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被网红团占了，还在里面开直播卖货。
经理赔笑脸让我忍忍，说对方是大网红，得罪不起。
我没说话，转身订了顶楼总统套房。
两小时后，警察破门而入。
网红团因售卖假货被一锅端。
我把收集的证据提交给品牌方，顺手拿了五万块见义勇为奖。
第二天，那个经理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别让他坐牢。
【第一章】
站在1808房门口，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
飞了六个小时，又坐了两小时车，就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结果房卡刷了三次，门都打不开。
里面传来尖锐的女声。
“宝宝们，这款面膜真的绝了，我用了一个月，皮肤白到发光。”
“原价298，今天福利价只要99，只有50个名额，手慢无。”
我皱眉，又刷了一次卡。
滴的一声，门锁亮起绿灯。
我推开门。
房间里，三个补光灯架成三角，正对着沙发。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那儿，对着手机镜头笑得眼睛都没了。
她身后站着两个助理，一个举着手机，一个在翻箱子找东西。
看到我进来，举手机的助理愣了一下。
“你谁啊？”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女人面前。
“这是我订的房间。”
女人抬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不耐烦。
她冲镜头摆摆手。
“宝宝们稍等一下，有点小状况。”
说完，她关掉直播，站起来。
“你说这是你的房间？”
“对。”
我举起手机，订单页面清清楚楚。
房间号1808，入住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现在已经七点了。
女人扫了一眼，冷笑。
“那又怎么样？我们正在直播，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所以请你们出去。”
“出去？”
她声音拔高，指着满地的箱子。
“我们设备都架好了，直播进行到一半，你让我们出去？”
“你知不知道这一场直播能赚多少钱？”
我不想跟她废话。
转身往外走，准备找前台。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
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 钱志”。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指指房间。
“我的房间被人占了。”
钱志往里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位是苏曼，粉丝三百万的大网红。”
“她今天要在我们酒店直播，临时需要一个场地。”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她直播结束，我们立刻给您换房间，再送您一份果盘。”
我看着他。
“我订的是这间。”
钱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先生，您也是出来办事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苏曼在网上很有影响力，得罪了她，她随便发条视频，您可就麻烦了。”
“而且我们酒店也不想惹事，您说对吧？”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
“忍忍，一会儿就好。”
我甩开他的手。
“换房间可以，换个更好的。”
钱志眼睛一亮。
“那当然，我们这儿还有豪华套房，您看行吗？”
“不行。”
我看着他。
“顶楼总统套房，现在，立刻给我开。”
钱志脸色变了。
“先生，总统套房一晚五万八，您确定？”
我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打开酒店APP。
当着他的面，点进总统套房页面。
预订。
支付。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钱志的脸彻底绿了。
“先生，您这…”
“房卡呢？”
我打断他。
钱志咽了口唾沫，转身往前台走。
房间里，苏曼探出头。
“搞定了？”
钱志回头看她，挤出一个笑容。
“苏小姐，您继续，我马上回来。”
我跟着钱志到前台。
前台小姑娘看到订单，表情都不对了。
“钱经理，这…”
“快点。”
钱志催促。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办理入住，把房卡递给我。
“江先生，这是您的房卡，顶楼2801。”
“电梯直达，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
我接过房卡，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钱志的声音。
“江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我没理他。
进了电梯，刷卡，按下28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钱志站在大堂，脸色难看地盯着我。
【第二章】
总统套房确实不一样。
一推开门，整面落地窗映入眼帘。
江城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像碎钻铺满黑绒布。
客厅足足有一百平，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连电视都是110寸的。
我走进卧室。
两米宽的大床，蚕丝四件套，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
浴室更夸张。
独立浴缸，桑拿房，连马桶都是智能的。
洗漱台上摆着一排爱马仕洗护套装。
我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身上，疲惫一点点褪去。
洗完澡，我裹着浴袍走到落地窗前。
掏出手机，翻出刚才在1808门口拍的照片。
苏曼的直播间清清楚楚。
她举着一盒面膜，对着镜头夸张地介绍。
我放大照片。
面膜盒子上，品牌logo印得歪歪扭扭。
正品的logo是烫金工艺，这个明显是印刷的。
而且盒子边角有毛刺，封口胶带也不对。
假货。
我又翻出她的直播间。
此刻她正在卖一款口红，号称某大牌同厂代工。
弹幕刷得飞快。
“买买买。”
“曼曼真的太良心了。”
“已下单，等着收货。”
我截了几张图，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另一个APP。
这是一个专门打假的平台，我之前注册过账号。
上传照片，填写信息，提交。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做完这些，我躺到床上。
拿起床头的平板，点开酒店服务系统。
夜宵菜单跳出来。
我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意面，一瓶红酒。
备注栏写：送到2801。
半小时后，门铃响。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东西一样样摆到茶几上。
