别，那我就去个有区别的地方。”
说完我回了卧室。
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岳母在外面说。
“这孩子还挺有骨气，早该这样了。”
我靠着门，慢慢蹲下去。
眼泪没掉。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项目经理老孙看见我报名表，烟都掉了。
“小方，你疯了？”
“那可是非洲啊，科特迪瓦，条件特别艰苦。”
“五年啊，你老婆同意？”
我笑了笑。
“同意。”
老孙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年轻人想闯一闯也好。”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那边真的很苦。”
我点头。
“我不怕苦。”
一周后，我站在机场。
苏晴雨来送我了。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到那边注意安全，按时报平安。”
“嗯。”
“生活费我会按时往家里打的。”
“嗯。”
她看着我。
“方远，你是不是在赌气？”
我摇头。
“不是。”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区别。”
说完我拖着箱子走了。
没回头。
现在五年过去了。
我站在同一个航站楼。
行李箱终于转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拿。
旁边有人撞了我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个年轻姑娘，推着堆成山的行李车。
“没事。”
我拎起箱子。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微信。
发信人备注是“李铁”。
我发小。
“远哥，到了没？要不要来接你？”
我打字回他。
“到了，不用接，我直接去晴雨公司。”
“想给她个惊喜。”
李铁秒回。
“卧槽，你行啊，五年没见，够浪漫的。”
“不过你确定嫂子还在那家公司？”
我顿了一下。
这五年我跟苏晴雨联系不多。
一个月最多视频一次。
每次都是我问她好不好，她说好。
然后就没话说了。
尴尬得要死。
但我知道她还在那家广告公司。
因为半年前，我妈跟我说，晴雨升职了，当设计主管了。
我当时挺高兴的。
特地让人从国内寄了个LV的包过去，当升职礼物。
苏晴雨收到了。
发了条微信给我。
“谢谢，不用破费。”
就这五个字。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晚上。
【第二章】
我打了辆车。
直奔苏晴雨公司。
那家广告公司叫“创意无限”，在朝阳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五年前我来送过饭。
现在楼还是那栋楼。
但门口停的车不一样了。
以前都是十几万的代步车。
现在清一色BBA。
我拖着箱子进了大厅。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我。
上下打量。
眼神有点嫌弃。
也难怪。
我这五年在非洲晒得跟碳似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
拖着个破箱子。
怎么看都不像来谈生意的。
“先生，您找谁？”
小姑娘语气挺冷淡。
“我找苏晴雨，设计部的。”
“您是？”
“我是她老公。”
小姑娘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很微妙的表情。
好像在说，就这？
“苏主管在公司，但她现在可能在忙。”
“您要不要先在这里等等？”
我摇头。
“不用，我直接上去找她。”
“先生，我们公司有规定，外来人员不能随便上楼。”
“我给苏主管打个电话……”
“不用麻烦。”
我掏出手机。
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是我跟苏晴雨的结婚证。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
脸色更微妙了。
“那……那您上去吧，十二楼右转。”
我道了声谢。
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里就我一个人。
镜面反射出我的样子。
确实挺狼狈。
但没关系。
我在电梯里整了整衣领。
深吸一口气。
叮——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
我就听见有人在吵架。
“赵总，我真的不行！”
是苏晴雨的声音。
我心一紧。
循着声音走过去。
拐过走廊。
看见茶水间门半开着。
苏晴雨背对着门，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堵在角落里。
那男人一只手撑着墙。
把苏晴雨整个人罩在身下。
“晴雨啊，这次的项目这么重要，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男人笑得油腻。
“你陪客户吃顿饭怎么了？就一顿饭而已。”
“我不去！”
苏晴雨声音都在抖。
“赵总，这不符合规定，我有家庭的。”
“家庭？”
男人嗤笑一声。
“你那老公是不是还在非洲挖土？”
“五年了吧？他要是真在乎你，能让你一个人在国内漂着？”
“我跟你说，男人啊，靠不住的。”
“还不如靠自己。”
“你要是把这单拿下了，奖金十万！”
“十万啊，够你老公在非洲挖一年土了吧？”
苏晴雨往后缩。
但身后就是墙。
“赵总，您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
男人凑得更近。
“我又没碰你，就是跟你讲讲道理。”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这个项目就给小王吧。”
“不过小王要是拿下了，主管的位置……”
“赵总！”
苏晴雨急了。
“您这是威胁我！”
“威胁？这话说得多难听。”
男人伸手。
要去摸苏晴雨的脸。
“我这是爱护你，提拔你……”
我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赵总，摸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人家老公同不同意？”
