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带着全家来蹭饭。
父母弟弟四个人,对着菜单就是一顿狂点。
龙虾、鲍鱼、帝王蟹。
点完还冲我笑,说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女方表示表示。
我去了趟洗手间。
顺便结了我自己的茶位费。
转身去吃米其林三星。
后来听说,他们为了两万八的账单,一家四口在餐厅抡起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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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妈给我安排相亲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不靠谱。
但架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舒雅啊,你都三十了,再不找对象就真嫁不出去了。”
“妈托人打听的,男方条件可好了,本科学历,在公司当主管,人品好,孝顺。”
我看着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笑得斯斯文文。
行吧。
反正周末也没事,就当完成任务了。
约的是市中心一家粤菜馆。
环境不错,人均五百左右。
我提前十分钟到的。
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烟灰色阔腿裤,妆容淡雅,头发随意挽了个低马尾。
既不会显得太隆重,也不失礼貌。
刚在前台报了包厢号,服务员就带我过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了。
包厢里坐了四个人。
最里面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正叼着牙签剔牙。
旁边坐着个烫着小卷的中年女人,手上戴着三四个金镯子,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
照片里那个斯文男坐在左手边。
右手边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黄毛,低着头玩手机。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阵仗,不对劲。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转身就走。
“你好,我是林舒雅。”
我冲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点点头。
他立刻站起来,笑得特别热情。
“哎呀舒雅来了,快坐快坐,我是江绍平。”
然后指着那三个人介绍:“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弟弟绍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带全家?
这是什么操作?
但我还是礼貌地冲他们笑了笑:“叔叔阿姨好。”
江父抬眼扫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剔牙。
江母倒是挺热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哟,这姑娘长得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
我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什么叫年纪大了点?
我才三十。
而且这话从一个素未谋面的长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江绍平赶紧打圆场:“妈,舒雅正当年呢,您别瞎说。”
然后冲我笑:“我妈就这性格,您别介意。”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吃完这顿饭,赶紧走人。
菜单递过来的时候,江绍平很自然地推到了我面前。
“舒雅,你是女孩子,肯定懂吃,你来点吧。”
我翻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虾饺、叉烧包。
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加起来也就六七百。
够五个人吃了。
江母一把拿过菜单。
“这哪够吃啊。”
她也不客气,对着菜单就是一通点。
“这个帝王蟹来一只。”
“澳洲龙虾来两斤。”
“鲍鱼捞饭来五份。”
“佛跳墙来一盅。”
“雪花和牛来三份。”
我瞪大了眼睛。
这是把这里当自助餐了?
服务员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女士,您点的这些菜量很大,可能吃不完。”
江母一挥手:“没事,吃不完打包。”
然后冲我笑:“舒雅啊,阿姨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就尝尝鲜。”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绍平在旁边笑得有点僵:“妈,别点太多了。”
“你懂什么,难得舒雅请客,不得让人家表示表示诚意嘛。”江母说得理直气壮。
我请客?
谁说我请客了?
我还没开口,江父也接上了话茬。
“对啊,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女方表示表示。我们家绍平条件这么好,追他的姑娘多了去了。”
江弟也抬起头,吹了个口哨:“我哥可是我们小区的钻石王老五,想嫁给他的人排队呢。”
我深吸一口气。
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合着今天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买单?
而且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服务员,这些先上吧。”江母已经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
我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反正买单的不一定是谁。
菜很快就上来了。
一只硕大的帝王蟹摆在桌子中间。
两条澳洲龙虾冒着热气。
五份鲍鱼捞饭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佛跳墙的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还有三盘雪花和牛,油花分布均匀,看着就贵。
江家人眼睛都直了。
江母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大块蟹肉塞进嘴里。
“哎呀,这蟹肉真嫩。”
江父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只龙虾钳子就开始啃。
江弟更是直接,把整盘和牛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只有江绍平还保持着点斯文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鲍鱼捞饭。
时不时还抬头冲我笑笑:“舒雅你也吃啊,别客气。”
我夹了口白灼菜心,慢慢嚼着。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哪是来相亲的。
这是来打劫的吧。
江母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
“舒雅啊,阿姨听你妈说,你在外企上班?”
