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来
陆菲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窗外是阴沉的天空,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枯萎的花,花瓣已经发黑卷曲,像是被人遗忘在这里很久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没有绷带,没有针孔,没有那道从手腕延伸到小臂的狰狞伤疤。
她还活着。
不,准确地说,她重生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前世,她跪在手术室门口,求陆振东和沈婉秋救救她的养父母。可他们冷漠地看着她,说"婉婉更需要这笔钱"。她的养父母最终没能挺过来,而她也在三个月后,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陆婉安排的。
陆婉,那个被陆家抱错的假千金,那个占据了陆家二十年宠爱、也占据了她亲生父母二十年关爱的女人。前世陆菲回来后,陆婉用尽手段排挤她、陷害她,最终把她逼上了绝路。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的这一天。
病房门被推开,沈婉秋走了进来。她穿着米色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陆菲醒了,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菲菲,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菲看着她,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前世,她曾多么渴望这个女人的爱。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学着她的喜好,模仿她的品味,甚至为了让她开心,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建筑设计专业,转去学金融。可沈婉秋从未正眼看过她。她的眼里只有陆婉,那个被她养了二十年、早已融入骨血的假女儿。
"我没事。"陆菲坐起身,声音平静。
沈婉秋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清淡的粥。"你晕倒了,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知道吗?"
任性。
陆菲在心里冷笑。前世她听到这两个字,会委屈得掉眼泪。她会解释自己不是任性,只是太想被认可。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婉秋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陆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承泽。
陆婉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她看到陆菲醒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关切取代。
"姐姐,你怎么样了?我听妈妈说你晕倒了,吓死我了。"她走到床边,握住陆菲的手,眼眶微红,"都怪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的。"
陆菲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她以为陆婉是真的把她当姐姐,是真的想和她好好相处。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陆婉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你没错。"陆菲抽回手,语气平淡,"你说的是事实。"
陆婉一愣。
陆承泽皱眉看着陆菲:"菲菲,你怎么跟婉婉说话呢?她也是关心你。"
"哥。"陆菲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让陆承泽心里一紧,"我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陆承泽脸色难看:"菲菲,你这是什么态度?婉婉好心来看你——"
"我说,你们可以回去了。"陆菲一字一句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婉秋打圆场:"好了好了,菲菲刚醒,需要休息。婉婉,承泽,我们先回去吧,让菲菲好好休息。"
陆婉咬了咬唇,一副委屈的样子,但还是跟着沈婉秋和陆承泽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菲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哪位?"
"周叙白。"陆菲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我是陆菲。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菲?"周叙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有我电话?"
"这不重要。"陆菲说,"重要的是,我有你需要的东西。关于陈氏集团的。"
又是一阵沉默。
"半小时后,海城咖啡馆。"周叙白说。
陆菲挂掉电话,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明亮。三年的病痛和折磨还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还是那个二十二岁的陆菲,年轻,健康,充满可能性。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她换好衣服,走出病房。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到她,惊讶道:"陆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让您卧床休息——"
"我没事。"陆菲笑了笑,"谢谢关心。"
她走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
"海城咖啡馆。"
车子驶入雨幕,陆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一片清明。
前世,她死前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她花了三年时间讨好陆家,花了三年时间试图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家,最终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陆氏集团,陆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海城咖啡馆里,周叙白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看到陆菲走进来,他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陆菲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你怎么知道陈氏的事?"周叙白开门见山。
陆菲看着他。周叙白,周氏集团的少东家,前世曾和陈明远竞争过几个项目,最终两败俱伤。这一世,她需要借他的手,提前瓦解陈氏。
"我有一些内部消息。"陆菲说,"陈明远正在和陆氏的几个供应商私下接触,试图挖走他们。同时,他在暗中收购陆氏散股,准备在股东大会上发难。"
周叙白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不用管。"陆菲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你现在出手,截胡陈明远的供应商,同时联合其他股东抵制他,陈氏至少会元气大伤。"
周叙白盯着她看了很久。
"陆菲,"他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对付陈氏?"
