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贺城每天睡到自然醒。
说是重度起床困难症，闹钟响八遍都醒不了。
我信了，每天定七点的闹钟，给他做早餐，温柔地叫他起床。
直到有一天，我刷到了他公司的vlog。
凌晨五点的机场，他陪着新来的女助理，精神抖擞地赶早班机去谈项目。
镜头里，他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我擦干手上的洗碗水，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贺城，我们离婚吧，记得带户口本，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这一次，他秒回了：“你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我回：“放心，这次我很清醒，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你要是八点半还不到，我就默认你同意离婚。”
手机那头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奇迹发生了——
患了五年起床困难症的贺城，七点五十分就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头发还没梳，衣服穿反了，一只脚穿的皮鞋，一只脚穿的拖鞋。
看来这病，还真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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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是周一。
贺城照例睡到了上午十点。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团被子，深呼吸了三次，告诉自己要冷静。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他做早餐，煎蛋要单面煎，牛奶要加热到六十度，面包要烤到金黄色。
然后七点准时进卧室叫他。
“老公，该起床了。”
“老公，要迟到了。”
“老公，早餐凉了。”
连叫三遍，他才会睁开眼睛，用一种“我快死了”的表情看着我，虚弱地说：“老婆，我真的起不来，你再让我睡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继续循环。
最后往往要折腾到八点半，他才能勉强爬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自己真的是重度起床困难症，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办法，只能慢慢调理。
我信了。
信了整整五年。
还专门去网上查过起床困难症的资料，买了各种助眠的香薰、助醒的闹钟，甚至还花三千块买了个号称能模拟日出的智能灯。
结果呢？
一点用都没有。
贺城该睡还是睡，该起不来还是起不来。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应该更温柔一点，更体贴一点。
直到昨天晚上。
我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了贺城公司的官方账号发的vlog。
标题叫《凌晨五点的机场，为梦想出发》。
配的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凌晨五点的机场，天还没亮，灯光昏黄。
贺城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生，长发飘飘，笑得特别甜。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字幕介绍：新晋助理，Emma。
然后镜头又切回贺城。
他正在跟Emma说话，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完全看不出一点起床困难的样子。
弹幕全是夸的。
“贺总好敬业啊！”
“凌晨五点就出发，太拼了！”
“Emma好漂亮，贺总眼光真好！”
我把视频看了三遍。
然后点开贺城的微信，翻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昨天早上，我问他：“今天要不要早起？公司不是有个项目要去外地谈吗？”
他回：“不用，项目推迟了，我今天在家办公。”
我又问：“那需要我给你做早餐吗？”
他回：“不用，你别管我，我多睡会儿。”
然后我就去上班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我进门，还冲我笑了笑：“老婆，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叫了外卖，你先吃饭。”
我当时还挺感动的。
觉得他虽然起床困难，但至少还记得关心我。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以。
我深呼吸。
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进卧室。
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照进来，贺城在被子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干嘛啊，刺眼。”
我站在床边，用最平静的声音说：“贺城，我们离婚吧。”
被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贺城掀开被子，睁开眼睛看我，眼神还有点迷糊：“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
贺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发什么神经？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没笑。
他也发现气氛不对了，坐起来，挠了挠头发：“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拿出手机，把那条vlog点开，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视频开始播放。
凌晨五点的机场。
精神抖擞的贺城。
笑得甜美的Emma。
我看着贺城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僵硬，再变成慌张。
视频播完了。
我收回手机，平静地说：“贺城，你的起床困难症，看来是能治的。”
“只是需要对的人来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笑了：“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能为了Emma凌晨五点起床，却不能为了我早起一次？”
“解释你为什么跟我说项目推迟了，却在机场跟Emma有说有笑？”
“还是解释一下，你这五年来，到底是真的起床困难，还是只是懒得起？”
贺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公司的安排，我必须去。”
我点点头：“所以公司安排的，你就能起床。我这个妻子的要求，你就起不来。”
“贺城，你这病，还挺有选择性的。”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转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记得带户口本。”
“还有，别再装睡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身后传来他急促的声音：“顾言！你疯了吗！”
我头也不回：“不，我清醒得很。”
走出卧室。
关上门。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很快。
但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五年了。
我终于不用再假装相信那些鬼话了。
**第二章**
民政局的门在早上八点准时打开。
我提前十分钟到的，站在门口等。
一边等一边刷手机。
微信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
全是贺城发的。
“老婆，你别闹了，回家好好谈谈。”
