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玉佩换超市
我，林清圆，前五百强女总裁，现在是个站在古代废墟上的倒霉蛋。
三天前我还在董事会上把一群老狐狸骂得狗血淋头，三天后我睁眼就在这个鬼地方——天上挂着两个太阳，地上裂着缝，时不时还能听见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最绝的是，我身上穿着丝绸古装，头上插着金钗，活像刚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
“所以，我穿越了？还他妈是末日版？”
我蹲在倒塌的城墙根下，试图理清现状。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抢一个馒头，那架势比我们公司抢年终奖还狠。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锦袍，却硬生生穿出了高定秀场的气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带刀的护卫，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凶悍。
“你是……”
“在下萧承稷，当朝太子。”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过现在，大概只剩半个江山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太子？还他妈是末日版太子？
“姑娘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萧承稷上下打量我，“不如与本王同行？这世道，独行女子太危险了。”
我正要拒绝，忽然感觉手心一烫。低头一看，左手掌心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超级市场系统激活成功。宿主每完成一次交易，可获得生存物资。】
下一秒，一张小票凭空出现在我手里。上面印着：【欢迎光临末日超市！今日特价：纯净水×10，面包×5，止血绷带×3。请宿主完成首单交易解锁。】
“……”我盯着那张小票，又看了看萧承稷腰间挂着的玉佩。
“太子殿下，”我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您这块玉佩，卖吗？”
萧承稷愣住了。他身后的护卫们瞬间拔刀，刀尖离我脖子只有三寸。
“大胆！竟敢觊觎太子之物！”
“等等。”萧承稷抬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知道这块玉佩值什么吗？这是传国玉玺的边角料，先帝亲赐，代表储君身份。你拿什么换？”
我把那张小票往他面前一拍：“拿这个。”
萧承稷接过小票，眉头皱起。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这是……仙家之物？”
“差不多。”我抱臂，“换不换？一句话。”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试探，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换。”他解下玉佩递给我，“不过，我要跟你一起走。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仙家手段还有多少。”
我接过玉佩，手心一烫。小票上的物资瞬间具现化——十瓶矿泉水、五个面包、三卷绷带凭空出现在地上。
萧承稷身后的护卫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直接跪下了：“神仙！是神仙啊！”
萧承稷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林姑娘，”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从今天起，本王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别急着卖身。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平交易。你出什么价，我出什么货。至于命不命的……”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饿得两眼发绿的护卫，又看了看远处黑压压逼近的流民队伍。
“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萧承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容不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冷厉。他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那群流民。
“林姑娘放心，”他挡在我身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有本王在，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我看着他并不宽阔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末日，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前提是，这个疯批太子别真把命卖给我。我可付不起工钱。