“江先生，您的晚餐。”
“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
我递给他一张一百。
“谢谢江先生。”
服务员鞠躬退出去。
我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五分熟，肉质软嫩，汁水在舌尖炸开。
配上红酒，完美。
吃到一半，手机震动。
打假平台发来消息。
“您提交的举报已受理，工作人员将在24小时内核实。”
我放下刀叉，给品牌方发了封邮件。
附上苏曼直播间的截图，以及假货的细节对比。
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品牌方回复了。
“感谢您的举报，我们将立即处理。”
我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江面。
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尾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条新闻推送。
“知名网红苏曼疑似售假，多名消费者投诉。”
我点开新闻。
里面有苏曼的照片，还有消费者晒出的聊天记录。
有人买了她推荐的面膜，用完脸上长满红疹。
有人买了口红，涂上去嘴唇肿成香肠。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就说她卖的东西不对劲。”
“退钱，必须退钱。”
“这种人就该封号。”
我退出新闻，继续吃牛排。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摸过手机一看，陌生号码。
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城先生吗？”
“我是。”
“我是江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关于您昨天提交的举报，我们已经立案调查。”
“现在需要您配合做笔录，方便的话请到XX路XX号。”
“多久？”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下午两点可以吗？”
“没问题，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我起床洗漱。
换上一身休闲装，下楼吃早餐。
餐厅在三楼，自助式。
我端着盘子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
“听说了吗？昨天那个网红出事了。”
“哪个？”
“就住18楼那个，好像叫苏曼。”
“昨晚警察来了，直接把她带走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她哭得鼻涕眼泪一把，被铐着带走的。”
我低头继续吃早餐。
心里毫无波澜。
吃完饭，回房间收拾东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酒店总机。
“江先生，我是酒店总经理李安，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什么事？”
“关于昨天的事情，我想当面跟您道歉。”
“不用了。”
“江先生，给个机会，我现在就在楼下大堂。”
我沉默了几秒。
“十分钟。”
挂断电话，我换上外套下楼。
大堂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儿。
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
“江先生，我是李安。”
“昨天的事情是我们工作失误，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说完，他鞠了一躬。
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没说话。
李安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们酒店的至尊会员卡，全国连锁通用，所有消费五折。”
“另外，昨晚您的房费我们已经全免，算是一点心意。”
我接过卡，看了一眼。
黑色金属卡面，边角镶着金边。
“钱志呢？”
李安脸色一变。
“他已经被辞退了。”
“辞退？”
我笑了。
“他收了苏曼多少钱？”
李安的脸彻底白了。
“江先生，您…”
“五千块。”
我打断他。
“苏曼给他五千块，让他帮忙占房间。”
“他为了这五千块，不惜得罪客人，破坏酒店声誉。”
“这种人，不该只是辞退吧？”
李安额头冒出冷汗。
“江先生，您想怎么处理？”
“报警。”
我把卡塞进口袋。
“他这是商业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欺诈消费者的，增加赔偿三倍。”
“我昨晚住总统套房，五万八，三倍就是十七万四。”
“让他赔钱，然后坐牢。”
李安的手都在抖。
“江先生，他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那是他的事。”
我看着李安。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你应该教教你的员工。”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李安的声音。
“江先生，江先生…”
我没回头。
【第四章】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市场监督管理局。
一个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接待了我。
“江先生，这边请。”
她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江先生，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王队。”
“请坐。”
我坐下。
王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根据您的举报，我们昨晚对苏曼进行了突击检查。”
“现场查获假冒伪劣产品327件，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五十万。”
“另外，我们还发现她涉嫌偷税漏税，金额更大。”
他抬头看我。
“您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帮了我们大忙。”
“按照规定，举报人可以获得奖励。”
“经过核算，您可以拿到五万元的见义勇为奖金。”
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发放？”
“一周内会打到您的账户。”
王队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笔录，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签上名字。
“还有其他事吗？”
“有一件。”
王队合上电脑。
“苏曼背后有个团队，专门运作这种灰色产业。”
“她只是前端，后面还有供货商，运营公司，利益链很深。”
“我们希望您能继续提供线索。”
我想了想。
“我手里还有一些她的直播录屏，可以给你们。”
“那太好了。”
王队眼睛一亮。
我打开手机，把之前保存的视频发给他。
“收到了，谢谢您的配合。”
