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江城每天早上都要我连哄带骗才起得来。
闹钟响八遍，掀被子三次，承诺做他最爱吃的早餐。
就这样他还要在床上赖半小时，一脸痛苦说自己有起床困难症。
直到上周四凌晨，我发烧烧到39度。
迷迷糊糊中听到他手机响。
他秒接，声音温柔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可你放心，我马上到，早班机不会误的。”
说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像特种兵。
五分钟穿好衣服出门。
我烧得意识模糊，他连一眼都没看我。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
原来起床困难症也分人。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信息：“宋律师，能约个时间吗？我想离婚。”
【第一章】
我叫苏挽。
江城的妻子。
准确说，是前妻。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凌晨三点，我发高烧。
头疼得像要炸开，嗓子像吞了刀片。
我推了推江城。
“老公，我难受。”
他翻了个身，含糊不清来了句：“明早再说。”
然后继续睡。
我自己爬起来找退烧药，灌了一颗，又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睡到五点，突然听到手机铃声。
不是我的，是江城的。
我闭着眼睛，听到他接电话。
声音瞬间清醒，还带着笑。
“可可别急，我现在就出发。”
“你忘带充电宝了是吧？我车上有，给你带着。”
“早班机七点的对吧？放心，肯定来得及。”
我当时脑子还烧得晕，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眼一看，江城已经站在床边穿衣服了。
动作快得跟拍电影似的。
衬衫、裤子、皮带。
三分钟搞定。
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我愣愣地看着。
这还是那个每天早上要我连哄带骗才起得来的人？
五分钟后，他拎着车钥匙出门了。
全程没看我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我突然不烧了。
整个人清醒得吓人。
可可是谁？
江城的助理，许可。
二十三岁，长得挺漂亮，刚入职半年。
我见过几次，每次都笑得甜兮兮的，张口闭口“江总”“嫂子”。
我之前还觉得这姑娘挺懂事。
现在想想，懂事个屁。
凌晨五点给老板打电话？
老板二话不说就起床送机？
我拿起手机，给江城发信息。
“你去哪了？”
十分钟后，他回了。
“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去处理一下。”
我又问：“什么急事？”
他说：“合同出了点问题，要重新核对。”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秒。
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没撕破脸，也没吵架。
我只是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宋则，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在吗？”
他秒回：“在，怎么了？”
我说：“能约个时间见面吗？我想咨询点事。”
宋则问：“方便电话说吗？”
我说：“不方便，见面聊。”
他说：“行，明天下午三点，我律所见。”
我回了个“好”。
然后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这一夜没再睡。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宋则的律所。
他给我倒了杯水，坐到对面。
“说吧，什么事？”
我说：“我想离婚。”
宋则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江城？”
我说：“嗯。”
他问：“什么原因？”
我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宋则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说：“干净利落地离婚，财产对半分，房子我不要，车我也不要，我就要我婚前的那套房子归我，还有我自己的存款。”
宋则说：“这个简单，但你得有证据。”
我说：“什么证据？”
他说：“证明他出轨的证据。不然按正常离婚流程，你拿不到主动权。”
我问：“怎么算证据？”
宋则说：“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照片、视频，越多越好。”
我点头：“我明白了。”
宋则又说：“苏挽，你确定要离吗？”
我看着他，很肯定地说：“确定。”
他说：“行，那你先回去收集证据，有了再来找我。”
我说好，然后起身离开。
出了律所，我站在路边。
阳光晃眼，我抬手遮了一下。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城。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给你带。”
我说：“随便。”
他笑了：“那我买你爱吃的水煮鱼？”
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二章】
回到家，我开始翻江城的东西。
不是翻，是明目张胆地找。
他的电脑、平板、抽屉、外套口袋。
我全翻了个遍。
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转账记录也看不出异常。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候门开了。
江城回来了，手里拎着打包盒。
“老婆，水煮鱼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
江城跟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怎么了？不开心？”
我说：“没有。”
他说：“那怎么不理我？”
我转身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挺忙的，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
我说：“那你注意休息。”
他笑了，低头亲了我一下。
“老婆最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推开他，端着碗筷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江城一直在说公司的事。
什么项目进展、客户需求、团队配合。
我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应一声。
江城突然问：“老婆，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说：“没有。”
他说：“那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江城，我问你个事。”
他说：“你说。”
