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解除婚约。”
姜婉站在我办公室中央，语气干脆。
我没抬头，笔尖停了一秒。“理由。”
“我爱上别人了。”
空气很静。
我是任氏集团总裁，她是姜氏继承人。
两家联姻，是整个圈子默认的结局。
她却选在我签并购协议的时候，说她爱上了别人。
我放下笔，抬眼看她。
姜婉穿着米色大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决绝。那张脸我见过无数次——订婚宴上、商业酒会上、两家聚餐时。
永远端庄，永远得体，永远像个合格的联姻对象。
现在她眼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冲我来的。
“谁。”我问。
“宋均。”她说得坦荡，“我们大学就认识，他刚回国，在姜氏做项目经理。”
宋均。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印象。
“所以你现在来告诉我，”我靠在椅背上，“你要为了一个项目经理，解除两家谈了三年的婚约？”
“不是为了他的职位，”姜婉皱眉，“是因为我爱他。”
“爱。”我重复这个字。
她点头，语气认真：“对，爱。你我之间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任凌，我们都清楚。”
我沉默两秒。
她说得对。
我和姜婉的关系，从订婚那天起就像签合同——双方各取所需，没人谈感情。
“你父亲知道吗？”我问。
“我会去说服他。”
“那你想怎么解除？”
姜婉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放弃部分姜氏股权作为补偿，但婚约必须取消。”
我笑了。
“不用。”
她一愣。
“婚约的事，”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同意。”
姜婉瞳孔微微放大。
“真的？”
“嗯。”我转过身，“但有个条件。”
她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条件？”
“今晚陪我参加晚宴。”
“为什么？”
“姜总应该知道，”我扣上袖扣，“明天就是任氏和华信的签约仪式，今晚有个私人饭局。你突然解除婚约，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
姜婉咬唇，思考几秒。
“只是今晚？”
“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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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上七点，半岛酒店。
姜婉换了一身黑色晚礼服，挽着我的手臂进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华信集团的董事长老陈、副总经理、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面孔。
“任总来了！”老陈起身，笑得热情，“这位就是未婚妻姜小姐吧？”
姜婉礼貌地笑：“陈总好。”
“好好好，”老陈拍手，“郎才女貌啊！来来来，都坐。”
落座后，老陈开始介绍在座的人。
“这是我侄子陈锐，刚从国外回来，在华信做市场总监。”
陈锐点头示意。
“这位是……”老陈顿了顿，看向角落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华信新来的项目负责人，宋均。”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姜婉的呼吸乱了一拍。
宋均坐在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冲我们点头：“任总，姜小姐。”
他眼神扫过姜婉时，停了一瞬。
姜婉垂下眼，指尖攥紧手包。
我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
“宋经理年轻有为啊，”我笑着说，“听说之前在姜氏工作？”
宋均一愣，随即笑道：“是，之前负责过姜氏一个海外项目，现在跳槽到华信。”
“哦？”我挑眉，“那挺巧，姜小姐也在姜氏任职，你们应该认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宋均的笑容僵了一下。
姜婉抬眼看我。
“认识，”宋均很快恢复自然，“合作过几次。”
“那感情好，”老陈大笑，“都是自己人！来，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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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姜婉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
三分钟后，宋均也找了个理由出去。
我放下筷子，跟老陈说去抽根烟。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
我站在门外，点燃一根烟。
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姜婉的声音紧绷。
“我也没想到，”宋均说，“老陈非让我来陪酒，我不知道是任氏的局。”
“那你现在……”
“婉婉，”宋均打断她，“你和他说了吗？”
“说了。”
“他同意了？”
“嗯，但要我今晚陪他出席这个饭局。”
宋均沉默几秒：“他知道我们的事？”
“不知道，”姜婉说，“他只知道我爱上了姜氏的一个项目经理，不知道是你。”
“那现在怎么办？”宋均声音有些急，“他刚才明显是试探。”
“没事，”姜婉深吸一口气，“今晚结束后，我就不用再见他了。”
“可是……”
“相信我。”
脚步声响起。
我掐灭烟，转身回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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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饭局结束，已经十点。
姜婉跟我一起走出酒店。
夜风很凉。
她裹紧外套，转头看我：“今晚的条件我完成了，那婚约……”
“明天去民政局。”我打开车门。
姜婉一愣：“这么快？”
“你不是急着解除吗？”
她咬唇，点头：“好。”
车子启动。
一路无话。
把姜婉送到姜家别墅门口，她下车前顿了顿。
“任凌。”
“嗯？”
“谢谢你成全。”
我没说话。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院子。
我看着她背影消失，拿出手机。
“陈秘书。”
“任总。”
“华信那边，宋均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陈秘书的声音传来，“宋均，28岁，三年前从海外回国，进入姜氏担任项目经理。半年前突然辞职，跳槽到华信。”
“半年前？”
