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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22:52

九十九天隐忍之期已满,郊外殡仪馆深处,

未婚夫躺在金丝楠木棺里假死闭气,女发小带着满堂恶客堵门看戏。

女发小跪在蒲团上假意干嚎,眼底满是恶毒的算计:「嫂子,阿晟突发心梗走了,他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你签下终身守寡书,替他背下这三千万工程烂账!」

我眼底的【全员弹幕系统】疯狂爆闪。

一行行金色弹幕赫然浮现:【装得真像,棺材里的渣男正用备用机在群里发红包,赌女主会不会哭晕过去呢!】。

七大姑八大姨一拥而上扭住我的胳膊,强行掰开我毫无血色的手指去按红印泥,棺盖下甚至传来男人得意忘形的窃笑声。

女发小挥舞着铁棍威胁,若敢拒绝就把我患病的母亲赶出疗养院,逼我立刻磕头认命。

我剧烈呛咳一声,骤然夺过桌上的粗黑毛笔,蘸透朱砂墨。

在两丈长的白布挽联上狠狠挥毫:「上联:假死脱壳三年开房三百次;下联:女发小腹中野种该找谁认爹?横批:经侦队已到门外,棺材封死别出来!」

1.

我刚跨进程家老宅的祠堂大门,婆婆吴桂花就端着一盆加了盐的凉水迎面泼在我脸上。

咸腥的冷水顺着我的领口灌进去,眼睛被蛰得生疼。我还没站稳,吴桂花手里的铜香炉就砸在我脚背上,骨头传来一阵剧痛。

「宋初!你个克夫的丧门星!你还敢站着进来?给我跪下!」吴桂花扯着嗓子干嚎,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们家程浩才二十八岁啊,昨晚去河边夜钓,脚底一滑就掉进水里淹死了,连尸首都泡肿了!全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他的!」

祠堂里坐满了程家的亲戚,十几个老头老太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祠堂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厚木棺材,棺材盖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用来透气。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抬起头,眼前突然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字体。

【笑死,程浩在棺材里啃酱肘子呢,嘴角油都没擦干净,哪来的泡肿尸首!】

【女主还不知道吧,程浩在外面赌球输了五百万,又把村里集资修路的钱全挥霍光了,故意跟亲妈演这出假死戏,就等女主签字把娘家陪嫁的两套门面房抵出去还债呢!】

【快看旁边那个穿黑裙子的表妹柳娇,她肚子里已经怀了程浩四个月的种,两人昨晚还在镇上宾馆滚床单,今天就来灵堂逼宫了!】

我盯着半空中的金色字条,心脏狂跳。三个月前我高烧一场,醒来后眼前就能看到这些剧透字条,字条上说只要我忍够九十天,等程浩把所有赃款和假死证据都凑齐在灵堂这一天,我就能一次性把这群吸血鬼全送进大牢。今天,正好是第九十天。

「表嫂,你快给表哥磕头赔罪吧!」程浩的远房表妹柳娇穿着一身紧身黑裙,捂着肚子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往下按,「表哥下水前给你打过三个电话,你为了在娘家睡懒觉一个都没接!要是你接了电话去救他,表哥怎么会死!」

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膝盖重重磕在祠堂的青石板上。昨晚我的手机明明是被吴桂花偷偷拿走关机锁进了抽屉里,现在却全成了我的罪名。

「我不欠程浩的,我要开棺验尸!」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开什么棺!大师说了,淹死的人见不得光,一开棺就要诈尸害死全族人!」程浩的大舅程大发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把我踹翻在地上,「宋初,你少在这儿耍花招!今天叫你来,是让你尽寡妇的本分!」

柳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自愿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及门面房过户协议》,拍在我脸上:「表嫂,表哥生前为了给你买营养品,跟大舅借了三百万,又欠了镇上混混两百万。现在表哥不在了,这五百万债务,你今天必须按手印把你爸留给你的两套街口门面房过户给大舅抵债!」

我捂着被踹痛的肩膀,冷眼看着这群嘴脸丑陋的亲戚:「程浩借的钱,凭什么让我拿我爸的遗产还?他连死亡证明都没有,我一分钱都不会签!」

吴桂花脸色一变,冲上来骑在我身上,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趁机一把撸下了我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反了你了!你嫁进程家,连你身上的肉都是我们程家的!这镯子我先收着抵棺材本,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打断你的腿!」

2.