我说：“许可最近表现怎么样？”
江城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说：“还行，挺努力的。”
我继续问：“她最近有出差吗？”
江城说：“有，上周去了趟深圳，谈客户。”
我说：“哦，什么时候去的？”
他说：“周四早上。”
我点头：“几点的飞机？”
江城看着我，眼神有点闪躲。
“好像是……七点吧。”
我笑了：“那挺早的，她自己去的？”
江城说：“嗯，自己去的。”
我说：“哦。”
然后继续吃饭。
江城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吃完饭，他去书房加班。
我收拾完碗筷，拿起手机。
给顾言发了条信息。
顾言是我闺蜜，在一家私家侦探公司工作。
我说：“在吗？”
她秒回：“在，怎么了？”
我说：“能帮我查个人吗？”
顾言说：“谁？”
我说：“江城。”
她发了个问号过来。
我说：“我怀疑他出轨了。”
顾言直接语音电话打过来。
“什么情况？说清楚。”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言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操，这狗男人。”
我说：“能帮我查吗？”
顾言说：“必须能，包在我身上。”
我说：“谢了。”
她说：“客气什么，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江城还在书房，键盘声一下一下的。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凌晨五点起床的画面。
三年了。
三年时间，我每天早上连哄带骗才能把他弄起来。
闹钟响八遍，他能按掉七遍。
掀被子，他能裹得更紧。
最后还得承诺做早餐，他才肯睁眼。
结果呢？
许可一个电话，他就能鲤鱼打挺弹起来。
五分钟穿好衣服，三分钟洗漱完毕。
十分钟不到，人就出门了。
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二天，顾言发来了信息。
“有进展了。”
我说：“什么？”
她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第一张，是江城和许可在餐厅吃饭。
两个人坐得很近，许可笑得眼睛都弯了。
第二张，是他们从酒店出来。
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
第三张，是江城送许可回家。
在小区门口，江城摸了摸许可的头。
我盯着这些照片，手指有点抖。
顾言发来语音：“你还好吗？”
我说：“我没事。”
她说：“照片我都留底了，你要是需要原件我随时给你。”
我说：“好，谢了。”
她说：“别客气，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起身去了书房。
江城正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我进来，他冲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我的笑容消失了。
当天晚上，我给宋则发了照片。
他看完，回了条信息：“可以了，这些够用。”
我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他说：“你想协议离婚还是起诉离婚？”
我说：“他要是不同意协议，就起诉。”
宋则说：“行，那你先跟他谈谈，不行再走法律程序。”
我说好。
然后深吸一口气。
【第三章】
我决定周末跟江城摊牌。
周六早上，江城照常赖床。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闹钟响了八遍，他按掉了七遍。
我没叫他。
就这么站着看。
江城终于醒了，睁眼看到我。
“老婆，几点了？”
我说：“九点。”
他说：“怎么不叫我？”
我说：“叫不醒。”
江城笑了，伸手要拉我。
“那你陪我再睡会儿。”
我没动。
江城看着我，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
我说：“江城，我们离婚吧。”
他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
我说：“离婚，听懂了吗？”
江城坐起来，盯着我。
“你疯了？”
我说：“我很清醒。”
他说：“为什么？好好的干嘛要离婚？”
我拿出手机，把照片调出来。
“因为这个。”
江城看到照片，脸色变了。
“你……”
我说：“你查我？”
他说：“不是查，是发现。”
江城抓了抓头发，从床上下来。
“苏挽，你听我解释。”
我说：“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
他说：“你知道什么？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
我说：“说明你出轨了。”
江城突然激动起来。
“我没有！”
“我跟许可就是上下级关系！”
“那天吃饭是谈工作！”
“从酒店出来是因为我们在那开会！”
“送她回家是因为她加班太晚！”
我听着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笑了。
“那凌晨五点送机呢？”
江城噎住了。
我说：“你不是起床困难吗？”
“怎么她一个电话你就能弹起来？”
“五分钟穿好衣服，三分钟洗漱完。”
“我发烧39度你看都不看一眼。”
“她忘带充电宝你就能专门送过去。”
“江城，你真当我傻？”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三年了，我每天早上连哄带骗才能把你弄起来。”
“闹钟响八遍，掀被子三次，承诺做早餐。”
“就这样你还要在床上赖半小时。”
“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有起床困难症。”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分人的。”
江城的脸涨得通红。
“苏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那是哪样？”
他说：“我跟许可真的没什么。”
我说：“行，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江城愣了。
我说：“不敢？”
他说：“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我笑了：“那就是不敢。”
江城突然发火了。
“苏挽你够了！”
“你凭什么查我？”
“凭什么怀疑我？”
“我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江城，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像个小丑。”
他脸色铁青，盯着我。
我说：“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
“你要是同意，咱们好聚好散。”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诉。”
“反正这些证据够用了。”
江城听到“起诉”两个字，明显慌了。
“苏挽，你认真的？”
我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他说：“为什么？就因为这几张照片？”