陆菲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我和你有同样的敌人。"
周叙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陈氏最近三个月的供应商往来记录,还有股东名册变动情况。对,现在就要。"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陆菲:"如果消息属实,我会出手。但我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陆菲放下咖啡杯,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陆婉身败名裂。"
周叙白微微一怔。
"还有,"陆菲补充道,"我要陆氏集团。"
窗外雨声渐大,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周叙白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可能会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成交。"他说。
第二章 拍卖会
一周后,海城国际拍卖行。
陆菲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挽起,素面朝天,却难掩清丽的气质。她站在拍卖大厅的角落,目光扫过前排的贵宾席。
陆婉坐在陆振东身边,穿着一袭粉色礼服,像朵娇嫩的花。她正和旁边的陈明远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陈明远,陈氏集团少东家,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陆菲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阴险和贪婪。前世,就是他联手陆婉,一步步蚕食陆氏,最终把陆氏逼入绝境。
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枚祖母绿戒指。
这枚戒指是陆家老太太的遗物,前世被陆婉拍下,送给了沈婉秋当生日礼物。沈婉秋戴着它出席各种场合,逢人便说是婉婉送的,却从未想过,这枚戒指原本应该属于谁。
陆菲记得很清楚,这枚戒指是老太太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让她好好保管。可前世她刚回陆家,还没来得及拿到戒指,就被陆婉抢先一步拍走了。
这一世,她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拍卖会开始,前面的几件拍品陆菲都没有兴趣。她安静地坐着,偶尔举牌,但每次都只加最低幅度,像是在试探。
陆婉注意到了她,凑到陆振东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振东皱了皱眉,朝陆菲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满。
陆菲视若无睹。
终于,压轴拍品登场。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这枚祖母绿戒指的历史和价值,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显示,戒指上的祖母绿色泽浓郁,切割完美,镶嵌工艺精湛,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起拍价,五十万。"
陆婉立刻举牌:"六十万。"
陈明远跟着举牌:"七十万。"
陆菲举起牌子:"八十万。"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谁都看得出来,陆家和陈家在竞价,而陆家那个刚回来的真千金,似乎在跟假千金较劲。
陆婉脸色微变,看了陆菲一眼,举牌:"一百万。"
陆菲:"一百二十万。"
陆婉:"一百五十万。"
陆菲:"两百万。"
陆婉咬了咬唇,看向陆振东。陆振东皱着眉,似乎觉得价格太高了,轻轻摇了摇头。陆婉脸色一白,有些不甘心地放下了牌子。
陈明远笑了笑,举牌:"两百一十万。"
陆菲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举牌。
陈明远以为她放弃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时候,陆菲缓缓举起牌子。
"三百万。"
全场哗然。
陈明远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陆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敢出这么高的价。
"三百一十万。"他举牌。
陆菲:"四百万。"
陈明远的手顿住了。四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枚戒指的市场价。他看向陆菲,陆菲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挑衅。
陈明远咬了咬牙,放下了牌子。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陆菲赢得了这枚戒指。
她走到前台办理手续,陆婉跟了过来,脸色难看。
"姐姐,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委屈,"你知道我很喜欢这枚戒指的。"
陆菲看着她,忽然笑了。
"陆婉,"她轻声说,"有些东西,不是你喜欢就能得到的。"
陆婉脸色一僵。
陆菲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戒指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祖母绿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老太太,我拿回来了。她在心里说。
她合上盒子,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陆婉一眼。
走出拍卖行,周叙白的车停在门口。他摇下车窗,看着她手里的盒子,挑了挑眉。
"四百万,不便宜。"
"值得。"陆菲坐进车里。
周叙白发动汽车,驶离拍卖行。
"陈明远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
"我知道。"陆菲看着窗外,"他越不甘心,越容易犯错。"
周叙白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陆菲转头看他:"你后悔合作了?"
