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天,婆婆端着咸菜上桌。
小姑子摔筷子,老公黑脸,公公骂她丢人。
我反手夸了三分钟,把婆婆夸哭了。
半年后,我注册“翠花咸菜”,拉着婆婆上电视做广告。
一年后,我们开了三十家连锁店,婆婆成了省劳模。
三年后,老公牵着白月光进门时,婆婆正在数第十套房的钥匙。
她把钥匙全塞我手里,指着儿子的鼻子:
“滚,老娘的房子,一砖一瓦都不给你!”
---
**第一章**
我睁眼的时候,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不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二十出头的细嫩,手腕上没有前世的烟疤。
我活着。
还重生了。
重生到1985年,嫁给赵建国的第三个年头。
“清雅,愣什么呢?快吃饭。”婆婆王翠花小心翼翼地把一碟咸菜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碟咸菜,眼眶瞬间就红了。
前世,婆婆就是被这家人活活欺负死的。她一辈子勤勤恳恳,腌的咸菜是方圆十里最好吃的,结果儿子嫌她土,女儿嫌她穷,老头子嫌她没文化。
最后婆婆病死在那间阴冷的小屋里,连口热汤都没人送。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帮着赵建国说话,说婆婆就该节省点,别给儿子添负担。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脑子是被门夹了。
“妈,您这咸菜腌得太好了!”我夹起一筷子萝卜干,脆生生的,酸甜适口,“这手艺,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赵建国筷子停在半空,一脸见鬼的表情。
公公赵大山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姑子赵小美直接笑出声:“嫂子,你没发烧吧?咸菜还能吹上天?我们家天天吃咸菜,都吃吐了!”
“就是,”赵建国接话,“妈,我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工资都涨了,别老腌这些土玩意儿。您看人家江婉妈妈,天天炒四个菜,有荤有素。”
江婉。
我手上的筷子差点折断。
前世那个白莲花,就是从现在开始,一步步挖我墙角的。
她表面上是我闺蜜,背地里和赵建国眉来眼去。等我查出绝症,她们俩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送走,好霸占我的工作指标和房子。
“江婉的妈妈是供销社主任,人家有那个条件。”我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咱们家靠妈一个人的退休工资和你的工资养活五口人,能吃饱就不错了。”
“嘿,你这话说的,”赵小美不乐意了,“我哥在机械厂,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在咱们厂区算高的!怎么就养不起了?”
“四十二块五,交房租水电五块,你上个月买蛤蜊油和雪花膏花了三块,公公的烟酒钱一个月十块,你哥上个月请江婉看电影又花了五块。”我掰着指头算,“还剩不到二十块,五口人,一个人一个月四块钱伙食费,你告诉我怎么顿顿炒四个菜?”
赵小美的脸瞬间涨红了。
赵建国也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那是……”他试图辩解。
“行了,”赵大山一拍桌子,“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吃饭!”
我低头继续吃咸菜,心里冷笑。
前世我就是太好说话,什么都由着这家人。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金主。
婆婆小声说:“清雅,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抬头看她,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被我刚才那句话感动了。
我握住她的手:“妈,您别怕。以后我护着您。”
婆婆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人说过要护着她。
---
吃完饭,赵建国去上班了,临走前还黑着脸。
赵小美也出门了,说是去找对象逛公园。
赵大山叼着烟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拉着婆婆进了厨房。
“妈,我有个想法。”
婆婆正在刷碗,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啥想法?”
“我想做生意。”
“做生意?”婆婆吓了一跳,“清雅,你可别乱来,现在政策虽然松了,但做生意还是……”
“妈,您放心,现在政策鼓励个体户。我去打听过了,只要办营业执照,就能合法做买卖。”
这是真的。
1984年,中央就发文鼓励个体经济了。现在1985年,各地都在试点。
“那、那做啥生意啊?”婆婆搓着手,“咱们家也没本钱。”
“就做您最拿手的。”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咸菜。”
婆婆瞪大了眼睛。
“清雅,你、你说啥?”