【叮——首单交易完成。奖励解锁：超市货架一层。】
我低头看着手里新出现的小票，嘴角微微勾起。
萧承稷，你可别让我亏本啊。
2 辣条换城记
流民潮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黑压压的人群从城墙缺口涌进来，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冒绿光。他们看见萧承稷身后的护卫有刀，不敢靠太近，但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几瓶矿泉水。
“水……给我水……”一个老妇人颤巍巍伸出手。
“别动。”萧承稷剑尖点地，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流民们停住了，但眼神更疯狂了。
我叹了口气，弯腰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看到了吗？没毒。”我把瓶子递给那个老妇人，“一人一口，排好队。抢的人没有。”
流民们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穿金戴银的女人会这么干脆。
萧承稷回头看我，眉头微挑：“林姑娘，仙家之物就这么白给？”
“谁说是白给？”我冲他翻个白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小票，指着上面的字，“交易。他们拿东西换。”
“他们有什么？”
“什么都有。”我扫了一眼流民们破烂的包袱，“破铜烂铁、旧衣服、甚至……情报。”
我转头看向流民：“想喝水可以，拿东西来换。衣服、鞋子、首饰、或者告诉我这附近哪里能过夜，都行。”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翻出半块碎银子，有人脱下破鞋，还有人递过来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我照单全收。每收一样，手心就烫一下，小票上就多一行字：【交易成功。奖励：压缩饼干×2，净水片×5，手电筒×1。】
萧承稷站在旁边，越看越心惊。他亲眼看着我从一个破碗里变出一包他从没见过的东西——红色包装，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
“这是什么？”他指着压缩饼干。
“吃的。”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想尝尝？”
他犹豫了一秒，接过我掰下的半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什么仙家美味？”他盯着我手里的饼干，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比御膳房的点心强百倍！”
“御膳房？”我嗤笑一声，“太子殿下，您的御膳房现在估计只剩老鼠了。”
萧承稷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林姑娘说得对。是本王狭隘了。”
他转身对护卫们下令：“把流民组织起来，老弱妇孺在前，青壮年在后。我们往东走，那里有座废弃的烽火台，可以过夜。”
护卫们立刻执行。流民们喝了水，吃了点东西，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乖乖排成队伍。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这太子，倒不是草包。
“林姑娘。”萧承稷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那个……仙家手段，还能变出什么？”
“看交易量。”我晃了晃小票，“换得越多，解锁的东西越多。”
他眼睛一亮：“那如果本王拿一座城跟你换呢？”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座城？”
“东边那座烽火台，是本王最后的据点。”他凑近我，声音里带着蛊惑，“城里还有三千百姓，五百残兵。你帮本王守住它，本王把整座城的税收都给你。”
“太子殿下，”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是在画饼。”
“本王从不说空话。”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印，塞进我手里，“这是城主印信。从现在起，你就是那座城的‘市令’——掌管城中一切买卖。”
我低头看着那枚铜印，又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
“成交。”我把铜印收进袖子，“不过我有条件。”
“说。”
“第一，城里所有物资由我统一调配。第二，我的人——也就是我——拥有绝对自主权。第三……”我顿了顿，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利润我要抽三成。”
萧承稷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
“林清圆，”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你真是本王见过最贪财的女人。”
“谢谢夸奖。”我面不改色，“所以，太子殿下，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又是那种力道大得吓人的握法。
