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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50:28

苏矜语第一次见到陈宴廷,是在京圈私宴上。

她被闺蜜骗去敬酒,走错了包厢,一推门,就撞进了男人深冷的目光里。

包厢光线昏暗,烟气缭绕。陈宴廷坐在沙发正中,黑色衬衫领口微敞,指尖夹着一支烟,眉眼冷艳凌厉。周围人都在说笑,可他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整个空间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分。

苏矜语转身想跑,却被他开口叫住。

“站住。”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

她僵在门口,手心微微出汗。

陈宴廷掐灭烟,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他身形很高,压迫感极强,站定在她面前时,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走错门了?”他低头看她。

苏矜语咬着唇,小声承认:“……对不起。”

她刚要溜,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男人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既然走错了,就别着急走。”陈宴廷看着她,眼底似笑非笑,“陪我喝杯酒。”

苏矜语慌了。她听说过陈宴廷,京圈里最不能惹的人物,手段狠,性子冷,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能待太久。

她想拒绝,可对上他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被他按在沙发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很烈,烧得她脸颊发红,脑子也渐渐迷糊起来。

散场时,陈宴廷亲自送她回家。

车里气氛暧昧,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苏矜语醉得厉害,靠在车窗边,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陈宴廷,你别总这么凶……”

男人侧头看她,黑眸沉沉。

“我凶?”

她点头,理直气壮:“凶。”

陈宴廷低笑一声,声音沙哑:“那我以后只对你乖一点,嗯?”

苏矜语没听清,歪着头看他。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刚要解开安全带,就被他伸手重新拉了回去。

男人俯身靠近,呼吸扫过她的唇。

“苏矜语,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闯进来,像什么?”

她眨眼:“像什么?”

“像在故意撩我。”

苏矜语脸颊瞬间爆红。

“我没有!”

“有没有,我说了算。”

陈宴廷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又狠又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苏矜语僵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

男人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声音低得像耳语: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苏矜语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以为那晚只是意外。

可第二天,陈宴廷的电话打了进来。

“醒了?”

她握着手机,心跳很乱:“……嗯。”

“我在你楼下。”

苏矜语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果然看见他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男人显然是刚结束会议,还穿着西装,下车替她打开副驾车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上车。”

她犹豫:“我还要上班。”

“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苏矜语:“……”

她就这么被他带到了陈宅。

老宅很大,安静得不像话。陈宴廷带她上楼,推开卧室门,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女士衣物。

“换上。”

她愣住:“这是给我的?”

“嗯。”他淡淡应着,“以后住在这里,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慢慢补齐。”

苏矜语心跳一滞。

“陈宴廷,我不是来跟你同居的。”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那你想跟我玩玩?”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走近一步,将她困在门边。

“苏矜语,我陈宴廷从来不跟人玩玩。”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要么别惹我,要么……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她仰头看他,心跳如鼓。

这个男人,明明霸道得不讲理,可她偏偏,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几天后,京圈都知道,陈宴廷身边多了一个叫苏矜语的女人。

有人不信,在饭局上故意试探,把她灌醉,想看她出丑。

结果陈宴廷赶到时,脸色冷得吓人。

他将醉得发软的苏矜语护在怀里,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冰寒: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众人瞬间噤声。

那天之后,再也没人敢明着刁难苏矜语。

她却在酒醒后,有些担心地问他:“你为我得罪人,会不会不好?”

陈宴廷正在系领带,闻言侧头看她。

“你是我的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苏矜语心口一暖,小声道:“陈宴廷,你对我这么好,会不会以后就不珍惜了?”

男人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苏矜语,我陈宴廷这辈子,只会对一个人这么好。”

她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谁?”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

苏矜语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温暖安静。

她以前总觉得,陈宴廷这样的男人,太冷,太狠,也太危险。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所有的温柔,都只留给她一个人。

有人问陈宴廷,为什么偏偏栽在苏矜语身上。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她闯进来的时候,我没打算躲。”

别人听不懂,可苏矜语懂。

哪里是她错撩。

明明是他,从一开始就蓄谋已久。

是他故意等她开口,故意留她过夜,故意把她圈进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让她逃出去。

后来,陈宴廷在私人别墅举行了一场小型家宴。

他牵着苏矜语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正式介绍:

“这是我的未婚妻,苏矜语。”

全场安静,随后响起掌声。

苏矜语仰头看他,眼眶泛红。

男人低头,替她擦掉眼泪,语气宠溺:

“哭什么?”

她摇头,声音哽咽:“我开心。”

陈宴廷低笑,俯身吻她。

“以后天天让你开心。”

宴会厅里暖光流淌,宾客散去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矜语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陈宴廷,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男人想了想,淡淡道:

“第一次见你,走错包厢,站在门口慌得像只小兔子的时候。”

她愣住:“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怕吓到你。”

她眨眨眼:“现在就不怕了?”