“我说,做咸菜生意。”我拉着她坐下,“妈,您腌的咸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您那萝卜干,脆生生的,一点都不咸,还带着回甜。您那雪里蕻,绿油油的,闻着就香。还有您腌的糖蒜,我能就着它吃两碗饭。”
婆婆的眼睛又红了。
“可、可是建国他们都说……”
“他们说的都是屁话。”我打断她,“妈,您信我。咱们做咸菜,不是自己吃,是拿去卖。我算过了,一斤萝卜两分钱,腌好了能卖一毛钱。一百斤萝卜,就能赚八块钱。”
婆婆倒吸一口凉气。
八块钱,够她买半个月的菜了。
“真、真能卖出去?”
“您就信我一回。”我握紧她的手,“咱们先少做一点,五十斤试试。卖不出去,算我的。”
婆婆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头。
“行,妈听你的。”
---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婆婆去菜市场。
“五十斤萝卜,要新鲜的!”
卖菜的大婶看我们俩,眼神都直了:“闺女,你们家办喜事啊?要这么多萝卜?”
“腌咸菜。”我递过去一块钱,“大婶,您给挑最好的。”
大婶利索地装了满满两麻袋,还多抓了几根:“小两口,拿去吧。”
我和婆婆扛着萝卜回家,累得气喘吁吁。
赵大山坐在院子里,看到我们,眉头又皱起来了。
“买这么多萝卜干啥?”
“腌咸菜。”我擦擦汗。
“又腌?家里还有三坛子没吃完呢!”赵大山不高兴了,“老婆子,你是不是闲的?”
“爸,这是我让妈腌的。”我把麻袋放下,“我拿去卖。”
“卖?”赵大山愣住了,“卖咸菜?”
“对,卖咸菜。”
赵大山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行啊,你去卖。卖不出去可别哭。”
我没理他,拉着婆婆进了厨房。
婆婆开始教我腌咸菜的步骤。
洗萝卜、晾干、切条、抹盐、装坛、密封。
每一步都有讲究。
“盐不能太多,太多了发苦。也不能太少,太少了容易坏。”婆婆一边说一边示范,“抹盐的时候要均匀,每根萝卜条都要沾到。”
我认认真真地学着。
前世我从来不进厨房,觉得这些活儿都是婆婆该干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混蛋。
“妈,您这手艺,真该传下去。”
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傻孩子,这有啥好传的。不就是腌个咸菜。”
“这可不是普通的咸菜。”我认真地说,“这是能赚钱的手艺。”
婆婆又红了眼眶。
---
五十斤萝卜,腌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我掀开坛子,一股酸香扑鼻而来。
“成了!”我激动地抓起一根萝卜条,咬了一口。
脆!
酸甜适口,还带着一丝回甘。
“妈,您尝尝!”
婆婆尝了一口,也笑了:“嗯,这次腌得不错。”
我立刻开始装袋。
家里没有塑料袋,我就用油纸包,一包一斤,包了整整五十包。
“妈,您在家等我。”我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清雅,你去哪儿卖啊?”婆婆追出来。
“菜市场!”
我一路小跑到菜市场,找了个角落,把篮子放下。
“卖咸菜!自家腌的萝卜干!又脆又香!”
我扯着嗓子喊。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眼神里全是好奇。
“闺女,你这咸菜多少钱一斤?”一个大娘凑过来。
“一毛钱一斤!”
“一毛?”大娘皱眉,“国营商店才八分。”
“大娘,您尝尝再说。”我拆开一包,递给她一根。
大娘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哎哟,这咸菜,真好吃!”
“是吧!我妈腌了三十年,手艺一流!”
“行,给我来五斤!”
我迅速包了五包递给她。
“五毛钱,您拿好。”
大娘接过咸菜,喜滋滋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就顺利多了。
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尝一尝,尝完基本都会买。
不到两个小时,五十包咸菜就卖光了。
我数着手里的钞票,整整五块钱。
除去成本一块,净赚四块。
四块钱,够赵建国三天的工资了。
我提着空篮子往回走,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刚开始。
等我把这个生意做大,这家人就等着哭吧。
---
**第三章**
我一进门,就看到赵建国坐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去哪儿了?”他的语气很冲。
“卖咸菜啊。”我把空篮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喏,赚了四块。”
赵建国愣住了。
赵大山也愣住了。
赵小美从屋里探出头来,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卖咸菜能赚四块?”