【第三章】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了。
那个姓赵的胖子转过头。
上下打量我。
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
“你谁啊？”
苏晴雨看见我。
整个人都呆住了。
“方……方远？”
她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你不是应该下个月才回来吗？”
我没回答她。
直接走到那胖子面前。
“我是苏晴雨的老公，方远。”
“您就是赵总吧？久仰大名。”
赵大富看看我，又看看苏晴雨。
脸上露出一个很轻蔑的笑。
“哟，这就是你那个在非洲的老公啊？”
“怎么，挖了五年土，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笑了笑。
“是啊，在外面漂了五年，想老婆了。”
“不过看起来，我回来得还挺是时候。”
赵大富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伸手。
把苏晴雨拉到我身后。
“就是觉得赵总您这行为，好像不太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吧？”
“规章制度？”
赵大富冷笑。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公司就是我开的！”
“我就是规章制度！”
我点点头。
“哦，原来是老板啊。”
“那失敬失敬。”
“不过老板也不能性骚扰员工吧？”
“信不信我报警？”
赵大富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报警？你报啊！”
“我就是站在这里跟我的员工聊工作，你报什么警？”
“再说了，你一个在非洲挖了五年土的泥腿子，回来就知道闹事？”
“信不信我让你老婆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苏晴雨在我身后扯我衣角。
“方远，算了，我们走吧。”
她声音很小。
带着哭腔。
我回头看她。
她头发有点乱。
眼眶红红的。
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心里那个疼啊。
五年了。
五年没见她。
一见面就看见她被人这么欺负。
我深吸一口气。
转过头。
看着赵大富。
“赵总，您这公司经营得不错啊。”
“去年营收多少来着？”
赵大富一愣。
“关你屁事？”
“我就是好奇。”
我掏出手机。
“因为我今天上午刚签了个文件。”
“好像就是收购您这家公司的协议。”
“现在想想，应该没买错吧？”
赵大富脸色变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我公司怎么可能被收购？”
我点开手机。
调出一份PDF文件。
递到他面前。
“赵总，您看看，这是不是您公司的营业执照号码？”
赵大富接过手机。
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伸出手。
“方远，维纳斯国际集团亚太区副总裁。”
“您这家公司，我们集团上午刚完成收购。”
“收购价三千万。”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现在算是您的老板了。”
茶水间里安静得可怕。
苏晴雨抓着我衣角的手，在发抖。
赵大富盯着手机屏幕。
嘴巴张得老大。
半天说不出话。
我收回手机。
“所以赵总，您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能不能理解为，您在威胁我老婆？”
“用开除来要挟她陪客户吃饭？”
“这……这……”
赵大富额头开始冒汗。
“小方总，我……我刚才就是开玩笑……”
“开玩笑？”
我笑了。
“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
“不过没关系。”
我转过身。
看着苏晴雨。
“老婆，我记得你说过，想当一回开除别人的感觉？”
“现在机会来了。”
苏晴雨整个人都傻了。
“方远，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再跟你解释。”
我搂住她的肩膀。
“现在，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开了他？”
【第四章】
苏晴雨看看我，又看看赵大富。
赵大富脸都绿了。
“苏主管，小苏，晴雨，你听我解释……”
“我刚才真的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啊……”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的汗已经流到眼睛里了。
用袖子擦了一把。
又接着说。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口无遮拦，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而且你看，我这不是一直在提拔你吗？”
“主管的位置不就是我给你的吗？”
苏晴雨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总，您知道我为了这个主管位置，加了多少班吗？”
“您知道我有多少个周末，是在公司度过的吗？”
“我以为您是真的看重我的能力。”
“结果呢？”
她声音越来越高。
“结果您是想让我陪客户吃饭！”
“还说我老公靠不住！”
“您知不知道，我老公在非洲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四十多度的高温，在工地上干活！”
“每天晒得跟碳一样！”
“他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打钱！”
“您凭什么说他靠不住？！”
说到最后，苏晴雨直接哭出来了。
我搂紧她。
心里也不好受。
其实这五年，我过得确实挺苦的。
科特迪瓦那地方，条件差到你想象不到。
第一年我在工地上当监工。
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睡。
太阳毒得要命。
晒得我脸上的皮一层一层掉。
有一次中暑，差点死在那里。
但我咬着牙挺过来了。
因为我记得苏晴雨那句话。