“嗯。”
“做什么的?”
“市场总监。”
江母眼睛一亮:“那工资肯定不低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江母也不介意,继续说:“我们家绍平也在公司上班,虽然工资不如你高,但是稳定啊。”
“而且我们家绍平可孝顺了,每个月工资都交给我。”
“以后你们结婚了,你的工资也交给我保管,我给你们存着买房。”
我差点喷出一口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开始规划我的工资了?
“阿姨,这事还早吧。”我尽量平静地说。
“不早不早。”江母摆摆手,“你都三十了,年纪不小了,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我跟你说啊,我们家绍平可抢手了,好几个姑娘追着要嫁呢。”
“你可得抓紧机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看了眼江绍平。
他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完全没有要阻止他妈的意思。
我心里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
什么斯文有礼,什么人品好。
全是装的。
一个连自己妈都管不住的妈宝男,还指望他能对老婆好?
做梦。
江父这时候也插了一句话:“对了,你家有房吗?”
“有。”
“多大?”
“一百二十平。”
江父和江母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满意。
“那行,以后你们结婚就住你那房子。”江母拍板道。
“我们家绍平的房子小,只有七十平,不太够住。”
“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也浪费,不如让绍平搬过去。”
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连彩礼都没谈,就开始规划我的房子了?
“我们家还没买房的绍安也可以搬过去,你们年轻人住一起有个照应。”江母继续说。
江弟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嫂子,以后麻烦你了。”
我笑不出来了。
一个陌生男人叫我嫂子,还理直气壮地要住我家。
这家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江绍平终于开口了:“妈,您别说这些了,我和舒雅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江母不以为然,“该说的不还是得说清楚?”
“对了舒雅,你家里就你一个吗?”
“还有个弟弟。”
江母皱了皱眉:“那你父母的财产怎么分?”
我愣住了。
这女人是疯了吗?
连我家的财产都要打听?
“阿姨,这不太合适吧。”我尽量压着火气。
“有什么不合适的?”江母理直气壮,“咱们两家要结亲,这些不都得说清楚?”
“我跟你说啊,我们家可不占你便宜。”
“绍平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人老实本分,娶了你是你的福气。”
“你别看你现在工资高,女人啊,过了三十五就不值钱了,到时候生了孩子就得在家带娃。”
“所以啊,你得趁现在多攒点钱,以后给我孙子用。”
我终于听明白了。
这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平等的人看。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
工资要上交,房子要让出来,连我父母的财产都要算计。
而我呢?
大概就是个生育工具加保姆。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桌子上堆满了空盘子,还有啃得乱七八糟的蟹壳虾壳。
江家人吃得满嘴流油,还时不时打个饱嗝。
我站起身,冲他们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江母摆摆手,继续啃着龙虾。
我拿着手包走出包厢。
径直走到前台。
“你好,麻烦结一下账。”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请问您是哪个包厢的?”
“兰亭雅座。”
“好的,请稍等。”
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说:“您好,您的消费是一百二十元,茶位费和小吃费。”
我刷了卡。
“您包厢里的其他消费要一起结吗?”
“不用,那是他们的。”
我拿着小票,转身走出餐厅。
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相亲不合适,以后别再给我安排了。”
然后打开点评软件,搜索附近的日料店。
正好隔壁街有家评分很高的店。
人均八百,环境安静,适合一个人静静吃顿好的。
我走在街上,心情莫名轻松。
想象着江家人发现我跑了,发现账单要两万八,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真想看看。
不过没关系。
我吃我的日料,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反正账单是他们点的菜,凭什么让我买单?
日料店很安静。
我坐在吧台前,看着师傅现切刺身。
三文鱼、金枪鱼、北极贝,还有甜虾。
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摆盘精致。
蘸着酱油和芥末,送进嘴里。
鱼肉的鲜甜在舌尖化开。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跟一群算计你的人坐在一起,听他们规划你的人生。
我正吃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起来。
“舒雅,你怎么跑了?”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气。
“妈,那家人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人家条件多好啊。”
“好?”我冷笑一声,“好到带全家来蹭饭,点了两万八的菜让我买单?”