他收紧手臂,低头咬了咬她的唇,声音沙哑:

“现在,想跑也晚了。”

苏矜语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灯火暧昧。

她错撩了京圈最不能惹的大佬,却没想到,最后被他夜夜缠在怀里,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别人都说是她高攀。

可只有她知道,能被陈宴廷放在心上,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因为他是陈宴廷,是京圈太子,也是她一个人的、独家偏爱。

订婚后的日子,没有想象里步步紧绷的拘束,反倒处处藏着陈宴廷独一份的缠人温柔。

苏矜语原本照常去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上班,这天下午,她刚改完一组客户的效果图,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前台小姑娘一脸窘迫地跟在后面:“苏姐,这位先生说不用通报……”

苏矜语抬头,就看见陈宴廷倚在门框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低调的腕表,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工作室里还有其他同事,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过来,苏矜语耳尖一下子就热了,连忙起身走过去,把他往门外拉了拉。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有跨国会议吗?”她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西装衣角。

陈宴廷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会议提前结束,来接我的未婚妻下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偏偏足够让靠近门口的几个同事听见,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悄悄响起。

苏矜语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陈宴廷半点不在意,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捋开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我的未婚妻,我想接就接。”

旁边的设计师忍不住笑着打趣:“苏姐,陈总也太宠你了吧!”

苏矜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飞快跟同事交代了两句收尾的工作,抓起包包,被陈宴廷牵着离开工作室。

坐进车里,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瞪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害得我以后在工作室都要被大家开玩笑。”

陈宴廷启动车子,侧头看她,黑眸里盛着浅浅的笑意:“开玩笑不好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名花有主,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苏矜语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服气:“本来就没人打我主意。”

“那可不一定。”陈宴廷淡淡开口,想起上周来工作室找她谈合作的年轻男客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上次那个找你对接项目的男生,看你的眼神可不老实。”

苏矜语一愣,随即笑出声:“人家只是正常谈工作,你怎么还吃醋了?”

“我不吃无名的醋。”陈宴廷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但只要有人盯着你,我就不舒服。”

车子没有开回陈宅,而是驶向了城郊的私人庄园。

苏矜语看着窗外渐渐陌生的风景,好奇地歪头:“我们去哪里呀?”

“带你看个东西。”

庄园藏在成片的香樟树林后面,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大片打理得极好的花圃,各色玫瑰、绣球开得热烈。管家早早候在门口,看见两人下车,恭敬行礼。

陈宴廷牵着她往里面走,一直走到一栋简约雅致的白色小楼前。

“这是……”苏矜语满眼疑惑。

“以后我们的婚房。”陈宴廷推开大门,里面还没有完全布置好,空旷的大厅采光极好,落地窗外就是整片花海,“我让设计师按照你的喜好改的,你之前说喜欢落地窗,喜欢能看见花的卧室。”

苏矜语猛地怔住。

她只是很久之前随口和他提过一句,以后想要一个带大落地窗、窗外有花的房子,说完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她缓步走进屋内,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窗框,眼底慢慢泛起暖意。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确定要和你订婚那天,就找人动工了。”陈宴廷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温柔,“我不想只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想给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家。”

苏矜语转过身,抬眼看他,鼻尖微微发酸:“陈宴廷,你不用做这么多的……”

“我愿意。”他低头,额头贴着她的,“能给你这些,我心甘情愿。”

他低头吻下来,吻轻柔又绵长,花香顺着窗户飘进来,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正温存着,陈宴廷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宅管家打来的。

“少爷,老爷子让您和苏小姐晚上回老宅吃饭,说是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挂了电话,苏矜语有点紧张:“爷爷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怕,大概率是商量婚礼的日子。”陈宴廷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爷爷很喜欢你,不会为难你。”

傍晚,两人驱车回到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矜语身上,神色温和了不少,不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严肃审视的模样。

“来了,坐。”

佣人端上茶水和点心,老爷子慢悠悠开口:“宴廷和我说,你们打算结婚。我找了先生挑了两个好日子,一个在深秋,一个在开春,你们看看更喜欢哪一个。”

他把两张写着日期的红纸递过来。

苏矜语接过,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转头看向陈宴廷,轻声问:“你想选什么时候?”