我说：“不是因为照片，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江城愣住了。
我转身往外走。
“离婚协议明天给你，你考虑清楚。”
“房子我不要，车我也不要。”
“婚前我那套房子归我，我自己的存款归我。”
“其他的，对半分。”
说完，我拿起包出门了。
身后传来江城的声音。
“苏挽！你回来！”
我没理他。
下了楼，我给顾言打电话。
“在吗？来接我。”
顾言说：“在哪？”
我说了地址。
十分钟后，顾言开车到了。
我上车，她看了我一眼。
“摊牌了？”
我说：“嗯。”
她说：“怎么样？”
我说：“他不承认。”
顾言冷笑：“渣男都这样。”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言言，我是不是很失败？”
顾言说：“别瞎说，失败的是他。”
我说：“三年时间，我居然没发现。”
顾言说：“不是你没发现，是他藏得好。”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我以前真的很爱他。”
“他说起床困难，我就每天连哄带骗。”
“他说工作忙，我就包揽所有家务。”
“他说要买车，我就拿出婚前存款。”
“结果呢？”
“他转头就去疼别人了。”
顾言握住我的手。
“挽挽，你值得更好的。”
我点头：“我知道。”
车开到顾言家楼下。
她说：“今晚住我这吧。”
我说好。
跟着她上楼。
进门后，顾言给我倒了杯水。
“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喉咙却像被火烧。
顾言坐到我旁边。
“打算什么时候正式离？”
我说：“越快越好。”
她说：“那许可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对啊，许可。
我还没想过怎么对付她。
顾言看出我的想法，笑了。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我说：“怎么教训？”
她说：“很简单，让她身败名裂。”
我看着顾言。
她继续说：“我手里不是有照片吗？”
“我认识几个营销号，花点钱就能上热搜。”
“到时候江城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许可这个小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我想了想，摇头。
“算了。”
顾言说：“为什么？”
我说：“没必要。”
“我只想快点离婚，其他的不想管。”
顾言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善良。”
我说：“不是善良，是懒得浪费时间。”
她说：“行吧，听你的。”
当晚我睡在顾言家。
半夜被手机震醒。
是江城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挂断了。
他又打。
我继续挂。
连续打了十几个，我烦了。
接起来，冷冷说了一个字：“说。”
江城的声音传过来。
“老婆，你在哪？”
我说：“不关你事。”
他说：“你回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
他说：“苏挽，你别这样。”
我说：“我哪样？”
他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说：“你真的要离婚？”
我说：“废话。”
他说：“那…那房子你真的不要？”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江城，你关心的就是房子？”
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是想问清楚。”
我说：“问清楚了，房子我不要。”
“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第二天，宋则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
我看了一遍，没问题。
打印了两份，签上我的名字。
然后给江城发信息。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回了个“好”字。
【第四章】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
江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到我，想说什么。
我直接把离婚协议递过去。
“签字。”
江城接过来，翻了两页。
然后抬头看我。
“你认真的？”
我说：“你看我像开玩笑？”
他说：“房子真不要？”
我说：“不要。”
他说：“那车呢？”
我说：“也不要。”
江城沉默了几秒。
然后掏出笔，签了字。
我接过协议，看了一眼。
字迹潦草，跟他平时不太一样。
我们一起进了民政局。
办手续的是个中年女人。
她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协议。
“确定要离？”
我说：“确定。”
她说：“那先去拍照。”
我和江城站在拍照点。
摄影师说：“笑一个。”
我扯了扯嘴角。
江城面无表情。
咔嚓一声，照片拍完了。
摄影师看了一眼屏幕，皱眉。
“你们这表情…要不重拍一张？”
我说：“不用，就这样。”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开始盖章。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
终于，她把两个红本子递过来。
“离婚证，拿好。”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
离婚证。
江城也拿了他那本。
我们走出民政局。
外面阳光很好。
江城突然叫住我。
“苏挽。”
我停下脚步。
他说：“你……”
我说：“还有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没事了。”
我说：“那再见。”
转身要走。
江城又叫我：“苏挽。”
我回头。
他说：“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的应该是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是顾言。
“办完了？”
我说：“办完了。”
她说：“怎么样？”
我说：“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顾言说：“那晚上庆祝一下？”
我说：“行啊。”
她说：“我定了家火锅店，叫上宋则一起。”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
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
突然觉得很想哭。
但是没哭出来。
可能是眼泪早就流干了。
晚上六点，我到了火锅店。
顾言和宋则已经在了。
看到我，顾言站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恭喜你，重获自由。”
我笑了：“谢谢。”
宋则也笑：“恭喜。”
我坐下，顾言给我倒了杯酒。
“来，干了这杯。”
我接过来，一口喝掉。
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疼。
但是很爽。
宋则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还没想好。”