我的嘴角被打出了血,手腕也被吴桂花的指甲刮出三道血印。那只翡翠镯子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吴桂花觊觎了整整两年。

【气死我了!这老太婆抢了镯子转头就要送给柳娇当安胎礼!】

【棺材里的程浩正在用手机给柳娇发微信呢,嫌弃女主不肯签字,让大舅赶紧去把女主弟弟抓来威胁她!】

我看清眼前的字条,还没来得及去抢镯子,祠堂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喊声。

程大发的两个儿子架着我刚满十岁的亲弟弟宋小宝闯了进来。宋小宝的校服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鼻青脸肿,书包带子都断了。

「姐!他们去学校门口堵我,抢了我的电话手表,还打我!」宋小宝哭着要朝我跑过来。

程大发一脚踩在宋小宝的后背上,把十岁的孩子死死踩在地上,从腰间抽出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刀,刀背拍打着宋小宝的脸颊:「宋初,我给你三秒钟考虑!现在是先签门面房的过户协议,还是先看你弟弟少两根手指头?」

「住手!别动我弟弟!」我浑身发冷,爬过去想要推开程大发的脚。

柳娇走过来,高跟鞋狠狠踩住我的右手手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她弯下腰,抓起供桌上的红印泥,强行掰开我的大拇指往上面抹:「表嫂,早点按手印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吗?等签完了字,你就搬去后院的猪圈住,每天给我们全家洗衣服做饭,替表哥守一辈子活寡!」

就在我的手指快要按到那张卖身契的债务协议上时,棺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手机震动声,紧接着是男人没憋住的一声咳嗽。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猛地抽回手,抬头看向那口黑漆棺材:「棺材里怎么有喘气声和手机响?程浩根本就没死!」

吴桂花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桌上的铜铃铛拼命摇晃,扯着嗓子大喊:「胡说八道!那是老祖宗显灵,嫌你不孝顺,在棺材里叹气呢!大发,快把这疯婆娘的嘴堵上,先把她娘家门面房的钥匙和房产证从她包里搜出来!」

程大发立刻放开宋小宝,一把抢过我背在身上的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我的钱包、身份证,还有两串门面房的备用钥匙掉了出来,但里面唯独没有房产证。

柳娇捡起钥匙,翻来覆去没找到房本,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房产证呢?!你把那两套门面房的房产证藏哪儿去了?!」

我把宋小宝死死护在怀里,擦掉嘴角的血迹:「房产证我上个月就锁进镇上农商银行的保险柜里了,必须要我本人带着身份证和活体指纹去柜台才能取出来。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和我弟弟一根汗毛,我就算死,也不会去银行给你们开锁!」

吴桂花和柳娇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阴狠。

柳娇蹲下身,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行啊,那你现在就跟我们去镇上银行取房本。至于你这个宝贝弟弟,就留在祠堂里给我们表哥守灵。要是下午两点前你拿不回房产证,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3.

我看着被程大发两个儿子用麻绳绑在祠堂柱子上的宋小宝,指甲掐进肉里。

此时的金色字条再次在眼前刷新:

【女主别慌!刚才你在宋小宝兜里塞的定位报警器已经激活了,而且你弟书包夹层里藏着你早上给他的备用手机,他手被反绑在后面,正在盲按紧急联系人呢!】

【不过柳娇和吴桂花太毒了,她们打算在去镇上银行的半路上,先把女主带去黑诊所抽血!】

我心头一凛,表面上却装出妥协顺从的样子,低着头掉眼泪:「好,我去银行取房本给你们,你们别打小宝,他有哮喘,受不了惊吓。」

吴桂花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抢来的翡翠镯子就这么套在了柳娇的手腕上:「这才像话!娇娇啊,你陪这丧门星去一趟镇上,看着她把房本取出来,顺便去把那件事办了!」

柳娇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放心吧姑妈,我都安排好了。」

程大发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堂弟跟着柳娇,一路押着我上了村口的一辆破面包车。

面包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镇上,却没有往农商银行的方向开,反而拐进了一条肮脏狭窄的后巷,停在了一家挂着“祖传跌打损伤”牌子的黑诊所门口。