“假的我拿假钱骗你们?”我把钱递给婆婆,“妈,这钱您收着。明天咱们多腌点,一百斤。”
婆婆接过钱,手都在抖。
“清、清雅……”
“妈,您就放心吧。这生意,能做大。”
赵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去卖菜,不嫌丢人?”
“丢人?”我笑了,“靠劳动赚钱有什么丢人的?倒是有些人,拿着老婆的工资去请别的女人看电影,这才丢人吧?”
赵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上个月十五号,你请江婉去电影院看《少林寺》,电影票五毛一张,两张一块。看完电影又去国营饭店吃饭,两个菜一个汤,花了三块五。我说得对不对?”
赵建国彻底僵住了。
赵大山的脸也黑了:“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那是……”赵建国结结巴巴,“江婉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我就……”
“她失恋关你什么事?”我打断他,“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还是备胎?”
“你够了!”赵建国猛地站起来,“苏清雅,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跟我过不去!”
“我吃错药?”我冷笑,“我看是你吃错药了。一天到晚惦记着别人家的女人,自己家里的老婆倒成了外人。”
“我没有惦记江婉!”
“那你干嘛老拿她妈妈跟咱妈比?说人家天天炒四个菜?怎么,你想吃四个菜,你自己去挣钱买啊!别在这儿嫌弃你妈腌的咸菜!”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婆婆站在一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赵大山叹了口气,冲赵建国摆摆手:“行了,回屋去。”
赵建国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走到婆婆身边,轻轻抱住她。
“妈,别哭。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您。”
婆婆哭得更凶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人护过她。
---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赵建国倒是一晚上没理我,背对着我睡。
我无所谓。
反正这个婚,迟早要离的。
第二天一早,我又拉着婆婆去菜市场买了一百斤萝卜。
这次,赵大山没说话。
赵小美倒是阴阳怪气了一句:“嫂子,你可真能折腾。”
我没理她。
和前世那个处处讨好这家人的苏清雅不同,这一世的我,只想赚钱。
谁挡我路,我就铲平谁。
一百斤萝卜腌了五天。
这五天里,赵建国和我基本零交流。
他上班,我腌菜。
井水不犯河水。
倒是江婉来过一次。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烫着当下最流行的羊毛卷,踩着凉鞋进了院子。
“清雅,听说你在卖咸菜?”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我抬头看她,心里冷笑。
前世这个白莲花,就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一点点把我的自信碾碎的。
“嗯,赚点钱。”我继续切萝卜。
“哎哟,你这是何苦呢。”江婉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你好歹也是纺织厂的工人,怎么能去卖菜呢?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丢人?”我停下动作,看着她,“靠劳动赚钱,哪里丢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婉连忙摆手,“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的,影响不好。”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江婉顿了顿,“可以找个轻松点的活儿嘛。比如去供销社帮忙,或者在家做点针线活。”
我笑了。
前世她就是这么一步步把我困在家里的。
先是劝我别出去抛头露面,然后劝我辞职在家养身体,最后我就成了被她和赵建国随意拿捏的家庭主妇。
“不用。”我淡淡地说,“我觉得卖咸菜挺好的。”
江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她很快又笑了:“那好吧,你开心就好。对了,建国呢?”
“上班了。”
“哦。”江婉站起来,拍拍裙子,“那我先走了。回头有空我再来看你。”
她走后,婆婆小声说:“这姑娘,话里有话。”
“妈,您别理她。”我继续切萝卜,“她就是来打探情况的。”
婆婆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对江婉有了防备。
前世,婆婆就是因为太善良,被江婉哄得团团转,最后连遗产都被骗走了。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
**第四章**
一百斤咸菜腌好后,我没有急着去菜市场卖。
而是去了一趟供销社。
供销社的主任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大家都叫她李姨。
“李姨,您尝尝这个。”我递过去一包咸菜。
李姨接过来,拆开尝了一口。
她的眉毛立刻挑起来了。
“这咸菜,谁腌的?”