陈宴廷看向她,满眼纵容:“听你的,你喜欢哪个,我们就定哪个。”

老爷子笑了一声:“你这小子,以前做什么都独断专行,现在倒是事事都听小姑娘的。”

“她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自然要顺着她。”

苏矜语脸颊微红,思索片刻,小声说:“开春好不好?春天花都开了,办婚礼会很好看。”

“好,那就开春。”陈宴廷立刻应下。

老爷子点点头,又和他们聊起婚礼的安排,宾客名单、场地布置,一样一样细细交代。他本来还担心苏矜语年纪小,不懂豪门里的规矩,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姑娘心思干净通透,不贪慕虚荣,做事踏实,难怪陈宴廷一颗心全挂在她身上。

晚饭的气氛轻松热闹。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看向苏矜语:“矜语,以后嫁给宴廷,不用逼着自己去适应那些圈子里的应酬。你喜欢做设计,就继续做你的工作室,不用为了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

苏矜语心里一暖,郑重点头:“谢谢爷爷,我明白。”

陈宴廷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眼里满是赞许。

晚饭结束,夜色已经很深。

告别老爷子,两人走出老宅,晚风微凉。陈宴廷脱下外套,披在苏矜语肩上。

“冷不冷?”

“不冷。”苏矜语往他身边靠了靠,“爷爷真的很好。”

“他看人很准,知道你值得。”

上车之后,苏矜语靠在副驾,看着开车的男人,忽然开口:“陈宴廷,有时候我还是会恍惚,总觉得像一场梦。当初我只是走错包厢,误打误撞撩到你,怎么就走到现在了。”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陈宴廷熄火,侧过头深深看着她。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气场。

“矜语,我再说一次。不是你错撩我。”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从你慌慌张张推开门,站在包厢里,眼睛湿漉漉看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等你走向我了。”

“就算那天你没有走错包厢,我们早晚也会遇见。”

苏矜语望着他,心跳砰砰作响。

“那如果,我当时转身就跑了呢?”

陈宴廷低低笑起来,声音沙哑撩人:“那我会把你找回来。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圈在我身边。”

他俯身靠近,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缱绻。

“逃不掉的,苏矜语。”

回到陈宅,房间里暖灯柔和。

苏矜语洗完澡出来,看见陈宴廷靠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设计稿在翻看。

他抬眼看向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苏矜语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在看什么?”

“看你的设计,很有灵气。”陈宴廷把稿子放到一边,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以后工作室如果遇到麻烦,不用自己硬扛,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啦,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嘟囔着,却乖乖窝在他怀里。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小孩子。”陈宴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不用事事坚强。有我在,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苏矜语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曾经她以为,陈宴廷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京圈太子,永远是冷漠、强势、带着压迫感的。

可只有她知道,这份冰冷外壳之下,藏着独属于她的滚烫深情。

他会记得她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会为她打造充满花香的婚房,会在所有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偏爱她,会包容她所有的小胆怯和小温柔。

夜色渐深,陈宴廷把她轻轻放平在床上,侧身躺下,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睡吧,我的未婚妻。”

苏矜语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口,轻声开口:“陈宴廷,我好喜欢你。”

男人收紧手臂,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回应:

“我也是,苏矜语。不止现在,往后岁岁年年,我都会这样喜欢你。”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屋内相拥的两人,把这场始于一场意外的心动,慢慢酿成了往后漫长一生的相守。

旁人都说,是小姑娘误闯禁地,错撩了禁欲大佬。

只有他们清楚,这场心动,从一开始,就是他蓄谋已久,心甘情愿的沉沦。

等到开春,繁花盛开的时候,他会给她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将她名正言顺,娶回家。

往后朝朝暮暮,夜夜相拥,爱意永不落幕。

开春如期而至,城郊庄园的花海开得铺天盖地。

漫山遍野的玫瑰、白桔梗与洋牡丹交织在一起,风一吹,花瓣轻飘飘落下来,铺成一条柔软的花径。今天是陈宴廷和苏矜语大婚的日子。

苏矜语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细细替她整理头纱。镜子里的女孩一身重工拖尾婚纱,碎钻顺着裙摆层层铺开,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她指尖微微攥紧,心底又紧张又期待,呼吸都轻轻的。

闺蜜坐在一旁,笑着打趣她:“当初你走错包厢,撞进陈宴廷怀里的时候,怎么能想到,有一天你会穿着婚纱嫁给他?”