“对，时间点很微妙——正好是您和姜小姐订婚宴之后。”
我点燃一根烟。
“继续说。”
“宋均在华信的职位是项目负责人，但实际上……”陈秘书顿了顿，“他是老陈的外甥，亲的。”
我笑了。
“有意思。”
“还有，”陈秘书继续，“宋均这次回国，手里拿着一份华信的海外资源——那份资源，正是姜氏一直想拿下的欧洲市场切入点。”
“所以他从姜氏跳槽，是带着这份资源过来的？”
“对。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宋均在姜氏任职期间，曾经和姜小姐多次单独见面，名义上是汇报工作。”
我吐出一口烟。
“那他现在跳槽到华信，是想做什么？”
“不清楚，但华信最近在接触姜氏，想谈合作。宋均很可能是中间人。”
我掐灭烟。
“明天民政局见完姜婉之后，约宋均出来，我想见见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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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我到的时候，姜婉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晚轻松很多。
“来了。”她主动开口。
“嗯。”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取号、排队、填表。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走流程。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看了眼材料，抬头问：“确定要解除婚约？”
“确定。”姜婉说。
工作人员看向我。
我点头。
“那请双方签字。”
姜婉拿起笔，在解除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停了一秒。
“任凌？”姜婉疑惑地看我。
我签下名字。
工作人员盖章，递回证件。
“好了，婚约正式解除。”
姜婉松了口气，拿起包：“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她转身。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姜婉接过，翻开第一页。
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华信的股权转让书？”
“对。”
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
“昨晚签的，”我说，“老陈手里52%的华信股权，全部转让给我。从今天起，华信是任氏的子公司。”
姜婉瞳孔地震。
“所以宋均现在……”
“他现在是我的员工。”我笑了笑，“准确说，是我刚收购的公司的员工。”
姜婉的手在发抖。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宋均在华信！”
“嗯，”我点头，“昨天下午就查到了。”
“所以你故意带我去那个饭局，故意让我看见他？”
“不是故意让你看见，”我纠正，“是想看看，你口中那个值得你解除婚约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姜婉咬紧牙关。
“那你现在收购华信，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我笑了，“姜总多虑了。华信这块肥肉，任氏盯了半年，跟你没关系。”
“那宋均……”
“他啊，”我看着她，“我还挺欣赏他的。海外资源、项目能力都不错，留在华信继续干挺好。”
姜婉脸色惨白。
她明白了。
宋均现在是我的下属。
而她为了宋均，刚解除了和我的婚约。
“任凌，你……”
“对了，”我打断她，“忘了告诉你，我昨天还签了另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姜氏和华信的战略合作协议。你父亲很爽快，同意让华信作为姜氏在欧洲市场的独家代理商。”
姜婉瞪大眼。
“也就是说，”我继续，“以后姜氏想拓展海外业务，得通过华信——也就是通过我。”
她身体晃了一下。
“你这是……”
“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姜总不用多想。”我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转身走出民政局。
身后传来姜婉崩溃的声音：“任凌！”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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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午三点，华信集团。
我坐在新收购的公司会议室里，面前站着宋均。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眼神里藏着不安。
“任总找我有事？”
“坐。”
宋均坐下。
我推了一份文件过去。
“这是华信下个季度的项目规划，你负责的欧洲市场板块，我看了一下。”
宋均翻开文件，神色微变。
“任总想调整方向？”
“不是调整，”我靠在椅背上，“是重新做。”
“重新做？”
“嗯。你之前给姜氏设计的那套欧洲市场方案，我看过，不错。”
宋均喉结滚动。
“任总是说……”
“我是说，那套方案现在归华信了，也就是归我了。”我笑了笑，“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那套方案落地——不过不是给姜氏，是给任氏。”
宋均脸色煞白。
“可是那套方案，是我当初在姜氏任职时……”
“当初？”我打断他，“宋经理，你现在是华信的员工，华信是任氏的子公司。你的劳动成果，自然属于公司。”
“但姜氏那边……”
“姜氏那边会通过华信拿到代理权，不吃亏。”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过主导权在我手里，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宋均攥紧拳头。
“任总，您这是……”
“我这是在做生意。”我转过身，“还有，姜婉的事，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但现在她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
宋均一愣。
“您……知道？”
“知道啊，”我笑了，“她昨天亲口告诉我，她爱上了你，要为了你解除婚约。”
宋均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您……”
“我成全了她，”我说，“所以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光明正大追求她。”
宋均愣住。
“不过有一点，”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姜婉是姜氏的继承人，你是华信——也就是任氏的项目负责人。以后你们两家要是有商业往来，记得避嫌。”