“我婆婆。”
“手艺不错啊。”李姨又吃了一根,“脆生生的,不咸不淡,刚刚好。”
“李姨,您看能不能放您这儿卖?”我直奔主题。
李姨沉吟片刻:“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供销社有规矩,得先办营业执照。”
“我知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我明天就去办。”
“那行。”李姨点点头,“执照办下来了,你拿货过来。我给你八分一斤的收购价。”
八分。
比我在菜市场卖便宜两分,但胜在量大,而且稳定。
“成交。”
我和李姨握了握手。
从供销社出来,我直奔工商所。
办营业执照的过程出奇地顺利。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材料,问了几个问题,就给我办了。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苏清雅,经营范围:腌制品销售。”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抖。
这可是我创业的第一步。
有了这张纸,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了。
---
当天晚上,我把营业执照拍在饭桌上。
“以后咱们家,就靠这个赚钱了。”
赵建国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赵小美凑过来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嫂子,你、你真办营业执照了?”
“当然。”我夹了一筷子菜,“明天开始,咱们的咸菜就能进供销社了。”
“供销社?”赵大山也坐不住了,“人家供销社能要你的咸菜?”
“李姨亲口答应的。”我看着他,“八分一斤收购。”
赵大山的眼睛亮了。
八分一斤,一百斤就是八块钱。
这可是实打实的收入。
“妈,明天咱们多腌点。”我转头对婆婆说,“两百斤。”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赵建国突然开口:“苏清雅,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他:“怎么?”
“你一个纺织厂的工人,不好好上班,跑去卖咸菜?传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我放下筷子,“赵建国,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三十二块。”
“对,三十二块。”我冷笑,“你知道卖咸菜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赵建国不说话了。
“我算给你听。”我掰着指头,“一百斤萝卜,成本两块,卖给供销社八块,净赚六块。一个月卖三千斤,就是一百八十块。除去我的工资,还能多赚一百五。”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
一百五,快赶上他四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我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继续在纺织厂拿那三十二块?”
赵建国哑口无言。
赵小美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也不一定能卖出去啊……”
“卖不卖得出去,你很快就知道了。”
---
**第五章**
从那天起,我和婆婆正式开始了咸菜生意。
每天腌两百斤萝卜,五天一批,送去供销社。
李姨那边销路很好,经常不到三天就卖光了。
“清雅,你婆婆这手艺,真是绝了。”李姨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好多人点名要买翠花咸菜。”
“翠花咸菜?”
“对啊,我给你起的名字。”李姨说,“你婆婆叫王翠花,这咸菜就叫翠花咸菜,接地气。”
我眼睛一亮。
对啊,品牌。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李姨,您真是帮大忙了。”
我回到家,立刻找婆婆商量。
“妈,咱们得注册商标。”
“商标?”婆婆听不懂。
“就是给咱们的咸菜起个正式的名字,以后别人一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咱们家的。”
“那、那叫啥好?”
“就叫翠花咸菜。”
婆婆愣住了,眼眶又红了。
“用、用我的名字?”
“对。”我握住她的手,“妈,这是您的手艺,当然要用您的名字。”
婆婆哭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还能被印在商标上。
第二天,我就去工商所申请注册商标。
工作人员告诉我,商标注册要走流程,至少要三个月。
“没关系,我等。”
三个月而已。
前世我等了三十年都没等来幸福,这三个月算什么。
---
生意越做越大。
两百斤不够卖,我就腌三百斤。
三百斤不够,就腌五百斤。
婆婆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辞了纺织厂的工作,专心帮她。
赵建国知道后,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但他不说话,我正好清净。
倒是赵小美,看我天天数钱,眼珠子都红了。
“嫂子,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做生意。”
“你想做什么生意?”
“就、就卖咸菜啊。”
我笑了:“你会腌吗?”
“我、我可以学啊。”
“学?”我看着她,“你知道腌咸菜有多累吗?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洗菜、切菜、抹盐,一站就是八个小时。你受得了?”
赵小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
“你什么你。”我懒得理她,“想赚钱就自己去想办法,别老想着走捷径。”
赵小美气得跑回屋里,再也不提做生意的事了。
倒是江婉,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盒点心。
“清雅,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她笑眯眯地说。
“还行。”
“那太好了。”江婉坐下,“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我想入股你的生意。”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入股?
这个白莲花,果然不安好心。
“为什么?”我抬头看她。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生意很有潜力啊。”江婉一脸真诚,“而且我认识很多人,可以帮你拉客户。”
“不用。”我拒绝得干脆,“我现在不缺客户。”
江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清雅,你这样就不对了。”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大家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朋友?”我冷笑,“江婉,你把我当朋友,怎么老往我老公身边凑?”