顾言说：“要不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说：“可以考虑。”
宋则说：“对了，你那套房子……”
我说：“我知道，婚前财产，归我。”
他说：“那就好。”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苏挽女士吗？”
我说：“是我。”
对方说：“我是江城公司人事部的。”
“有件事想跟您核实一下。”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她说：“江总今天下午突然提出辞职。”
“说是因为家庭原因。”
“我们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我笑了。
“是真的，他确实有家庭原因。”
“而且这个原因已经解决了。”
对方说：“那…那他还会回来上班吗？”
我说：“这个你得问他。”
说完，我挂了电话。
顾言问：“谁啊？”
我说：“江城公司的人事。”
“说他辞职了。”
顾言愣了：“辞职？”
我说：“可能是觉得丢人吧。”
宋则说：“也有可能是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说：“随便他。”
“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吃完饭，顾言送我回家。
我那套婚前的房子，两室一厅。
装修简单，但是干净。
我很久没回来了。
打开门，一股灰尘味。
我打开窗户，开始收拾。
收拾到一半，突然看到桌上有个相框。
是我和江城的合照。
那是三年前拍的，我们刚结婚。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江城也是。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把相框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刷了会儿微信。
突然看到朋友圈有人发了条动态。
是许可。
“人生就是要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
配图是一束花。
我点开她的主页。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谢谢某人的早餐，好吃。”
配图是一份三明治。
我往下翻。
全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动态。
什么“今天也是被偏爱的一天”。
什么“有人陪真好”。
什么“终于等到你”。
我看得想笑。
然后截了几张图。
发给顾言。
“你看看这个。”
顾言秒回：“操，这女的脸皮真厚。”
我说：“是挺厚的。”
她说：“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她？”
我想了想。
然后打字：“算了，没必要。”
“她自己会有报应的。”
顾言说：“行吧，听你的。”
我关掉微信。
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江城今天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他？
还是后悔离开他？
如果要后悔，我后悔的应该是嫁给他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困。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做梦，也没有被惊醒。
第二天早上，我是自然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
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没有闹钟，没有催促。
也没有一个赖床的男人需要我去哄。
我起床，洗漱，做早餐。
一个人的早餐很简单。
两片面包，一杯牛奶，一个煎蛋。
吃完，我收拾好碗筷。
然后拿起手机。
看到江城发来的信息。
“房子的钱我转给你了，查收一下。”
我点开银行APP。
确实到账了。
是我们当初买房时我出的那部分钱。
一分不少。
我没回他。
直接把他的微信删了。
然后拉黑了他的手机号。
做完这一切，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第五章】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顾言寄来的。
打开一看，是一堆零食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挽挽，新生活快乐。”
我笑了，给她发信息。
“谢谢你的零食。”
她回：“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我说：“对了，最近有什么八卦吗？”
顾言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
我说：“什么？”
她发来一个链接。
“你自己看。”
我点开。
是个营销号的文章。
标题是：“某公司高管与女下属关系暧昧，原配愤然离婚。”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配图里能看出来是江城的公司。
评论区炸了。
“渣男！”
“这种人也配当高管？”
“小三真恶心。”
“原配做得对，该离。”
我翻了几条，然后关掉了。
给顾言发信息：“这是你干的？”
她回：“不是我，可能是公司内部有人爆料的。”
我说：“哦。”
她说：“怎么样？爽不爽？”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还行。”
其实心里确实有点爽。
虽然我说不在乎，但是看到江城被骂，还是忍不住想笑。
下午，我出门买菜。
路过小区门口，碰到了邻居王姨。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苏啊，好久不见。”
我笑了：“是啊，王姨。”
她说：“听说你搬回来了？”
我说：“嗯，搬回来了。”
王姨试探地问：“那江城呢？”
我说：“我们离婚了。”
王姨明显震惊了。
“离…离婚了？”
我点头：“对，上周刚办的手续。”
王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那…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说：“会的，谢谢王姨。”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王姨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听说了吗？小苏离婚了。”
“啊？离了？”
“嗯，刚才她自己说的。”
“可惜了，看着挺般配的一对。”
“般配什么啊，听说男的出轨了。”
“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好好的干嘛离婚。”
我听着这些话，没有回头。
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我把买的菜放进冰箱。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你好。”