“顾言，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包行不行？”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么冲动。”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顾言，你回我消息啊！”
我一条都没回。
只是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发了最后一条：“你还有十分钟。”
然后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从出租车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是贺城。
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穿反了，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穿着拖鞋。
他跑到我面前，喘着粗气：“我来了，我来了。”
我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五分，还行，没迟到。”
贺城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盯着我：“你是认真的？”
我点头：“嗯。”
他突然笑了：“顾言，你别闹了，我知道你舍不得。”
我没说话，直接往民政局里走。
贺城愣了一下，赶紧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等等，等等，你先听我说完。”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天确实是公司安排的，Emma是新来的助理，什么都不懂，我作为她的上司，带她出差很正常。”
“而且我们只是去谈项目，没别的。”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要离婚啊。”
我听完，点点头：“说完了？”
贺城一愣：“啊？”
我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什么时候知道要出差的？”
贺城想了想：“大概提前三天吧。”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贺城卡壳了。
我继续问：“第二，Emma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上个月。”
“那这一个月里，你带她出差几次了？”
贺城的脸色变了变：“两次吧。”
我笑了：“两次。每次都是凌晨的飞机？”
贺城不说话了。
我继续：“第三个问题，这五年里，我求你早起陪我看过几次日出？”
”…三次。“
”你陪我去了几次？“
贺城低下头。
我说：“一次都没有。”
”每次你都说起不来，说太早了，说你有起床困难症。“
”但你能为了Emma，连续两次在凌晨五点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机场。“
”贺城，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离婚？“
他猛地抬头：“那不一样！那是工作！”
我点头：“对，是工作。”
”所以在你心里，工作比我重要。“
”Emma是你的助理，值得你早起。“
”我是你的妻子，不值得。“
”我明白了。“
说完我就往里走。
贺城这次是真急了，直接拦在我面前：“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言，你别这么钻牛角尖行不行！“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贺城，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想我们这五年。“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你做早餐，你说好吃。“
”我每天温柔地叫你起床，你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我帮你买各种治疗起床困难的东西，你说谢谢老婆，你真体贴。“
”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好了。“
”以为只要我够温柔，够体贴，够善解人意，你就会变得更好。“
”结果呢？“
我指了指他的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早上八点，你精神得能跑百米冲刺。”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起床困难症。“
”你只是觉得，反正顾言会等我，反正她不会生气，反正她离不开我。“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睡，肆无忌惮地骗我。“
贺城的脸色变得很白。
我深吸一口气：“我累了，贺城。”
”这五年，我一直在努力做个好妻子。“
”但你连做个合格丈夫的标准都没达到。“
”我不想继续了。“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了民政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慌乱：“顾言！你别走！我们再谈谈！”
但我没回头。
我走到窗口，对工作人员说：“你好，我要办理离婚登记。”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追进来的贺城，问：“双方都同意吗？”
我说：“同意。”
贺城冲过来：“我不同意！”
工作人员皱眉：“那你们先协商好再来。”
我转头看着贺城：“你不同意也没用，大不了我起诉离婚。”
”但那样更麻烦，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毕竟你可是公司的高管，如果被爆出婚内出轨…“
贺城脸色瞬间变了：“我没有出轨！”
我笑了：“那就配合我办离婚，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件事闹大。”
”你的公司，你的Emma，你的前途，你自己选。“
贺城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最后，他咬着牙说：“好，离。”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把证件给我吧。”
我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
贺城也从包里翻出来。
工作人员开始办理手续。
整个过程很安静。
安静得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十五分钟后。
我拿到了离婚证。
红色的本子，上面印着我和贺城的名字。
还有一行小字：婚姻关系解除。
我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贺城也拿着他那本，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样。
我朝他点点头：“贺城，祝你和Emma幸福。”
”记得下次找女朋友的时候，告诉人家你没有起床困难症。“
”省得人家也像我一样，浪费五年时间。“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顾言，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说：“也许吧。”
”但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后悔。“
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空气都变甜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离婚证。
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起，我的人生不用定七点的闹钟了。”
点击发送。
三秒钟后，评论就炸了。
我最好的朋友苏晓第一个冲出来：”？？？！！！卧槽！！！“
然后是连环夺命call。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苏晓的吼声：“顾言！你疯了吗！离婚了？！”
我笑了：“没疯，很清醒。”