“你在不在家，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要让她看看。
我在，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二年，项目经理看我能吃苦，提拔我当了副经理。
第三年，我开始接触商务谈判。
跟当地政府、供应商打交道。
第四年，集团总部注意到我了。
把我调到总部做战略规划。
第五年年初，亚太区副总裁的位置空出来。
总裁问我，愿不愿意回国。
我说愿意。
他说，那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年薪八百万。
外加股权激励。
我当时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坐了一晚上。
想起五年前，岳母嫌我一个月只挣七千块。
想起苏晴雨看我的眼神。
想起我拖着箱子离开的那个晚上。
现在我回来了。
带着年薪八百万的聘书。
第一件事，就是买下老婆公司。
“老婆，别哭了。”
我帮她擦眼泪。
“你还没回答我，想不想开了他？”
苏晴雨抽泣着。
看着赵大富。
赵大富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小苏，苏主管，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你了……”
苏晴雨深吸一口气。
“赵总。”
“您被开除了。”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赵大富脸色惨白。
“小苏，你……”
“还有。”
我接过话。
“赵总，您这五年来，有没有对其他女员工做过类似的事情？”
“您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因为我等会儿会让人事部查一遍所有的投诉记录。”
“如果查出来，那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赵大富整个人都瘫了。
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再看他。
拉着苏晴雨走出茶水间。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公司的员工。
看见我们出来，全都愣住了。
有个年轻姑娘小声问。
“苏主管，这位是……”
“我老公。”
苏晴雨抹了把眼泪。
“同时也是你们的新老板。”
全场爆了。
“什么？”
“新老板？”
“苏主管老公？”
“刚才茶水间里发生什么了？”
“赵总呢？”
一片混乱。
我举起手。
“各位，请安静一下。”
“我叫方远，维纳斯国际集团亚太区副总裁。”
“今天上午，我们集团正式完成了对这家公司的收购。”
“从现在开始，原总经理赵大富因个人原因离职。”
“公司将由集团派驻管理团队接手。”
“具体事宜，明天会有正式通知。”
“今天大家正常下班，该干嘛干嘛。”
说完我拉着苏晴雨。
“走，咱们回家。”
【第五章】
苏晴雨跟着我出了公司。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就低着头走。
我偷偷看她。
她眼睛还红着。
但不哭了。
只是一直咬着嘴唇。
到了楼下。
我停下来。
“晴雨。”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苏晴雨点点头。
“那你问吧。”
她抬起头。
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你什么时候……变成副总裁的？”
“三个月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
“收购公司的事……”
“本来想着给你换个工作环境。”
我笑了笑。
“没想到刚好撞见赵大富那个王八蛋欺负你。”
“这下正好，买下来，让你亲手开了他。”
苏晴雨眼眶又红了。
“方远，你……”
“你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很苦。”
“但也值得。”
“晴雨，你还记得五年前你说的那句话吗？”
苏晴雨咬着嘴唇。
眼泪又流下来了。
“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的。”
“我不该……”
我伸手。
把她抱进怀里。
“别哭了，傻瓜。”
“我不是怪你。”
“我是想告诉你，我在不在家，是有区别的。”
“以前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苏晴雨在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周围路人都在看我们。
但我不在乎。
五年了。
五年没抱过她。
就这么抱着。
什么都不想。
过了好一会儿。
苏晴雨终于止住哭。
从我怀里抬起头。
“方远，我们回家吧。”
“好。”
我牵着她的手。
“走，回家。”
打车回了家。
还是五年前那套房子。
两室一厅。
八十平米。
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买的。
贷款三十年。
每个月还六千。
我掏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去的瞬间。
突然有点紧张。
五年没回来了。
不知道房子变成什么样了。
门开了。
我愣住了。
房子布置得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客厅的沙发还是那套米色的布艺沙发。
茶几上摆着我走之前买的绿萝。
现在已经长得特别茂盛。
垂下来一大片。
电视柜上放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擦得很干净。
一点灰都没有。
“你……一直都在打扫？”
我转过头问苏晴雨。
苏晴雨点点头。
“每个周末都会打扫一次。”
“还有你的衣服，我也一直晾晒，没让它们发霉。”
“在衣柜里。”
我鼻子一酸。
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右边。
虽然款式都旧了。
但收拾得很干净。
“晴雨。”
我回头看她。
她站在门口。
低着头。
“其实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