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挽吗？”
我说：“是我。”
她说：“我是许可。”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好，有事吗？”
许可说：“我想跟你见个面。”
我说：“见面？”
她说：“对，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想了想：“好啊，什么时候？”
她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
我说：“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给顾言发了信息。
“许可约我明天见面。”
顾言秒回：“什么？她疯了？”
我说：“不知道，可能是想跟我摊牌。”
顾言说：“你去吗？”
我说：“去啊，为什么不去？”
她说：“那我陪你去。”
我说：“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顾言说：“那你小心点。”
我说好。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咖啡馆。
许可已经在了。
她看到我，站起来。
“苏…苏姐。”
我坐到她对面：“别叫我苏姐，我们不熟。”
许可脸色有点尴尬。
“对不起。”
我说：“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跟你道歉。”
我笑了：“道歉？”
她说：“对，我…我不该跟江总在一起。”
我说：“你们在一起了？”
许可愣了一下。
“你…你不知道？”
我说：“知道啊，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许可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说：“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
“不小心？”
“还是意外？”
许可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许可，你多大？”
她说：“二十三。”
我说：“二十三岁，刚毕业吧？”
她点头。
我说：“江城今年三十五，比你大十二岁。”
“他结婚三年，你应该知道。”
“你明知道他有老婆，还要跟他在一起。”
“你觉得你不是故意的？”
许可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许可，你知道江城为什么选你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因为你年轻，好骗。”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会跟我离婚？”
“说会给你一个名分？”
“说会跟你在一起？”
许可的眼圈红了。
我笑了：“看来都说了。”
“那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了吗？”
许可摇头。
我说：“为什么？”
她说：“他…他说现在不方便。”
我说：“不方便？”
“是因为我们刚离婚，他怕影响不好？”
“还是因为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事了，他怕丢人？”
许可哭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我拿起包，站起来。
“许可，我最后说一句。”
“江城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当然，这是我的忠告。”
“听不听，随便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走出咖啡馆，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觉得，这件事终于彻底结束了。
【第六章】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看书，追剧，偶尔约顾言出去逛街。
没有人催我起床，也没有人需要我照顾。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直到有一天，我在超市碰到了江城的妈妈。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
“小苏。”
我点头：“阿姨。”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说：“有时间吗？阿姨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好。”
我们在超市旁边的茶餐厅坐下。
江妈妈给我倒了杯水。
“小苏，阿姨知道你跟江城离婚了。”
我说：“嗯。”
她说：“能告诉阿姨为什么吗？”
我说：“他出轨了。”
江妈妈明显震惊了。
“出轨？”
我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是…是那个助理？”
我说：“阿姨知道？”
她说：“我…我听说了一点。”
“但是我不确定。”
我说：“现在确定了。”
江妈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小苏，阿姨替他跟你道歉。”
“是我没教好他。”
我说：“阿姨，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可是……”
我打断她：“阿姨，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们都往前看吧。”
江妈妈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小苏，你真是个好孩子。”
“是江城不懂珍惜。”
我笑了笑，没说话。
江妈妈擦了擦眼泪。
“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就好。”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阿姨说。”
我说：“谢谢阿姨。”
聊了一会儿，江妈妈起身要走。
临走前，她握住我的手。
“小苏，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说：“我会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不是为了江城，而是为了这个善良的老人。
回到家，我给顾言打了电话。
“在吗？”
她说：“在，怎么了？”
我说：“今天碰到江城他妈了。”
顾言说：“然后呢？”
我说：“她跟我道歉。”
顾言说：“道歉有什么用，又不能把事情挽回。”
我说：“我知道。”
“只是觉得…挺可惜的。”
顾言说：“可惜什么？”
我说：“可惜遇到了不对的人。”
顾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挽挽，别多想。”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我和江城第一次见面。
我们第一次约会。
我们第一次吵架。
我们结婚的那一天。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最后停在了那个凌晨。