宋均脸色难看。
“我明白了。”
“那就好，”我看了眼时间，“今天的会开到这，你先回去准备方案，下周一交给我。”
“是。”
宋均起身，转身要走。
“对了。”
他回头。
“姜婉昨天跟我解除婚约的时候，说愿意放弃部分姜氏股权作为补偿。”我顿了顿，“我没要。”
宋均瞳孔一缩。
“所以她现在手里的姜氏股权，还是完整的。”我笑了笑，“这份家产，以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守住了。”
宋均脸色铁青，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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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关上。
陈秘书走进来。
“任总，姜氏那边来电话了。”
“姜老爷子？”
“对，他想约您见面。”
我笑了。
“看来姜婉还是告诉他了。”
“需要我安排时间吗？”
“不用，”我站起身，“我直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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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姜家别墅。
我按响门铃，管家开门。
“任总，老爷在书房等您。”
“好。”
走进书房，姜老爷子坐在茶桌前，正在泡茶。
看见我，他抬眼。
“来了。”
“姜叔。”
“坐。”
我在他对面落座。
姜老爷子给我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婉婉的事，她跟我说了。”
“嗯。”
“你同意解除婚约？”
“对。”
姜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我：“为什么？”
“她爱上别人了，”我说，“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那你呢？”
“我？”
“你对婉婉，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沉默几秒。
“有，但不是爱情。”
姜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但我以为，相处三年，你们多少会有些感情。”
“姜叔，感情这种东西，勉强不来。”
“那你收购华信，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
“姜叔消息挺快。”
“宋均那小子，我认识。”姜老爷子眯起眼，“他之前在姜氏干得好好的，突然辞职去了华信。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您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姜老爷子冷笑，“他是想借华信的资源，回头跟姜氏谈合作，好在婉婉面前露脸。”
我没说话。
“但他没想到，华信会被你收购。”姜老爷子看着我，“你这一手，够狠。”
“商场如战场，姜叔应该比我更懂。”
姜老爷子摇头：“你这哪是做生意，你这是……”
“是什么？”
“是在给婉婉上课。”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您多虑了。”
“我多虑？”姜老爷子冷笑，“你收购华信，让宋均变成你的下属；你又让姜氏和华信合作，把主动权握在手里。这样一来，婉婉想拓展海外业务，就得求着你；宋均想在她面前表现，也得经过你的手。”
他顿了顿，盯着我：“你这是在逼他们分手。”
我放下茶杯。
“姜叔，您想多了。我只是做生意，至于他们分不分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姜老爷子拍桌，“你要是真没关系，为什么不直接把宋均开了？”
我笑了。
“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留着他，就是为了恶心婉婉？”
“不是恶心，”我说，“是让她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宋均到底是爱她这个人，还是爱她姜家继承人的身份。”
姜老爷子一愣。
“你什么意思？”
“姜叔，您觉得宋均为什么从姜氏跳槽去华信？”
“因为华信给的条件好。”
“那他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跟姜婉好上？”
姜老爷子皱眉。
“你是说……”
“我不是说什么，”我站起身，“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应该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在她解除婚约之后才敢光明正大追求。”
姜老爷子脸色变了。
“你查到什么了？”
“没查到什么，”我走向门口，“但姜叔您可以自己查查，宋均在姜氏任职期间，有没有接触过姜氏的竞争对手。”
姜老爷子瞳孔一缩。
“你……”
“我先走了，姜叔慢慢喝茶。”
走出书房，管家送我到门口。
刚出院子，一辆车急刹在我面前。
姜婉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
“任凌！”
“姜小姐。”
“你去跟我爸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聊聊天。”
“聊天？”姜婉冷笑，“你是去告状吧？告诉我爸我为了宋均解除婚约？”
“你多虑了，”我说，“你爸早就知道了。”
姜婉一愣。
“那你去干什么？”
“谈生意。”
“什么生意？”
“姜氏和华信的合作细节，需要敲定一些条款。”
姜婉咬牙：“任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看着她，“我只是想提醒姜小姐一句——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你为了宋均解除婚约，是你的自由；但姜氏和任氏的合作，关系到两家的利益，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你……”
“还有，”我打断她，“宋均现在是我的员工，他的工作我会安排。如果姜小姐想通过他拿到什么内部消息，我劝你省省力气。”
姜婉脸色煞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人，”我上车，摇下车窗，“我只是提醒你，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选择为了爱情放弃我，这是你的权利；但我选择为了利益收购华信，也是我的自由。”
姜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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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周后，华信集团。
