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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23:39

实习助理拿一张10万的支票推到我面前,满脸无辜地叹了口气。

“这支票就当是我替总裁向你赔罪,姐姐拿着离职补偿走吧,别再纠缠他了。”

我刚结束半年的海外封闭疗养,听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助理,想把总裁的未婚妻逼走。

我连行李都没放,直接杀到公司顶层看戏。

刚推开总裁办的门,这新来的实习生助理就端着滚烫的拿铁到我跟前。

“姐姐就算在总裁身边熬了再多年,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见我不接支票,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突然反手打翻咖啡,红着眼眶跌倒在地。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

助理冲了进来,她柔弱地靠在桌角:“别怪姐姐,她只是太爱总裁了,不能接受失去。”

我看着西装上的污渍,愣了半晌。

什么姐姐?

我不过是保养得当,没穿显老气的套裙。

可我是这江氏集团的真正掌权人,她口中那总裁的亲妈啊!

1

我低头看了看西装外套上那块褐色的污渍,又看了看地上楚楚可怜的实习生。

“你叫什么名字?”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林夏。”她咬着下唇,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你就算拿热水泼我,我也不会离开总裁的。”

旁边那个冲进来的小助理,像护着小鸡一样挡在她面前。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江总平时最心疼夏夏了,你敢在总裁办撒野?”

我冷笑了一声。

“江煜心疼她?”

“你连总裁的大名都敢直呼!”小助理瞪大了眼睛。

我把擦过手的纸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我不仅敢叫他的名字,我还敢打他,你信不信?”

林夏在小助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姐姐,我知道你陪了江总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把刚才那张支票重新推到我面前。

“这是十万块,虽然不多,但也够你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觉得荒谬得可笑。

江煜这小子,现在抠门到这种地步了?

打发个人的预算,就给十万?

当年我打发他那个不靠谱的亲爹时,可是甩了两千万。

“十万?”我挑了挑眉,“少了点吧。”

林夏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姐姐,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江总的黑卡都在我这里,我能给你十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黑卡?”我眯起眼睛。

“对。”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镶金的黑色卡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江总上周刚给我的,让我随便刷。”

我定睛一看。

那张卡的卡号尾数是四个8。

那是我的主卡下挂的一张副卡。

我上周才让财务办好,寄给江煜当这个季度的零花钱的。

他居然转手给了一个实习生?

“他把这张卡给你了?”我压着火气问。

“当然。”林夏抬起下巴。

“这卡可是无限额的,江总说,只有江家的女主人配用。”

我差点笑出声。

江家的女主人,现在正站在这里,西装上还沾着咖啡呢。

“既然是无限额,那你把支票上的数字改改。”

我敲了敲桌子。

“改多少?”林夏警惕地看着我。

“加个零。”我说,“一百万,我就走。”

小助理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你抢钱啊!”

“你一个过气的老女人,凭什么要一百万!”

我没理她,只盯着林夏。

“怎么,刚才不是还说随便刷吗?一百万都不舍得?”

林夏咬了咬牙,似乎是为了在我面前摆阔,她拿起笔。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拿了钱,你永远别出现在江总面前!”

她刷刷刷在支票上改了数字,拍在桌上。

“拿走。”

我拿起那张支票,弹了弹。

“江煜的私章呢?没有他的印鉴,这支票就是张废纸。”

“你懂什么!”林夏脸色微变。

“江总的章就在抽屉里,我自己就能盖!”

她居然转身去拉总裁办公桌的抽屉。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敢私自动总裁的抽屉?”

“这算什么私动?”林夏不屑地笑了。

“总裁的保险柜密码我都知道,他的行程都是我定的。”

她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江煜的私章,在支票上用力一盖。

“看清楚了,这就叫特权。”

她把盖好章的支票扔给我,像施舍一个叫花子。

“拿着钱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支票上那个熟悉的印鉴,怒极反笑。

“既然你权力这么大,为什么还是个实习生?”

这句话精准踩痛了她的尾巴。

林夏脸色一僵,强撑着抬高音量。

“总裁说要走流程,下个月就让我直接做总助。”

“是吗?”我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那我今天还真不能走了。”

“你什么意思!”小助理急了。

“钱都拿了,你想耍赖?”

“这支票我不要了。”我当着她们的面,把支票撕成两半。

“我倒要看看,他江煜今天敢不敢让你当这个总助。”

“你居然敢撕总裁的支票!”林夏尖叫起来。

“这可是一百万!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拿着我给的卡,挥霍着江氏的钱,还跟我谈脸?”