江婉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站起来,“上个月十五号,你和赵建国去看电影。二十号,你们又去公园划船。三十号,你们在国营饭店吃饭,被我们厂的刘姐看见了。我说得对不对?”
江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我和建国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逼近她,“普通朋友会大晚上约在公园?普通朋友会背着老婆吃饭看电影?江婉,你当我傻吗?”
江婉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清雅,你、你误会了……”
“滚。”我指着门,“以后别来我家了。”
江婉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那个前世唯唯诺诺的苏清雅,现在会这么强势。
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扔下一句“你会后悔的”,转身就走了。
婆婆从厨房出来,担忧地看着我。
“清雅,你这样会不会……”
“妈,您放心。”我拉着她坐下,“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婆婆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担心我和赵建国的关系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这个婚,迟早要离的。
---
**第六章**
三个月后,商标终于批下来了。
我拿着商标证书,激动得整晚睡不着。
“翠花咸菜”四个字,红艳艳地印在纸上。
这是我和婆婆的心血。
也是我们未来的金字招牌。
“妈,从明天开始,咱们的咸菜就要换包装了。”
我找人设计了包装袋,上面印着“翠花咸菜”四个大字,还有婆婆的头像。
婆婆看到自己的头像印在包装袋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清、清雅,这、这……”
“妈,这是您应得的。”我认真地说,“没有您的手艺,哪有翠花咸菜的今天。”
婆婆哭了。
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新包装一推出,市场反响非常好。
供销社那边,李姨专门给我们设了一个专柜。
“翠花咸菜”四个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看。
“这咸菜,是那个王翠花腌的吗?”
“对啊,就是她。”
“哎哟,我吃过,可好吃了!”
口碑就这么传开了。
不光是本地,连周边几个县城的供销社都来进货。
“清雅,你这生意,要做大了。”李姨笑着说。
“托您的福。”
“别光托我的福。”李姨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现在好多人都在打听你的配方。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人偷学了去。”
我心里一紧。
配方。
这是婆婆三十年的心血。
“李姨,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回到家,我把婆婆叫到一边。
“妈,咱们得把配方写下来,锁起来。”
“写下来?”婆婆愣了,“为啥?”
“因为现在咱们生意做大了,肯定会有人眼红。万一有人偷学了咱们的配方,咱们就完了。”
婆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那怎么办?”
“您把配方详细地告诉我,我写下来。然后咱们锁进保险柜里,谁也别告诉。”
婆婆点点头。
当天晚上,我们把配方整理出来,锁进了保险柜。
保险柜的钥匙,我和婆婆一人一把。
“妈,记住了,这配方谁问都别说。”
“我知道。”
---
就在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赵建国出事了。
他在机械厂被机器夹伤了手,住进了医院。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腌咸菜。
“什么?夹伤了?严重吗?”
“医生说要住院一个星期。”赵大山急得团团转,“清雅,你快去看看。”
我擦了擦手,跟着赵大山去了医院。
病房里,赵建国躺在床上,右手包得跟粽子似的。
江婉坐在床边,正给他削苹果。
看到我进来,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削了。
“清雅,你来了。”赵建国的语气有些别扭。
“嗯。”我走到床边,“伤得严重吗?”
“医生说要休养一个月。”赵建国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工资没了不说,还得花医药费。”
我没说话。
前世这个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这一世,我只觉得讽刺。
“医药费我出。”我淡淡地说。
赵建国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
“但仅此一次。”我看着他,“以后你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江婉的声音:“建国,清雅她是不是……”
我没听下去。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
赵建国住院的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赵大山开始对我客气起来。
赵小美也不敢再阴阳怪气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我和婆婆。
“清雅,辛苦你了。”赵大山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好话。
我笑了笑,没接话。
前世我拼命讨好他,他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这一世我不在乎他了,他反倒客气起来了。
人性,真是可笑。
---
**第七章**
赵建国出院后,整个人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反而开始主动帮我和婆婆干活。
“清雅,我来搬吧。”他想接过我手里的麻袋。
“不用。”我避开他,“你手还没好,别乱动。”
赵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我就是想帮帮你……”
“不用。”我头也不抬,继续装袋。
赵建国站在原地,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婆婆小声说:“清雅,建国他好像想跟你和好。”
“和好?”我冷笑,“妈,有些事,不是说和好就能和好的。”
婆婆叹了口气。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多说。
---
这天,供销社的李姨打来电话。
“清雅,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市里要办一个农副产品展销会,我把你报上去了。到时候全市的供销社主任都会去,还有市领导。这是个好机会。”
农副产品展销会?