「这根本不是去银行的路!你们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抓住车门把手想往下跳。

两个堂弟一左一右拧住我的胳膊,把我从车上拖下来,推进了黑诊所的后屋。

后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一个穿着脏白大褂的秃头老头正拿着一根粗长的抽血针管站在铁床边。

柳娇慢悠悠地走进来,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表嫂,实话跟你说吧,我肚子里已经怀了表哥的遗腹子,昨天去医院产检,医生说我有点贫血,需要输点新鲜的O型血补补身子。我翻过你的体检报告,你正好是O型血,身体又结实,抽个800毫升给我和表哥的孩子补补,这不过分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柳娇,你疯了吗!国家规定献血一次最多400毫升,你让黑诊所抽我800毫升,你会要了我的命的!而且你怀着孕,乱输直系亲属之外的未检疫全血,你自己也会出事的!」

「少在这儿拿大道理吓唬我!」柳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目狰狞地吼道,「我认识这老中医,他说把血抽出来沉淀一下就能用!你在程家白吃白喝三年,连个蛋都没下,现在表哥死了,用你点血养大他的亲骨肉怎么了?给我按住她,现在就抽!」

两个堂弟立刻冲上来,把我的双手双脚死死捆在铁床的四个角上。

秃头老头拿着酒精棉球走过来,一把撸起我的袖子,粗大的针头对准了我手肘内侧的血管。

眼前的金色字条疯狂闪烁:

【卧槽!这黑诊所的老头是个兽医改行的!他的针头根本没消毒,上一针刚给一条得狗瘟的土狗打过药!】

【女主快用你左脚鞋底藏着的刀片!先割断绳子把针头踢飞,千万别让他扎进去!】

我瞳孔骤缩,趁着秃头老头低头找血管的瞬间,左脚用力在铁床栏杆上一蹭,鞋底夹层里的微型美工刀片弹了出来,我手腕一翻,三两下割断了左手的麻绳!

4.

在针头扎向我皮肤的前一秒,我左手猛地挥出,一巴掌扇在秃头老头的脸上,同时抬脚踹翻了旁边的器械盘!

哗啦一声巨响,生锈的剪刀和装满脏血的玻璃瓶砸了一地,那根带着狗瘟病毒的粗针管直接扎进了旁边堂弟的大腿上!

「啊!我的腿!」堂弟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双手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柳娇吓了一跳,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朝我脑袋上砸过来:「反了你了!你个贱人还敢还手!老二,快把她右手给我废了!」

我偏头躲开搪瓷缸子,飞快地解开右手的绳子,从铁床上翻身下来,抓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挡在身前:「谁敢过来!你们非法拘禁、强行采血,今天谁再往前一步,我就跟谁同归于尽!」

另一个堂弟见同伴受伤,红了眼,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就朝我劈过来,我举起铁棍硬接了一下,虎口被震得发麻,整个人退到了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

柳娇站在门口,把铁门从里面插上销子,掏出手机拨通了祠堂里吴桂花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桂花恶毒的叫骂声和宋小宝虚弱的喘息声:「娇娇,房本拿到了没有?这小畜生在祠堂里哮喘犯了,正翻白眼呢!宋初那个贱人要是不乖乖听话,我现在就把她弟弟的哮喘喷雾扔进火盆里烧了!」

「姐……救我……我喘不上气……」宋小宝微弱的求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显然是程大发又扇了宋小宝一巴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铁棍差点掉在地上:「别动他的药!我给!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们取房产证,求求你们先把哮喘喷雾给我弟弟吸一口!」

柳娇得意地挂断电话,走上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铁棍,反手用棍子狠狠抽在我的后背上:「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刚才还敢打伤我哥,这笔账咱们回祠堂再算!现在立马给我滚去银行取房本,要是敢跟银行的人多说半个字,你弟弟今天就得憋死在棺材前!」

我忍着后背火辣辣的剧痛,被他们重新推上面包车,拉到了镇上的农商银行门口。

柳娇带着两个堂弟死死盯着我的后背,逼我走进银行大厅,去VIP保险柜区办理开箱手续。

我用身份证和指纹打开了专属保险柜的铁门,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红色的房产证本子,但在拿房本的同时,我的手指也摸到了压在箱底的另外三样东西——

那是我这九十天来,根据弹幕提示收集到的全部铁证:一份程浩在镇上中心医院做的完全健康的体检报告、一沓程浩和柳娇过去三年在镇上宾馆开房三百多次的实名登记流水单、还有一张程浩伪造村委会公章骗取三千万修路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底单!