从监督局出来，已经下午四点。
我打车回酒店。
路上，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李安转了二十万到我账户。
备注：赔礼。
我没回复。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我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钱志。
他蹲在路边，脸色灰败，眼睛红肿。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
“江先生，江先生…”
他冲过来，直接跪在我面前。
“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坐牢啊。”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收苏曼的钱，帮她占我房间，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钱志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一次。”
“我可以给您钱，十万，不，二十万，只要您别报警。”
我绕过他，往酒店里走。
“江先生，江先生…”
钱志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我走进大堂，直接进电梯。
按下28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钱志还跪在门口。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在拍视频。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新闻推送。
“网红苏曼涉嫌售假被捕，涉案金额超百万。”
我点开新闻。
里面详细报道了苏曼的案子。
她不仅卖假货，还偷税漏税，洗钱。
警方已经冻结她所有账户。
初步估计，她要坐十年牢。
评论区全是骂声。
“活该。”
“这种人就该判无期。”
“害了多少人。”
我退出新闻，走出电梯。
回到房间，脱掉外套，躺到床上。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正好在播新闻。
主持人正在报道苏曼的案子。
“据警方透露，此案的破获得益于一位热心市民的举报。”
“目前该市民已获得五万元奖励。”
我关掉电视。
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
点了一份火锅，备注多加肉。
半小时后，门铃响。
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
“先生，您的外卖。”
我接过来，递给他一百块。
“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外卖小哥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关上门，把东西摆到茶几上。
锅底，肉片，蔬菜，摆了满满一桌。
打开电磁炉，倒入锅底。
红油翻滚，香味扑鼻。
我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几下。
蘸上酱料，塞进嘴里。
麻辣鲜香，爽到头皮发麻。
【第五章】
第三天早上，我在酒店健身房跑步。
手机响了。
是个本地号码。
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城先生吗？”
“我是。”
“我是XX品牌的华东区负责人张敏。”
“关于苏曼售卖我们品牌假货一事，感谢您及时举报。”
“我们品牌方决定给您一笔感谢金，三十万，另外赠送您一年的产品使用权。”
“不用了。”
我擦了擦汗。
“钱我不缺，产品我也用不上。”
“您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可以尽量满足。”
我想了想。
“把苏曼告到底，别让她有翻身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您放心，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准备材料了。”
“她这次别想出来。”
“那就好。”
挂断电话，我继续跑步。
跑了五公里，出了一身汗。
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安。
“江先生，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
“钱志的事…他家里人来闹了好几次，影响很不好。”
“您看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我昨天说的。”
“如果你觉得处理不了，我可以帮你。”
“不不不，我明白您的意思。”
李安语气变得恭敬。
“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您被打扰。”
“嗯。”
我挂断电话。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高楼大厦像玩具积木一样排列。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
“江总，好久不见。”
“赵律师，有个案子要麻烦你。”
“您说。”
我把苏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帮我盯着这个案子，务必让她判到最高刑期。”
“明白，包在我身上。”
赵律师顿了顿。
“对了江总，您什么时候回公司？董事会那边一直在问。”
“再等等。”
我看着窗外。
“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
“好的，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我走到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未读邮件999+。
全是公司的工作邮件。
我一封都没看，直接关掉。
打开社交平台，搜索苏曼的名字。
她的账号已经被封了。
但相关话题还在发酵。
热搜第一：#网红苏曼被捕#
点进去，全是骂声。
还有不少人扒出她以前的黑历史。
原来她之前就因为卖假货被投诉过，但都被压下来了。
这次终于翻车。
我退出平台，关上电脑。
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西装。
深蓝色，三件套，定制款。
穿好衣服，照了照镜子。
系好领带，喷上古龙水。
拿起车钥匙，出门。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我的车停在最里面的VIP车位。
黑色迈巴赫，低调又奢华。
打开车门，坐进去。
真皮座椅包裹住身体，熟悉的感觉。
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阳光刺眼，我戴上墨镜。
车子驶上江城大道，一路向西。
目的地是江城最高档的会所。
那里，有人在等我。
【第六章】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
门童立刻迎上来。
“江先生，好久不见。”
我把钥匙扔给他。
“帮我停好。”
“您放心。”
走进会所，前台小姐立刻站起来。