我眼睛一亮。
这可是打响品牌的绝佳机会。
“李姨,谢谢您!”
“别谢我,你好好准备吧。展销会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市文化宫。”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准备。
包装要重新设计,更精美一些。
样品要准备充足,让每个人都能尝到。
还要准备宣传资料,介绍翠花咸菜的特点和优势。
我忙得脚不沾地。
婆婆看着我,心疼地说:“清雅,你歇会儿吧,别累坏了。”
“妈,不累。”我擦擦汗,“这可是咱们的大好机会,不能浪费。”
---
展销会那天,我和婆婆早早就到了文化宫。
我们的展位在最角落,但我一点都不在意。
好酒不怕巷子深。
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人来。
我把包装精美的咸菜摆在桌上,还准备了免费试吃。
“来来来,尝尝翠花咸菜,纯手工腌制,不加任何添加剂!”
我扯着嗓子喊。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
“这咸菜,真是手工腌的?”
“当然!我婆婆腌了三十年,手艺一流!”
“那我尝尝。”
一个中年男人拿起一根萝卜干,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眉毛挑起来了。
“好吃!”
“是吧!”我赶紧递上宣传资料,“这是我们的产品介绍,您看看。”
中年男人接过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们现在供货范围是哪里?”
“主要是本市和周边几个县城。”
“能不能扩大到全省?”
我愣了一下。
全省?
“您是……”
“我是省供销社的采购主任。”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觉得你们的产品很有潜力。如果质量稳定,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我接过名片,手都在抖。
省供销社!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当然可以!”我激动地说,“我们保证质量,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那好。”采购主任点点头,“你们准备一份合作方案,下周来省供销社找我。”
“好的好的,谢谢您!”
采购主任走后,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妈!咱们有救了!”
婆婆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清雅,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握着她的手,“妈,咱们的生意,要做到全省了!”
---
展销会结束后,我连夜赶制合作方案。
包括产能、质量控制、供货周期、价格等各个方面。
一个星期后,我带着方案去了省供销社。
采购主任看完方案,非常满意。
“苏同志,你这方案做得很专业。”
“谢谢。”
“不过有一点。”采购主任顿了顿,“如果要供货全省,你们现在的产能肯定不够。”
“我知道。”我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我打算扩大规模,再招十个工人。”
“十个够吗?”
“先从十个开始,后面再根据订单量调整。”
采购主任点点头:“那行,我们先签一个试供合同。三个月试供期,如果质量稳定,就签长期合同。”
“没问题!”
走出省供销社的大门,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
**第八章**
回到家,我把好消息告诉了婆婆。
“妈,我们要扩大规模了。”
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
但随即她又担心起来:“可是,咱们哪有钱招工人?”
“我算过了。”我拿出账本,“这半年咱们攒了八百块,够了。”
八百块,在1985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可是……”婆婆还是不放心,“万一生意做不下去……”
“妈,您就信我一回。”我握住她的手,“咱们的咸菜这么好吃,不可能做不下去的。”
婆婆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头。
“行,妈听你的。”
第二天,我就开始招工。
在厂区门口贴了招工启事。
“翠花咸菜厂招工,男女不限,工资按件计算,多劳多得。”
没想到,报名的人特别多。
“同志,你们这儿真招人?”
“当然。”
“工资多少?”
“按件算。腌一斤咸菜,给你们一分钱。手脚快的,一天能腌两百斤,就是两块钱。”
两块钱一天,一个月就是六十块。
比工厂工资还高。
“我报名!”
“我也报名!”
最后,我挑了十个手脚麻利的妇女。
“从明天开始上班。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中午休息一个小时。”
“好的好的!”
