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你再穿这件死亡芭比粉去相亲,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我刚把口红涂好,动作瞬间僵住。
房间里除了我,只有鸟架上那只正嗑瓜子的金刚鹦鹉。
我一直以为它只会喊恭喜发财,直到今天我突然能听见它的心声。
更离谱的是,旁边鱼缸里的绿蜥蜴翻了个白眼,心里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她懂个屁,这叫斩男色,专门斩断男人的求生欲。”
我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下巴上。
我养的这两只祖宗,背地里竟然是毒舌情感导师?
今晚的相亲对象,是全市最帅最多金的冰山霸总顾言。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不是在对他笑,而是我的鹦鹉正在我脑子里激情开麦,说他发际线有点危险,建议早点植发?
【第一章】
“苏晓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下那支死亡芭比粉口红,你还有得救!”
一个尖锐又暴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拿着口红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环顾四周,我的小出租屋里空无一人。
除了我,就只有窗边鸟架上那只叫“招财”的金刚鹦鹉,它正用爪子抓着一颗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我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想:难道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
“幻听个鬼!你看看你那件裙子,粉得跟个火烈鸟一样,再配上这个口红,你是要去动物园跟猴子比美吗?!”
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我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那只鹦鹉。
招财被我看得一愣,嘴里的瓜子壳都掉了,它歪了歪脑袋,张嘴说了句人话:“恭喜发财!”
声音奶声奶气,跟我脑子里那个暴躁老哥判若两鸟。
我松了口气,果然是幻觉。
我妈说了,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超级钻石王老五,叫顾言,长得帅,又有钱,是真正的豪门贵公子。
为了这次相亲,我特意花半个月工资买了这条裙子,势必要一举拿下。
我重新拿起口死……芭比粉口红,准备完成最后的点睛之笔。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带着点沧桑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别挣扎了,审美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看她选的鞋,像不像两艘船?等下走起路来,能直接在西湖上划龙舟。”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视线落在了电视柜上的玻璃缸里。
一只叫“老绿”的绿蜥蜴,正趴在假山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对我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
我彻底傻了。
如果说听到招财的心声是幻觉,那现在连老绿的心声都听到了,这算什么?
精神分裂买一送一?
“完了完了,她好像发现我们了。”招财在我脑子里惊叫起来,“她那个眼神,跟要拔我毛炖汤一样!老绿,快想个办法!”
老绿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在心里回应:“慌什么。她一个碳基生物,还能理解我们硅基生命的伟大思想?顶多以为自己疯了而已。淡定,学学我,天塌下来,先睡一觉。”
我看着这一鸟一蜥蜴,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我养了三年的宠物,一个暴躁吐槽役,一个佛系毒舌男。
它们背着我,到底开了多少场单口相声?
“叮咚——”
门铃响了。
是我约的网约车到了。
“快看快看,她真的要穿着这一身出门了!勇士啊!我愿称之为‘行走的社死现场’!”招财在我脑子里疯狂鼓掌。
老绿则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也许那个男的眼瞎呢。”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芭比粉连衣裙、涂着同色系口红、脚踩一双厚底松糕鞋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总不能现在跟霸总说,因为我的鹦鹉和蜥蜴觉得我穿得太丑,所以我不去了吧?
他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我一咬牙,一跺脚,抓起包就冲出了门。
去他的社死现场!
老娘今天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二章】
相亲地点在一家高级法式餐厅。
我踩着我的“龙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侍者引我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坐着,看背影,宽肩窄腰,西装笔挺,确实是个极品。
“来了个狠人!她真的敢穿这双鞋进高级餐厅!你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误入凡间的奥特曼!”招财在我脑子里激动地现场解说。
我假装没听见,努力维持着淑女的微笑,走到桌前。
“你好,是顾先生吗?我是苏晓晓。”
男人闻声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照片果然是骗人的,真人比照片帅一百倍!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组合在一起,是一张冷峻又禁欲的脸。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份需要审核的文件,充满了审视和疏离。
“坐。”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但温度是零下的。
我僵硬地坐下,感觉自己像个等待面试的实习生。
“啧啧啧,装起来了。你看他那个下巴绷得,跟要咬人一样。我赌五毛钱,他现在正在心里评价你的穿着,评语绝对是‘灾难’级别的。”招财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老绿:“格局小了。他不是在评价,他是在计算。计算这顿饭的成本和他能从这场联姻中获得多少收益。人类的雄性,无趣。”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试图用水声压住脑子里的声音。
顾言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小姐,很渴?”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我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杯子。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我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
“那个……顾先生,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工作。”
“……那,除了工作呢?”