我妈愣住了:“两万八?”
“对啊,帝王蟹、澳洲龙虾、鲍鱼、佛跳墙、和牛,就差把整个菜单点一遍了。”
“然后他妈跟我说,第一次见面女方得表示表示诚意。”
“还问我工资多少,房子多大,我爸妈的财产怎么分。”
“最离谱的是,她说结婚后要住我家,还要把她小儿子也搬过去。”
我妈沉默了。
半晌,才说:“那,那确实过分了点。”
“过分了点?”我气笑了,“妈,这不是过分了点,这是把我当傻子耍。”
“行了,这事就这样了,以后您也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我挂了电话。
继续吃我的刺身。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条消息。
我点开一看。
是我闺蜜晓薇发来的。
“雅雅,你快看群里,有人发了个视频,好像是你今天相亲那家餐厅。”
我心里一动,打开微信群。
果然,有人转发了条短视频。
点开。
视频是在餐厅大厅拍的。
画面里,江家四口人正在和餐厅经理争执。
江母叉着腰,声音尖利:“什么两万八?我们没点这么多菜!”
餐厅经理拿着单据,耐心地说:“女士,这是您点的菜,都有记录的。”
“帝王蟹一千二,澳洲龙虾两千八,鲍鱼捞饭五份两千五,佛跳墙一千八,和牛三份三千六…”
江母打断他:“我不管,这么贵你们早干嘛去了?点菜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们服务员有提醒您菜量很大的。”
“那也不能这么贵啊!”江母嗓门越来越大,“你们这是黑店!宰客!”
江父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哪有这么贵的菜!”
餐厅经理脸色有点难看:“先生女士,这是明码标价的,您可以看菜单。”
“我不看!”江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今天就不给了!”
“你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弟在旁边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绍平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餐厅经理也火了:“您这是要霸王餐?”
“我告诉您,我们餐厅有监控,您点的每一道菜都有记录。”
“您要是不付钱,我们就报警。”
“报就报!”江母梗着脖子,“我还怕你不成?”
餐厅经理拿出手机,真的拨了110。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吃霸王餐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一家子什么神仙操作啊。”
“点菜的时候不是挺能点的吗,买单的时候就变脸了?”
“感觉像是提前策划好的,专门来蹭吃蹭喝的。”
“我记得这家餐厅,我上次去吃过,菜单上价格写得明明白白的。”
我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家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点开晓薇的私聊。
“谢了,这视频真解气。”
晓薇秒回:“所以你真跑了?哈哈哈哈太爽了吧!”
“不跑干嘛,留下来给他们买单?”
“牛啊姐妹,干得漂亮!”
我笑了笑,继续吃我的寿司。
心情好到不行。
吃完日料,我溜达着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老王跟我打招呼。
“林小姐回来了?”
“嗯,王叔。”
“对了,今天下午有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
我愣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两个男的,说找你有急事。”
“我说你不在家,他们就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江家人吧?
“他们说了什么吗?”
“没有,就问你住哪栋哪层,我没告诉他们。”
“好的,谢谢王叔。”
我快步走进电梯。
心里有点不安。
江家人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对了,我妈。
肯定是我妈告诉媒人的,媒人又告诉了江家。
我掏出手机,翻出和妈的聊天记录。
果然,昨天她给我发了江绍平的资料,里面还有一行小字:“人家想更了解你,我把你的基本信息给媒人了。”
我当时没注意。
没想到这些信息里还包括家庭住址。
我深吸一口气,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以后不要再把我的信息随便给别人了。”
“怎么了?”