“合作愉快。”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映着远处两个太阳的余晖，“不过林清圆，你最好别让本王亏本。”
“放心，”我抽回手，转身朝烽火台方向走去，“我林清圆做生意，从来没亏过。”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小票，上面多了一行新字：【解锁：超市二层货架。新增物资：辣条×10。】
辣条？
我嘴角抽了抽。
行吧，末日版古代，辣条换城。
这生意，不亏。
3 防狼喷雾退敌
烽火台比我想的破。
四面漏风，屋顶缺了一半，地上全是碎石和干涸的血迹。三千百姓挤在城墙根下，一个个跟难民似的，眼神呆滞，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这地方能住人？”我站在城门口，嫌弃地皱眉。
“总比外面强。”萧承稷跳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至少还有四面墙。”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小票看了看。上面已经攒了不少东西：矿泉水、压缩饼干、绷带、手电筒、辣条……再加上刚才路上用碎银子换来的几把破刀和两袋粗粮。
“太子殿下，”我把小票拍在他胸口，“找几个能干活的，把东边那间石屋清理出来。我要开店。”
“开店？”
“对。”我指了指那间勉强还算完整的石屋，“末日超市，正式营业。”
萧承稷办事效率不错。半个时辰后，石屋被清理干净，门口挂上了一块破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末日超市。
“林姑娘，这……”一个护卫挠头，“这能行吗？”
“看着。”我搬了张石凳坐在门口，把物资一样样摆出来。矿泉水排成一列，压缩饼干摞成小塔，辣条挂在绳子上当招牌。
“开张了！”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以物易物！童叟无欺！”
起初没人敢来。百姓们远远看着，交头接耳。直到一个胆大的小孩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玻璃珠，怯生生递给我。
“姐姐，我想换水。”
我接过玻璃珠，手心一烫。小票上跳出一行字：【交易成功。奖励：棒棒糖×5。】
我拿了一瓶水给他，又额外塞了一根棒棒糖：“拿着，姐姐请你。”
小孩眼睛瞬间亮了，抓着东西就跑。没过多久，他又跑回来，身后跟着他妈、他奶奶、他邻居……
“排队！都排队！”我站在石凳上，拿着辣条当指挥棒，“一人换一样，不许抢！谁抢我拉黑谁！”
人群居然真的安静下来，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萧承稷靠在城墙上，抱着剑看我。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好看得有点过分。
“林清圆，”他忽然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我头也不抬，忙着收东西、发物资。
“什么生意？”
“很大的生意。”我顿了顿，想起前世那些董事会、并购案、上市敲钟……恍如隔世，“大到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本王倒是好奇了。等天下太平了，你带本王去看看你的生意？”
我手一顿，抬头看他。他眼里映着火光，认真得不像玩笑。
“太子殿下，”我低下头继续忙活，“天下太平？你先活过这个月再说吧。”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都劈叉了：
“殿下！北边……北边来了一支军队！打着魏王的旗号，足有五千人！”
萧承稷脸色骤变。他一把抓起剑，转头看我。
“林清圆，”他声音很沉，“你那个超市，能变出兵器吗？”
我低头看小票。上面最新的奖励栏里，赫然写着：【解锁：超市三层货架。新增物资：……】
我愣住了。
“……防狼喷雾×10。”
萧承稷：“？”
我深吸一口气，把防狼喷雾塞进他手里。
“太子殿下，拿着这个。对准敌人眼睛喷。”
他低头看着那个粉色小瓶子，表情复杂。
“林清圆，”他咬着牙问，“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打仗？”
远处，魏王的军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放心，相信我。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亏过。”
“……”
“——至少这次不会。”
4 辣椒粉破营
魏王的军队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五千人，个个带甲，马匹膘肥体壮。相比之下，我们这边：五百残兵，三百把生锈的刀，还有十个粉色小瓶子。
“林清圆，”萧承稷站在城头，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蹲在墙角，把小票上的物资一样样清点出来，“我说了，相信我。”
“你管这叫兵器？”他举起防狼喷雾，在月光下晃了晃，“这么小的瓶子，能装多少毒药？”
“不是毒药。”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辣椒水。专门对付登徒子的。”
萧承稷的表情裂了。
“对付……登徒子？”
“嗯。”我一本正经地点头，“你想啊，魏王的兵再凶，那也是人。是人就有眼睛。对准眼睛喷，保管他哭爹喊娘。”