苏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我说：“一点都不好。”
然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晓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我就说那个贺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这男人一看就是懒狗！“
”你还不信，说什么真爱，说什么他对你好！“
”现在知道了吧！“
我笑：“知道了，你说得对。”
苏晓哼了一声：“行了，别难过了，晚上姐妹几个给你接风，吃火锅去！”
”庆祝你脱离苦海！“
我说好。
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评论数字。
突然觉得，离婚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三章**
离婚当天下午，我就搬出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家。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贺城不在家，据说去公司开会了。
我也懒得等他。
收拾完东西，看了一眼这个房子。
客厅里还摆着上周买的鲜花，已经开始枯萎了。
餐桌上还有昨天没洗的碗，是贺城吃完外卖留下的。
卧室里的床还没叠，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我突然想笑。
这五年，我就像个保姆一样，每天收拾家里，做饭，洗衣服，照顾他的起居。
而他呢？
连床都不会叠。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门锁”咔哒“一声。
像是某种宣告。
从今天起，我和这个家，和贺城，再也没有关系了。
打车去了苏晓家。
她早就把客房收拾好了，还特地换了新床单。
”先住我这儿，什么时候想租房子了再说。“苏晓拍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谢了。”
她翻了个白眼：“跟我还客气什么。”
”对了，晚上叫了几个姐妹，都是你认识的。“
”许薇，陈朵朵，还有赵青青。“
我有点意外：“她们都有空啊？”
苏晓得意地笑：“我跟她们说你离婚了，她们立马推掉所有安排。”
”许薇本来今晚要陪客户，直接给推了。“
”陈朵朵更狠，本来要跟她男朋友纪念日，也给推了。“
我鼻子有点酸。
这些姐妹，都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毕业后各奔东西，平时聚会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有事，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晚上六点，火锅店包厢里，四个女人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肉和菜，还有一箱啤酒。
许薇举起酒杯：“来，庆祝我们顾言重获自由！”
陈朵朵附和：“对！脱离苦海！”
赵青青也举杯：“干了！”
我笑着跟她们碰杯。
一口喝下去，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心里是畅快的。
许薇放下杯子，问我：“说真的，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解脱。”
她点点头：“那就对了。”
”说实话，你和贺城结婚这五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变得越来越卑微，什么都为他考虑，自己的事情全都往后放。“
陈朵朵接话：“就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大学的时候，你可是我们宿舍的老大，谁敢惹你，你直接怼回去。“
”结果遇上贺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温柔，变得体贴，变得没有脾气。“
”我们都替你着急。“
赵青青也说：“而且贺城那个人，一看就不靠谱。”
”你看他平时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回到家就是个废物。“
”什么都要你伺候，自己跟大爷似的。“
我听着她们的话，突然笑了：“你们早就看出来了啊。”
苏晓翻白眼：“废话，我们又不瞎。”
”但你当时跟中邪了似的，觉得他是真爱。“
”我们说什么你都不听。“
”现在好了，总算想明白了。“
我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确实。
恋爱中的人，都是瞎的。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贺城就会珍惜我。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在乎。
许薇突然问：“对了，贺城知道你搬走了吗？”
我摇头：“应该知道了吧，我走的时候他不在家。”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是贺城打来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了。
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苏晓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陈朵朵鼓掌：“必须的！”
赵青青也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顾言。”
我举起酒杯：“来，继续喝！”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了很多。
聊工作，聊八卦，聊最近看的电视剧。
就是不聊贺城。
好像这个人，已经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晚上十点多，散场。
苏晓送我回家的路上，突然问我：“顾言，你真的不后悔？”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摇摇头：“不后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好好工作吧。”
”然后找个新房子，重新开始。“
苏晓笑了：“行，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回到苏晓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发现微信里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贺城的小号发来的。
”顾言，你把我拉黑了？“
”你搬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东西都拿走了？连照片都不留一张？“
”你真的这么绝情？“
”我们不能再谈谈吗？“
我看完，直接把小号也拉黑了。
然后打开某租房APP，开始搜索附近的房源。
既然都决定重新开始了，就要彻底一点。
住别人家总归不方便。
我得有自己的地方。
一个只属于我的，不用定七点闹钟的地方。
刷了半小时，看中了一套一室一厅。
位置不错，离公司近，价格也合适。
而且最重要的是，采光特别好。
照片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房间都是金色的。
我看着那照片，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住进去的那一天。
期待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期待一个全新的生活。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自然醒。
看了眼手机，九点半。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睡到这个点。
以前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我得起床给贺城做早餐。
现在，我可以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苏晓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留了张便签：“冰箱里有早餐，自己热一下。”