更重要的是,保险柜最里面还放着我昨天刚通过司法鉴定中心拿到的亲子鉴定书——柳娇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程浩的,而是程浩大舅程大发的!

我把所有的证据塞进贴身的暗袋里,手里只拿着两本房产证走出了银行大门,被柳娇一把抢了过去。

重新回到程家祠堂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祠堂里摆满了准备做法事的白布挽联,村里的几十个村民和债主全都被吴桂花叫来看戏了,原本是为了见证我这个“恶毒寡妇”当众磕头认罪、净身出户的。

我冲进祠堂,第一眼就看到宋小宝脸色青紫地缩在柱子边,而他救命的哮喘喷雾就掉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小宝!」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吴桂花却一脚踩住了地上那支哮喘喷雾,拿着柳娇刚递给她的房产证,指着祠堂供桌上那份还没按手印的五百万债务协议和终身守寡书,对着满堂的村民大声喊道:「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我儿子程浩尸骨未寒,这个丧门星儿媳妇不仅想卷走家产,还不肯替我儿子还债守寡!宋初,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你必须跪在棺材前磕三个响头,把这份五百万的欠条和守寡书按上手印,再由你在白布挽联上亲笔写下认罪书!你少签一个字,我就把这药瓶踩烂!」

眼前的金色弹幕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女主快看祠堂外面,你弟刚才盲按报警器叫来的派出所民警和经侦大队已经把祠堂后门包围了,而且救护车就在村口!】

【棺材里的程浩正在跟柳娇发最后一条消息呢,说等女主一按手印,他们今晚就卷着卖房子的钱和三千万工程款跑路去外省!】

我看着脚下踩着药瓶的吴桂花,又看了看棺材缝隙里露出来的半截黑色手机屏幕,胸口积压了九十天的怒火彻底烧到了顶点。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供桌,伸手抓起了桌上那支碗口粗的黑毛笔,蘸满了鲜红的朱砂墨。

5.

吴桂花见我拿起毛笔,以为我彻底认命了,得意地冲着周围的村民扬起下巴:「大家看好了,这可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认罪守寡的!」

她脚下一松,我趁机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吴桂花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吴桂花惨叫着倒在地上,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地上的哮喘喷雾塞进宋小宝嘴里,连按了三下。

药雾吸入肺里,宋小宝剧烈的喘息终于平缓下来,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你个小贱人敢踢我!」吴桂花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挠我。

我反手甩出一巴掌,把吴桂花扇得撞在供桌上,香炉蜡烛砸了她一身。不等程大发和柳娇反应过来,我左手拎起桌上那桶用来写大字的朱砂红墨,哗啦一声,泼在了柳娇那条白裙子的肚子部位!

鲜红的墨汁顺着她微隆的小腹往下流,活像当场流产了一样。

「啊——!我的裙子!我的肚子!」柳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

我右手握着那支蘸满朱砂墨的粗毛笔,转身踏上供桌前的太师椅,对着挂在祠堂正中央、足足两丈长的空白挽联,手腕发力,刷刷刷写下了两行大字:

上联:假死脱壳三年开房三百次!

下联:表妹腹中野种该找谁认爹?

横批:棺材封死,直接火化!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粗毛笔一下子砸在了柳娇的脸上,转身从贴身暗袋里掏出那厚厚一沓宾馆开房记录、工程款转账底单和医院体检报告,用力往半空中一扬!