林夏根本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她转头对着小助理喊。

“去叫保安!把这个寻衅滋事的疯女人轰出去!”

小助理立刻拿出对讲机。

“保安部吗?总裁办有人闹事,马上带人上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忙活。

“叫保安可以,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提醒什么?”林夏冷笑。

“等会儿保安上来了,出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2

不到三分钟,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出了电梯。

带头的保安队长满头大汗,手里还抓着防暴棍。

“林助理,出什么事了?”

林夏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她捂着胸口,躲到保安队长身后。

“王队长,这个女人不知好歹,跑进总裁办骚扰我。”

“她还打翻了咖啡,撕了总裁的支票。”

“快把她拖出去,别让她影响了公司的形象!”

王队长看了我一眼,见我穿着随意,没挂工牌。

他立刻冷下脸,挥了挥手。

“动手,架出去!”

两个保安如狼似虎地朝我扑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你敢碰?”

那股常年上位者浸润出来的气场,让两个保安本能地顿住了脚步。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你们愣着干什么!”林夏急了。

“江总说了,整个顶层都归我管,出了事我兜着!”

“快把她给我扔到楼下后巷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张特助,你是不是死了?”我声音很轻。

“总裁办现在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发号施令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巨响。

但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按断了通话。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她恶狠狠地把我的手机摔在桌上。

“张特助现在正陪着江总在楼下开董事会呢!”

“你随便拨个号码就想装公司高层?”

“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滚蛋!”

我看着屏幕碎裂的手机,怒火终于被彻底挑了起来。

“你摔了我的手机。”我站起身,逼近她。

“这手机是江煜上个月在拍卖会上花两百万拍给我的。”

林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两百万?就你这穷酸样,江总会送你两百万的手机?”

“你要是能用两百万的手机,我还用五个亿的游艇呢!”

小助理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保安,快把这个疯子拉走!”

就在保安再次准备动手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作响。

一个穿着高定套装、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手里提着三层高的红木食盒。

正是江煜的正牌未婚妻,沈家大小姐沈明珠。

看到沈明珠,林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但她表面上却装得无比恭顺,迎了上去。

“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江总现在在开会呢,吩咐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她故意把“任何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明珠没理她,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她看清我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动了动。

“妈……”那个字刚要出口。

我轻轻挑了挑眉,递给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沈明珠是何等聪明的姑娘,瞬间心领神会。

她收住话头,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转头看向林夏。

“这是怎么回事?”

林夏以为沈明珠在质问我的存在,立刻兴奋地添油加醋。

“沈小姐,您别生气,这女人是总裁不知哪里惹来的麻烦。”

“她想仗着以前的情分,来公司大吵大闹要钱。”

“要钱?”沈明珠瞥了我一眼。

“对啊!”林夏指着桌上的碎纸片。

“我好心替总裁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她还嫌少,非要一百万!”

“这不,还看上了总裁给我的黑卡,真是没见过世面。”

沈明珠看了一眼林夏手里的黑卡,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江煜的副卡?”

“是啊。”林夏得意地挺直了腰板。

“总裁特意给我的,让我帮他打理私人开销,顺便处理这些烂桃花。”

沈明珠气极反笑。

“打理开销?”

“你用他的副卡,拿十万块钱去打发她?”

“是啊。”林夏毫无察觉,继续作死。

“这种穷酸的老女人,不就图个钱吗?十万都算便宜她了。”

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

“你说谁是穷酸的老女人?”

林夏一愣,赶紧讨好地笑。

“就是她啊,沈小姐,您放心,总裁心里只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总裁办。

林夏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沈明珠甩了甩手腕,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3

林夏捂着肿胀的半边脸,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沈小姐,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在帮你扫清障碍,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帮着外人?”

沈明珠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满眼嫌恶。

“帮我?你以为拿着一张副卡,就是江家的女主人了?”

“至少总裁爱的是我!”林夏彻底撕破了脸,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连私章和保险柜密码都交给我了!”

“你这个商业联姻的牺牲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动手!”

整个总裁办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员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当众指着沈家大小姐骂商业联姻的牺牲品,这实习生是疯了吗?

林夏红着眼,转头冲着保安队长尖叫。

“王猛!你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两个疯女人一起给我赶出去!”

“江总怪罪下来,我全权负责!”

王队长满头冷汗,手里的防暴棍都快握不住了。

“林助理,这可是沈小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有什么不敢的!”林夏歇斯底里。

“沈家算什么!江总早就想退婚了!”