“今天江家人来我家小区找我了。”
“啊?”我妈也愣了,“这…这家人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我没好气地说,“反正以后相亲的事您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博,搜索“粤菜馆 相亲”。
果然,已经有人把今天的事发上来了。
视频的清晰度比微信群里那个高多了。
能清楚地看到江家人的脸。
江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江父指着餐厅经理的鼻子骂骂咧咧。
江弟还在玩手机,对周围的骚乱视若无睹。
江绍平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双手插兜,一副想装作不认识这家人的样子。
然后警察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进餐厅。
“谁报的警?”
餐厅经理赶紧迎上去:“警察同志,是我报的。”
“怎么回事?”
餐厅经理把情况说了一遍。
民警看向江家人:“你们点的菜不想付钱?”
“不是不想付,是太贵了!”江母从地上爬起来,“这是黑店,专门宰客!”
“菜单上都有价格,您点菜之前应该看清楚。”民警说。
“我,我当时没注意…”江母有点心虚了。
“那也是您的责任。”民警拿出记录本,“现在两个选择,要么付钱,要么跟我们回派出所。”
江父和江母对视一眼。
江绍平在旁边小声说:“爸妈,要不,付了吧…”
“付什么付!”江母扭头瞪他,“两万八呢!你拿得出来吗?”
江绍平不说话了。
江母转向民警:“警察同志,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民警也不废话。
江母还想说什么,江父拉了她一下。
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
最后江父掏出手机,转了两万八给餐厅。
江母心疼得脸都绿了。
付完钱,江家人灰溜溜地走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评论区更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活该!”
“点的时候不是挺豪横的吗?”
“这一家子绝了,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惯犯啊,说不定专门干这种事。”
我看到这条评论,心里一动。
还真有可能。
江绍平那么熟练地带全家来相亲,江母那么自然地狂点贵菜,还理直气壮地说女方应该买单。
这操作,不像是第一次干。
我点开江绍平的微信。
他还没把我删掉。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仅有的几条都是转发的心灵鸡汤和励志文章。
看不出什么。
我又搜索了他的手机号。
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我不死心。
打开某婚恋网站,注册了个小号,输入江绍平的名字和年龄。
搜索。
出来了十几个结果。
我一个个点开看。
其中有一个,照片就是江绍平。
资料写着:江绍平,32岁,本科学历,公司主管,月入两万,有房有车,寻找志同道合的另一半。
我冷笑一声。
月入两万?
公司主管?
有房有车?
全是骗人的吧。
我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几条女生的评价。
“这个人是骗子,第一次见面就带全家来,点了一堆贵菜让我买单,我拒绝后他们就翻脸了。”
“千万别跟这个人见面,他就是专门骗吃骗喝的。”
“我也遇到过,他带着父母弟弟来,点了三千多的菜,最后还问我借钱。”
我截图保存。
然后又在另外几个相亲网站上搜索。
果然,都有江绍平的账号。
而且每个网站上都有女生的差评。
有的说他骗吃骗喝。
有的说他借钱不还。
还有的说他谎报学历和收入。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发到了我的朋友圈。
配文:“相亲遇到职业骗子,提醒各位姐妹小心。”
很快,就有人点赞评论。
晓薇:“我去,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我大学室友:“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封号啊?”
我表妹:“姐,你可真倒霉,遇到这种奇葩。”
我一一回复。
正回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舒雅是吧?”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是江母。
“你是…?”我明知故问。
“我是江绍平的妈。”江母的声音很冲,“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今天中午你跑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发朋友圈抹黑我儿子?”
我笑了:“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什么事实?”江母气急败坏,“明明是你自己不懂事,见面也不知道请客,还好意思说我们!”
“请客?”我挑眉,“凭什么我要请客?”
“凭什么?就凭你是女的啊!”江母理直气壮,“自古以来就是女方请客,这是规矩!”
“哪来的规矩?”我被气笑了,“我还以为自古以来都是各付各的,或者AA呢。”
“你,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江母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我不懂事?”我冷笑,“是你们不懂事吧,第一次见面就带全家,点了两万八的菜,还想让我买单。”
“那些菜是我们点的没错,但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要替你们买单?”
“因为,因为…”江母语塞了。
我继续说:“我只结了我自己的茶位费,你们点的菜凭什么让我付钱?”