"没有。"周叙白说,"我只是觉得,和你合作,可能会很有意思。"
陆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握紧手里的盒子,心里一片平静。
第一步,完成了。
第三章 暗流
拍卖会之后,陆菲在陆家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
陆振东对她花四百万买一枚戒指颇有微词,觉得她 wasteful。沈婉秋则有些尴尬,一方面她确实喜欢那枚戒指,另一方面她又不好开口向陆菲要。陆婉更是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不是"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她文件上,就是"忘记"通知她参加家庭聚餐。
陆菲一概不理会。
她搬出了陆家,在市区租了一套公寓。每天早出晚归,要么去陆氏集团上班,要么和周叙白见面商量对付陈氏的计划。
陆氏集团里,陆菲的职位是总裁助理,名义上是陆承泽的下属,实际上她有自己的办公室和团队。这是陆振东给她的安排,说是让她"学习学习",实际上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陆菲不在乎。
她利用这个身份,开始梳理陆氏内部的账目和业务流程。前世她直到死前才发现,陆氏内部早已被陆婉和陈明远安插了不少人,财务、采购、销售,每个环节都有漏洞。这一世,她要提前把这些漏洞堵上。
这天下午,陆菲正在看财务报表,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周叙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查到了。"他把文件夹放在陆菲桌上,"陈明远最近三个月,通过三家空壳公司,从陆氏的供应商那里拿了不少回扣。同时,他在暗中接触陆氏的几个大股东,准备在下次股东大会上提出更换管理层。"
陆菲翻开文件夹,仔细看着里面的资料。
"这几家空壳公司的法人,都是陆婉的远房亲戚。"周叙白补充道,"陆婉在其中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帮陈明远牵线搭桥。"
陆菲合上文件夹,眼神冷了下来。
"证据确凿吗?"
"足够让陆振东震怒。"周叙白说,"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陆菲想了想,说:"等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足够了。"陆菲说,"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然后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周叙白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很有耐心。"
"前世我输就输在太急。"陆菲淡淡道,"这一世,我要稳扎稳打。"
周叙白在她对面坐下,忽然问:"你恨他们吗?"
陆菲沉默了片刻。
"恨过。"她说,"但现在,更多的是失望。我恨的不是他们不爱我,而是他们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
周叙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陆菲的手机响了。是沈婉秋打来的。
"菲菲,今晚回家吃饭吧?"沈婉秋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陆菲有些意外。前世沈婉秋从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更别说邀请她回家吃饭。
"好。"她说。
挂掉电话,周叙白看着她:"回去?"
"嗯。"陆菲站起身,"今晚陆家有家宴,我猜陈明远也会来。"
周叙白挑眉:"你想让我一起去?"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陆菲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周叙白笑了:"荣幸之至。"
晚上七点,陆家老宅。
陆菲和周叙白到达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陆振东坐在主位,沈婉秋坐在他旁边,陆婉和陆承泽坐在对面,陈明远坐在陆婉身边,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
看到陆菲进来,陆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到周叙白,她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周少?您怎么来了?"
周叙白淡淡一笑:"陆小姐邀请我来的。"
陆婉看向陆菲,眼神里带着质问。陆菲视若无睹,在空位上坐下。
陆振东看了周叙白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周氏集团和海城陆家是海城两大豪门,周叙白作为周家少东家,平时很少参加这种私人宴会。他的出现,让陆振东有些意外。
"周少光临,蓬荜生辉。"陆振东客气道。
"陆总客气了。"周叙白微笑,"我和陆菲是朋友,听说陆家有家宴,就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陆振东看了陆菲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他没想到陆菲和周叙白认识,更没想到周叙白会称她为"朋友"。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沈婉秋不停地给陆菲夹菜,试图缓和气氛。陆婉则时不时地看周叙白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陈明远表面上谈笑风生,但陆菲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和周叙白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菲菲,"陆振东忽然开口,"听说你最近在陆氏很努力?"