“昨天他还带我去珠宝行,亲自挑了最高规格的粉钻戒指!”

“等他开完会,就会当众宣布跟我求婚!”

听到这话,沈明珠没生气,反而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

我坐在椅子上,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挑钻戒?”我慢悠悠地开口。

“是在南区那家‘唯爱’高定珠宝行吗?”

林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是一颗十二克拉的无瑕粉钻。”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旁边还配了十六颗蓝宝石碎钻,对不对?”

林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你……你去调查了江总的行程?你个变态!”

“那是江煜给我定的五十岁生日礼物。”我淡淡地说。

“你去帮忙跑腿拿货,就真以为那是买给你的了?”

“你胡说!”林夏疯狂摇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那就是买给我的!”

“包装盒里的卡片上明明写着‘致我最爱的女人’!”

“哦。”我点点头,眼神充满怜悯。

“那落款处写着的‘不孝子江煜敬上’,你是不是没看清?”

林夏彻底呆住了。

她昨天只是偷偷打开看了一眼,根本没敢动里面的卡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连连后退,绊倒在办公桌旁。

小助理赶紧扶住她。

“夏夏,你别听这个老妖婆胡说八道!”

“她就是嫉妒你,想用这种谎话来刺激你!”

林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没错!你就是个骗子!”

“王猛,我命令你,马上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如果今天她们不滚,明天你就去财务结工资!”

王猛被逼到了绝境,咬了咬牙,举起了防暴棍。

“沈小姐,对不住了,我们也是端人饭碗的。”

就在保安围上来的那一刻,“叮”的一声。

总裁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男声,在整个楼层炸响。

“你要端谁的饭碗?”

4

“你要端谁的饭碗?”

江煜那冷透了的声音,让整个总裁办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从专用电梯里迈步而出,身后紧跟着张特助和七八个战战兢兢的高管。

林夏看到江煜,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她立刻甩开小助理,拖着哭腔扑了过去。

“江总!您终于开完会了!”

她不顾场合,紧紧抱住江煜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您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她们打死了!”

“她们欺负我!沈小姐带保镖来闹事,还无缘无故扇了我一巴掌!”

“还有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女人!”

“她不仅撕了您开的支票,还想偷您的黑卡!”

江煜原本正在听高管汇报,听到这话,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先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明珠。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了沈明珠,落在了被保安重重包围的我身上。

江煜的视线定格在我西装上的咖啡渍上。

随后,他又缓缓移到了桌面上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上。

跟在他身后的张特助顺着目光看过去,腿当场就软了。

张特助张了张嘴,刚想喊人。

江煜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制止手势。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林夏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告状。

“江总,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她刚才还诅咒您!”

“她说您定做的那颗粉钻是买给她的!”

“她这种穷酸样,也配碰您的东西?”

旁边的小助理也赶紧凑上来邀功。

“是啊江总,她还敢直呼您的大名,夏夏为了维护您的名誉,脸都被打肿了!”

“您快发话,让保安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告她个商业诈骗!”

江煜走到我面前,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高管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在等总裁雷霆震怒,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大卸八块。

林夏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惨状。

我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煜。”我拨弄着桌上的碎纸片,轻笑了一声。

“你平时养狗,都不拴绳的吗?”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沈明珠的保镖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江煜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从阴沉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猛地转过身。

“砰”的一声闷响。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那个举着防暴棍的保安队长肚子上。

直接把两百斤的壮汉踹得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

然后,在全场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江煜转回身。

他直接越过林夏,西装裤管一弯。

当着所有高管和员工的面,直挺挺地对着我单膝跪了下去。

“您提前回国,怎么也不让人去机场接一下?”

林夏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冲上前,想把江煜拉起来。

“江、江总……您跪她干什么?”

“她可是个不知羞耻、企图包养您的老变态啊!”

江煜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夏。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你想死。”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别拉上我。”

5

整个总裁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在嘶嘶作响。

林夏瘫坐在地上,大脑彻底宕机。

“江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她刚才还骂您抠门,说您给的支票是废纸……”

“啪!”