萧承稷盯着我看了整整十息，然后忽然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清圆，”他擦着眼角，“本王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别急着服。”我拿起一瓶喷雾，塞进他手里，“今晚魏王肯定会派人偷袭。你带人埋伏在城墙两侧，等他们爬上来，就喷。”
“那你呢？”
“我？”我指了指石屋方向，“我去准备‘大餐’。”
午夜。魏王的先锋队果然来了。
十几个黑影摸上城墙，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精锐。他们刚翻过墙头，就迎面撞上了萧承稷那张笑眯眯的脸。
“诸位，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先锋队长一愣，随即拔刀：“太子殿下，魏王有令，取你首级——”
话没说完，萧承稷举起粉色小瓶，对着他脸就是一通猛喷。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先锋队长捂着脸满地打滚，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侧埋伏的护卫挨个喷了个遍。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辣！好辣！”
“有毒！这有毒！”
城墙上瞬间乱成一锅粥。十几个精锐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就全躺了。
萧承稷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敌人，忽然仰天大笑。
“好一个防狼喷雾！”他笑得直不起腰，“林清圆，你真是个天才！”
我在石屋里忙着打包“大餐”——其实就是把辣条碾碎，混上辣椒粉，装进布袋里。
“别笑了！”我探头喊了一声，“把俘虏绑起来，问他们魏王的布防！”
萧承稷止住笑，眼神一厉：“听见没？绑了！”
护卫们一拥而上，把还在哀嚎的先锋队捆成了粽子。
一个时辰后，我从俘虏嘴里撬出了魏王的全部布防。
“五千人，分三营。中军大帐在……”我拿着炭笔在地上画图，萧承稷蹲在旁边看。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很简单。”我在图上画了个圈，“擒贼先擒王。你带三百人，从西边绕过去，直取中军。我带剩下的人，在东边佯攻。”
“你带人佯攻？”他皱眉，“太危险了。”
“太子殿下，”我抬头看他，笑得格外真诚，“你忘了我有‘仙家手段’？”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林清圆，”他声音很低，“你别死。”
我愣了一下，随即拍开他的手：“少废话。出发！”
东边战场。
我带着两百残兵，举着火把，敲着破锅，扯着嗓子喊：“冲啊！杀啊！”
魏王的东营果然被吸引过来。三千人黑压压涌出营门，朝我们冲来。
“放！”我一声令下。
两百人齐刷刷掏出布袋，把辣条辣椒粉往敌军脸上撒。
“啊啊啊——！”
“什么东西！好辣！”
“眼睛！我的眼睛！”
东营瞬间乱成一团。三千人哭爹喊娘，互相踩踏，比被真刀真枪砍还惨。
我站在高处，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跟老娘斗？老娘当年谈并购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就在这时，西边忽然火光冲天。萧承稷的中军突袭成功了。
魏王的帅旗倒下，喊杀声震天。
我收起笑，转身对身后的人喊：“走！去接应太子！”
两百残兵齐声应喝，跟着我冲向中军大帐。
路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小票上又跳出一行新字：
【交易成功。奖励：超市四层解锁。新增物资：……】
我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来得正好。”
5 泡面收降兵
魏王跑了。
他扔下五千大军，自己带着几个亲信连夜逃回了北边。中军大帐里，他的帅印、铠甲、甚至没吃完的半只烧鸡，全落在了我们手里。
“就这？”我踢了踢那半只烧鸡，“就这水平还想抢天下？”
萧承稷从帐外走进来，满身血污，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提着魏王的头盔，往地上一扔。
“林清圆，”他喘着气，嘴角却翘得老高，“你那个辣椒粉，还有多少？”
“多的是。”我晃了晃小票，“怎么，还想用？”
“不是。”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外面五千降兵，全在哭。说眼睛疼、脸疼、浑身疼。军医忙不过来，你那个仙家手段，有没有药？”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我掏出小票，翻到最新解锁的那一页——超市四层，新增物资：眼药水×20，湿巾×50，泡面×30。
“太子殿下，”我把小票拍在他胸口，“想不想看一场奇迹？”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外。
五千降兵黑压压坐在地上，一个个捂着脸哀嚎。我搬了张桌子，摆上眼药水和湿巾，又架起一口大锅，开始煮泡面。
“排队！”我拿着锅铲喊，“一个一个来！先滴眼药水，再领湿巾，最后领泡面！”
“泡面是什么？”萧承稷站在旁边，好奇地探头看锅里。
“吃的。”我撕开一包调料倒进去，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降兵们抽着鼻子，一个接一个凑过来。
“好香……”
“这是什么味道？”
“仙家！真的是仙家！”