几百张白纸黑字的证据像雪花飘落下来,铺满了整个祠堂的地面。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和债主们纷纷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只看了一眼,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不是镇上中心医院前天刚给程浩做的全身体检报告吗?上面写着程浩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他根本就没淹死!」

「快看这张!程浩和表妹柳娇从三年前就开始在迎宾馆开房了,足足开了三百一十二次!用的还是咱们村集资修路的工程款卡刷的房费!」

「我滴个乖乖,三千万的修路款全被程浩转进他大舅程大发的私人账户里去了!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假死赖账,想把黑锅全扣在宋初头上啊!」

祠堂里的债主和村民们全都被激怒了。那三千万修路款里,有一半都是村里老百姓东拼西凑交上去的血汗钱!

柳娇看着满地的开房记录,脸色惨白如纸,疯了一样去抢村民手里的单子:「假的!全都是宋初伪造的!表哥真的淹死了,就在棺材里躺着呢!」

「真的淹死了?」我冷笑一声,从供桌底下抄起一把刚才木匠留下的铁榔头和一盒三寸长的棺材钉,几步走到那口黑漆棺材前,「既然程浩真的死了,大师刚才又说开棺会诈尸害死全族人,那我这个做妻子的,今天就替程家尽一回孝心,亲手把棺材盖钉死,现在就拉去后山架火烧成灰!」

说完,我双手一推,咔哒一声,把原本留着两指宽透气缝隙的棺材盖严严实实地合上了!

紧接着,我把一根三寸长的铁钉按在棺材盖的卯榫处,举起铁榔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刺耳的砸钉声在封闭的祠堂里回荡,每一锤都震得棺材板剧烈颤抖。

6.

棺材里面瞬间传来了剧烈的拍打声和男人惊恐欲绝的嘶吼声:「别钉了!别钉了!我是活人!我没死啊!妈!大舅!快救我出去!里面没气儿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所有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那口剧烈摇晃的棺材。

我手里的铁榔头根本没停,又是一锤把第二根铁钉死死钉进了木头里,一边砸一边大声喊道:「大家快听啊!大师说得真准,程浩真的诈尸了!在棺材里学人说话呢!快去拿汽油来,今天不把他烧成骨灰,他出来就要咬死全村人了!」

「烧个屁!那是我儿子!程浩真的没死!」吴桂花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大腿,拼命去抠棺材上的铁钉,「宋初你个毒妇,你想活活憋死我儿子啊!大发,快把棺材盖撬开!」

程大发带着两个儿子冲上来,用铁锹卡进棺材缝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钉了两根钉子的棺材盖哗啦一声掀翻在地上。

只见棺材里铺着厚厚的棉被,根本没有什么泡肿的尸首。程浩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脸色因为缺氧涨成了猪肝色,左手拿着一部亮着屏幕的智能手机,右手还抓着半只没啃完的酱肘子,棺材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充电宝!

程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抬头看到祠堂里几十双愤怒的眼睛,吓得手里的酱肘子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

「好你个程浩!你个狗杂种,拿了我们全村的修路钱,居然躲在棺材里吃肘子装死,想赖掉我们的血汗钱!」村里几个脾气暴躁的年轻小伙子当场就冲了上去,一把将程浩从棺材里揪出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钱不在我这儿!」程浩抱头鼠窜,鼻血狂流,情急之下直接一指旁边的程大发和柳娇,「修路的三千万全在大发舅舅和柳娇手里!是他们俩给我出的主意,说只要我装死三天,把宋初娘家的两套门面房骗到手,就把五百万高利贷平了,剩下的钱我们去外省买大别墅!」

程大发脸色剧变,冲上去一脚踹在程浩嘴上:「你个蠢货胡说什么!」

柳娇眼看事情败露,捂着肚子尖叫着扑向程浩:「表哥!你怎么能把责任推给我!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亲骨肉啊!村民们,你们谁敢动我一下,我就躺地上告你们谋杀孕妇,让你们全村人赔得倾家荡产!」

村民们投鼠忌器,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吴桂花也反应过来,立刻张开双臂挡在柳娇身前,冲着村民们撒泼打滚:「对!娇娇肚子里怀着我们老程家唯一的金孙!你们谁敢碰她一根毫毛,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程浩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血,握住柳娇的手,色厉内荏地冲我吼道:「宋初!算你狠!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就不装了!我现在就跟你离婚,你净身出户!我跟娇娇才是真爱,她肚子里有我程家的种,我家的钱全留给我儿子,你们谁也别想拿走一分!」