宋均把修改后的欧洲市场方案交到我桌上。
“任总，方案改好了。”
我翻开，一页页看过去。
方案很详细，市场调研、渠道布局、风险评估都做得很到位。
“不错。”
宋均松了口气。
“那我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等一下。”
他身体一僵。
“任总还有什么问题？”
“方案没问题，”我合上文件，“但执行方式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
“这个项目，我打算让你和姜氏合作。”
宋均瞳孔一缩。
“和……和姜氏？”
“对，”我说，“姜氏在欧洲有现成的渠道，华信有资源，两家合作，效率最高。”
“可是……”
“怎么，有问题？”
宋均脸色复杂：“没有，只是……姜小姐那边……”
“姜小姐怎么了？”
“她现在和您解除婚约了，我担心她不愿意合作。”
“那是她的事，”我说，“你只需要负责把项目做好。”
宋均咬牙：“是。”
“对了，”我抬眼看他，“姜婉最近有联系你吗？”
宋均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哦？”
“解除婚约之后，她就没主动找过我。”
“那你呢？”
“我……”宋均顿了顿，“我给她发过几次消息，但她没回。”
我笑了。
“看来姜小姐挺忙的。”
宋均脸色难看，没接话。
“行了，你先去准备，下周一约姜氏的人见面，具体合作细节你们谈。”
“是。”
宋均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陈秘书走进来。
“任总，姜小姐这一周都在忙什么？”
“在查宋均。”
“查到什么了？”
“查到宋均在姜氏任职期间，曾经私下接触过姜氏的竞争对手——恒泰集团。”
陈秘书挑眉：“他想跳槽？”
“不止，”我说，“他还把姜氏的部分项目资料，透露给了恒泰。”
“这……”
“不过恒泰没用上，因为姜氏当时换了方案。”
“所以宋均这次跳槽去华信，也是为了……”
“为了拿到更多资源，然后回头跟姜氏谈合作，好在姜婉面前刷存在感。”
陈秘书冷笑：“这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
“是啊，”我靠在椅背上，“可惜他没算到，华信会被我收购。”
“那姜小姐现在知道这些了？”
“应该知道了，”我看向窗外，“她爸会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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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
我刚到家，手机响了。
是姜婉。
“任凌。”
“姜小姐。”
“我能去找你吗？”
我顿了顿：“现在？”
“嗯。”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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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姜婉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头发随意扎着，眼睛红红的。
“进来吧。”
姜婉走进客厅，站在那，没坐。
“喝点什么？”
“不用。”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找我有事？”
姜婉咬唇，沉默几秒。
“宋均的事，我爸都告诉我了。”
“嗯。”
“他说，宋均之前在姜氏任职时，私下接触过恒泰，还泄露了公司的项目资料。”
“你爸说得没错。”
姜婉深吸一口气：“你早就查到了，对吗？”
“对。”
“所以你收购华信，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打断她，“为了报复你？还是为了拆散你们？”
姜婉愣住。
“姜婉，你太高看自己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收购华信，是因为这家公司有价值。至于宋均，只是顺带的。”
“可是你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开除他？”
“为什么要开除？”
“因为他……”
“因为他背叛过姜氏？”我笑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背叛的是你家，不是我。”
姜婉脸色惨白。
“那你让他负责欧洲项目，还让他和姜氏合作，是为了什么？”
“为了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想干事业，还是只想借你的资源上位。”
姜婉身体晃了一下。
“任凌，你……”
“我什么？”我看着她，“你现在是想说，我心机太深？还是想说，我故意折磨你？”
姜婉咬紧牙关，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转身，走回沙发，“我想让你看清楚，宋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看清楚了！”姜婉哽咽，“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姜氏的资源，我都知道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姜婉擦掉眼泪，抬起头：“我要跟他分手。”
“然后呢？”
“然后……”她愣住，“然后什么？”
“然后你打算回来求我复婚？”
姜婉瞳孔一缩。
“我没有……”
“你没有？”我冷笑，“那你大晚上跑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跟我哭诉你看错人了？还是为了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姜婉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姜婉，我不是你的备胎。”我看着她，“你当初为了宋均解除婚约，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发现他不是良人，想回头？对不起，我这没有回头路。”
姜婉身体摇晃，差点站不稳。
“任凌……”
“回去吧，”我站起身，走向书房，“以后姜氏和华信的合作，你派其他人对接就行，不用亲自出面。”
“任凌！”姜婉追上来，“我不是想复婚，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宋均是什么样的人？”
我停下脚步。
“你会信吗？”
姜婉一愣。
“如果我当初告诉你，宋均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会信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会信，”我转过身，“你只会觉得，我是因为不想解除婚约，所以故意污蔑他。”