有了工人,生意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原来一天只能腌三百斤,现在能腌一千斤。
省供销社那边的订单也来了。
一次就是五千斤。
我和婆婆带着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
终于在deadline前,把五千斤咸菜全部交付。
采购主任验收后,非常满意。
“苏同志,你们的质量非常稳定。我决定,跟你们签长期合同。”
“太好了!”
长期合同一签,意味着我们有了稳定的大客户。
生意,彻底做起来了。
---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建国又来找我了。
“清雅,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我头也不抬。
“关于咱们俩。”赵建国坐下,“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江婉走得那么近,也不该忽略你的感受。”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道歉。”赵建国看着我,“清雅,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笑了。
前世,我拼命想听到这句话。
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赵建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吗?”
赵建国愣了。
“因为你当时对我好。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会让我幸福。”我看着他,“可是你做到了吗?”
赵建国低下头。
“结婚三年,你有哪一天真正关心过我?”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工资,一分都没交过。你的时间,全花在江婉身上。你的心,从来没在我这儿。”
“我……”
“现在我生意做起来了,你就来找我重新开始?”我冷笑,“赵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赵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我站起来,“赵建国,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赵大山从屋里冲出来:“离婚?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赵建国离婚。”我看着赵大山,“这个婚,没法过了。”
“不行!”赵大山一拍大腿,“哪有结了婚就离的?传出去多难听!”
“难听总比憋屈强。”
“你……”赵大山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清雅,你……”
“妈,对不起。”我看着她,“但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婆婆看着我,眼眶红了。
但最终,她点了头。
“妈支持你。”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大山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支持清雅。”婆婆看着儿子,“建国,是你对不起人家。”
赵建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妈……”
“你别叫我妈。”婆婆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开始,清雅就是我闺女。这个家,她说了算。”
赵大山和赵小美都傻眼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王翠花,会说出这种话。
---
**第九章**
离婚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整个厂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苏清雅要跟赵建国离婚。”
“为啥啊?”
“还能为啥,赵建国跟那个江婉不清不楚呗。”
“活该。人家苏清雅现在可是万元户,赵建国后悔都来不及。”
万元户。
这个词,在1985年,是个了不起的身份。
而我和婆婆,确实已经攒了一万多块了。
赵建国听到这些议论,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开始频繁地来找我,想要挽回。
“清雅,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不行。”
“清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江婉来往了。”
“我不信。”
“清雅……”
“赵建国,你烦不烦?”我终于忍不住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签不签?”
赵建国看着我递过来的协议,脸色惨白。
“你、你真的要离?”
“对。”
“那、那财产怎么分?”
我笑了。
果然,他最关心的还是钱。
“财产?”我指着协议,“你自己看。”
赵建国拿起协议,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整个人都僵住了。
“甲方(苏清雅)分得:翠花咸菜厂全部资产、现金一万元、房屋一套。乙方(赵建国)分得: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建国的声音都在抖。
“意思很明白。”我淡淡地说,“翠花咸菜厂是我和我妈的,跟你没关系。那一万块钱是我们做生意赚的,也跟你没关系。至于房子,是我妈的名字,更跟你没关系。”
“可、可我是你丈夫……”
“丈夫?”我冷笑,“你尽过丈夫的责任吗?这三年,你给过我一分钱吗?家里的开销,哪一笔是你出的?”
赵建国哑口无言。
“所以,”我看着他,“你没资格分我的财产。”
赵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签!”
“不签?”我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我就只能去法院起诉了。到时候,你不光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你……”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因为他知道,闹到法院,他会更难看。
---
离婚后,我和婆婆搬出了赵家。
我用攒的钱,买了一套两居室。
虽然不大,但是我们自己的家。
“妈,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婆婆看着崭新的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清雅,妈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自己的房子。”
“以后您不光有房子,还会有更多。”我握着她的手,“妈,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
离婚后的第二个月,江婉找上门来了。
“清雅,听说你跟建国离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嗯。”我继续腌菜,“有事?”
“我是来告诉你,我和建国在一起了。”江婉得意地说。
我抬头看她,笑了。
“恭喜。”
江婉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放下手里的活,“江婉,我早就不在乎赵建国了。你想要,就拿去。”
江婉的脸色变了。
“你……”
“对了。”我看着她,“提醒你一句,赵建国现在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要养他爸、他妈、他妹妹。算下来,你们俩一个月能剩不到十块钱。”
江婉的脸瞬间白了。
“你骗人……”
“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笑了笑,“还有,赵建国手受过伤,干不了重活。以后升职加薪基本无望。你要是想过好日子,可得想清楚。”
江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后悔了?”我问。
“我、我才不后悔!”江婉强撑着说,“建国人好就行!”