我看着这群无耻之徒抱成一团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我从暗袋里掏出最后那份盖着司法鉴定中心红章的文件,举在手里晃了晃:「程浩,你先别急着认儿子。昨天柳娇去镇上医院产检抽了羊水做无创DNA,正好我认识化验科的主任,顺手帮你拿了她肚子里的羊水样本,做了一份加急亲子鉴定。」

柳娇听到这句话,瞳孔瞬间放大,眼神慌乱地往后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表哥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翻开鉴定书的最后一页,将结果亮给全村人看,声音响亮地念道:「经DNA比对,柳娇腹中胎儿与程浩无任何生物学父子关系!真正的生物学父亲,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程浩的亲大舅——程大发!」

7.

轰的一声,整个祠堂彻底炸了!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在场的所有村民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程浩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柳娇,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涨成黑紫色的亲大舅程大发。

此时,我眼前的金色弹幕还在疯狂补刀:

【哈哈哈哈爽死我了!快把柳娇手机里的录音放出来,她和大舅在猪圈后面偷情的视频还在她手机相册的隐藏文件夹里呢,密码就是程大发的生日!】

我走上前,趁着柳娇魂不守舍的瞬间,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输入程大发的生日,打开隐藏相册,把手机屏幕怼到了程浩和吴桂花的眼前!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柳娇和程大发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大发叔,还是你厉害,程浩那个赌鬼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是个绝户命,根本生不出孩子!等用你这孩子骗光了程浩的工程款和宋初的门面房,我就给程浩下点慢性药弄死他,咱俩名正言顺地过日子!」

「贱人!你们两个狗男女!老子跟你们拼了!」

程浩彻底疯了。他戴了绿帽子不说,还被亲大舅和情妇联手算计着要害命!他双目赤红,抓起棺材旁边的铁锹,疯了一样朝程大发的脑袋上拍去!

程大发也不是吃素的,顺手抄起供桌上的铜烛台就跟程浩扭打在一起。舅甥俩在灵堂里滚作一团,程浩一口咬掉了程大发的半只耳朵,程大发一烛台砸断了程浩的两根门牙,鲜血溅了满地。

吴桂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平时把柳娇当亲闺女一样疼,连抢来的翡翠镯子都送给了她,结果柳娇怀的居然是她亲哥哥程大发的野种,还要毒死她儿子!

「柳娇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把我的翡翠镯子还给我!」吴桂花尖叫着,一把抓住柳娇的头发,膝盖顶在了柳娇的肚子上,伸手去硬扯柳娇手腕上的镯子。

柳娇被顶得惨叫一声,双手护着肚子跟吴桂花撕打起来,两人的衣服都被撕成了布条,柳娇一爪子挠烂了吴桂花的脸,吴桂花一脚把柳娇踹翻在碎瓷片上。

不远处,程大发的老婆——也就是程浩的大舅妈,原本坐在角落里帮着数钱,听到这段录音后,直接从厨房提来了一桶刚刷完锅的潲水,哗啦一声全浇在了柳娇和程大发的头上,随后骑在柳娇身上,左右开弓扇得柳娇满嘴是血:「好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连老娘的男人都敢勾引!老娘今天撕烂你的逼脸!」

整个程家祠堂彻底变成了一锅乱粥,刚才还联合起来逼我签字、想要喝干我血的恶人们,此刻狗咬狗,打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我冷冷地站在台阶上,把弟弟宋小宝拉到身后,看着柳娇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撕扯中滑落下来,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弯腰捡起镯子,用手帕擦干净上面的脏污,重新戴回了自己的手腕上,顺手还从柳娇掉在地上的包里,拿回了我那两本门面房的房产证和早上被他们抢走的钱包钥匙。

就在柳娇被大舅妈和吴桂花打得下身见红、哭爹喊娘的时候,祠堂大门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8.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经侦大队的工作人员冲进祠堂,大声喝道:「全都住手!抱头蹲下!」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程浩、程大发、吴桂花等人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铁锹和烛台当场掉在地上。