她声音很小。
“我知道我以前说的话很过分。”
“伤了你的心。”
“但我真的没想过要放弃你。”
“我妈经常说，让我跟你离婚。”
“说你在非洲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说让我趁年轻赶紧再找一个。”
“但我没有。”
她抬起头。
眼泪又流下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你一定会回来的。”
“而且会变得更好。”
我走过去。
再次把她抱进怀里。
“傻瓜。”
“我当然会回来。”
“你是我老婆啊。”
“我去哪儿都会回来。”
苏晴雨趴在我肩膀上。
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对不起。”
“对不起。”
她一遍一遍说。
我拍着她的背。
“不用道歉。”
“都过去了。”
就这样抱了很久。
苏晴雨终于止住了哭。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不用。”
我连忙说。
“我请你出去吃。”
“今天高兴。”
“不行。”
苏晴雨摇头。
“你刚回来，肯定想吃家常菜。”
“我给你做。”
“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
说完她就往厨房走。
我跟在后面。
“我帮你。”
“不用，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那怎么行，我都五年没回来了，得尽尽丈夫的责任。”
苏晴雨笑了。
五年来第一次。
我看见她冲我笑。
是真的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好吧，那你帮我洗菜。”
“没问题！”
我挽起袖子。
打开水龙头。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第六章】
我跟苏晴雨对视一眼。
“谁啊？”
苏晴雨也很疑惑。
“不知道，我去看看。”
她擦擦手，走去开门。
门一开。
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晴雨啊，妈来看你了。”
“今天买了排骨，给你炖汤喝。”
“你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岳母王美华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
话说到一半。
她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我。
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
“妈。”
我擦擦手。
走过去。
“我回来了。”
王美华上下打量我。
眼神从惊讶变成嫌弃。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下个月吗？”
“临时改签了。”
我笑着说。
“想老婆了，就提前回来了。”
王美华哼了一声。
“晒得跟个碳似的，也不知道注意形象。”
她把保温桶塞给苏晴雨。
“晴雨，这汤你喝吧。”
“妈，方远刚回来，一起喝吧。”
苏晴雨说。
“他喝什么喝。”
王美华摆摆手。
“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就够你一个人喝的。”
“他要喝自己去买。”
我笑了笑。
“没事，我不喝。”
“妈您坐，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
王美华在沙发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
“晴雨，这五年你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苏晴雨说。
“工作也升职了。”
“升职？”
王美华来了兴致。
“升什么了？”
“主管。”
“主管啊。”
王美华点点头。
“那工资涨了多少？”
“涨了两千。”
“才两千？”
王美华脸色又不好看了。
“你们老板也太抠了。”
“不过也是，你们那破公司，能涨两千就不错了。”
“对了，老板还是那个姓赵的吧？”
“我听说他挺有钱的。”
“你要不要跟他搞好关系？”
“说不定能多涨点工资。”
苏晴雨脸色变了变。
“妈，赵总今天被开除了。”
“什么？”
王美华一愣。
“被开除了？怎么回事？”
“因为他性骚扰员工。”
我接过话。
“被我老婆亲手开除的。”
王美华转过头看我。
“你老婆？她哪来的权力开除老板？”
“因为我买下了那家公司。”
我淡淡地说。
“从今天起，那家公司归我们集团管了。”
王美华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你买下了晴雨的公司？”
“你拿什么买？”
“就你那点工资？”
我笑了。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递给她。
“妈，您看看这个。”
王美华接过文件。
打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
“维纳斯国际集团……亚太区副总裁……年薪八百万……”
她念到这里。
声音都变了。
“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说。
“盖着公章呢。”
王美华拿着文件的手在抖。
“八百万……”
“还有股权激励。”
我补充道。
“每年的分红大概也有几百万。”
“所以买下晴雨那家公司，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王美华看看文件。
又看看我。
嘴巴张得老大。
半天说不出话。
苏晴雨在旁边说。
“妈，方远这五年在非洲很努力。”
“现在有出息了。”
“您以前不是总说他没出息吗？”
王美华脸一红。
“我……我那不是……”
“不是怕你们过得不好吗……”
她讪讪地笑。
“远子啊，妈以前说话是重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
“妈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妈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晴雨的。”