苏矜语望着镜中的自己,弯起唇角,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我那时候只觉得害怕,哪里敢想这些。”

“谁能想到京圈里最冷最不好惹的太子爷,栽在你手里,宠得没边了。”闺蜜伸手帮她理了理垂落的头纱,“外面来了好多人,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陈宴廷为了你,这场婚礼办得低调却处处都是用心。”

苏矜语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晃动的花枝上。

门被轻轻叩响,陈宴廷的助理站在门口,低声说:“苏小姐,陈总说,想提前看你一眼,不耽误吉时,就远远看一下。”

化妆师连忙停下动作,笑着退让开。

苏矜语回头,就看见陈宴廷站在门口。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褪去了平日里黑色正装的冷硬压迫感,眉眼柔和了许多,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像是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没有走近,就静静站在门框边,目光温柔缱绻。

“好看吗?”苏矜语下意识小声问。

陈宴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好看,是我想象里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见过无数盛大场面,不会因为一场婚礼乱了心神。可在看见她穿上婚纱的这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滚烫得厉害。

“再等我一会儿。”苏矜语抿嘴笑。

“好。”陈宴廷轻轻点头,舍不得挪开视线,“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吉时很快到了。

悠扬的乐曲缓缓响起,厚重的雕花大门向两侧推开。

苏矜语挽着长辈的手臂,踩着铺满花瓣的小路往前走。

一眼就看见花海尽头的陈宴廷。

他笔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所有的喧嚣宾客仿佛都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一步,两步,慢慢靠近。

走到他面前时,长辈把她的手交到陈宴廷掌心。

陈宴廷牢牢握住,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她跑掉。

司仪温和的声音在花海间响起,走完仪式流程,到了宣誓环节。

“陈宴廷,你是否愿意娶苏矜语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都爱她、守护她,一生不离不弃?”

陈宴廷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字一句,清晰笃定:“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

“苏矜语,你是否愿意嫁给陈宴廷为夫,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都爱他、陪伴他,一生不离不弃?”

苏矜语抬眼望向他,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陈宴廷拿起钻戒,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戒指尺寸刚刚好,是他很早之前,悄悄量了她的手指定下的。

司仪笑着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宴廷伸手,轻轻托住苏矜语的后颈,微微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往日里带着占有感的急切,温柔又绵长,混着花香与暖风。苏矜语下意识闭上眼,伸手轻轻抓住他西装的衣角。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低声在她耳边说:“终于,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苏矜语脸颊发烫,埋在他肩头轻轻笑。

婚宴设在庄园的主楼大厅。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不少京圈的人过来打招呼,看向苏矜语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打量和试探,只剩下善意。

有人笑着和陈宴廷开玩笑:“宴廷,以前谁都说你不近女色,现在倒好,把老婆放在心尖上疼。”

陈宴廷揽着苏矜语的腰,淡淡勾起唇角,目光落在身侧的女孩身上:“遇上她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

苏矜语安安静静靠在他身侧,陪着他应酬,偶尔悄悄捏一捏他的手心。

等到应酬大半,宾客渐渐放松,陈宴廷牵着她,悄悄溜到庄园的露台。

晚风温柔,远处的花海在夜色里朦胧浪漫,天上挂着细碎的星光。

露台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两杯温水,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苏矜语脱下沉重的头纱,长长呼了一口气:“好累呀,原来结婚这么忙。”

陈宴廷伸手,替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语气带着心疼:“辛苦我的小姑娘了。”

“还好啦。”她仰头看他,“陈宴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走错包厢,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记得。”陈宴廷低头,指尖轻轻摩挲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从你推门进来,慌慌张张看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苏矜语眨眨眼:“那时候你是不是就想好,要追我了?”

“是。”他坦然承认,眼底藏着笑意,“我故意留你喝酒,故意送你回家,故意一点点靠近你,步步都是算计。”

原来从头到尾,哪里是她错撩,分明是这个京圈大佬,早早布好了温柔的圈套,就等着她心甘情愿跳进来。

“那你好坏。”苏矜语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陈宴廷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气息温热:

“只对你坏。”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哑缱绻:“以前我从没想过成家,觉得日子无非就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应酬。直到遇见你,我才想要一个家,家里有你,灯火为你而亮。”

苏矜语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回家。”

“嗯。”陈宴廷收紧手臂,牢牢抱着她,“婚房早就布置好了,你的设计工作室,我也帮你安排好了长期的扶持,你想做设计就安心做,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知道。”苏矜语笑起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露台的灯光柔和朦胧。

陈宴廷抱着她,轻声和她说起往后的计划:等忙完婚礼,就抽时间带她去海边度假;以后想要一两个软软的小朋友,像她一样可爱;每年春天,都回到这片花海,重温今天。

苏矜语安安静静听着,心里满是安稳。

曾经她以为,豪门的爱情充满算计和束缚,可陈宴廷给她的,是毫无保留的偏爱和尊重。他尊重她的事业,包容她的胆怯,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却从不会困住她的翅膀。

“陈宴廷。”

“我在。”

“我好庆幸,那天走错了包厢。”

陈宴廷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融进晚风里:

“我也是,庆幸你闯进来,闯进我沉寂多年的世界,成为我余生唯一的心动与归宿。”

花会年年开,岁岁春常在。

而他和她的故事,从一场意外的相遇开始,以一场繁花里的婚礼为新的起点,往后朝朝暮暮,爱意绵长,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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