我笑了笑，打开冰箱。
里面有三明治，牛奶，还有水果。
我热了三明治，倒了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边吃边刷手机。
昨天发的朋友圈，评论已经两百多条了。
大部分都是祝福，还有一些是好奇发生了什么。
我懒得一一回复，就统一回了句：“谢谢大家，我很好。”
然后就看见一条评论，是贺城公司同事发的。
”顾姐，怎么突然就离了？贺总昨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开会的时候还发了火。“
我挑了挑眉。
所以贺城昨天心情不好？
活该。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看见一条特别的评论。
是个陌生人，头像是风景照，名字叫”Emma”。
我愣了一下。
点开她的主页。
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贺城公司那条vlog的转发。
配文：“第一次出差，感谢贺总的照顾。”
我冷笑一声。
所以这就是那个Emma。
我点开她和贺城的合照。
照片里，Emma笑得很甜，贺城站在她旁边，虽然没有很亲密的动作，但两个人的距离明显比正常同事要近。
我又往下翻了几条。
发现Emma的朋友圈里，有不少关于贺城的内容。
“今天贺总请我喝咖啡。”
“贺总教我怎么做方案，好耐心。”
“加班到很晚，贺总送我回家。”
每一条下面，都有好几个同事点赞评论。
我看完，把手机扔在桌上。
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因为贺城和Emma的关系。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五年里，我在贺城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可以为了Emma早起，可以为了她加班，可以送她回家。
但他从来没有为我做过这些事。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我生病发烧，给贺城打电话，让他回来陪我。
他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结果我一个人在家烧到三十九度，最后是苏晓赶过来，送我去的医院。
第二年，我生日，贺城答应陪我吃饭。
结果临时说公司有应酬，让我自己先吃。
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吃完了那顿饭。
蛋糕都没吃，就打包带回家了。
第三年，我妈妈住院，我希望他能陪我去看看。
他说太忙了，改天再去。
结果那个“改天”，直到我妈出院，都没有来。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现在，我已经离婚了。
贺城和Emma是什么关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拿起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约好下午去看房。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不要拖拖拉拉。
下午两点，我到了房子所在的小区。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很热情。
带我上楼，打开门。
房子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好。
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洒进来，特别温暖。
卧室也不小，有个大衣柜，还有一个飘窗。
厨房和卫生间都收拾得很干净。
“这房子上一个租客刚搬走，我特地找人清理过了。”房东阿姨笑着说。
“你要是觉得合适，随时可以搬进来。”
我点点头：“我很满意。”
“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房东阿姨很爽快，拿出合同，我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了字。
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拿到了钥匙。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看了眼手里的钥匙。
银色的，小小的一把。
但握在手里，却觉得特别踏实。
这是我自己的家。
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
我给苏晓发了条微信：“租到房子了，过两天就搬过去。”
苏晓秒回：“这么快？不多住几天？”
我笑着回：“不了，老是麻烦你也不好。”
苏晓发了个白眼的表情：“行吧，需要帮忙搬家随时叫我。”
我回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打开购物APP，开始买东西。
床上用品，厨房用具，生活用品，反正就是从头到尾买一遍。
以前在贺城家里用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想要。
那些东西，都带着过去的痕迹。
我要的，是全新的。
下单的时候，我特地选了最快的配送。
争取这两天就能送到。
然后我就可以搬进去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兴奋。
好像真的要开始新生活了。
晚上，苏晓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电视。
她看了我一眼：“心情不错啊。”
我笑：“还行。”
她在我旁边坐下：“对了，今天公司有人跟我打听你。”
我挑眉：“谁？”
“贺城公司的人。”苏晓说，“好像是想知道你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我冷笑：“他还挺关心我。”
苏晓撇嘴：“我看是心虚。”
“估计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婚。”
我没说话。
贺城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不关心。
反正离婚证都领了，这事儿就算彻底结束了。
苏晓突然说：“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贺城会不会来找你？”
我愣了一下：“找我干嘛？”
“求复合啊。”苏晓说，“毕竟你们五年感情，说断就断，他可能接受不了。”
我想了想，摇头：“不会吧。”
“他要是真在乎我，就不会做出那些事了。”
苏晓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别让他知道你住哪儿。”
我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但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
贺城会不会来找我？
如果他来了，我该怎么办？
不过很快，我就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外。
管他呢。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回头。
**第五章**
第三天，我搬进了新家。
东西不多，加上网购的那些，两趟就搬完了。
苏晓和许薇过来帮忙，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家里收拾得有点样子了。
“行了，差不多了。”苏晓拍拍手上的灰，“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弄吧。”
许薇打开冰箱，往里面塞饮料：“冰箱我帮你填满了，够你喝一周的。”
我笑着道谢：“谢了哥们儿。”
两人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客厅里，新买的布艺沙发，浅灰色的，简单干净。
电视柜上，摆着一盆绿萝，生机勃勃。
落地窗前，挂着米色的窗帘，半透明的，阳光透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调。
这才是家的感觉。
不是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活得像个保姆的地方。