“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王美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远子是个有出息的。”
“以前妈看走眼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啊。”
“你现在这么有出息，是不是应该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比如换套大房子？”
“买辆好车？”
我还没说话。
苏晴雨就皱起眉头。
“妈，方远刚回来，您就……”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王美华说。
“你看你们这房子，才八十平米，多挤啊。”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连个房间都没有。”
“还有车，你们现在还没车呢。”
“远子现在是副总裁了，怎么能没车？”
“丢人啊。”
我笑了笑。
“妈说得对。”
“房子和车确实该换了。”
“我明天就去看。”
王美华眉开眼笑。
“哎呀，还是远子懂事。”
“对了，你们打算买多大的房子？”
“至少得一百五十平米吧？”
“最好是四室两厅的，这样妈也能搬过来住。”
“照顾你们。”
苏晴雨脸色更难看了。
“妈……”
“晴雨，这样吧。”
我打断她。
“房子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我刚回来，想跟晴雨单独待一会儿。”
“您看……”
王美华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站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你们小两口刚见面，肯定有话要说。”
“妈就不打扰了。”
“晴雨，那汤记得趁热喝啊。”
“远子，妈先走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走了。
门一关。
我松了口气。
【第七章】
苏晴雨看着我。
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我妈太现实了？”
我摇摇头。
“没有。”
“她是你妈，我不会说她什么的。”
“而且她说得也没错。”
“咱们这房子确实该换了。”
苏晴雨咬着嘴唇。
“方远，你别听我妈瞎说。”
“这房子挺好的。”
“我住了五年，都住习惯了。”
“不用换。”
我走过去。
把她抱进怀里。
“傻瓜。”
“我说换就换。”
“不是因为你妈说了什么。”
“是因为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这五年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苏晴雨眼眶又红了。
“还……还行。”
“别骗我。”
我说。
“这房子离你公司那么远，你每天通勤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
“早上几点起床？”
“六点半。”
“晚上几点到家？”
苏晴雨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
“我都查过了。”
“你们公司经常加班。”
“你回到家，基本都十点多了吧？”
苏晴雨点点头。
眼泪掉下来。
“我想等你回来。”
“想让你看到，我也很努力。”
“我不是只会抱怨的人。”
我心里那个疼啊。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要给你换个大房子。”
“离公司近的。”
“让你不用每天起那么早。”
“也不用通勤那么久。”
“好不好？”
苏晴雨趴在我肩膀上。
“好。”
“听你的。”
我拍着她的背。
“那今天晚上就不做饭了。”
“我请你吃大餐。”
“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嗯。”
苏晴雨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
但笑了。
“去哪儿吃？”
“你想去哪儿？”
“那家老地方火锅店还在吗？”
“咱们以前经常去那家。”
我点头。
“在，我查过了。”
“那就去那里。”
“好。”
我拉着她的手。
“走，咱们现在就去。”
“等等，我换件衣服。”
苏晴雨跑进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
给李铁发了条微信。
“铁子，晚上有空吗？”
“出来喝一杯。”
李铁秒回。
“卧槽，远哥，你跟嫂子不是应该腻在一起吗？”
“怎么还想着喝酒？”
我笑了。
“带上你嫂子一起。”
“就咱们仨。”
“行！我现在就过去！”
“老地方火锅店。”
“收到！”
放下手机。
苏晴雨从卧室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头发也重新梳了。
化了个淡妆。
特别好看。
“怎么样？”
她转了个圈。
“好看吗？”
“好看。”
我站起来。
走过去牵她的手。
“我老婆最好看。”
苏晴雨脸红了。
“油嘴滑舌。”
“这可不是油嘴滑舌。”
我认真地说。
“是实话。”
“五年没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苏晴雨低下头。
耳根都红了。
“走吧。”
她小声说。
“再不走就订不到位置了。”
我笑着拉她出门。
打车到了火锅店。
李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远哥！”
他远远就挥手。
“嫂子！”
“铁子。”
我走过去。
跟他来了个拥抱。
“好久不见。”
“可不是吗，五年了！”
李铁锤了我一拳。
“你小子可以啊，回来就整这么大动静。”
“我今天都听说了。”
“维纳斯集团的副总裁。”
“年薪八百万。”
“牛逼啊！”
“运气好而已。”
我笑着说。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
李铁说。
“你要是不拼命，能有这成绩？”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
“进去吧。”
我拉着苏晴雨。
三个人进了火锅店。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点了一堆菜。