“加班。”
我:“……”
天被聊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是在玩梗吗?他是懂聊天的!晓晓,快问他是不是还喜欢开会!”招财在我脑子里笑得快要断气。
老绿:“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态。他在用最简洁的回答,避免透露任何个人信息,同时测试你的反应。如果你表现出不耐烦,就会被他划入‘肤浅’的范畴。”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听老绿的,展现一下我的“不肤浅”。
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得体且充满智慧的微笑:“顾先生真是个热爱工作的人,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帅了。”
顾言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能把这么干的话题给接下去。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招财又开腔了:“虚伪!太虚伪了!苏晓晓你个马屁精!你应该直接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老娘是来跟你谈恋爱的,不是来跟你谈KPI的!’”
我手一抖,差点真的把桌子给掀了。
顾言的视线落在我发抖的手上,眼神变得有些探究。
“苏小姐,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激动!”我急中生智,“见到顾先生这么优秀的男士,我有点紧张,手抖。”
“哦?”顾言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是吗。”
“是啊是啊!”我疯狂点头,试图用我的真诚打动他。
“天呐,她好会啊!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去搞传销可惜了!”招财在我脑子里疯狂吐槽。
老绿:“嗯,这招叫‘以退为进’。通过示弱来降低对方的防备心,虽然拙劣,但对付这种自大的雄性,偶尔有奇效。”
侍者正好过来点餐。
顾言没看菜单,直接对侍者说:“一份A5和牛,五分熟。再开一瓶82年的拉菲。”
说完,他看向我:“苏小姐,可以吗?”
我能说不可以吗?我连A5和牛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能继续点头:“可以可以,您决定就好。”
“完了,她被CPU了!一瓶82年的拉菲,够给我在鸟笼里装个中央空调了!这个男人在用金钱腐蚀她!晓晓,快!告诉他,你对酒精过敏,但是对钱不过敏,让他直接折现!”招财在我脑子里急得直蹦跶。
我强忍着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顾言看着我憋得通红的脸,眼神更加古怪了。
“苏小姐,你好像……很高兴?”
“啊?”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顾先生真有品位。”
“品位?他懂个屁的品位。82年的拉菲,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他就是想把你灌醉,然后对你图谋不轨!渣男!呸!”招财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老绿:“倒也未必。更可能的是,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标准化的‘高端约会流程’。这瓶酒,就像一个PPT里的固定模板,是他用来展示自己财力和地位的工具。他根本不在乎酒好不好喝,只在乎这瓶酒的年份和价格够不够响亮。”
我听着脑子里的分析,再看看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牛排上来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拿起刀叉,努力回忆着西餐礼仪,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
顾言的动作则优雅得像个中世纪贵族,切割、叉起、咀嚼,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装!继续装!吃饭跟做手术一样,累不累啊?晓晓,你快看,他嘴角是不是有颗饭粒?哈哈哈哈没有,我骗你的。”招-财在我脑子里上蹿下跳。
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言正在喝红酒的动作一顿,抬眸看我,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问号。
“苏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我赶紧摆手,脸颊滚烫,“我就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哦?说来听听。”他放下了酒杯,似乎真的来了兴趣。
我说什么?
我说我家的鸟说你吃饭像做手术吗?
我急得头都快秃了。
“快!就说你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问他,霸道总裁爱上我,猜一种水果!”招财紧急支招。
这是什么鬼问题?
“答案是石榴!因为他会‘死留’在你身边!哈哈哈哈土不土!就问他土不土!”
我:“……”
救命,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被当成智障,让保安给请出去了。
【第三章】
千钧一发之际,老绿那不紧不慢的声音拯救了我。
“告诉他,你想起了一个关于经济学的笑话。”
经济学?我连K线图都看不懂。
“没关系,他也未必懂。你就说,‘为什么经济学家总是很悲伤?因为他们总是在处理模型(model),但一个也得不到。’重点是,说的时候要面无表情,眼神要空洞,让他觉得你高深莫测。”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老绿那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对着顾言,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
顾言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就在我以为他要喊“保安”的时候,他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竟然扩大了一点。
“有点意思。”
我懵了。
这……这就过关了?