第一个降兵战战兢兢接过我递去的泡面碗，吃了一口。然后他哭了。
“好吃……太好吃了……”他一边哭一边往嘴里扒，“我三年没吃过热乎的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五千人排着队，一人一碗泡面。吃完之后，一个个跪在地上，冲我磕头。
“神仙！仙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摆摆手：“别别别，我不是菩萨。我是生意人。”
“仙子要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们有。”我扫了一眼这群降兵，“你们有力气、有刀、有命。想不想跟着太子干？”
降兵们面面相觑。一个百夫长模样的汉子站起来，抹了把嘴：“仙子，我们本来是魏王的人。您不杀我们，还给我们饭吃，我们……”
他忽然单膝跪地：“我张铁牛，愿意效忠太子！效忠仙子！”
五千人齐刷刷跪倒：“效忠太子！效忠仙子！”
萧承稷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林清圆，”他低声说，“你这一碗面，比本王十万大军都管用。”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品牌效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以后他们看见泡面，就想起我林清圆的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林清圆，”他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头看他。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种我暂时不想深究的东西。
“我？”我笑了笑，推开他的手，“我是你的市令。专门帮你管账的。”
“只是市令？”
“不然呢？”我转身朝大帐走，“太子殿下，五千降兵加上咱们原来的五百，现在你有五千五百人了。下一步打算打哪儿？”
萧承稷跟上来，与我并肩。
“西边。洛城。那里有粮仓，还有铁矿。”
“好。”我点头，“三天后出发。这三天，我要把超市再升一级。”
“升级？”
“嗯。”我掏出小票，指着上面最新的一行字——【累计交易量达标。解锁：超市五层。新增物资：……】
我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卫生巾×50。”
萧承稷：“？”
“别问。”我把小票揣进怀里，“问就是仙家机密。”
他识趣地闭嘴，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6 夫人外交神操作
三天后，我们拔营西进。
五千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打着太子的旗号，朝洛城进发。我坐在马车里，一边盘账一边啃辣条。
萧承稷骑马跟在旁边，时不时探头进来看一眼。
“林清圆，你在做什么？”
“做预算。”我头也不抬，“五千五百人，一天消耗多少粮食、多少水、多少药。我要精打细算，不然超市迟早被你们吃垮。”
“……”他沉默了一会儿，“本王以后要是登基了，让你当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我嗤笑一声，“太子殿下，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想当什么？”
我放下笔，掀开车帘看他。阳光打在他脸上，好看得让人心跳漏一拍。
“我要当，”我一字一顿，“你的合伙人。”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头顶两个太阳还晃眼。
“好。合伙人。”他伸出手，“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很暖。
洛城比烽火台大十倍。
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头旌旗招展。但仔细一看，旗子上绣的是个“赵”字——不是太子萧，也不是魏王魏。
“赵？谁啊？”我掀开车帘问。
萧承稷策马靠近，脸色不太好：“赵匡，本王的表兄。镇西侯，手里有三万精兵。他……一直不服本王。”
“哦，家族内斗。”我点头表示理解，“所以他是敌是友？”
“看情况。”萧承稷眯起眼，“谁赢他帮谁。”
“墙头草啊。”我嗤笑一声，“这种人最好对付。”
“怎么对付？”
我掏出小票，翻了翻最近解锁的物资。卫生巾、洗面奶、护手霜、小镜子……全是些日用品。
“太子殿下，”我露出一个奸商微笑，“赵匡有夫人吗？”
萧承稷愣了一下：“有。镇西侯夫人，出身陇西李氏，出了名的爱美。”
“那就行了。”我把小票揣好，“走吧，进城谈判。”
洛城门口，赵匡亲自迎接。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披甲执剑，气势汹汹。但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珠圆玉润，衣着华贵，正用帕子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城外的难民。
“表弟，”赵匡抱拳，皮笑肉不笑，“别来无恙。”
“表兄。”萧承稷回礼，笑容比他更假，“借个道，去西边。”
“借道？”赵匡哈哈大笑，“表弟，你带着五千残兵，想去西边？西边是蛮族的地盘。你这是送死。”
“那表兄的意思是？”
赵匡收了笑，眼神锐利：“留在洛城。帮我守城。粮草管够。”
“条件呢？”
“你的兵，归我调遣。”
气氛瞬间僵了。萧承稷身后的护卫握紧了刀柄，赵匡身后的亲兵也上前一步。
我叹了口气，从马车里跳下来。