"只是做我该做的。"陆菲说。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陆振东说,"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谢爸关心。"陆菲说。
这一声"爸"叫得很自然,陆振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婉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饭吃到一半,陈明远忽然开口:"陆总,我听说陆氏最近在和一个叫恒远的项目合作?"
陆振东看了他一眼:"是有这个事。怎么,陈少感兴趣?"
"有点。"陈明远笑了笑,"恒远的项目不错,不过风险也不小。陆氏如果单独做,压力可能比较大。如果有陈氏参与,或许可以分担一些风险。"
陆菲心里冷笑。恒远项目前世就是被陈明远搅黄的,他先是以合作的名义介入,然后暗中做手脚,导致项目延期,陆氏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陈少的好意我心领了。"陆振东说,"不过陆氏目前资金充足,暂时不需要外部合作。"
陈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陆总考虑周全,是我多嘴了。"
陆菲低头吃饭,嘴角微微上扬。
陈明远,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布局
家宴之后,陆菲开始加速布局。
她和周叙白分工合作,周叙白负责在外面截胡陈氏的项目,陆菲则负责在陆氏内部清理门户。
首先,她以总裁助理的身份,对陆氏的供应商进行了一次全面审核。她发现有三家供应商的报价明显高于市场价,而且交货质量不稳定。经过深入调查,她确认这三家供应商都和陆婉有利益往来。
陆菲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收集证据,同时开始寻找替代供应商。
其次,她调阅了陆氏近两年的财务记录,发现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经过追踪,她发现这些钱最终流入了几个陌生账户,而这些账户的持有人,都是陆婉的远房亲戚。
陆菲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存在一个加密U盘里。
与此同时,周叙白那边也进展顺利。他利用周氏的资源,成功截胡了陈氏的两个重要项目,还联合了几家大型企业,对陈氏形成了围剿之势。陈明远焦头烂额,开始频繁联系陆婉,试图从陆氏内部找到突破口。
陆菲通过安装在陆婉手机里的窃听器,掌握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婉婉,你必须帮我拿到陆氏的内部资料。"陈明远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出来,"只要拿到恒远项目的核心数据,我就能让陆氏赔得血本无归。"
"可是……菲菲现在在陆氏,她很难对付。"陆婉的声音带着犹豫。
"她一个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陈明远冷笑,"你别忘了,陆振东最疼的是你。只要你撒撒娇,哭一哭,他什么都会给你。"
陆婉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试试。"
陆菲摘下耳机,眼神冰冷。
陆婉,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第二天,陆菲主动找到陆振东。
"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陆振东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关于恒远项目。"陆菲说,"我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建议暂停。"
陆振东皱眉:"什么问题?"
"我查过恒远的背景,他们的资金链有问题,而且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和陈氏有密切往来。"陆菲说,"如果我们继续合作,很可能会被陈氏利用,导致项目延期甚至失败。"
陆振东放下文件,认真看着她:"你有证据吗?"
陆菲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恒远的股权穿透图,以及他们和陈氏的资金往来记录。"
陆振东仔细看着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做了调查。"陆菲说,"爸,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刚回来,不懂公司的事。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陆振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恒远项目暂停,由你负责重新评估。"
"谢谢爸。"陆菲说。
走出陆振东办公室,陆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然而,陆婉并没有放弃。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陆菲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昏暗,窗外是海城的夜景。
她正在整理一份报告,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到陆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姐姐,还没走?"陆婉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我给你带了咖啡,提提神。"
陆菲看着她,没有碰那杯咖啡。
第五章 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定在十二月十八日。
海城入冬后难得有个晴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照在长条会议桌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陆菲提前半小时到达,把加密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又检查了一遍投影设备。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清淡却气场十足。
周叙白靠在门口,双手插兜看着她忙碌。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陆菲头也不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陆振东那边呢?"