“卧槽!这都行?这个男的笑点好奇怪!晓晓,快!乘胜追击!再给他讲一个!就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招财在我脑子里惊呼。
“闭嘴。”老绿冷冷地打断了它,“过犹不及。现在,保持你的神秘感,少说话,多吃饭。”
我立刻听从指挥,埋头苦吃。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和脑内激烈的吐槽中结束了。
结账的时候,顾言拿出了一张黑卡。
“刷我的卡,然后把她送回家。”招财立刻开始配音,“该死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走出餐厅,晚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顾言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又奢华。
“苏小姐,我送你。”顾言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上车。
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木质香气。
我和顾言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他想干嘛?他是不是要在车里对我动手动脚了?快!把你的高跟鞋脱下来,随时准备砸他的头!”招财在我脑子里进入了战备状态。
老绿:“别吵。他在观察你。从上车到现在,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车窗外,没有表现出对这辆车的丝毫兴趣。这在他的预料之外。他现在正在重新评估你。”
我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顾言,他确实在看我,眼神深沉,像一口古井。
被他这么一看,我更紧张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也暂时安静了下来。
我以为今晚的社死之旅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我太天真了。
车子快到我家小区门口的时候,顾言突然开口了。
“苏小姐。”
“啊?”我吓了一跳。
“你的口红,花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下巴。
果然,摸到了一片黏腻。
是我出门前,被招财和老绿吓得手抖,画上去的那一笔!
我竟然顶着这一道粉色的“胡子”,跟霸总吃了一顿饭!
我的脸“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啊啊啊啊!社死!大型社死现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招财在我脑子里发出了穿破耳膜的尖叫。
我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胡乱地在下巴上擦着。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奇怪,没有嘲笑,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趣味?
“别擦了。”他突然说。
我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他。
只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递了过来。
“用这个。”
他的手帕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干净又清冷。
我愣愣地接过,脑子一片空白。
“他给你手帕了!这是什么古早偶像剧的情节!他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说‘女人,你蹭掉的不是口红,是我的心’?”招财的吐槽虽迟但到。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谢……谢谢。”我用他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了下巴上的口红印。
那块洁白的手帕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芭比粉。
我拿着手帕,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尴尬得手足无措。
“那个……这个,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顾言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苏小姐,你很有趣。”
说完,他对我妈,也就是这次相亲的介绍人,发了条微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我很满意。”
【第四章】
我拿着那方染着我口红印的手帕,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招财和老绿都眼巴巴地瞅着门口。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那个瞎……啊不,那个霸总,看上你没有?”招财扑腾着翅膀,急切地在我脑中问道。
我把手帕往桌上一拍,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他说……他很满意。”
“卧槽!”招财惊得直接从鸟架上摔了下来,“他不仅瞎,审美还这么独特?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就喜欢看女人社死?”
老绿从假山上慢悠悠地爬下来,凑近那方手帕,用鼻子嗅了嗅。
“不对劲。这上面有他的味道。他把贴身物品给了你,这是一种标记行为。在蜥蜴的世界里,这相当于在说‘这个雌性,我罩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真的?”
“当然。”老绿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不过人类的心思比蜥蜴复杂多了。他可能只是觉得你像个傻子,逗你玩玩而已。”
我:“……”
谢谢,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又被你一泡尿给浇灭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顾言没有再联系我,仿佛那晚的约会只是一场幻觉。
我开始怀疑,他那句“我很满意”,是不是发给我妈看的客套话。
“我就说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玩弄你的感情!晓晓,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更比下一个老!”招财在我脑子里义愤填膺。
我一边听着它的BGM,一边默默地在求职软件上刷新着页面。
没错,我准备跳槽了。
我们公司最近空降了一个新总监,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天逼着我们加班,工资不涨,发际线倒是越来越高。
就在我对着一份“总裁助理”的招聘信息流口水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苏晓晓?”
是顾言!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我。”
“明天上午十点,到环球中心顶楼来找我。”
“啊?去做什么?”
“面试。”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举着手机,在原地愣了三秒。
面试?
我猛地想起我刚刚看的那份招聘信息——顾氏集团,招聘总裁助理。
他……他让我去面试他的助理?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招财的声音在我脑中警铃大作,“他想把你骗到他的地盘,然后对你为所欲为!先婚后爱,带球跑,替身文学……各种情节已经在我的脑子里上演了八百集!”