“镇西侯是吧？”我走到赵匡面前，仰头看他，“借道的事先放一放。我听说尊夫人最近皮肤不太好？”
赵匡一愣。他身后的侯夫人猛地抬头，帕子都掉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从袖子里掏出洗面奶和护手霜，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还能治。”
侯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推开赵匡，凑到我面前：“这是什么？好香！这是仙家脂粉？”
“比脂粉好用。”我挤了一点洗面奶在手心，搓出泡沫，“来，试试。”
侯夫人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伸了过来。
半炷香后。
侯夫人盯着自己白嫩的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的手……十年了，从来没这么滑过……”
她转头瞪赵匡：“你个死鬼！天天让我用那些粗脂劣粉，看看人家仙子的东西！”
赵匡：“……？”
我趁热打铁，又掏出小镜子：“夫人再看看这个。”
侯夫人接过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尖叫一声。
“这……这是琉璃镜？这么清楚？连我眼角的细纹都看得见？”
“对。”我循循善诱，“而且这只是开始。只要您帮我一个小忙，以后每个月，我都给您送一套仙家护肤品。”
“什么忙？”
“借你们家粮仓用用。”
侯夫人转头看赵匡。赵匡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拒绝。
侯夫人一瞪眼：“赵匡！我嫁你十年，你给我用过什么好东西？今天仙子要借粮仓，你敢说不？”
赵匡：“……夫人，那是军粮……”
“军粮怎么了？你三万精兵，少吃一口能死啊？”侯夫人一把揪住他耳朵，“我告诉你，今天这粮仓，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疼疼疼！夫人松手！借！我借！”
我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萧承稷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林清圆，你到底有多少仙家手段？”
“多着呢。”我拍拍他的肩，“太子殿下，学着点。这叫夫人外交。”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有光在闪。
“林清圆，”他忽然说，“你真厉害。”
我愣了一下，别开脸：“少拍马屁。去搬粮食。”
当天下午，赵匡打开粮仓，让我们搬走了三千石粮食。侯夫人亲自送我到城门口，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仙子，下个月一定来啊！”
“放心。”我冲她挥手，“记得每天用洗面奶。早一次晚一次。”
“记住了！”
出了洛城，萧承稷策马与我并行。
“林清圆，”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本王？”
“因为你是我的合伙人。”我理所当然地说，“你赢了，我才能赚钱。”
“就因为这个？”
我沉默了一瞬，转头看他。夕阳打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还因为，”我轻声说，“你是个好老板。不拖欠工资，不画饼，不甩锅。”
他笑了：“本王本来就没钱，拿什么拖欠？”
“所以啊，”我也笑了，“你只能拿命抵。”
他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惊起一群飞鸟，在血色夕阳里盘旋。
我低头看小票。上面又跳出一行新字：
【交易成功。奖励：超市六层解锁。新增物资：……】
我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太子殿下，”我扬了扬小票，“下个月，咱们有热水壶了。”
“热水壶是何物？”
“好东西。”我拍拍他的肩，“能让你在末日里喝上热茶的好东西。”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林清圆，”他低声说，“有你真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头看路。
“……少废话。赶路。”
7 太子求娶皇后
当天夜里，我们在洛城西郊扎营。三千石粮食堆成小山，五千多号人围着火堆喝热粥，个个脸上冒着红光，比过年还喜庆。
我躲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把小票摊在膝盖上，一笔一笔对账。超市五层的货架已经解锁，我闭着眼都能在脑子里过一遍：卫生巾、洗面奶、护手霜、小镜子，还有最底下那层新刷出来的——热水壶、保温杯、暖宝宝。全是过冬用的。系统这是提醒我，冬天快来了。
正算着，帐篷帘子被人掀开。萧承稷端着一碗粥钻进来，盘腿坐我对面。
“又盘账？”
“嗯。”我头也不抬，“三千石粮食，省着吃能撑两个月。但五千五百张嘴，光喝粥不行，得配咸菜。我算了算，超市里的榨菜库存只够半个月。”
“那就少发点。”
“不行。”我瞪他，“士气靠什么撑？靠肚子。吃不饱，谁给你卖命？”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林清圆，你比本王还会带兵。”