而是一个我可以彻底放松，做自己的地方。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新家，新开始。”
点击发送。
评论很快就来了。
朋友们都在恭喜我，祝福我。
我一条条回复，心情很好。
直到看见一条评论。
贺城的妈妈发的。
“小言，你和小城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
这几天忙着搬家，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贺城的父母，一直对我挺好的。
尤其是他妈妈，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贺妈妈焦急的声音：“小言，你终于接电话了！”
“阿姨最近一直在联系你，你怎么都不回？”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对不起，我这几天在搬家，手机一直静音。”
“搬家？”贺妈妈愣了一下，“你搬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说：“租了个房子，离公司近一点。”
贺妈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言，你和小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爸爸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好好的，怎么就离婚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贺妈妈对我确实很好，但她毕竟是贺城的妈妈。
我要是把事情说出来，她肯定会向着自己儿子。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阿姨，是这样的，我和贺城…性格不合。”
“这五年，我们尝试过很多次，但还是过不下去了。”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离婚。”
贺妈妈急了：“什么性格不合！你们结婚五年，怎么现在才发现性格不合？”
“小言，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别人了？”
我被她这话气笑了：“阿姨，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要是遇到别人了，我早就离婚了，还能等到现在？”
贺妈妈一噎，然后说：“那是小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沉默了。
贺妈妈继续说：“小言，你跟阿姨说实话。”
“小城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阿姨，这事儿您得去问贺城。”
“我现在跟他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贺妈妈叹了口气：“小言，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这五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阿姨都看在眼里。”
“但小城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工作太忙，有时候顾不上你。”
“你要是有什么委屈，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
“但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贺妈妈是真的把我当女儿，处处为我着想。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五年，我受的委屈，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但这件事，我想得很清楚，不是冲动。”
“我和贺城，真的走不下去了。”
贺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阿姨也不好再劝你。”
“但你要记住，阿姨永远把你当女儿。”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阿姨打电话。”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谢谢阿姨。”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说实话，贺城的父母，确实是好人。
但好人也改变不了他们儿子是个渣男的事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楼下，有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走过。
女生笑得很开心，男生宠溺地看着她。
我突然想，如果当初贺城也能这样对我，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感情这种事，没有如果。
只有结果。
我和贺城的结果，就是离婚。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忘掉他，重新开始。
我转身走回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整理衣服。
一边整理一边想，明天要去买点什么。
植物，装饰画，还有香薰蜡烛。
把这个家，布置得更温馨一点。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顾言，是我。”
贺城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你换号码了？”
“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换号码。”贺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你搬家了？”他问。
“嗯。”
“搬哪儿去了？”
“跟你没关系。”
贺城沉默了几秒：“顾言，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直接拒绝：“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过各的，别再联系了。”
说完我就要挂电话。
贺城突然说：“顾言，我错了。”
我手指停在挂断键上。
他继续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这五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应该让你那么辛苦，不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更不应该……”
他停顿了一下，“更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
“Emma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那天出差，是公司临时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解释？”
我听完，冷笑一声：“贺城，你觉得你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吗？”
“你错了。”
“我生气的不是你跟Emma出差，而是你对我和对她的态度。”
“你可以为了她凌晨五点起床，却不能为了我早起一次。”
“你可以耐心地教她做方案，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工作。”
“你可以送她回家，却从来没有在我生病的时候陪过我。”
“贺城，你明白吗？我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丈夫。”
“而你，不是。”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坐在床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要再被他影响了。
他说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站起来，继续整理衣服。
这一次，真的要把过去彻底翻篇了。