李铁举起酒杯。
“来，远哥，我敬你一杯。”
“欢迎回国。”
“也祝你跟嫂子，以后幸福美满。”
我跟苏晴雨碰杯。
“谢了。”
三个人喝了一口。
李铁放下杯子。
“对了，远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先把晴雨公司的事处理好。”
“然后换房子。”
“再把车买了。”
“然后……”
我看着苏晴雨。
“然后好好陪陪我老婆。”
“补偿她这五年的辛苦。”
苏晴雨眼眶又红了。
“你再这样，我又要哭了。”
李铁哈哈大笑。
“嫂子，你今天哭了几回了？”
“再哭眼睛要肿了。”
苏晴雨白了他一眼。
“你管我。”
“不管不管。”
李铁赶紧举手投降。
“我就是关心一下。”
“对了，远哥，你知道吗。”
“这五年嫂子为了等你，拒绝了多少人？”
我一愣。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追她啊。”
李铁说。
“而且还不少。”
“什么条件的都有。”
“有开宝马的，有当医生的，还有当律师的。”
“但嫂子一个都没答应。”
“都说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苏晴雨。
她低着头。
脸红得要命。
“还有这事？”
我问她。
“嗯。”
苏晴雨声音很小。
“因为我是你老婆。”
“不管你在不在，我都是。”
我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了。”
“以后我会一直在的。”
“哪儿都不去。”
李铁在旁边起哄。
“哎呀，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多余？”
“要不我先走？”
“你们慢慢聊？”
“滚。”
我笑着骂他。
“好不容易见一次，跑什么跑。”
“坐下，喝酒。”
三个人吃着火锅。
聊着这五年的事。
李铁说了很多。
关于他自己的。
也关于苏晴雨的。
说她这五年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
怎么面对岳母的唠叨。
怎么应付那些追求者。
怎么在公司里拼命工作。
每说一件。
我心里就疼一分。
原来这五年。
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坚持。
苏晴雨也在坚持。
她在等我。
等我回来。
等我变得更好。
等我能给她一个交代。
现在我回来了。
我会用余生来补偿她。
【第八章】
吃完火锅已经晚上十点了。
李铁先走了。
我跟苏晴雨手牵手往回走。
夜风有点凉。
苏晴雨缩了缩脖子。
我脱下外套。
披在她身上。
“冷吗？”
“不冷。”
她说。
但身体靠得更近了。
我搂着她。
两个人慢慢走。
谁都没说话。
但这种安静。
特别舒服。
走了一会儿。
苏晴雨突然开口。
“方远。”
“嗯？”
“你这五年，有没有想过放弃？”
我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什么时候？”
“第一年最苦的时候。”
我说。
“那时候我中暑了，差点死在工地上。”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就在想，我这是何苦呢。”
“跑到非洲来受这份罪。”
“还不如在国内，虽然挣得少，但至少能陪着你。”
苏晴雨抓紧我的手。
“那你为什么没有放弃？”
“因为我想起你说的那句话。”
我说。
“你说我在不在家，没有区别。”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得让你看看，我在，到底有什么区别。”
苏晴雨眼泪又流下来了。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说那句话……”
“那我可能就混一辈子。”
我打断她。
“晴雨，你那句话虽然伤人，但也是真话。”
“我当时确实没什么出息。”
“一个月挣七千块，还得靠你养。”
“如果不是你那句话刺激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想着去改变。”
“所以我得谢谢你。”
苏晴雨摇头。
“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只是说了句难听的话而已。”
我笑了。
“那你现在觉得，我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苏晴雨抬起头。
看着我。
“有。”
“区别大了。”
“你在的话……”
她顿了一下。
“家就是家。”
“你不在的话，那就只是个房子。”
我鼻子一酸。
停下脚步。
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我会一直在的。”
“让家一直是家。”
苏晴雨趴在我肩膀上。
点点头。
“嗯。”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
但我们都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
苏晴雨说。
“方远，我们回家吧。”
“我累了。”
“好。”
我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
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晴雨去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
看了看这五年拍的照片。
全都是在工地上的。
灰头土脸的。
跟现在判若两人。
但我不后悔。
这五年虽然苦。
但让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也让我有能力给苏晴雨更好的生活。
值了。
浴室门开了。
苏晴雨裹着浴巾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
“方远，没热水了。”
她说。
“你明天再洗吧。”
我点点头。
“好。”
苏晴雨走进卧室。
换了睡衣出来。
是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裙。
很短。
露出白皙的腿。
我喉咙有点干。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睡衣？”