站在一旁的张特助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把林夏剩下的话打回了肚子里。

“瞎了你的狗眼!”张特助气得破口大骂。

“敢对江董这么说话,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江、江董?”林夏捂着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哪个江董……”

那个一直帮腔的小助理突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终于想起来了。

江氏集团真正的全资控股人,那个传闻中在海外疗养的铁腕太后。

也姓江。

江煜根本没管后面的闹剧。

他跪在我面前,掏出纯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衣服上的咖啡渍。

“这衣服是您上周在米兰刚定的,弄脏了多可惜。”

“我赔您十件,您别气坏了身子行不行?”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江煜见我不出声,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沈明珠,疯狂使眼色。

“明珠,你站着干嘛?快帮我劝劝妈啊!”

“妈?!”

这两个字一出,林夏像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她不仅骂了江氏真正的掌权人,还骂了总裁的亲妈是老变态!

沈明珠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买江煜的账。

“我可不敢劝。”

“你要是再晚来两分钟,你的这位好助理,就要把妈打残了从后巷扔出去了。”

江煜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林夏。

“你敢动她?”

林夏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去抓江煜的裤腿。

“不是的总裁!我不知道她是您母亲啊!”

“我以为……我以为她也是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之一!”

“我是为了保护您的清誉啊!”

“保护我的清誉?”江煜一脚踢开她。

“拿我母亲给我的副卡,给我母亲开一百万的空头支票?”

“还大言不惭地说,我把保险柜密码都给你了?”

江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那张卡,是我昨天在茶水间开视频会议时落下的。”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这个贼偷了!”

林夏如遭雷击,疯狂摇头。

“不!不是偷的!是您给我的!”

“您昨晚还带我去挑钻戒,卡片上还写着给我最爱的女人!”

我叹了口气,把桌上碎成两半的支票捡起来。

“江煜,看来你这个总裁当得不错。”

“连实习生都能随意动你的私章,拿你的副卡,甚至把我的生日礼物据为己有。”

我把撕碎的支票拍在江煜脸上。

“你就是这么管理江氏的?”

纸片飘飘扬扬地落在江煜脚下。

堂堂江氏总裁,在几十号员工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妈,我错了。”江煜低着头。

“那个印鉴是盖普通文件的废章,我随手扔在抽屉里的。”

“至于钻戒,是张特助去拿的,这女人当时硬要跟着去提东西……”

张特助在一旁狂擦冷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6

“妈,这件事是我御下不严,我立刻处理。”

江煜转过身,对张特助冷冷下令。

“马上通知人事部,把林夏开除,永不录用!”

林夏听到“开除”两个字,彻底慌了神。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我,试图来抓我的裤腿,被保镖一脚踹开。

“江董!江董我错了!”

“我也是为了公司好啊!您没挂工牌,穿得又那么低调,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且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为总裁处理那么多琐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为了公司好。”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张特助,把她的工位电脑打开,拉出这个月总裁办的报销明细。”

张特助立刻上前,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很快被投射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既然你觉得委屈,那我们就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好好算算你的苦劳。”

我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林夏,你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用江煜的那个废章,给自己批了三十万的餐饮费和打车费?”

“吃的是米其林三星,坐的是埃尔法专车,你这苦劳可真够贵的。”

林夏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嘴唇直哆嗦。

“那……那是招待客户的费用……”

“是吗?”我冷冷地打断她。

“那再往下拉,看看你上周用总裁办的名义,签的那个项目。”

张特助立刻调出一份合同扫描件。

“你给一家叫‘天华’的空壳公司,批了一个三百万的外包项目?”

江煜听到“天华”两个字,脸色骤变。

他猛地走过去盯着屏幕,怒不可遏。

“你疯了吗!那个项目资质造假,我明明已经盖了红章打回去了!”

林夏吓得浑身发软,语无伦次地狡辩。

“我……我看那个项目利润高,想替公司多赚点钱……”

“赚点钱?”我端起沈明珠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这三百万的预付款刚打过去,天华就申请了破产清算。”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向她。

“要不要我告诉大家,天华实业的法人代表,是你亲舅舅?”

全场哗然。

高管们看林夏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笑话,变成了看一个死刑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争风吃醋,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职务犯罪!

林夏见事情败露,最后一丝伪装也撕破了。

她突然转过头,死死指着旁边那个早就吓傻的小助理。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都是她!”

“是她教我这么干的!偷拿印章也是她帮我放风的!”

小助理听见这话,尖叫一声,直接跪着爬到我面前。

“江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是林夏说总裁爱惨了她,以后她就是江氏的老板娘,让我全听她的!”

“她还说如果我不配合,等她上位了第一个开除我!”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

7

“狗咬狗的戏码,我没兴趣看。”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张特助,立刻报警。”

“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证据确凿,让警察来慢慢查。”

林夏听到“报警”两个字,彻底崩溃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江煜,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不能报警!江总,您救救我!”