**第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平静得出奇。
贺城没有再联系我，他父母也没有。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做饭，追剧，睡觉。
日子过得简单，但很舒服。
不用再早起做早餐，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照顾别人的情绪，不用再委曲求全。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周五下班，苏晓约我出来吃饭。
她说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我到餐厅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坐下后，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告诉你个八卦。”
我喝了口水：“什么八卦？”
“关于贺城的。”
我皱眉：“我不想听。”
苏晓摆手：“别啊，这个你肯定想知道。”
我看着她：“说吧。”
苏晓清了清嗓子：“我今天碰到贺城公司的人了。”
“他们说，贺城最近状态特别差，天天加班到半夜，脾气也变得很暴躁。”
“而且，他把Emma调走了。”
我愣了一下：“调走了？”
苏晓点头：“对，听说是调到分公司去了。”
“公司的人都在传，说贺城可能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
我冷笑：“所以呢？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
苏晓耸肩：“谁知道呢，男人的心思，谁猜得透。”
“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后悔了。”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后悔有用吗？
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伤过的心，都已经发生了。
再多的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
苏晓看我不说话，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上次说想换工作，考虑好了吗？”
我点头：“嗯，简历已经投出去了，有几家公司约了面试。”
苏晓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动作这么快。”
我笑：“离都离了，工作也该换换了。”
“而且现在这家公司，跟贺城的公司有合作，万一哪天碰上，多尴尬。”
苏晓赞同：“有道理。”
“那你打算去哪家？”
我想了想：“有一家外企，待遇不错，而且业务跟我现在做的差不多。”
“应该会去那家。”
苏晓点头：“那挺好的，祝你顺利。”
我们又聊了会儿别的，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微博。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一条热搜。
#前夫深夜求复合#
我好奇地点进去看。
是一个博主发的帖子，讲她离婚后，前夫各种求复合的骚操作。
送花，写信，甚至还在她公司楼下拉横幅。
评论区一片吐槽。
“渣男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我前夫也是，离婚的时候说得决绝，现在天天给我发消息求复合。”
“姐妹们，千万别心软，渣男不值得。”
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有点感同身受。
虽然贺城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我退出微博，打开通讯录，把贺城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净。
微信，电话，甚至连共同好友的朋友圈，我都设置了不让他看。
做完这些，我松了口气。
这下，他应该彻底联系不上我了。
正要睡觉，手机突然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个固定电话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顾言女士吗？我是快递，您有个包裹。”
我愣了一下：“我没买东西啊。”
快递员说：“是别人寄给您的，署名是贺城。”
我瞬间清醒了：“我拒收。”
快递员为难地说：“这…包裹已经到了，而且对方写的是不接受拒收…”
我打断他：“那你帮我扔了吧，我不要。”
快递员：“这不太好吧…”
我烦躁地说：“行，那你放门口，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贺城到底想干嘛？
都离婚了，还寄什么东西？
算了，不管他了。
明天扔掉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地上果然放着一个纸箱。
不大，大概鞋盒大小。
我拎起来，掂了掂，不重。
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本相册。
我翻开第一页，是我和贺城的结婚照。
那时候，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特别开心。
贺城搂着我的腰，看着镜头，也在笑。
我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我们这五年的照片。
旅行，聚会，纪念日，日常生活。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我们曾经的美好。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顾言，对不起。这五年，是我不好。但我是真的爱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爱我？
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受那么多委屈。
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缺席。
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把我当成理所当然。
我合上相册，连同纸箱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回屋，关上门。
从今往后，再也不要被他影响了。
**第七章**
一个月后，我入职了新公司。
外企，环境不错，同事也都挺友好。
最重要的是，跟贺城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这意味着，我可以彻底断绝跟他有关的一切联系。
新工作有点忙，但我很喜欢。
每天充实的生活，让我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午休的时候，我跟新认识的同事Linda一起吃饭。
Linda是个很健谈的人，聊天的时候突然问我：“顾言，你有男朋友吗？”
我摇头：“没有。”
Linda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有个朋友，条件特别好，要不要介绍给你？”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Linda笑：“你条件这么好，不能浪费啊。”
“我那朋友叫周晨，在金融公司上班，年薪百万，人也长得帅，最重要的是，特别温柔体贴。”
我犹豫了一下：“我刚离婚不久，还不想…”
Linda打断我：“离婚怎么了？离婚又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就见一面，吃个饭，又不会少块肉。”
我想了想，点头：“行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一面也无妨。
周末，Linda安排了一场饭局。
地点在一家西餐厅，环境很好，光线柔和。
我提前十分钟到，点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衬衫，身材挺拔，长相确实不错。
他朝我走过来，礼貌地笑：“你好，我是周晨。”
我站起来握手：“你好，我是顾言。”
坐下后，我们点了餐，开始聊天。
周晨很健谈，话题也不尴尬，很快气氛就轻松起来。
聊到工作，他说自己最近在负责一个大项目，压力挺大的。