苏晴雨脸红了。
“上个月。”
“想着你快回来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
低着头。
耳根都红了。
我站起来。
走过去。
“晴雨。”
“嗯？”
“我可以抱你吗？”
苏晴雨抬起头。
看着我。
眼神有点闪躲。
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我把她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
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你干嘛……”
“五年没抱你了。”
我说。
“想抱着你睡。”
“可以吗？”
苏晴雨脸红得像苹果。
“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笑了。
抱着她走进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
自己也躺了上去。
从背后抱住她。
“晚安，老婆。”
“晚安。”
苏晴雨的声音很小。
但能听出来。
很开心。
我闭上眼睛。
五年了。
终于又能抱着她睡了。
这感觉。
真好。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睁开眼。
苏晴雨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起身。
走出卧室。
苏晴雨在厨房里忙活。
“醒了？”
她回头看我。
脸上带着笑。
“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好。”
我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小米粥，煎蛋，还有几个小菜。
“这么丰盛？”
我坐下。
“你刚回来，得好好补补。”
苏晴雨说。
“这几天我都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就有口福了。”
我笑着说。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两个人吃着早饭。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方总您好，我是维纳斯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小王。”
“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关于您收购的那家广告公司。”
“您说。”
“我们需要派驻一位总经理过去。”
“您看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想了想。
“暂时没有。”
“你们那边有推荐的吗？”
“有的，我们可以从集团内部调一位经验丰富的管理者过去。”
“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这家公司……”
“在此之前，由我老婆代理总经理。”
我说。
“她叫苏晴雨，现在是那家公司的设计主管。”
“能力很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好的，方总。”
“我记下了。”
“一会儿我会发正式文件过去。”
“好，谢谢。”
挂了电话。
苏晴雨瞪大眼睛看着我。
“方远，你……你让我当总经理？”
“代理总经理。”
我纠正她。
“等集团派人过来，你就可以专心做设计了。”
“但我没当过总经理……”
“没关系，慢慢学。”
我说。
“而且就是代理几个月而已。”
“你能力我信得过。”
苏晴雨咬着嘴唇。
“可是……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说就说呗。”
我无所谓地说。
“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我提拔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苏晴雨看着我。
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老哭啊。”
我笑着说。
“这才第二天，你都哭多少回了？”
“我……我就是感动。”
苏晴雨擦擦眼泪。
“从来没想过，我也能当上总经理。”
“哪怕只是代理的。”
“这只是开始。”
我说。
“以后你会有更大的舞台。”
“我相信你。”
苏晴雨点点头。
“嗯。”
“我会努力的。”
吃完早饭。
我们一起去了公司。
到公司门口的时候。
已经有很多员工在了。
看见我们一起出现。
全都愣住了。
“苏主管……”
“还有方总……”
我牵着苏晴雨的手。
走进公司。
“各位早上好。”
我说。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我。
“第一，从今天起，原总经理赵大富因个人原因离职。”
“公司由维纳斯集团全权接管。”
“第二，在集团正式派驻管理团队之前，由苏晴雨担任代理总经理。”
“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话音刚落。
全场炸了。
“什么？”
“苏主管当总经理？”
“她不是方总的老婆吗？”
“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我打断那个说话的人。
“有意见？”
那人立刻闭嘴了。
我环顾四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觉得苏晴雨是靠关系上位的。”
“但我告诉你们。”
“她是靠能力。”
“这五年她在公司的表现，你们都看在眼里。”
“她加了多少班，做了多少项目，拿了多少奖。”
“这些都是事实。”
“所以她配得上这个位置。”
“谁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现场一片安静。
没人敢说话。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我说。
“从今天起，公司进入整改期。”
“所有不合规的规章制度，全部废除。”
“所有拖欠的工资和提成，全部补发。”
“另外，公司会增加员工福利。”