“江先生，赵先生在天字一号包间等您。”
我点点头，往里走。
会所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青花瓷瓶。
走廊里燃着檀香，淡淡的香味让人放松。
到了天字一号包间，我推门进去。
赵律师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江总。”
“坐。”
我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在他对面坐下。
茶几上，茶具已经摆好。
赵律师亲自给我倒茶。
“尝尝，今年新出的大红袍。”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清香，回甘明显。
“不错。”
放下茶杯，我看着他。
“案子进展怎么样？”
“很顺利。”
赵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苏曼的案子，我已经跟检察院那边沟通过了。”
“她不仅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还有偷税漏税，洗钱等多项罪名。”
“按照现有证据，判十年起步。”
“如果深挖，可能还有其他问题。”
我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里面详细列出了苏曼的所有罪行。
光是偷税漏税，金额就超过两百万。
“她背后的团队呢？”
“也在查。”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据我了解，她背后有个MCN公司，专门运作网红。”
“这家公司手里签了上百个网红，很多都在卖假货。”
“警方已经盯上他们了，估计很快会有大动作。”
我点点头。
“继续盯着，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
“明白。”
赵律师收起文件。
“对了江总，还有件事。”
“说。”
“酒店那个经理，钱志。”
“他怎么了？”
“他家里人找了不少关系，想让您撤诉。”
赵律师犹豫了一下。
“还托人给您带了话，说愿意赔偿一百万，只求您放他一马。”
我笑了。
“一百万？”
“他觉得他的错值一百万？”
赵律师没说话。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完。
“告诉他，一千万，再加一个公开道歉。”
“在酒店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我道歉。”
“做到了，我考虑撤诉。”
赵律师愣了一下。
“江总，这个…”
“怎么，有问题？”
“没有，我明白了。”
赵律师站起来。
“那我先去忙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去吧。”
他拿起公文包，退出包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钱志那张谄媚的脸。
还有苏曼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种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手机震动。
是条转账通知。
品牌方把三十万打过来了。
备注：感谢金。
我没管，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走进来。
“江先生，需要按摩吗？”
“不用。”
我睁开眼。
“帮我叫份餐，要清淡的。”
“好的。”
女人退出去。
十分钟后，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白灼虾，清蒸鱼，素炒时蔬。
还有一碗燕窝粥。
我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是李安。
“江先生，钱志的家人又来了。”
“这次还带了记者，说要曝光您。”
“曝光我？”
我放下筷子。
“曝光什么？”
“说您仗势欺人，欺负弱小。”
李安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已经报警了，但他们不肯走。”
“记者拍了不少照片，估计很快就会发出来。”
我笑了。
“让他们发。”
“江先生？”
“让他们随便发。”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过，他们敢发，我就敢告。”
“诽谤罪，侵犯名誉权，一个都跑不了。”
“另外，帮我查一下，是哪家媒体。”
“好的，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会所后面是一片人工湖。
湖面平静，倒映着蓝天白云。
几只白鹭在水面低飞。
我掏出手机，拨通赵律师的号码。
“江总？”
“准备起诉材料，诽谤罪加侵犯名誉权。”
“对象是钱志和他找来的那家媒体。”
“明白，我立刻去办。”
“另外，帮我联系几家大媒体。”
我眯起眼睛。
“把苏曼和钱志的事情完完整整地报道出去。”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赵律师沉默了几秒。
“江总，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影响您的形象？”
“形象？”
我冷笑。
“我需要形象？”
“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我回到座位上。
继续吃饭。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平台全在报道苏曼的案子。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三百万粉网红售假被捕，涉案金额超千万。”
“起底苏曼：从小网红到诈骗犯的堕落史。”
“酒店经理收黑钱帮网红占房，被举报后跪地求饶。”
每篇报道都配了照片。
苏曼被警察带走的照片，钱志跪在地上的照片。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种人就该判无期。”
“酒店经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举报者点赞，敢于和黑恶势力斗争。”
我翻了几条，就退出了。
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人不多。
我端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城先生吗？”
“我是。”
“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苏曼案的事情。”
“不接受采访。”
我挂断电话。
没过一分钟，又有电话进来。
还是记者。
我直接拒接。
接连来了七八个电话，全是记者。
我关机，继续吃早餐。
吃完饭，回房间。
打开电脑，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公司那边催得很急，说有几个项目需要我拍板。
我回复了几封重要的，其他的都标记为待处理。
处理完邮件，已经中午了。
手机开机，又是一堆未接来电。
我没理，直接打给赵律师。
“江总。”
“诉讼材料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就能提交。”
“嗯。”
我靠在椅背上。
“钱志那边有反应吗？”
“有。”