带队的警官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怀里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宋小宝,点了点头:「是宋初女士和宋小宝同学吧?我们接到了电话手表的紧急定位报警,同时经侦部门也收到了你早上实名提交的关于程浩、程大发涉嫌伪造公章、诈骗挪用三千万农村修路专项资金的铁证,现在依法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逮捕!」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程浩满嘴是血地跪在地上,指着程大发和柳娇哭喊,「三千万全被程大发转走了,还有柳娇!柳娇今天早上还带着两个人在镇上黑诊所非法拘禁宋初,想强行抽宋初800毫升的血!黑诊所的兽医都能作证!」

程大发一听程浩揭老底,也捂着流血的耳朵大喊:「警察同志!程浩他在地下钱庄洗钱赌球!还有这口棺材里藏着的账本,全是他亲手记的!吴桂花刚才还抢劫宋初价值几十万的祖传翡翠镯子,还把人家十岁小孩绑在柱子上断药谋杀!」

柳娇瘫在血泊里,指着吴桂花尖叫:「吴桂花故意伤害孕妇!她刚才拿脚踹我的肚子,我要告她故意杀人!」

几个警察都看傻了,根本不用审讯,这群人为了立功减刑,当场就把彼此干过的所有恶事全秃噜了个干干净净,连藏赃款的菜窖位置都主动交代了出来。

咔嚓几声脆响,程浩、程大发、吴桂花,还有刚才跟着去黑诊所的那两个堂弟,全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一个个像死狗一样被押上了警车。柳娇因为流产大出血,被直接抬上救护车进行监管治疗,等出了院等待她的同样是牢狱之灾。

村长带着全村的百姓围在祠堂门口,看着我手里的三千万追缴回执单,一个个感激涕零。原来我在银行保险柜里取证据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银行行长联系了经侦部门,把程大发账户里还没来得及转去境外的两千八百万修路款全部紧急冻结了!

三天后,我带着弟弟宋小宝去镇上医院做全面检查,顺便去办我和程浩的诉讼离婚及财产清算手续。

在医院走廊里,我迎面撞见了戴着手铐、由两名女警押解着从妇产科出来的柳娇。

柳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因为当时在祠堂地面上受了重伤感染,医生为了保命,摘除了她的子宫,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生育了。更要命的是,在黑诊所被我踹飞的那根带有狗瘟病毒的针头,不仅扎伤了那个堂弟,在混乱中也划破了柳娇的手背,她现在浑身高烧溃烂,头发掉了一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婆。

柳娇一看见我红光满面地走过来,眼珠子瞬间充血,拖着手铐就想朝我扑过来:「宋初!你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断子绝孙!我要杀了你!」

押解的女警一把将她按住:「老实点!再闹加刑!」

我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晃了晃手腕上翠绿欲滴的玉镯子:「柳娇,这还只是刚开始呢。程大发的老婆昨天已经把你们柳家给告了,要求你爸妈连本带利退还这三年程大发背着家里给你的五十万包养费。你爸妈为了不坐牢,今天早上已经把你们家的老宅卖了,还登报跟你断绝了关系。」

柳娇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医院走廊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9.

两个月后,所有的判决结果全部尘埃落定。

程浩因为诈骗罪、挪用特定款物罪、堵伯罪以及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程大发作为主犯,加上故意伤害和重婚同居等罪名,被判了二十年;吴桂花因为抢劫罪、虐待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连那两个帮凶堂弟也各自领了五年的刑期。柳娇在医院治好伤后,直接被送进了女子监狱服刑十年。

至于程家那座老宅和名下仅剩的一点资产,全部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退赔村里的修路款窟窿。

我不仅顺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还作为举报有功人员和受害者,拿到了村委会和镇里颁发的十万块见义勇为奖金。

秋高气爽的周末,我用两套街口门面房的租金,在市中心全款买下了一套宽敞明亮的学区房,把弟弟宋小宝转到了市里最好的重点小学读书。

搬家那天,我把门面房重新装修了一下,开了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大型生鲜超市。

开业典礼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站在超市门口切下彩带的时候,眼前的金色字条最后一次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彻底摆脱吸血鬼一家,改变惨死结局,走上人生巅峰!本弹幕系统功德圆满,即将自动解绑,祝宿主往后余生,财源滚滚,自由自在!】

金色字条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顾客,还有在收银台前帮我给客人发喜糖的弟弟宋小宝,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气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三年来最轻松、最灿烂的笑容。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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