“具体方案，由苏总负责制定。”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年轻姑娘举手。
“方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赵总以前……对我们做过的那些事……”
她声音有点抖。
“公司会怎么处理？”
我看着她。
“你是想问，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
那姑娘点点头。
眼眶红了。
“如果有，你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我说。
“公司会给你一个公道。”
“而且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因为这件事被打击报复。”
“相反，我会给你们所有受害者一笔补偿。”
“同时，我会报警。”
“让赵大富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姑娘眼泪流下来了。
“谢谢方总。”
“谢谢。”
很快。
又有几个女员工站出来。
都说自己曾经被赵大富骚扰过。
有的甚至被威胁过。
但因为怕丢工作。
一直不敢说。
我让人力资源部的人记录下来。
然后联系了律师。
准备起诉赵大富。
忙完这些。
已经中午了。
我跟苏晴雨在办公室里。
“方远，谢谢你。”
苏晴雨说。
“谢我干什么？”
“谢你为那些女孩子出头。”
“也谢你信任我。”
我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下午我要去看房子。”
“你去不去？”
“去！”
苏晴雨立刻说。
“当然去！”
“那走吧。”
我拉着她的手。
“咱们去挑个大房子。”
【第十章】
下午我们去了几个售楼处。
看了好几套房子。
最后选中了一套江景房。
两百平米。
四室两厅。
落地窗。
能看见整条江。
特别漂亮。
“就这套吧。”
苏晴雨说。
“我特别喜欢。”
“好。”
我点头。
“那就买这套。”
销售小姐姐激动得不行。
“方先生，苏女士，你们眼光真好。”
“这套是我们的王牌户型。”
“楼层、采光、视野都是最好的。”
“总价多少？”
我问。
“一千两百万。”
“全款有折扣吗？”
销售愣了一下。
“有……有的。”
“全款可以打九五折。”
“那就一千一百四十万。”
我说。
“可以接受。”
“现在就签合同吧。”
销售都傻了。
“方……方先生，您确定吗？”
“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
我说。
“我老婆喜欢，我就买。”
苏晴雨拉我的手。
“方远，这房子太贵了……”
“不贵。”
我说。
“你值得更好的。”
“而且这套房子位置好，以后升值空间大。”
“投资也不亏。”
苏晴雨咬着嘴唇。
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
“听你的。”
签完合同。
付完款。
已经傍晚了。
我们手牵手往外走。
苏晴雨突然说。
“方远。”
“嗯？”
“你说我妈知道咱们买了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又想搬过来住？”
我笑了。
“想搬就搬吧。”
“反在房子大，住得下。”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
我说。
“她毕竟是你妈。”
“而且我现在有能力了，就应该让她过得好一点。”
苏晴雨靠在我肩膀上。
“方远，你真好。”
“傻瓜。”
我搂着她。
“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两个人走着走着。
路过一家4S店。
我停下脚步。
“晴雨，要不咱们再看看车？”
“今天？”
“对啊，反正都出来了。”
“一起看了算了。”
苏晴雨点点头。
“好。”
我们走进4S店。
销售立刻迎上来。
“两位想看什么车型？”
“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问。
“您的预算是多少？”
“一百万以内吧。”
销售眼睛一亮。
“好的，请跟我来。”
她带我们看了几款车。
最后我选了一辆宝马X5。
苏晴雨选了一辆奥迪Q5。
“两辆都要？”
销售都惊了。
“对。”
我点头。
“一人一辆。”
“好的好的。”
销售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很快。
手续办完了。
两辆车也提出来了。
销售亲自把我们送到门口。
“方先生，苏女士，欢迎下次再来。”
我点点头。
“好。”
苏晴雨坐进奥迪里。
摸着方向盘。
“方远，我做梦都没想到。”
“有一天我也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这只是开始。”
我说。
“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
苏晴雨摇头。
“现在这样就够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够了。”
我走过去。
隔着车窗吻了她。
“我会一直在的。”
“一直。”
苏晴雨脸红了。
“你……这里这么多人……”
“怕什么。”
我笑着说。
“你是我老婆。”
“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说完我又吻了她一下。
苏晴雨推开我。
“行了行了，快上车。”
“咱们回家。”
“好。”
我坐进宝马里。
发动引擎。
跟着苏晴雨的车。
一起往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我拖着箱子离开。
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一无所有。
但现在。
我有了年薪八百万的工作。
有了一千多万的房子。
有了豪车。
最重要的是。
我证明了自己。
让苏晴雨看到了。
我在不在家。
真的有区别。
红灯。
我停下车。
看着前面苏晴雨的车。
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五年的苦。
值了。
全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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