老绿:“冷静。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试探。他把你放在他身边,近距离观察你,是为了更全面地评估你的价值。总裁助理,这个位置,能接触到他最核心的机密。他在赌。”
“赌什么?”我不解。
“赌你是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有趣’的女人。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想嫁入豪门的拜金女,不出三天,你就会被他扫地出门。”
我听得心惊肉跳。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要天天面对一座冰山,还要被他360度无死角地审视,压力山大。
不去,我那个pushy的总监能把我逼疯。
“去!必须去!”招财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怕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想想,当了他的助理,你就能知道他所有的黑料!他有没有脚臭,是不是秃头,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到时候,你直接拿捏他!”
我:“……你的思路为什么总是这么刑。”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绿难得地赞同了招财,“而且,薪水很高。”
我看着招聘信息上那一长串的“0”,可耻地心动了。
不就是当助理吗?
不就是被观察吗?
谁怕谁!
第二天,我特意穿了一身自认为非常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个淡妆,雄赳gogo地杀到了环球中心。
顶楼,总裁办公室。
顾言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帅得让人有点恍惚。
“他今天没戴眼镜,看起来更A了!但是你看他那个眉头皱的,好像谁欠他八百万一样!肯定是便秘了!”招财的吐槽永远不会缺席。
我努力无视脑内的声音,把我的简历递了过去。
“顾总,我是来面试的苏晓晓。”
顾言抬起头,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落在我那份堪称平平无奇的简历上。
他翻了两页,然后把简历扔在了桌上。
“你被录取了。”
“啊?”我又懵了,“不、不用再问点什么吗?比如我的工作经验,我的职业规划……”
“不用。”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很高,我需要仰视他。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将我笼罩,让我有些呼吸不畅。
“你的工作,不是处理文件。”
“那是什么?”
他突然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陪我,演一场戏。”
【第五章】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演戏?
演什么戏?
“卧槽卧槽卧槽!来了来了!契约情人!假扮女友!他要让你假扮他的女朋友去见家长,然后假戏真做!土狗文学yyds!”招财在我脑子里兴奋地尖叫。
顾言看着我呆滞的表情,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冰山脸。
“我奶奶病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
“所以?”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所以,我需要一个未婚妻。”
果然!
和招财预测的情节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找我?”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们才见了一面,他凭什么觉得我能胜任“未婚妻”这个角色?
“因为你……”顾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麻烦。”
不麻烦?
我回想起我们那次尴尬的约会,我全程社死,他全程看戏。
这叫不麻烦?
“他的意思是,你看起来脑子不太好,容易控制。”老绿一针见血地翻译。
我:“……”
“当然,薪水不会少。”顾言补充道,“月薪十万,奖金另算。演得好,年底这套市中心的公寓,就是你的。”
他随手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套大平层的房产证复印件,户主姓名那一栏,是空白的。
月薪十万!
还送房!
“答应他!快答应他!别说假扮未婚妻了,就是假扮他妈都行啊!”招财在我脑子里已经疯了,“有了这套房,你就可以给我买一个纯金的鸟笼,再请十个保姆天天给我嗑瓜子!”
我承认,我被这该死的金钱腐蚀了。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顾言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签了它。然后,记住你的人设。”
“什么人设?”
“一个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痴情女子。”
我看着合同上“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等等,不是假扮吗?怎么还要签婚前协议?”
“为了逼真。”顾言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奶奶不是普通人,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被她看穿。”
“他奶奶是福尔摩斯吗?还需要签协议来增加真实感?”招财吐槽道。
老绿:“不。他是在给你下套。这份协议,看似是演戏的道具,实际上具有法律效力。一旦你签了,就等于默认了你们的关系。他在用这种方式,把你彻底绑定在他身边。这个男人,控制欲强得可怕。”
我看着顾言那张毫无破绽的俊脸,心里一阵发毛。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但是……月薪十-万,还送房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苏晓晓,今天就要为了钱,出卖我的灵魂!
我拿起笔,唰唰唰地在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顾言看着我签完字,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苏晓晓。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什么晚宴?”
“一个慈善晚宴。届时,我所有的家人和生意伙伴都会到场。这是你作为‘顾家准儿媳’的第一次亮相,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要上战场了?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和老绿在你脑子里当军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招财给我打气。
我看着顾言那张写着“搞砸了你就死定了”的脸,一点也感觉不到安慰。
晚宴当天,顾言派了专门的造型团队来给我做造型。
我那件死亡芭比粉连衣裙被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色的露肩晚礼服,优雅又高贵。
发型师给我做了个复古的卷发,化妆师给我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当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我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苏晓晓吗?