姜婉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我说，“这是你的选择，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姜婉捂住脸，哭出声。
我看着她哭了一会，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
“任凌……”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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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车上，姜婉一直在哭。
我没说话，专心开车。
快到姜家别墅时，她突然开口：“任凌，你恨我吗？”
我顿了顿：“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为了宋均，解除了婚约。”
“那是你的自由。”
“可是……”
“姜婉，”我打断她，“我从来没恨过你。”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真的？”
“真的，”我说，“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一个本来可以好好合作的伙伴。”
姜婉愣住。
“你是说……”
“我和你，本来可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我停下车，“但你选择了爱情，那我也只能选择生意。”
姜婉咬唇，沉默几秒。
“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解除婚约，我们会怎么样？”
我笑了。
“没有如果。”
“任凌……”
“下车吧。”
姜婉看着我，眼里全是不甘和后悔。
但她最终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看着她走进院子，才启动车子离开。
---
第二天，华信集团。
宋均敲响我办公室的门。
“任总，姜氏那边回复了，他们同意合作。”
“谁负责对接？”
“姜氏的副总，不是姜小姐。”
我点头：“那就按计划推进。”
“是。”
宋均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
“任总。”
“嗯？”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不直接开除我？”
我抬眼看他：“你觉得我应该开除你？”
“我之前做过对不起姜氏的事，您既然都查到了，应该……”
“应该替姜家出气？”我笑了，“宋均，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姜家的人，”我说，“我和姜婉已经解除婚约了，她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宋均脸色复杂。
“那您留着我，是为了……”
“为了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我看着他，“如果你能做好，我会给你更多机会；如果你做不好，那就趁早滚蛋。”
宋均咬牙：“我明白了。”
“还有，”我补充，“姜婉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
宋均一愣：“任总是说……”
“我是说，如果你还想追姜婉，那是你的事；但如果你想通过工作上的合作，拉近和她的关系，我劝你省省力气。”
宋均脸色难看。
“为什么？”
“因为姜婉现在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宋均瞳孔一缩：“您怎么知道？”
“她昨晚来找过我。”
宋均身体一僵。
“她……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看清你了，打算跟你分手。”
宋均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他回头。
“我话还没说完。”我靠在椅背上，“姜婉确实打算跟你分手，但她还没行动。”
“为什么？”
“因为她在等。”
“等什么？”
“等你主动来找她，跟她解释清楚。”
宋均愣住。
“任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在乎姜婉，就去找她好好谈谈。”我顿了顿，“但如果你在乎的只是姜家的资源，那我劝你趁早死心。”
宋均脸上闪过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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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陈秘书走进来。
“任总，您这是在帮宋均？”
“不是帮他，”我说，“是在给姜婉上最后一课。”
“什么课？”
“教她怎么看清一个人。”
陈秘书笑了：“您对姜小姐还真是用心。”
“不是用心，”我看向窗外，“是还念着三年的情分。”
“那如果姜小姐真的跟宋均分手了，您会……”
“我不会复婚。”
陈秘书一愣。
“为什么？”
“因为感情这种东西，勉强不来。”我转过身，“姜婉现在就算回头，也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发现宋均不靠谱。”
“那您就这么放手了？”
“放手？”我笑了，“我从来没抓住过，谈什么放手？”
陈秘书叹气：“可是任总您……”
“行了，别说了。”我挥挥手，“去安排一下，下周的董事会，我要公布华信的整合计划。”
“是。”
---
第八章
三天后，宋均再次来到我办公室。
这次，他脸色很差。
“任总，我想辞职。”
我抬眼：“理由。”
“我……我不适合这个项目。”
“哦？”我放下笔，“三天前你还信心满满，怎么现在就不适合了？”
宋均咬牙：“我去找姜婉了。”
“然后？”
“她不肯见我。”
“所以？”
“所以我没办法继续负责和姜氏的合作项目。”
我笑了。
“宋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抬头。
“你负责的是华信的项目，不是去追姜婉。”我站起身，“如果你因为私人感情，就要放弃工作，那我确实看错你了。”
宋均脸色难看：“可是姜小姐她……”
“她怎么了？”
“她说我接近她，就是为了利用姜氏的资源。”
“那她说得对吗？”
宋均一愣。
“对还是不对？”我逼问。
宋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看来是对的。”我冷笑，“既然是对的，那你现在来跟我说辞职，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利用不成了，所以不想干了？”
“我没有……”
“你没有？”我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从姜氏跳槽去华信？为什么在华信拿到资源后，突然跟姜婉表白？为什么在我收购华信之后，就想辞职？”
宋均脸色煞白，身体颤抖。
“任总，您……”
“我什么都知道。”我走到他面前，“宋均，我留着你，不是因为你有能力，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宋均瞳孔一缩。