"我昨天跟他谈过了。"陆菲合上电脑,"他知道陆婉和陈明远的事,但还不愿意相信。今天这场会,就是让他亲眼看看。"
周叙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八点五十分,参会人员陆续入场。
陆振东第一个到,看到陆菲和周叙白都在,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他坐在主位,脸色有些凝重。
接着是陆氏的几位大股东——王董、李董、赵董,都是跟了陆振东几十年的老臣。他们看到周叙白在场,有些惊讶,但都没有多问。
八点五十五分,陆婉和陈明远到了。
陆婉穿了一件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楚楚动人。她看到周叙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陈明远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陆总,各位董事,抱歉来晚了。"陈明远微笑着打招呼,"路上有点堵。"
陆振东点点头:"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陆菲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
"今天会议的第一项议程,由我来汇报恒远项目的最新进展。"
陈明远脸色微变。他原本以为今天的议程是讨论陆氏下一年度的战略规划,没想到第一项就是恒远项目。
"恒远项目?"王董皱眉,"这个项目不是暂停了吗?"
"是的。"陆菲说,"暂停之后,我做了深入调查。调查结果,请各位过目。"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股权穿透图。
"恒远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明远先生。"陆菲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恒远成立不到半年,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却敢承接陆氏价值三亿的项目。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陈明远脸色一沉:"陆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菲转头看他,"陈氏集团试图通过空壳公司恒远,介入陆氏的核心项目,然后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做手脚,导致项目延期,让陆氏支付高额违约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你有什么证据?"陈明远冷笑。
陆菲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播放下一张幻灯片。
"这是恒远和陈氏的资金往来记录。过去三个月,陈氏向恒远转账共计一千二百万,名义是'项目预付款'。但实际上,恒远没有任何实际业务,这些钱最终流入了几个个人账户。"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银行流水截图。
"这几个账户的持有人,分别是陆婉小姐的表哥、表姐和舅舅。"陆菲说,"也就是说,陈氏通过恒远,把陆氏的项目资金,转移到了陆婉亲戚的账户里。"
陆婉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一下就知道了。"陆菲看着她,"陆婉,你敢不敢现在打电话给你表哥,问他账户里那一百二十万是从哪里来的?"
陆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振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陆婉。
"爸……"陆婉声音发抖,"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菲冷笑,"那这三家供应商呢?"
她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
"这三家供应商,过去两年给陆氏供货,报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而且交货质量经常不达标。但奇怪的是,每次质量出问题,都是陆婉小姐出面'协调',然后陆氏就不了了之。"
屏幕上出现了几份质检报告和邮件往来记录。
"我查过这三家供应商的股权结构,发现它们的背后都有陆婉小姐亲戚的影子。"陆菲说,"也就是说,陆婉利用自己在陆家的身份,帮这些不合格的供应商进入陆氏供应链,从中收取回扣。"
"够了!"陆振东猛地拍桌,"陆婉!你给我解释清楚!"
陆婉眼泪夺眶而出:"爸,我真的不知道……是陈明远……是他骗我……"
陈明远脸色一变:"陆婉,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陆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你让我帮你牵线供应商的!是你说会给我分成的!"
"你——"陈明远怒视着她。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几位董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她才再次开口。
"各位董事,"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揭发陆婉和陈明远。我是想告诉大家,陆氏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管理漏洞。如果再不整顿,陆氏的未来堪忧。"
她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
"这是我整理的陆氏近两年财务异常记录。除了刚才提到的供应商问题,还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总计超过两千万。这些钱,都流入了和陈氏有关的账户。"
王董脸色凝重:"陆总,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振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陆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一直在背着他做这种事。他又看向陆菲,这个刚回来不到一年的亲生女儿,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么多问题。
"陆菲,"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打算怎么做?"