江城接到许可的电话，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五分钟穿好衣服，三分钟洗漱完毕。
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而我，烧到39度，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段婚姻，结束了。
不是因为他出轨。
而是因为，他不爱我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爱过我。
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眼泪。
只有释然。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江城发来的。
“苏挽，我们能见个面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犹豫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不。”
他又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回：“没必要。”
他说：“就见一面，好吗？”
我想了想，打字：“江城，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
“互不打扰，挺好。”
发完，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一次，是彻底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第七章】
两个月后，顾言告诉我，江城和许可分手了。
我正在家里看书，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
“分手了？”
顾言说：“对，听说是许可提的。”
我说：“为什么？”
她说：“好像是因为江城没给她承诺。”
“拖了两个月，许可受不了了。”
我笑了：“也是，谁能一直等呢。”
顾言说：“你猜江城现在怎么样？”
我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说：“听说他现在过得挺惨的。”
“公司辞职了，找了个小公司上班。”
“工资还没以前一半高。”
我说：“哦。”
顾言说：“你就没点反应？”
我说：“该有什么反应？”
她说：“高兴啊，他活该。”
我说：“我现在对他没感觉了。”
“是好是坏，跟我没关系。”
顾言叹了口气。
“你啊，真是放下了。”
我说：“不然呢？”
“难道要一直纠结？”
她说：“也对。”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书。
书名叫《重新开始》。
讲的是一个女人离婚后重新找回自己的故事。
我看得很入迷。
因为我觉得，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晚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番茄炒蛋，红烧肉，青菜豆腐汤。
全是我爱吃的。
以前跟江城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做他爱吃的。
他不喜欢吃辣，我就不放辣椒。
他不喜欢吃香菜，我就不放香菜。
渐渐地，我都忘了自己喜欢吃什么。
现在，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
然后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很舒服。
我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突然看到一条动态。
是宋则发的。
“生活不会总是如意，但总要往前走。”
配图是一张夕阳的照片。
我点了个赞。
然后给他发了条信息：“最近好吗？”
他很快回了：“挺好的，你呢？”
我说：“我也挺好的。”
他说：“那就好。”
我想了想，打字：“宋则，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帮我处理离婚的事。”
他说：“应该的，我们是朋友。”
我笑了：“对，我们是朋友。”
聊了一会儿，我关掉手机。
看着夜空，突然觉得。
人生啊，真的很奇妙。
有些人，以为会陪你一辈子。
结果半路就走散了。
有些人，以为只是过客。
结果却陪了你很久。
就像江城。
我以为他是我的终点。
结果只是一个过客。
就像顾言和宋则。
我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结果却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
想到这里，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难过，是释怀。
是终于放下了。
【第八章】
三个月后，我在商场碰到了江城。
他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一些日用品。
看起来有点憔悴。
他也看到了我。
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苏挽。”
我点头：“嗯。”
他说：“你…你还好吗？”
我说：“挺好的。”
他说：“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几秒。
气氛有点尴尬。
江城突然说：“苏挽，我能跟你说句对不起吗？”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之前是我不对。”
“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
我笑了：“江城，你不用跟我道歉。”
“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说：“可是我……”
我打断他：“江城，我们已经离婚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我也会好好过我的。”
江城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苏挽，你知道吗？”
“我现在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我说：“可是已经晚了。”
他说：“我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不起。”
我点头：“我知道了。”
“再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江城的声音。
“苏挽，你一定要幸福。”
我没有回头。
只是加快了脚步。
出了商场，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觉得，这可能是我和江城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会再有交集。
也不会再有联系。
就像两条平行线。
曾经相交过。
但最终，还是会分开。
回到家，我给顾言打了电话。
“在吗？”
她说：“在，怎么了？”
我说：“今天碰到江城了。”
顾言说：“然后呢？”
我说：“他跟我道歉。”
她说：“你接受了？”