“少来。”我把粥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说正事。赵匡这个人靠不住。今天借粮是看在他夫人的面子上，明天他要是反悔，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萧承稷收了笑，眼神沉下来：“本王知道。所以明天一早，必须离开洛城地界。”
“还有，”我放下碗，压低声音，“赵匡的三万精兵，你不眼馋？”
他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掏出小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赵匡的兵，穿的还是麻布甲，刀都卷刃了。你猜，要是侯夫人知道仙家不光有护肤品，还有能治刀伤的仙药，她会怎么做？”
萧承稷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来。
“林清圆，你真是个奸商。”
“谢谢夸奖。”我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叫从内部瓦解敌人。不费一兵一卒，让赵匡的兵变成你的兵。到时候他墙头草都做不成。”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好。听你的。”
我被他揉得头发乱翘，刚想骂人，小票突然在掌心发烫。我低头一看，上面跳出一行红色小字：
【紧急提醒：宿主累计交易额已达临界值。超市七层解锁条件：完成一次“雪中送炭”。注：非字面意义。】
我皱眉。雪中送炭？字面意义的雪？可现在是秋天，哪来的雪？
“怎么了？”萧承稷凑过来看。
“系统说……”我斟酌了一下，“让我做件好事。”
“好事？”
“嗯。帮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且得是‘雪中送炭’那种。”
他想了想：“前面三十里有个流民营。都是从西边逃过来的难民，少说两千人。本来想绕过去，毕竟咱们粮草也紧。”
我眼睛一亮：“流民营？带我去。”
“林清圆，你疯了？咱们自己都不够吃——”
“你不懂。”我站起来，把小票揣好，“系统让我做的，肯定有道理。而且……”我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太子殿下，你想想，两千难民，要是每人发一碗热粥，他们记谁的好？”
萧承稷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本王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少废话。”我掀开帐篷，“备马。连夜去。”
三十里路，快马加鞭跑了小半个时辰。流民营扎在一片枯树林里，到处是破布搭的棚子，老人小孩挤在一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我们骑马过来，几个壮年男人警惕地站起来，手里握着木棍。
我跳下马，从怀里掏出小票，贴在最近的棚子上。
“系统，”我低声说，“给我兑物资。热水壶、保温杯、面粉、盐。有多少兑多少。”
小票瞬间发烫，金光一闪。棚子旁边凭空出现十几个大箱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流民营炸了锅。老人跪下来磕头，小孩瞪大眼睛看着热水壶冒热气。我把保温杯灌满热水，递给最近的一个老太太。
“喝吧。热的。”
老太太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喝了一口，忽然嚎啕大哭。
“热的……是热的……我孙子三天没喝过热水了……”
萧承稷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林清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真的是仙子吗？”
“不是。”我把最后一个保温杯递给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人，不会半夜跑三十里给难民送热水。”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太子殿下，”我笑了笑，“做生意的人，最懂什么叫投资。这两千人，以后就是你最忠心的子民。”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林清圆，”他低头，下巴抵在我头顶，“本王不要你当什么合伙人。”
我心跳如擂鼓：“那你要什么？”
“要你当本王的皇后。”
我僵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小票在这时候不识趣地发烫，我低头一看，上面跳出一行金字：
【恭喜宿主完成“雪中送炭”。超市七层解锁。新增物资：棉被×100、炭火×50、腊肉×200。附赠：宿主心跳加速×1，永久有效。】
我噗嗤笑出声来。
萧承稷松开我，一脸无奈：“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小票举到他面前，“系统说，我心跳加速，永久有效。”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头顶的月亮还温柔。
“那就好。”他牵起我的手，“赶路吧。回营。”
“嗯。”
回程的路上，我低头看小票。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刚才没注意到的：
【最终奖励：超市永久解锁。宿主与太子携手，可保乱世十年安稳。是否接受？】
我抬头看萧承稷。他骑在马上，回头朝我伸出手。
“林清圆，跟上。”
我握住他的手。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