这分明就是个豪门大小姐!
“哇哦,人靠衣装马靠鞍,晓晓你这么一打扮,看起来终于不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了。”招财在我脑子里吹了声口哨。
老绿:“嗯,黑色显瘦,也符合你‘痴情怨女’的人设。记住,今晚少说话,多微笑,眼神要时刻追随着那个男人,让他感受到你‘炙热’的爱意。”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炙热”的眼神,差点把自己给油腻到。
晚上七点,顾言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和我身上的礼服相得益彰。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还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
“什么叫还不错!这叫惊为天人好吗!这个男人会不会夸人啊!晓晓,别理他,你今天美爆了!”招财愤愤不平。
我挽着顾言的手臂,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挺直腰板,拿出你正宫的气势来!把这里当成你的主场!那些女人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你就要更骄傲!对,下巴抬高一点,用鼻孔看她们!”招财在我脑子里当起了姿态指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淡定。
顾言带着我,穿过人群,走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精明。
“奶奶,我回来了。”顾言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小言啊,”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把目光转向我,“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晓晓?”
“奶奶好,我叫苏晓晓。”我赶紧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顾奶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那眼神,比X光还厉害,仿佛能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奶奶在扫描你。从你的头发丝到你的脚指甲,评估你的生育能力,健康状况,以及基因优劣。这是雌性长辈对未来媳妇的本能审查。”老绿冷静地分析。
我更紧张了。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言哥哥,你回来啦!这位是?”
我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纱裙,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正亲昵地挽着顾言的另一只手臂,挑衅地看着我。
来了。
恶毒女配,闪亮登场。
【第六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苏晓晓。”顾言的语气很平淡,但却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女孩挽住的手臂。
女孩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
“原来是嫂子呀,你好,我叫林梦瑶,是言哥哥的……妹妹。”
她特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还对我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妹妹?我呸!我看是情妹妹吧!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晓晓,战斗开始了!拿出你的气势来!”招财在我脑子里疯狂敲锣打鼓。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梦瑶就亲热地拉住了我的手。
“嫂子,你这身礼服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呀?一定很贵吧?”
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牌子,我连吊牌都没看。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还……还行吧。”
“她的意思是,你一个普通人,穿不起这么贵的衣服。她在暗示你是为了钱才跟顾言在一起的。”老绿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梦瑶见我答不上来,眼里的得意更浓了。
她又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也好别致,是言哥哥送你的吗?他以前,可从来不送女孩子这些东西呢。”
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这是造型师给我配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女的好绿茶啊!她在宣示主权!她在告诉你,顾言的过去,你没有参与!晓晓,反击啊!告诉她,过去不重要,未来才是你的!气死她!”招财急得快要喷火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一句既能怼回去又不失风度的话。
有了!
我学着老绿的语气,抬起头,对林梦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过去的他,是用来成长的。现在的他,才是最好的。我很庆幸,能在他最成熟的时候遇到他。”
说完,我还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顾言。
顾言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这番话。
林梦瑶的脸,果然绿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人,竟然这么不好对付。
“第一回合,苏晓晓胜!KO!”招财在我脑子里欢呼。
顾奶奶一直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俩“斗法”。
这时,她突然开口了。
“晓晓啊,听说你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当文员?”
我心里一紧,来了,身份攻击。
“是的,奶奶。”
“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可不能是这么普通的身份。”顾奶奶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压迫感十足,“小言,你打算怎么安排晓晓的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言身上。
我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他说让我当家庭主妇,那我就彻底成了依附他的金丝雀。
如果他说让我继续当文员,那就会显得他对我毫不在意。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顾言握住了我冰冷的手,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他看着顾奶奶,一字一句地说道:
“晓晓已经是我的私人助理。以后,她会接手我一部分的海外业务。我相信她的能力。”
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顾家的海外业务,那可是集团最核心、最赚钱的板块!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林梦瑶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黑色。
我也惊呆了。
他不是说让我演戏吗?怎么还真的给我安排工作了?