“就算您现在不爱我了,我们好歹也……也有过一段情啊!”

她试图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来保住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

江煜听到这话,像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把她一脚踹开。

“有过一段情?”江煜只觉得反胃。

“如果不是今天你把我妈衣服泼脏了,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瑟瑟发抖的人事部经理,声音冷得刺骨。

“我问你,是谁把这种背景不干净的人,直接塞进总裁办的?”

人事部经理满头大汗地走出来,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是李副总打的招呼。”

“他说林夏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很有潜力,让我破格录用……”

“副总?”我挑了挑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最后落在一个正准备悄悄往后退的地中海老头身上。

“老李,躲什么?”

李副总浑身一僵,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江、江董……”

“你塞进来的人,可真有出息啊。”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连我的衣服都敢泼,连江煜的私章都敢偷。”

李副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董,我也是受了蒙蔽啊!”

“她舅舅以前跟我喝过一次酒,塞了点土特产,我真不知道他们敢打公司资金的主意啊!”

“一次酒,就换了三百万的预付款。”我冷漠地看着他。

“老李,你这酒量可真够值钱的。”

李副总痛哭流涕:“江董,我糊涂啊!您看在我在公司干了二十年的份上……”

“二十年,也够你捞够本了。”我直接打断他。

“张特助,记下来。”

“李副总涉嫌利益输送,即刻停职查办,配合警方调查。”

“人事部经理未尽背景审查义务,引咎辞职,明天不用来了。”

我转头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小助理。

“至于你,盲从无脑,助纣为虐,一并开除。”

全场肃然,噤若寒蝉。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就是江氏集团真正掌权人的压迫感。

三言两语,就拔掉了一个副总,清洗了整个总裁办。

我转头看向那个面如死灰的保安队长。

王猛见我看他,闭上眼,等待宣判。

“王猛,你尽忠职守,保护公司财产,这没错。”

“但你身为队长,连真假主次都分不清,任由一个实习生发号施令。”

“罚你三个月奖金,去基层重新培训,有意见吗?”

王猛猛地睁开眼,激动得连连鞠躬。

“没意见!谢谢江董不杀之恩!”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是谁报的警?”

8

“是我们报的警。”

张特助立刻迎上去,将整理好的报销单据和假合同递给警察。

“这位林夏女士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三十万。”

“另外,这位李副总涉嫌利益输送。”

警察确认了证据,立刻拿出手铐走向林夏。

林夏被冰冷的手铐铐住的那一刻,终于彻底疯了。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得像个女鬼。

“你们放开我!我是江氏未来的女主人!”

“总裁!江煜!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每天给你端茶倒水,我还给你暖过胃,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警察皱着眉,一把将她死死按住。

“老实点!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涉案金额三百万,情节极其恶劣,这十年牢饭你是吃定了。”

听到“十年”两个字,林夏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两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进了电梯。

李副总也像瞬间老了十岁,在一片死寂中被押走。

随着电梯门关上,整个总裁办终于清静了。

高管们纷纷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到我身边,露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妈,毒瘤都拔干净了,您处理得还满意吗?”

我连眼皮都没抬,理都没理他。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沈明珠。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温和慈爱的笑容。

“明珠啊,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不错,真有气势。”

我拉起她的手,心疼地看了看。

“手腕震疼了吧?下次这种事让保镖做,别伤了自己。”

沈明珠顺势挽住我的胳膊,笑得乖巧极了。

“妈,我没事。”

“就是那女人说话太难听了,居然敢骂您,我没忍住。”

江煜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婆媳俩有说有笑,顿时成了空气。

他酸溜溜地揉了揉膝盖。

“妈,我都当众给您跪了半天了,您怎么不问问我腿疼不疼?”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活该。”

“连个总裁办都管得乌烟瘴气,阿猫阿狗都能爬到头顶上作威作福。”

“我以后怎么放心把整个江氏彻底交给你?”

江煜委屈得像个一米八几的受气包。

“妈,我这周都在没日没夜地盯那个跨国收购案。”

“连睡都没合眼,哪有时间去注意一个实习生在干什么啊。”

我猛地一拍桌子。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借口的理由?”

“高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打着你的旗号去作恶!”