我说：“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只是告诉他，事情已经过去了。”
顾言说：“你还挺大度的。”
我说：“不是大度，是放下了。”
“我现在对他，真的没感觉了。”
“不恨，也不爱。”
“就像一个陌生人。”
顾言说：“那就好。”
“说明你真的走出来了。”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
放下过去。
放下执念。
放下那个不爱你的人。
然后，才能轻装上阵。
去迎接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没有做梦，也没有被惊醒。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宋则打来的。
“喂，宋则。”
他说：“苏挽，有时间吗？”
我说：“怎么了？”
他说：“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愣了一下：“吃饭？”
他说：“对，就当是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笑了：“行啊，什么时候？”
他说：“今晚七点，我发地址给你。”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
心情莫名地很好。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宋则说的餐厅。
是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宋则已经在了。
他看到我，站起来。
“来了。”
我坐下：“点菜了吗？”
他说：“点了，都是你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他笑了：“大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我记得。”
我也笑了：“你记性真好。”
吃饭的时候，宋则突然说：“苏挽，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他说：“真的好，还是假装的好？”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好。”
“离婚后，我过得比以前轻松多了。”
“没有人需要我照顾，也没有人会让我失望。”
“就这么一个人，挺好的。”
宋则点头：“那就好。”
他又说：“苏挽，你有想过重新开始吗？”
我愣了一下：“重新开始？”
他说：“对，重新找个人。”
我想了想：“没想过。”
“至少现在还没想过。”
宋则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
“不想再被束缚。”
他笑了：“也对。”
吃完饭，宋则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突然叫住我。
“苏挽。”
我回头：“嗯？”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想重新开始了。”
“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我愣住了。
宋则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我会一直等你。”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我说：“宋则，谢谢你。”
“但是……”
他打断我：“你不用急着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其他的，你慢慢考虑。”
我点头：“好。”
他说：“那你上去吧，晚安。”
我说：“晚安。”
转身上楼的时候，我的心跳有点快。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宋则刚才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想重新开始了，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我想了很久。
最后，笑了。
或许，人生真的充满了可能。
或许，未来真的值得期待。
但是现在。
我只想好好地，一个人生活。
享受这份自由。
享受这份轻松。
至于未来。
未来再说吧。
三个月后。
我在咖啡馆见到了许可。
她看起来瘦了很多。
眼睛有点红肿，像是刚哭过。
看到我，她站起来。
“苏姐。”
我坐到她对面：“找我什么事？”
她说：“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她说：“你和江城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好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觉得呢？”
许可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
我说：“许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说：“因为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我说：“什么样？”
她说：“一开始很好，后来就……”
我打断她：“后来就变了，对吧？”
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叹了口气。
“许可，江城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只会对新鲜的东西感兴趣。”
“等新鲜感过了，他就会去找下一个。”
“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以后还会有别人。”
许可哭得更厉害了。
我拿了张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
“哭也没用。”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苏姐，对不起。”
“我之前不该……”
我摆手：“算了，都过去了。”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
她说：“我知道。”
“我只是……”
我说：“只是觉得自己很傻，对吧？”
她点头。
我说：“谁年轻的时候没傻过。”
“吃一堑长一智。”
“以后找男人，长点心。”
她说：“嗯。”
我起身要走。
许可突然叫住我。
“苏姐，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回头，笑了。
“很好。”
“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走出咖啡馆，阳光很好。
我伸了个懒腰。
突然觉得。
人生啊，真的要往前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慢慢来就好。
现在的我。
一个人。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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