“他在抬高你的身价。他在向所有人宣布,你不是他的附庸,而是他的合作伙伴。这一招,高明。”老绿评价道。
“啊啊啊!霸总护妻!太甜了太甜了!晓晓,你快!趁机亲他一口!宣示主权!”招财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当然不敢亲。
我只能低下头,露出一副娇羞又感动的表情。
顾奶奶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奶奶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晚宴后半段,是自由交流时间。
顾言被一群生意伙伴围住,我乐得清静,一个人躲在角落的甜品区,大吃特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看你那个吃相,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注意形象!”招财在我脑子里叨叨。
我刚拿起一块提拉米苏,林梦瑶就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嫂子,一个人在这里啊?言哥哥也真是的,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她笑得一脸无害。
我心里警铃大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没事,我喜欢安静。”我敷衍道。
“嫂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林梦瑶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和言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是很好,但真的只是兄妹情。你千万不要多想。”
“放心,我没多想。”我心想,我不仅没多想,我还想看你接下来要演哪一出。
“那就好。”林梦瑶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我,“嫂子,我们喝一杯吧,就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我看着那杯香槟,里面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别喝!这酒里肯定有东西!泻药,迷药,鹤顶红!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招财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我当然不会喝。
我刚想找个借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顾言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一个计划,瞬间在我脑中形成。
我接过酒杯,对着林梦瑶,露出了一个“单纯”的微笑。
“好啊,梦瑶妹妹。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在林梦瑶错愕的目光中,我手一“滑”,整杯香槟,都朝着她那条纯白的纱裙,泼了过去。
【第七章】
“啊——!”
林梦瑶发出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那条价值不菲的白色纱裙,胸前湿了一大片,金色的酒液顺着裙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狼狈不堪。
“哎呀!梦瑶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我捂着嘴,一脸“惊慌失措”,眼睛里却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干得漂亮!苏晓晓!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你看她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哈!”招财在我脑子里疯狂叫好。
林梦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顾言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林梦瑶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扑到顾言身边,委屈地哭诉:“言哥哥,我……我只是想跟嫂子喝杯酒,赔个不是,可是嫂子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把酒泼我身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怨毒地瞪着我。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比她还能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看到这杯酒,就想起了我那只可怜的……小仓鼠。”
全场寂静。
小仓鼠?
这跟小仓鼠有什么关系?
连我脑子里的招财都懵了:“啥玩意儿?小仓鼠?晓晓你啥时候养过仓鼠?”
我没理它,继续我的表演。
“我以前养过一只小仓鼠,叫‘香槟’。它特别可爱,我每天都喂它吃最好的鼠粮。可是有一天,我姐姐来我家玩,非要给它喂酒,说想看看仓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结果……结果我的‘香槟’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仿佛真的失去了一只叫“香槟”的仓鼠。
“呜呜呜……所以,我看到香槟酒,就有点PTSD……刚才一激动,手就没拿稳……梦瑶妹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周围的宾客们看我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同情。
再看林梦瑶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不赞同。
——人家有心理阴影,你还非要逼人家喝酒,这不是欺负人吗?
林梦瑶彻底傻眼了。
她大概是万万没想到,我能编出这么一个离谱又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如果她反驳,就显得她冷血无情,对一只可怜的小仓鼠毫无同情心。
“绝了!苏晓晓,你真是个天才!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宣布,第二回合,你又赢了!”招财在我脑子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绿也难得地给出了好评:“不错。利用不存在的宠物,制造情感共鸣,转移矛盾焦点。这一招,深得我们蜥蜴‘断尾求生’的精髓。”
顾言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讶,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肯定知道我在演戏。
但他没有拆穿我。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林梦瑶湿透的身上,语气平淡地对她说:“去换件衣服吧。”
然后,他转向我,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我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我愣住了。
他……他是在夸我吗?
我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烫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林梦瑶的狼狈离场而告终。
我,苏晓晓,一战成名。
在回家的车上,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顾言:“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在酒里动手脚?”
顾言开着车,目不斜视。
“林梦瑶从小被惯坏了,她想做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你还让我去?”
“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没让我失望。”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开始对你产生兴趣了。不仅仅是把你当成一个‘有趣’的傻子,而是把你当成一个平等的、值得探究的对手。”老绿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嗷嗷嗷!他爱上你了!他绝对爱上你了!这眼神,拉丝了都!晓晓,快!趁热打铁,问他,你和那个林妹妹,他到底爱谁!”招财又开始激动。
我才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我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假扮他的未婚妻,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一件事。
【第八章】
自从晚宴一战成名后,我在顾家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
顾奶奶对我越来越和蔼,时不时就叫我去老宅吃饭,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跟顾言要个孩子。
林梦瑶消停了一段时间,再见到我,虽然眼神还是不善,但也不敢再当面作妖了。
而我,也正式开始了我的“总裁助理”生涯。
说是助理,其实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顾言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里,喝喝茶,看看剧,顺便听听我脑子里那两位“导师”的相声。
“快看快看,他又在皱眉头了!我赌一包瓜子,他今天早上肯定又没上出来!”