“现在看来，你确实没让我失望。”我转身，走回座位，“辞职的事，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项目没做完。”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他，“合同期还有一年，你要是敢违约，我会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宋均身体一僵。
“任总，您这是……”
“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低头继续看文件，“出去吧，项目继续推进。”
宋均咬紧牙关，转身离开。
---
门关上后，陈秘书走进来。
“任总，这样逼他，不怕他狗急跳墙？”
“跳墙？”我笑了，“他敢吗？”
“万一他真的把项目搞砸了呢？”
“搞砸了更好，”我说，“正好有理由开除他，还能让他赔钱。”
陈秘书挑眉：“您这是在逼他主动犯错？”
“不是逼他，”我说，“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么好好干，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利用女人的废物；要么搞砸项目，彻底身败名裂。”
陈秘书笑了：“高啊，任总。”
“对了，”我抬眼，“姜婉那边有什么动静？”
“姜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姜氏开会，好像在处理海外业务。”
“她爸让她接手了？”
“对，姜老爷子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让姜小姐正式进入管理层。”
我点头：“也好，省得她整天为了感情的事烦心。”
“任总，您对姜小姐还真是……”
“别说了，”我挥挥手，“去安排董事会的事。”
“是。”
---
一周后，任氏集团董事会。
我站在会议室中央，宣布华信的整合计划。
“华信集团的欧洲项目，将在下个季度正式启动。这个项目关系到任氏未来五年的海外布局，所以我决定亲自监督。”
台下的董事们纷纷点头。
“另外，”我顿了顿，“这个项目会和姜氏合作，由华信作为主导方，姜氏作为渠道方，共同开拓欧洲市场。”
一位老董事举手：“任总，姜氏是您前未婚妻的家族企业，这样合作，会不会有利益冲突？”
“不会，”我说，“姜氏和任氏的合作，是建立在商业利益基础上的，跟私人感情无关。”
“那姜小姐那边……”
“姜小姐已经不负责这个项目了，姜氏会派其他人对接。”
老董事点头：“那就好。”
“还有，”我继续，“华信的项目负责人宋均，将全权负责这次合作的执行。如果他能把项目做好，我会考虑提拔他进入任氏管理层。”
台下一片哗然。
“任总，宋均才加入华信多久？就要提拔他？”
“能力强的人，不需要论资排辈。”我说，“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我不介意给他机会。”
“那如果他做不好呢？”
“做不好，就滚蛋。”
众人沉默。
“好了，今天的会开到这。”我合上文件，“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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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会议室，陈秘书追上来。
“任总，您刚才说要提拔宋均，是认真的？”
“当然。”
“可是他……”
“他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好，说明他确实有能力。”我说，“我用人，只看能力，不看人品。”
“那姜小姐那边……”
“姜婉不会在意的，”我说，“她现在忙着接手姜氏的海外业务，没空管宋均。”
陈秘书叹气：“您这是在逼他们彻底分手啊。”
“不是逼，”我说，“是让他们看清现实——感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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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个月后，华信的欧洲项目正式启动。
宋均带着团队，开始和姜氏对接。
姜氏派出的负责人，是一位资深的海外业务总监，不是姜婉。
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宋均的能力确实不错，无论是市场分析还是渠道布局，都做得很到位。
我偶尔会去华信视察，每次都能看到他在加班。
有一次，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这么晚还不走？”
宋均抬头，看见是我，连忙站起来：“任总。”
“坐。”
他重新坐下，脸上带着疲惫。
“项目进展怎么样？”
“一切顺利，”宋均说，“预计下个月就能完成第一阶段。”
“不错。”
宋均顿了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任总，”他深吸一口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
我靠在门框上：“什么机会？”
“负责这个项目的机会。”宋均说，“您明明知道我之前做过对不起姜氏的事，也知道我接近姜婉是有目的的，为什么还要让我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
“因为你有能力。”
“仅仅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我笑了，“你以为我是为了折磨你？还是为了报复姜婉？”
宋均沉默。
“宋均，我做生意，只看利益，不看恩怨。”我说，“你有能力把项目做好，我就给你机会；你做不好，我就换人。就这么简单。”
“那……那姜婉呢？”
“她怎么了？”
“她现在……她现在还恨我吗？”
我看着他，沉默几秒。
“你为什么问我？你应该去问她。”
“我不敢。”宋均苦笑，“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怎么问？”
“那就证明，她确实恨你。”
宋均低下头。
“任总，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他声音嘶哑，“但我真的爱她。”
“爱？”我冷笑，“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要利用她？”
“我……我当初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借她的资源上位？”
宋均脸色煞白。
“宋均，你知道姜婉为什么恨你吗？”
他抬头。
“不是因为你利用她，而是因为你不诚实。”我说，“如果你当初直接告诉她，你需要姜氏的资源来发展事业，她可能会帮你。但你选择隐瞒，选择欺骗，这才是她最不能原谅的。”
宋均身体颤抖。
“那现在……我还有机会吗？”
“有。”
他瞳孔一缩：“真的？”