陆菲深吸一口气。
"第一,立即终止与恒远项目的合作,并追究恒远的违约责任。第二,清退那三家问题供应商,并追回陆氏的损失。第三,对陆氏内部进行一次全面审计,找出所有和陈氏有利益往来的人。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陈明远。
"第四,陆氏将联合周氏集团,对陈氏集团发起商业诉讼,追究他们商业欺诈的责任。"
陈明远猛地站起来:"陆菲!你——"
"陈少,"周叙白终于开口,他站起身,走到陆菲身边,"周氏已经准备好了诉讼材料。如果你不想在法庭上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明远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陆菲和周叙白。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陆婉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陆振东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按陆菲说的办。"他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陆婉被沈婉秋带走了,沈婉秋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拉着陆婉的手,脸色苍白。陈明远在离开前,狠狠地瞪了陆菲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陆菲视若无睹。
等所有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菲、周叙白和陆振东。
陆振东看着陆菲,眼神复杂。
"菲菲,"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回陆家的第一天。"陆菲说。
陆振东苦笑:"我竟然一直蒙在鼓里。"
"爸,"陆菲走到他面前,"我知道您疼陆婉,但有些错误,必须纠正。陆氏是您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
陆振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儿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的冷静和果断,熟悉的是她眼神里那股和他一样的倔强。
"你做得对。"他叹了口气,"陆氏交给你,我放心。"
陆菲微微一怔。
"从下个月开始,你担任陆氏集团副总裁,协助我处理公司事务。"陆振东说,"承泽那边,我会跟他谈。"
"谢谢爸。"陆菲说。
陆振东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周叙白走到陆菲身边。
"恭喜,陆副总。"他笑着说。
陆菲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还没结束。"她说,"陈明远不会善罢甘休,陆婉也不会甘心。"
"我知道。"周叙白说,"但至少今天,你赢了。"
陆菲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海城的天很蓝。
是啊,她赢了。
这一局,她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漫长战争的开始。陆婉和陈明远只是第一波敌人,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不过没关系。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陆菲了。
这一世,她要赢到最后。
走出陆氏大楼,陆菲深吸了一口冬日的空气。
周叙白站在她身边,忽然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菲想了想,说:"先回家睡一觉。"
周叙白笑了:"就这?"
"就这。"陆菲说,"打了这么大一场仗,总得犒劳一下自己。"
周叙白看着她,眼神温柔。"那我送你?"
"不用了。"陆菲说,"我想自己走走。"
周叙白点点头,没有坚持。
陆菲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的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阳光,但她却躺在冰冷的病房里,无人问津。
而现在,她活着。
她赢了。
她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
手机响了,是沈婉秋发来的短信。
"菲菲,婉婉想跟你道歉。你能来医院看看她吗?"
陆菲看着短信,沉默了很久。
前世,陆婉把她逼到绝路,沈婉秋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而现在,沈婉秋却主动来找她,让她去看陆婉。
真是讽刺。
陆菲回复了一个字:"不。"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有些伤口,不是道歉就能愈合的。
有些人,不值得她浪费任何同情。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这一世,她会为自己而活。
第六章 反扑
股东大会之后,陆菲正式出任陆氏集团副总裁。
陆承泽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国外度假。他连夜飞回海城,冲进陆振东办公室,脸色铁青。
"爸!你凭什么把副总裁的位置给她?"陆承泽质问,"我才是陆家的长子!"
陆振东放下文件,冷冷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他反问,"凭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凭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还是凭你被陆婉蒙在鼓里三年,连她在背后搞鬼都不知道?"
陆承泽脸色一白。
"承泽,"陆振东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服气。但菲菲的能力,你亲眼看到了。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陆婉和陈明远的事,能联合周氏把陈氏逼到绝境,这些你做得到吗?"