“肤浅。他是在思考公司下一个季度的战略布局。他左手边的文件是关于新能源项目的,右手边是关于人工智能的。他在权衡,哪个项目能带来更大的利润。”
“切,说得你好像看得懂一样。”
“我看不懂,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金钱’的气息。很浓郁。”
我一边听着它们的斗嘴,一边刷着手机,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偶尔,顾言会叫我进去,让我帮他整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文件,或者陪他出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应酬。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越来越自然。
他不再是那座冷冰冰的冰山,偶尔也会跟我开几句玩笑。
比如,他会指着我桌上的零食,问我:“苏助理,你这是把办公室当成你的私人粮仓了?”
我就会回他:“这叫‘战略储备’,万一哪天公司破产了,我们还能靠这些零食撑几天。”
每到这时,他都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然后无奈地笑笑。
“他在笑!他在对你笑!他的冰山脸融化了!晓晓,你的春天要来了!”招财比我还激动。
我嘴上说着“你想多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这种暧昧又朦胧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顾言的生日。
他的生日,公司要举办一个盛大的party。
作为他的“未婚妻”兼助理,我理所当然地成了party的总策划人。
我忙得脚不沾地,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
“晓晓,你傻不傻啊!干嘛这么卖力?你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别人,然后自己去美容院做个SPA,漂漂亮亮地等他来夸你。”招财对我恨铁不成钢。
“这是你的机会。”老绿却说,“一个男人,只有在看到你的能力时,才会真正地尊重你。把这个party办好,让所有人,包括他,都对你刮目相看。”
我听了老绿的。
我用尽了毕生的心血,把party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生日party当天,顾言看着焕然一新的宴会厅,和井井有条的流程,第一次,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对我说:“辛苦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劳累,都值了。
party进行到一半,是送礼物环节。
大家送的礼物,非富即贵,名画,名表,限量版跑车……
轮到我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我准备已久的礼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丝绒盒子装着的东西。
顾言打开盒子,愣住了。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枚小小的,银色的袖扣。
袖扣的造型很简单,但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晓”字。
“这是……?”
“我亲手做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学了很久的金工……可能做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送给顾氏集团总裁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对看起来不值几百块的银袖扣?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人家送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你送个破袖扣!你还不如送他一箱核桃,让他补补脑!”招财在我脑子里哀嚎。
我紧张地看着顾言,手心都出汗了。
顾言却笑了。
他拿出那对袖扣,小心翼翼地,换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对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手,低头,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九章】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闪光灯,都在为我们闪烁。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嘴唇,印在我手背上的触感。
“啊啊啊啊啊啊!”招财在我脑子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他亲你了!他亲你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我的纯金鸟笼有着落了!”
老绿也难得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荷尔蒙的味道。看来,这场狩猎游戏,他先动了心。”
我看着顾言,他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我看得懂的情意。
我的心,彻底乱了。
生日party之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演戏的合作伙伴。
他会带我去他常去的餐厅,会跟我分享他工作上的烦恼,会记得我的喜好,在我来大姨妈的时候,默默地给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他喜欢我。
我也渐渐地,沉溺在这种温柔里。
我开始期待每天上班,期待看到他,期待他跟我说话。
我甚至开始觉得,那个“婚前协议”,也许真的有变成“婚后协议”的可能。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甜蜜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梦瑶,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带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
“言哥哥,晓晓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心理医生,李哲。”
林梦瑶挽着那个叫李哲的男人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她,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女人,绝对没那么容易放弃。
“她笑得好假。嘴角在上扬,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她在演戏。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她的武器。”老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什么武器?一个心理医生?他能干嘛?催眠顾言,让他爱上林梦瑶吗?”招财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心理医生……
我的秘密,我能听到动物心声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在接下来的家庭聚会上,林梦瑶和那个李哲,果然开始作妖了。
李哲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心理学上引。
他会看着我,笑眯眯地问:“晓晓嫂子,你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平时压力太大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聊聊,我是专业的。”
我只能尴尬地笑着拒绝。
林梦瑶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嫂子,李哲很厉害的,他能看透人心里在想什么呢!你有什么小秘密,可瞒不过他哦!”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顾言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不动声色地把我护在身后,对李哲说:“晓晓的心理很健康,不需要外人来‘聊聊’。”
他的语气很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李哲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言总误会了,我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关心一下嫂子而已。”
这场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我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我撒来。
而林梦瑶和李哲,就是那两个织网的人。
“他们想干嘛?他们到底想干嘛?难道他们知道你的秘密了?”招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可能。”老绿否定道,“这种能力,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只是在怀疑,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苏晓晓的精神状态。他们想证明,苏晓晓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从而让顾家的人,尤其是顾奶奶,对她产生怀疑,最终把她赶出顾家。”
我听得手脚冰凉。
好恶毒的计策!