“那就好。”我继续腌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江婉气得转身就走。
婆婆从厨房出来,忍不住笑了。
“清雅,你可真能气人。”
“她活该。”我淡淡地说,“前世她坑了我,这一世我让她尝尝苦头。”
---
**第十章**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
翠花咸菜厂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十个工人,发展到一百个工人。
从本市供货,扩展到全省供货。
营业额从一年几千块,做到了一年几十万。
我和婆婆,成了远近闻名的女企业家。
这天,市里要开表彰大会,表彰优秀个体户。
我和婆婆都收到了邀请。
“妈,您要上台领奖了。”
婆婆紧张得不行。
“我、我不会说话……”
“没事,您就站在那儿就行。”我拉着她的手,“妈,您值得这份荣誉。”
表彰大会那天,会场坐满了人。
台下有记者,有市领导,还有各行各业的企业家。
“下面,请优秀个体户代表,翠花咸菜厂厂长王翠花上台领奖。”
掌声响起。
婆婆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上台。
市长亲自给她颁奖。
“王翠花同志,感谢你为本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婆婆接过奖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站在这个舞台上。
台下,我用力鼓掌。
眼眶也红了。
妈,您终于不用再被人看不起了。
---
就在我们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赵家出事了。
赵建国失业了。
机械厂效益不好,开始裁员。
赵建国因为手有伤,干不了重活,第一批就被裁了。
失业后,他找了好几个月工作,都没找到。
家里的开销全靠赵大山的退休工资。
江婉受不了这种苦日子,跟他吵了一架,跑了。
赵建国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赵小美倒是嫁人了,但嫁的是个酒鬼,三天两头被打。
赵大山气得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起不来。
整个赵家,一片混乱。
这天,赵建国找到了我。
“清雅,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看着他。
三年不见,他瘦得脱了形,头发也白了不少。
“借钱?”
“我爸病了,需要住院。”赵建国低着头,“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沉默了片刻。
前世,赵大山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这一世,我也没必要对他心慈手软。
“不借。”
赵建国猛地抬起头:“清雅……”
“赵建国,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我看着他,“现在你有困难了,就来找我。你觉得我会帮你?”
赵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转身就走,“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赵建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垮了。
---
这件事传出去后,有人说我冷血。
“好歹是前公公,病成那样了,借点钱怎么了?”
“就是,做人不能这么绝。”
但更多的人,是支持我的。
“当初赵家怎么对苏清雅的?现在有脸来借钱?”
“活该!谁让他们当初看不起人家。”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
我只知道,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
又过了一年。
我和婆婆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们开了三十家连锁店,遍布全省。
还注册了公司,从个体户升级成了私营企业。
婆婆成了省劳模,上了电视,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我们在市中心买了十套房,作为投资。
生活,终于过上了我前世梦想的样子。
这天,我和婆婆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喝着茶。
“妈,您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满意。太满意了。”
“那就好。”我握着她的手,“妈,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开门一看,是赵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江婉。
“清雅,我、我们是来……”赵建国支支吾吾。
“来干什么?”我靠在门框上,“来借钱?还是来复婚?”
赵建国的脸瞬间涨红了。
江婉在旁边小声说:“建国,我们走吧……”
“等等。”我叫住他们,“赵建国,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说过什么?”
赵建国愣住了。
“你说,苏清雅配不上你。你说,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我。”我看着他,“现在呢?你还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赵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从屋里走出来。
“建国。”
赵建国看到婆婆,眼眶立刻红了。
“妈……”
“别叫我妈。”婆婆的语气很冷,“从你当初对清雅那样的时候,你就不配做我儿子了。”
“妈,我错了……”赵建国跪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婆婆看着他,“这十套房,我全都写了清雅的名字。你,一砖一瓦都别想要。”
赵建国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江婉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我关上门,把他们隔绝在外。
回到客厅,我和婆婆相视一笑。
“妈,咱们赢了。”
“嗯,赢了。”
窗外,夕阳西下。
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