陆承泽沉默了。
"陆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陆振东说,"我不能把它交给一个只会享乐的人。菲菲比你更适合接手陆氏,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陆承泽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菲知道陆承泽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在乎。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氏集团那边,周叙白已经发起了诉讼。同时,周氏联合了几家大型企业,对陈氏进行了全面围剿。陈氏的资金链开始断裂,多个项目被迫停工,供应商纷纷上门讨债。
陈明远焦头烂额,开始频繁联系陆婉。
陆婉在股东大会后被陆振东禁足在家,手机被没收,不能出门。但陈明远还是想办法找到了她——通过她以前的一个闺蜜。
"婉婉,你必须帮我。"电话里,陈明远的声音带着急切,"周氏和陆氏联手,陈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你帮我拿到陆氏的核心机密,我就能翻盘。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海城,去国外生活。"
陆婉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明远,我……我已经被我爸禁足了,出不去……"
"想办法!"陈明远低吼,"你不是陆家的女儿吗?撒个娇,装个可怜,你爸什么都会给你。拿到陆氏下一季度的战略规划,还有他们和周氏的合作协议,只要这两样东西,我就能让陆氏赔得血本无归!"
陆婉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我想办法。"
三天后,陆婉主动找到陆振东。
她穿着素色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爸,"她跪在陆振东面前,泪流满面,"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陈明远利用,不该做那些对不起陆家的事。您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只求您别不要我……"
陆振东看着她,眼神复杂。
二十年的父女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虽然愤怒,但心里终究还是不忍。
"起来吧。"他叹了口气。
陆婉没有起来,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爸,这是我整理的陈明远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违法事情的证据。"她说,"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想弥补。这份证据,希望能帮到姐姐,帮到陆氏。"
陆振东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微变。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以前帮陈明远做事的时候,偷偷备份的。"陆婉说,"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不够,但我真的尽力了……"
陆振东沉默了片刻,说:"你起来吧。这份证据,我会交给菲菲处理。"
陆婉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问:"爸,那我……还能留在陆家吗?"
陆振东看着她,没有回答。
陆婉心里一沉,但她知道不能急。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陆振东办公室,陆婉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那份文件里确实有陈明远的违法证据,但其中夹杂了几份伪造的文件——是陈明远让她放进去的。这些伪造文件会把陆氏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让陆菲以为陈氏的弱点在某个项目上,从而放松对其他方面的警惕。
而真正的致命一击,会在陆菲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到来。
陆菲拿到那份文件后,仔细研究了一整晚。
周叙白陪在她身边,帮她一起分析。
"这些证据大部分是真的。"周叙白说,"陈明远确实做过这些事。但这里有几份文件……"他指了指其中几页,"时间对不上,而且签名笔迹也有问题。"
陆菲凑过去看,果然发现了几处破绽。
"陆婉在撒谎。"她冷笑,"或者说,陈明远在利用陆婉撒谎。"
"你想怎么办?"周叙白问。
"将计就计。"陆菲说,"他们想让我往错误的方向走,我就假装上当。等他们以为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周叙白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越来越像你了。"
"像谁?"
"像真正的陆菲。"周叙白说,"不是那个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陆菲,而是那个本该站在顶峰的陆菲。"
陆菲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
接下来的一周,陆菲故意表现出被误导的样子。她让团队重点调查陈氏的某个项目,而忽略了其他方面。陆婉通过闺蜜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告诉了陈明远。
陈明远大喜过望。
"太好了!"他在电话里说,"陆菲上钩了!婉婉,你做得很好!再坚持几天,等我拿到陆氏和周氏的合作协议,一切就结束了!"