江煜立刻立正,低着头不敢反驳。

“您教训得是,儿子知错了。”

沈明珠见状,赶紧打圆场。

她从保镖手里接过保温盒,一层层打开。

“妈,别气了。这是我早上特意给您炖的血燕,您喝点润润嗓子。”

我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接过碗,我叹了口气。

“还是明珠贴心。”

“不像某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五十岁生日礼物,都能被别人半路截胡。”

9

提到生日礼物,江煜如梦初醒,赶紧转头冲张特助疯狂招手。

“快快快!去把东西拿过来!”

张特助一路小跑,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

江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十二克拉粉钻,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周围镶嵌的十六颗蓝宝石碎钻,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妈,这可是我托了八层关系,从欧洲皇室拍卖会上抢下来的。”

江煜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我一直把它锁在专属保险柜里,谁也没让碰。”

“刚才就是让张特助专门去取,准备今晚家宴上给您一个惊喜的。”

“结果张特助下楼的时候,那个林夏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去提袋子,这才让她钻了空子。”

我看着那颗粉钻,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伸出手,沈明珠立刻会意,拿起钻戒戴在我的中指上。

尺寸刚好,光彩夺目。

“行了,看在这颗石头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

江煜长舒了一口气,刚要笑出声。

我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你的那张黑卡,我已经让银行停了。”

江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啊?妈,那可是我这个季度的所有零花钱啊!”

我端起血燕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就当是你管理不善,给公司造成了三百多万损失的罚款。”

江煜哀嚎一声,捂住了脸。

“不是吧妈!我下周还要带明珠去海岛度婚前蜜月呢!”

“没钱我怎么包岛?怎么租游艇啊!”

沈明珠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补刀。

“没关系,包岛的钱我自己出。”

“你要是没钱买机票,可以在公司留守加班,我不介意一个人去度假。”

江煜彻底绝望了,眼巴巴地看着我。

“妈,您看明珠都嫌弃我了,您就忍心让您儿子吃软饭吗?”

我冷哼了一声。

“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吃不了你就去要饭。”

“对了,我这身西装……”我指了指胸口的咖啡渍。

江煜立刻站直身体,大声保证。

“我赔!十套!一模一样的高定!”

“现在就让米兰的设计师飞过来给您重新量尺寸!”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走廊上那些还贴着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的高管们。

“怎么,你们都聚在这里,是等我请你们吃晚饭吗?”

高管们如蒙大赦。

一个个点头哈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10

一场闹剧彻底收场。

我换下了那件脏掉的西装,穿上沈明珠特意带来的备用风衣。

我和沈明珠手挽着手,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出江氏大厦。

午后的阳光洒在大理石台阶上,暖洋洋的。

“下午什么安排?”我侧头问她。

“去逛街吧。”沈明珠笑着帮我理了理衣领。

“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私人买手店,新进了一批高定,风格特别适合您。”

“好啊,正好刷江煜的卡。”

我们刚走到台阶下,江煜就气喘吁吁地从大厅里追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车钥匙,像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妈!老婆!你们去哪儿?我给你们当司机,顺便负责提包!”

我头都没回,直接坐进了沈明珠那辆限量版劳斯莱斯里。

“不用了,你赶紧滚回去开会。”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苦哈哈的脸。

“天华那个三百万的窟窿,这个月你要是补不上,下个月零花钱继续扣。”

江煜站在冷风中,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凄凄惨惨戚戚。

一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准时送到了我的桌面上。

林夏因为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章、商业诈骗数罪并罚,被判了整整十二年有期徒刑。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天天哭着喊总裁救她。

可惜,连她那个平时耀武扬威的舅舅,也一起进去了。

至于李副总,被查出多年来收受贿赂,判了八年,并且吐出了所有的赃款。

总裁办经历了一次大清洗,再也没有哪个实习生敢化着浓妆、拿着废章招摇过市。

那张无限额的黑卡,我最后还是没还给江煜。

不过,他现在每天被我压在公司里加班到深夜,确实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周末的下午,我穿着新定制的米兰高定,躺在城南最顶级的美容院里做SPA。

沈明珠躺在隔壁的按摩床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妈,江煜刚才发了条朋友圈。”

她滑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发了一张在办公室吃泡面的照片,抱怨说自己比长工还惨。”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技师的按摩,嘴角微微勾起。

“男人嘛,就得多吃点苦。”

“不吃苦,他怎么知道,到底谁才是这江家真正的主人。”

我端起旁边的香槟,和沈明珠轻轻碰了一下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阳光正好,生活依然如此惬意。

而那些不自量力试图搅局的人,早已在阴沟里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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