赵律师顿了顿。
“他今天早上来律所找我，说愿意接受您的条件。”
“一千万加公开道歉。”
我挑眉。
“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没办法，现在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他成了过街老鼠。”
“他老婆跟他闹离婚，孩子在学校被同学孤立。”
“他父母也承受不住压力，住院了。”
赵律师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沉默了几秒。
“明天安排。”
“就在他工作的那家酒店门口。”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道歉。”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钱志也一样。
他为了五千块，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现在，他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不觉得残忍。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安。
“江先生，钱志说明天会来道歉。”
“我知道了。”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你只要确保明天酒店门口有足够多的人就行。”
李安犹豫了一下。
“江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
“太什么？”
“太过分了。”
我笑了。
“李总，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站在他那边的？”
“当然是您这边。”
李安立刻表态。
“只是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
我的声音冷下来。
“他占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怜？”
“他帮苏曼作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骗的消费者可怜？”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就开始喊可怜？”
李安不敢说话了。
“明天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也别干了。”
“是，我明白。”
我挂断电话。
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端着酒杯，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这座城市。
明天，会是个有趣的日子。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酒店员工，有路人，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看来李安很听话，把场面造足了。
我站在台阶上，戴着墨镜，双手插兜。
十点零五分，钱志来了。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脸色憔悴，眼睛布满血丝。
身后跟着他老婆和两个孩子。
他老婆抱着小儿子，大女儿拉着她的衣角。
一家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钱志走到我面前，停下。
抬头看我，嘴唇哆嗦。
“江，江先生…”
“跪下。”
我面无表情。
钱志身体颤抖，缓缓跪下。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在看。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说吧。”
我看着他。
钱志深吸一口气。
“江先生，对不起。”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
“我不该为了五千块钱，帮苏曼占您的房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着，他的眼泪流下来。
“求您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千万呢？”
我打断他。
钱志擦了擦眼泪。
“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一千万，密码是六个零。”
“全部给您。”
我接过卡，递给身边的赵律师。
“验一下。”
赵律师拿出手机，当场查询。
几分钟后，他点点头。
“没问题，一千万整。”
我看着钱志。
“可以滚了。”
钱志如蒙大赦，爬起来。
他老婆也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正要离开。
“等等。”
我叫住他们。
钱志回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事还没完。”
我摘下墨镜。
“你收黑钱，帮人作恶，涉嫌商业欺诈。”
“警方那边，我不会撤诉。”
“该坐牢还是要坐牢。”
钱志的脸瞬间白了。
“江先生，您不是说只要我道歉，就放过我吗？”
“我说的是考虑。”
我戴上墨镜。
“考虑的结果是，不行。”
“你…”
钱志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老婆抱着孩子哭起来。
“你这个天杀的，害得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钱志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上车。
赵律师跟在后面。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外面传来哭声。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酒店。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钱志一家还站在那儿。
他老婆抱着孩子，钱志低着头。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
我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
“接下来去哪儿？”
赵律师问。
“回公司。”
我闭上眼睛。
“假期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
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想。
只是静静地坐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摩天大楼下。
楼顶的标志赫然写着：江城集团。
这是我的公司。
也是江城最大的企业。
下车，走进大厦。
前台小姐立刻站起来。
“江总好。”
我点点头，直接走向专属电梯。
刷卡，进入。
电梯一路上升，直达顶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秘书已经在外面等着。
“江总，欢迎回来。”