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告诉顾言我的秘密,他会把我当成怪物。
可如果不说,我迟早会被林梦瑶他们逼疯。
那几天,我过得心神不宁,晚上总是做噩梦。
顾言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好几次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都不敢说。
我怕。
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怕失去他。
终于,林梦瑶的最终杀招,来了。
在顾奶奶的寿宴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林梦瑶突然站了起来。
“奶奶,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我。
“我的这位‘嫂子’,苏晓晓,她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第十章】
整个寿宴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奶奶脸色一沉:“梦瑶,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林梦瑶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李哲,“李哲,你来告诉大家,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正常人’!”
李哲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了。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苏小姐存在非常明显的‘被害妄想症’和‘幻听’症状。她总觉得有人要害她,并且能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比如,在上次的晚宴上,她会因为一杯香槟酒,就幻想出一只被虐待致死的小仓鼠。再比如,她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而微笑,时而愤怒,情绪极不稳定。这些,都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前兆。”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
他把我所有的“异常”行为,都归结为了精神病。
而我,无法反驳。
因为我总不能告诉大家,我不是在自言自语,我是在跟我的鹦鹉和蜥蜴聊天吧?
“放屁!他才是精神病!他全家都是精神病!这个男的在胡说八道!晓晓,咬他!”招财在我脑子里气得破口大骂。
老绿的声音,也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麻烦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进行了一个‘合理’的医学解释。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顾奶奶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林梦瑶看着我的惨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奶奶,言哥哥,我不是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只是……不希望言哥哥被一个精神病人欺骗!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当顾家的主母呢?”
她的话,字字诛心。
我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抖。
我看向顾言。
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我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站出来,维护我,相信我。
可是,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也不相信我了吗?
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疯子?
“苏晓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一个审判官。
我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没病,谁会信?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我准备放弃,准备承认自己就是个“疯子”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但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宴会厅里响了起来。
“恭喜发财!”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金刚鹦urry,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进来,正落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上,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人。
是招财!
它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缸,也从后台走了出来。
玻璃缸里,一只绿蜥蜴正趴在假山上,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切。
是老绿!
我彻底傻眼了。
“嘿嘿,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招财得意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我让晓晓你那个傻白甜闺蜜,把我们偷偷带进来的!就是为了给你撑腰!”
“现在,轮到我们表演了。”老绿的声音,沉稳依旧。
我还没明白它们要怎么“表演”。
就听见招财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和林梦瑶一模一样的,娇滴滴的声音,开口说道:
“哎呀,李哲,还是你厉害!随便编几个精神病的名词,就把那个傻女人给唬住了!等她被赶出顾家,言哥哥就是我的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只鹦-鹉。
林梦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它……它在胡说!”
招财没理她,又换了一副声音,是那个心理医生李哲的。
“梦瑶你放心,我已经买通了精神病院的医生,只要顾家把她送进去,我保证她这辈子都出不来!到时候,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哇哦——”
全场哗然。
这只鹦鹉,竟然能模仿人说话,还把他们的阴谋,给抖了出来!
李哲也慌了,指着招财,语无伦次:“这……这是腹语!对!一定是有人在用腹语陷害我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绿,动了。
它慢悠悠地从玻璃缸里爬了出来,爬到桌子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它的前爪,在桌上沾了点水,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傻逼。
如果说,会说话的鹦鹉只是让人震惊。
那会写字的蜥蜴,就足以打败所有人的世界观了。
全场,彻底沸腾了。
林梦瑶和李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我看着这一鸟一蜥蜴,我的两个“嘴替”,我的两个“战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言,终于动了。
他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温柔地披在我身上,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宠溺。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知道什么?”
“知道它们会说话。”他指了指招财和老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因为,我也能听见。”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