我安慰他：“压力大的时候，可以找点爱好放松一下。”
他笑：“我的爱好就是跑步，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晨跑。”
我愣了一下：“五点？”
他点头：“对，习惯了。”
我突然想起贺城。
那个说自己起床困难，却能为了Emma凌晨五点起床的男人。
心里莫名有点堵。
周晨看我不说话，关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周晨没有追问，而是转移话题：“Linda说你刚换工作，适应得怎么样？”
我笑：“还不错，新公司挺好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饭吃完后，周晨提出送我回家。
我没有拒绝。
车上，他问我：“今天聊得挺开心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约你出来？”
我想了想：“可以啊。”
周晨笑了：“那太好了，下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道别。
周晨摇下车窗：“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我点头，挥手告别。
看着他的车开走，我突然觉得，生活好像又重新有了期待。
回到家，我给Linda发了条微信：“谢了，周晨人挺不错的。”
Linda秒回：“那当然！我的眼光，你还不放心？”
我笑着回了个表情。
然后洗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微博。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一条评论。
是在我之前发的那条“新家，新开始”的朋友圈下面。
贺城发的。
“顾言，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我看着这条评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删除，拉黑。
翻篇了，就别再回头了。
**第八章**
和周晨约会了几次后，我们确定了关系。
他确实如Linda所说，温柔体贴，而且特别会照顾人。
每次约会，他都会提前规划好路线，订好餐厅，甚至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和他在一起，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被重视的感觉。
这天，周晨约我去看电影。
看完出来，他拉着我的手说：“顾言，下个月我生日，你能陪我过吗？”
我点头：“当然可以。”
周晨笑得很开心，突然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言？”
我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城。
他站在不远处，脸色很难看，盯着我和周晨牵着的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贺城走过来，视线从我脸上移到周晨身上，冷笑：“我怎么在这儿？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离婚才两个月，你就找到新欢了？”
我皱眉：“贺城，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贺城冷笑：“没关系？顾言，我们才离婚两个月！”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
我被他气笑了：“贺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们离婚的原因，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你和Emma的事情，你怎么不说迫不及待？”
贺城脸色一变：“我和Emma没什么！”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我冷笑：“解释？你觉得你的解释我会信吗？”
“贺城，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
“我现在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城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周晨拉了拉我的手：“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说实话，刚才看到贺城，我心里还是有点波动的。
毕竟五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离开了他。
否则，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家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委曲求全。
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贺城的声音。
“顾言，我们谈谈。”
我冷笑：“没什么好谈的。”
贺城：“就谈五分钟。”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同意了：“说吧。”
贺城深吸一口气：“顾言，我知道这两个月，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寄了很多东西。”
“我知道你都拒收了，都拉黑了。”
“但我还是想说，我是真的后悔了。”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想明白了，是我太自私，太理所当然，以为你会一直等我，一直原谅我。”
“但我错了。”
“顾言，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我打断他：“贺城，你说完了吗？”
他愣了一下：“啊？”
我说：“如果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
“第一，你后不后悔，跟我没关系。”
“第二，我不会给你机会，也不想再听你的解释。”
“第三，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很好，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最后，贺城，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错误，是没办法弥补的。”
“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这一次，是真的要彻底断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特别美。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今往后，我不欠贺城任何东西。
而我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第九章**
又过了一个月，我和周晨的感情越来越稳定。
他对我特别好，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早安晚安，下班还会来接我。
这天，他约我去他家吃饭，说要介绍他父母给我认识。
我有点紧张，但还是同意了。
周晨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装修得很温馨。
他父母都是很和蔼的人，对我特别热情。
吃饭的时候，周晨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小顾啊，我们周晨这孩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笑着说：“阿姨，周晨对我特别好，我很幸运。”
周晨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
吃完饭，周晨送我回家。
车上，他突然说：“顾言，我爸妈很喜欢你。”
我笑：“我也很喜欢他们。”
周晨握住我的手：“顾言，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一直走到最后。”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周晨继续说：“我知道你之前受过伤，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我会好好对你，珍惜你，爱你。”