“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董事们都在等您。”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
十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会议桌两侧。
看到我进来，全部站起来。
“江总。”
我走到主位坐下。
“都坐。”
“开会吧。”
【第九章】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讨论的都是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
我听着各部门的汇报，不时提出问题。
财务总监汇报完，我敲了敲桌子。
“今年第三季度的业绩不理想。”
“我要看到改善方案，下周一之前交给我。”
“是，江总。”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
“还有市场部。”
我看向市场总监。
“新产品的推广做得一塌糊涂，预算花了三千万，效果呢？”
市场总监低着头。
“江总，我们会改进。”
“改进？”
我冷笑。
“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果还是这样，就换人。”
“明白。”
市场总监的声音都在抖。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
秘书端来一杯咖啡。
“江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
下午两点，和投资方见面。
四点，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晚上七点，私人晚餐。
“私人晚餐是什么？”
“是您母亲安排的，说想见您。”
我皱眉。
“推掉。”
“可是…”
“推掉。”
我打断她。
“跟我妈说，我很忙。”
秘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的。”
她退出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
这就是我的生活。
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决策，应付不完的应酬。
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但转念一想，除了工作，我还能做什么。
手机响了。
是母亲。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小城，晚上一起吃饭吧。”
“妈，我很忙。”
“再忙也要吃饭吧？”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你都三个月没回家了。”
“改天吧，最近真的很忙。”
“你总是这么说。”
母亲叹气。
“行吧，那你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嗯。”
挂断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有点头疼。
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江城。
我建立的商业帝国，就在这座城市里。
但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快乐。
也许，这就是代价。
想要站在顶端，就要放弃很多东西。
亲情，爱情，友情。
这些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手机又响了。
是赵律师。
“江总，钱志的案子有结果了。”
“说。”
“判了三年，缓刑两年。”
“缓刑？”
我不满。
“为什么是缓刑？”
“法官考虑到他是初犯，而且主动赔偿，态度良好。”
赵律师解释。
“另外，他家里确实困难，两个孩子还小。”
“所以给了缓刑。”
我沉默了几秒。
“算了。”
反正他这辈子也完了。
在江城，没有人敢用一个得罪过我的人。
“苏曼呢？”
“她的案子还在审理，不过基本确定了。”
“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百万。”
“她背后的MCN公司也被查了，老板已经跑路，正在全国通缉。”
我点点头。
“辛苦了。”
“应该的。”
挂断电话，我回到座位上。
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秘书敲门进来。
“江总，该下班了。”
“你先走吧。”
我没抬头。
“我再待一会儿。”
秘书犹豫了一下。
“那我在外面等您。”
“不用，你回去吧。”
“好的，江总晚安。”
她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这就是我的人生。
孤独，冷漠，高高在上。
可笑的是，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十章】
一周后，我收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奖金。
五万块，打到账户里。
同一天，品牌方的感谢金也到了。
三十万。
加上钱志赔偿的一千万。
这次事件，我总共收入一千零三十五万。
但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些钱。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串数字。
我在乎的，是让那些势利眼付出代价。
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又过了几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一条消息。
苏曼被正式判刑。
十二年有期徒刑，罚金五百万。
她的MCN公司老板也被抓了。
判了十五年。
整个团队全部完蛋。
我看完新闻，关掉手机。
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酒柜前。
倒了一杯威士忌。
走到落地窗前，举起酒杯。
敬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敬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敬我自己。
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灼感蔓延全身。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还是那么繁华。
但对我来说，不过是另一个战场。
手机响了。
是母亲。
我看了一眼，没接。
她又打了一次。
我关机。
走回办公桌，继续工作。
这就是我的生活。
没有温情，没有柔软。
只有冷漠和算计。
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窗外，江城的夜色越来越深。
霓虹灯闪烁，照亮整座城市。
而我，依然坐在这里。
一个人。
就像永远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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