“如果你能把这个项目做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她可能会重新考虑。”
“任总……”
“但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我打断他，“因为姜婉现在忙着接手姜氏的海外业务，根本没时间想感情的事。”
宋均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听见他说：“任总，谢谢您。”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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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陈秘书跟我汇报：“任总，姜小姐最近的行程我都查过了，她这个月去了三次欧洲，都是在考察市场。”
“她爸是真打算让她接手海外业务了。”
“对，而且姜老爷子还说，如果姜小姐能把欧洲市场打开，就让她进董事会。”
我点头：“也好，省得她整天为了感情的事烦心。”
“任总，您就不担心，姜小姐事业做大了，以后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不担心，”我说，“姜婉不是那种人。”
“那您对她……”
“别说了。”我打断他，“感情的事，随缘。”
陈秘书叹气，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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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华信的欧洲项目第一阶段完成。
成果超出预期。
宋均带着团队，在欧洲拿下了三个重要客户，为任氏和姜氏都带来了可观的收益。
董事会上，我当众表扬了他。
“宋均这次的表现很出色，我决定提拔他为华信副总经理，负责所有海外业务。”
台下掌声响起。
宋均站起身，冲我鞠躬：“谢谢任总。”
“别谢我，”我说，“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宋均眼眶微红，重新坐下。
会后，他来到我办公室。
“任总，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
“我想见姜婉一面，跟她好好谈谈。”
我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那你自己去找她，不用经过我。”
“可是她不肯见我……”
“那就说明她还没准备好。”我说，“宋均，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如果她真的不想见你，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宋均咬唇：“那我就这么放弃？”
“不是放弃，是等待。”我说，“等她想通了，自然会来找你。”
宋均沉默几秒，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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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陈秘书走进来。
“任总，您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您自己。”
我笑了：“是吗？”
“对啊，您不也在等姜小姐想通吗？”
“我没在等她。”
“那您为什么帮宋均？”
“我不是帮他，是帮姜婉。”
“帮姜小姐？”
“嗯，”我说，“让她看清楚，宋均到底值不值得她再给一次机会。”
陈秘书挑眉：“所以您是在考验宋均？”
“也是在考验姜婉。”
“考验她什么？”
“考验她能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陈秘书叹气：“任总，您对姜小姐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是用心良苦，”我说，“是还欠她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三年前，我答应她爸，会好好照顾她。”我看向窗外，“虽然现在婚约解除了，但这个承诺还在。”
陈秘书沉默，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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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又过了一个月，姜婉主动联系了我。
“任凌，我能见你一面吗？”
“可以，什么时候？”
“今晚，还是你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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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姜婉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次，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头发挽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很多。
“进来吧。”
姜婉走进客厅，这次没有站着，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喝什么？”
“咖啡。”
我给她倒了杯咖啡，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她对面坐下。
“找我有事？”
姜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她放下杯子，看着我，“宋均的事，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一直在帮他，给他机会，让他证明自己。”
我笑了：“我不是在帮他，是在帮你。”
“帮我？”
“嗯，让你看清楚，他到底值不值得你再给一次机会。”
姜婉沉默几秒，深吸一口气。
“任凌，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宋均确实有能力，也确实在努力证明自己。”她顿了顿，“但我不会回头了。”
我挑眉：“为什么？”
“因为感情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信任，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点头：“这是你的决定？”
“对。”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专心做事业，”姜婉说，“我爸已经决定让我接手姜氏的海外业务，我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好。”