陆婉握着手机,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她想起股东大会那天,陆菲站在会议室里,冷静地揭露她所有罪行的样子。那个眼神,冷静、坚定、不带一丝感情。
她忽然有些害怕。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七章 终局
十二月二十八日,海城下了一场大雪。
陆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时候了。
她拨通了周叙白的电话。
"今晚八点,老地方。"她说,"收网。"
晚上八点,海城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
陈氏集团正在这里举办年度晚宴,邀请了不少商界人士。陈明远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表着演讲,仿佛陈氏的危机已经解除。
陆婉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袭红色礼服,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她心里始终不安,但陈明远告诉她,今晚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宴会进行到一半,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陆菲和周叙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律师和警察。
全场哗然。
陈明远脸色一变,立刻从台上走下来。
"陆菲?周少?你们来干什么?"
陆菲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宴会厅中央,拿出手机,连接了现场的投影设备。
"各位,"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抱歉打扰大家的雅兴。我今天来,是想请大家看一些东西。"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文件——银行流水、合同、邮件往来、录音……
"过去三个月,陈氏集团通过非法手段,窃取陆氏集团商业机密,涉嫌商业欺诈、行贿受贿、洗钱等多项罪名。"陆菲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这些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警方和法院。"
陈明远脸色惨白:"你胡说!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警方会调查。"陆菲看着他,"陈明远,你完了。"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走上台,给陈明远戴上了手铐。
"陈明远先生,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明远挣扎着,怒吼道:"陆菲!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带走。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宾客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悄悄离场。
陆婉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陈明远被带走,看着陆菲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忽然崩溃了。
"姐姐……"她泪流满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陆菲看着她,眼神平静。
"陆婉,"她说,"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陆婉摇头。
"我最后悔的,是曾经把你当姐姐。"陆菲说,"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但我错了。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算计我,想把我逼上绝路。"
"我没有……"陆婉哭着摇头。
"你有。"陆菲说,"前世你害死了我,这一世你又想害陆氏。陆婉,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做过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陆婉一眼。
陆婉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走出酒店,雪还在下。
周叙白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边。
"结束了?"他问。
"陈明远那边结束了。"陆菲说,"陆婉……交给法律吧。"
周叙白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雪中,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酒店,前方是茫茫夜色。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叙白问。
陆菲想了想,说:"先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
周叙白笑了:"就这?"
"就这。"陆菲也笑了,"忙了这么久,总得休息一下。"
周叙白看着她,眼神温柔。"陆菲。"
"嗯?"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他说,"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陆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她说。
周叙白笑了,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八章 新生
三个月后。
春天来了,海城的樱花开了。
陆菲站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陈明远已经被正式逮捕,陈氏集团破产清算。陆婉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目前在看守所等待审判。陆承泽经过几个月的反思,终于接受了现实,开始认真学习公司业务,虽然进步不快,但至少态度端正了。
陆氏集团在陆菲的管理下,业绩稳步上升,几个新项目进展顺利。陆振东逐渐放权,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慈善事业上。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周叙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准备好了?"他笑着问。
陆菲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的机票。
"瑞士?"她挑眉。
"嗯。"周叙白说,"雪山、湖泊、小镇,还有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陆菲笑了。
她拿起外套,跟着周叙白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陆振东和沈婉秋正在等她。
"菲菲,"陆振东说,"公司的事你放心,我和你哥会看着的。好好玩,别担心。"
沈婉秋也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多拍点照片回来。"
陆菲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感慨。
前世,她和这对父母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这一世,虽然不可能回到真正的亲密无间,但至少,他们开始试着理解彼此了。
"好。"她说,"我会的。"
她拥抱了一下沈婉秋,然后和周叙白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陆菲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张吗?"周叙白问。
"不紧张。"陆菲说,"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周叙白说,"这是你应得的。"
陆菲看着他,笑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他们走出大楼,坐进车里。车子驶向机场,驶向远方。
陆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平静。
前世,她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无人问津,满腹遗憾。
这一世,她活在一个温暖的春天,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陆菲了。
她是陆氏集团的副总裁,是重生归来的赢家,是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女人。
车窗外,樱花漫天飞舞,像一场粉色的雪。
陆菲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