我眼眶有点红：“谢谢你，周晨。”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傻瓜，跟我还说谢谢。”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准备进去。
刚走到楼下，突然看见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是贺城。
他看起来很狼狈，胡子拉碴的，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看见我，他猛地站起来：“顾言，你终于回来了。”
我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贺城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苦笑：“你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了。”
我后退一步：“贺城，你到底想干嘛？”
贺城看着我：“顾言，我想清楚了。”
“我不能没有你。”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混蛋，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你。”
“顾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头：“贺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贺城急了：“为什么回不去？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我已经把Emma调走了，我的手机设置了定位给你，我以后每天早上六点起床，陪你看日出！”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贺城，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有意义吗？”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改变多少，而是你从一开始就尊重我，在乎我。”
“但你没有。”
“你在我们婚姻里的时候，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现在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才知道改变。”
“但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贺城脸色煞白：“顾言，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周晨，所以才不肯原谅我？”
我摇头：“跟他没关系。”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贺城，你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
贺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台阶上。
他喃喃地说：“不爱了…你说你不爱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贺城，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吧。”
说完，我转身进了楼。
身后传来贺城的声音，带着哭腔：“顾言，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我没有回头，直接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心里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解脱。
终于，彻底结束了。
**第十章**
三个月后，周晨向我求婚了。
在一家高档餐厅，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深情地说：“顾言，嫁给我好吗？”
周围的客人都在鼓掌，氛围特别浪漫。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点了点头：“好。”
周晨激动地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然后紧紧抱住我。
我们计划半年后举办婚礼，地点定在海边的一家酒店。
这段时间，我忙着准备婚礼，周晨也在忙工作。
虽然很累，但很充实，也很幸福。
这天，我去试婚纱。
试完出来，苏晓在外面等我。
她看见我穿着婚纱走出来，眼睛都亮了：“天啊，顾言，你太美了！”
我笑着转了个圈：“好看吗？”
苏晓点头：“好看！周晨看见肯定会感动哭的！”
我们坐下来休息，苏晓突然说：“对了，你知道吗，贺城最近出国了。”
我愣了一下：“出国？”
苏晓点头：“听说是去国外分公司，可能要待好几年。”
“走之前，他妈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你，说贺城真的很后悔，希望你能幸福。”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的。”
苏晓看着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我想了想，摇头：“不在意了。”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只想往前看，和周晨一起，过好以后的生活。”
苏晓笑了：“那就好。”
“说实话，看你现在这么幸福，我真的很替你开心。”
我也笑了：“谢谢。”
半年后，我和周晨的婚礼如期举行。
海边的酒店，阳光正好，海风轻柔。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周晨的手臂，走在红毯上。
周围是朋友们的祝福声，还有相机的咔嚓声。
走到台前，周晨深情地看着我，说出了他的誓言。
“顾言，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我承诺，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珍惜你，保护你。”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离弃。”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也说出了我的誓言：“周晨，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爱情。”
“我承诺，我会用一生来陪伴你，支持你，和你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我爱你。”
周晨的眼眶也红了，他握紧我的手，深情地吻了下来。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希腊度蜜月。
在圣托里尼的悬崖酒店，我们看着日落，周晨搂着我说：“顾言，你幸福吗？”
我点头：“很幸福。”
他笑了：“那就好。”
“我会一直让你这么幸福下去。”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特别平静。
曾经，我以为婚姻就是早上六点半的闹钟，是无尽的付出，是委曲求全。
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婚姻，应该是相互的。
是尊重，是珍惜，是两个人一起变得更好。
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那个曾经让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的人，已经成为过去。
而现在的我，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因为我身边的人，从来不需要我委屈自己。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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