姜婉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有话要说？”
“任凌，”她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我沉默几秒。
“有，但不是爱情。”
姜婉眼眶微红：“那是什么？”
“是三年的相处，积累下来的情分。”我说，“姜婉，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对你有好感，也尊重你，但这不是爱情。”
“那什么是爱情？”
“爱情是……”我顿了顿，“是那种无论对方做什么，你都愿意无条件支持的感觉。”
姜婉咬唇：“那你对我，不是这样？”
“不是。”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
姜婉擦掉眼泪，抬起头：“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
“那就好。”
两人沉默地喝着咖啡。
过了一会，姜婉站起身：“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我送她到门口。
她转身，看着我：“任凌，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我不后悔认识你。”
“我也是。”
姜婉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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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秘书来汇报工作。
“任总，姜小姐昨晚跟宋均见面了。”
我抬头：“说什么了？”
“姜小姐当面跟宋均说清楚了，她不会跟他复合，以后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
“宋均什么反应？”
“他接受了。”
我点头：“也好，这样大家都能放下，专心做事。”
“任总，您就不遗憾吗？”
“遗憾什么？”
“遗憾没能跟姜小姐走到最后。”
我笑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既然不合适，不如好聚好散。”
“那您接下来……”
“接下来？”我看向窗外，“继续做生意，继续赚钱。”
陈秘书叹气：“任总，您这辈子，估计是要跟工作结婚了。”
我笑着摇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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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姜氏和任氏的欧洲项目正式落地。
两家合作，在欧洲市场拿下了多个重要客户，为双方都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姜婉凭借这个项目，正式进入姜氏董事会，成为最年轻的董事。
宋均也因为表现出色，被我提拔为华信总经理，成为任氏重点培养的管理人才。
至于我和姜婉，在商业场合偶尔会见面，但都是点头之交，没有多余的交流。
有一次，在一个行业峰会上，我们坐在同一排。
中场休息时，姜婉转头看我：“任凌。”
“嗯？”
“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两人沉默几秒。
“任凌，”姜婉突然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解除婚约，我们会怎么样？”
我笑了：“没有如果。”
“我知道，”她说，“但我还是想问问。”
“如果你没有解除婚约，”我说，“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也可能会慢慢培养出感情。但那不是现在的我们，所以没有意义。”
姜婉点头：“也对。”
会议继续。
我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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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姜婉和宋均彻底没了联系。
宋均在华信干得风生水起，带领团队开拓了多个海外市场，成为任氏最年轻的高管之一。
姜婉则专心做事业，姜氏在她的带领下，海外业务增长了50%，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
至于我，继续做我的生意，继续扩张任氏的版图。
偶尔，我会想起姜婉。
想起她在办公室里，坚定地说要解除婚约的样子。
想起她在民政局门口，签字时的释然。
想起她在我家里，哭着问我有没有爱过她。
但这些记忆，都只是记忆。
生活还在继续。
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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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收到姜婉的婚礼请柬。
新郎不是宋均，是姜氏的一个海外合作伙伴，一个欧洲商人。
请柬上，姜婉写了一句话：“谢谢你曾经的成全，祝我幸福。”
我笑了，给她回了一条消息：“祝你幸福。”
婚礼那天，我没去。
不是不想祝福她，而是觉得，有些故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再见面，只会徒增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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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秘书拿着请柬，问我：“任总，您真的不去？”
“不去。”
“那您就不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没能跟姜小姐走到最后。”
我看向窗外，沉默几秒。
“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先放手，谁就输了。”我说，“而是谁先活得精彩，谁就赢了。”
陈秘书愣住。
“所以任总，您现在活得精彩吗？”
我笑了：“你觉得呢？”
陈秘书也笑了：“我觉得，任总活得很精彩。”
“那就够了。”
我转身，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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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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