“再说了,你们在餐厅闹事,被警察处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江母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耳根清净了。
我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继续刷微博。
关于江家的视频已经传开了。
转发量过万,评论好几千条。
有人扒出了江绍平的相亲网站账号。
有人贴出了他的差评记录。
还有人说认识他,说他就是个普通职员,工资五千多,根本不是什么主管。
而且他名下没房没车,父母和弟弟都是啃老族。
江绍平靠着相亲网站骗吃骗喝,已经好几年了。
每次都用同样的套路:包装自己的条件,约女生见面,带全家来,狂点贵菜,然后让女方买单。
如果女方不愿意,就撒泼打滚,或者借钱。
有的女生心软,就真的付钱了。
有的女生不愿意,就会被江家人纠缠,甚至威胁。
我看着这些信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这种人渣,怎么还能逍遥法外?
我想了想,给晓薇发了条消息。
“薇薇,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几个被江绍平骗过的女生,我想跟她们聊聊。”
“行,我试试。”
晓薇办事效率很高。
半小时后,她就给我发来了三个人的微信。
“这三个都是被江绍平骗过的,我跟她们说了你的情况,她们愿意跟你聊。”
“谢了。”
我一个个加了好友。
第一个通过的叫沈晓薇。
她给我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我点开听。
“你好,我是沈晓薇,去年十月份跟江绍平见过一次面。”
“当时他在婚恋网站上包装得特别好,说自己是公司主管,年薪三十万。”
“我信了,就同意见面。”
“结果他带着全家来,点了一堆贵菜,最后账单五千多。”
“他们非让我买单,我当时年轻,也没经验,就真的付了。”
“付完钱他们还不满足,说要借我两万块钱,说他弟弟要创业。”
“我觉得不对劲,就拒绝了。”
“结果他妈就开始骂我,说我没诚意,不是真心想找对象。”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专门骗女生的钱。”
“但是我也没办法,五千块钱不算多,报警也没用,就当吃个教训了。”
听完语音,我沉默了一会儿。
给她回了条消息:“辛苦了,五千块也不是小数目,你有保留证据吗?”
“有,我留了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能发给我吗?”
“可以。”
很快,她就把截图发过来了。
我仔细看了一遍。
聊天记录里,江绍平说得天花乱坠,又是工作又是理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上进有为的好男人。
转账记录显示,沈晓薇给江母转了五千块。
备注是“餐费”。
我保存了截图。
然后加了第二个女生。
她叫赵敏。
她的遭遇跟沈晓薇差不多。
也是被江绍平骗去见面,被迫买单,还被借了三千块。
第三个女生叫李雪。
她比较惨。
不仅被骗了八千块餐费,还被江家人纠缠了好几个月。
她不给钱,江母就天天打电话骂她,甚至跑到她公司门口闹。
最后李雪实在受不了了,报了警。
但是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她走法律程序。
可是打官司费时费力,李雪也就算了。
我把三个人的聊天记录和证据都整理了一遍。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法律解决不了,那就用舆论的力量。
让全网都知道江绍平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他以后再也找不到相亲对象。
我打开微博,注册了个小号。
写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曝光职业相亲骗子江绍平,多名女性受害】
正文里,我把江绍平的套路、三个女生的遭遇、以及今天我的经历全都写了出来。
配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餐厅闹事的视频。
证据确凿。
发布。
然后我又把这条微博转发到了各大本地论坛和相亲群。
很快,这篇文章就火了。
转发量破千。
评论区炸了。
“我去,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这是犯罪啊,怎么还没人管?”
“我认识他!我朋友也被他骗过!”
“姐妹们一定要小心这种人渣。”
“建议婚恋网站把他封号。”
“报警有用吗?”
我看着评论,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这种人渣,就该被曝光。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舒雅,你别太过分了!”这次是江绍平的声音。
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和慌张。
“我怎么过分了?”我淡淡地问。
“你发微博诋毁我,还配上我的照片和信息,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我笑了,“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哪里侵犯隐私了?”
“你,你这是诽谤!”江绍平气急败坏,“我要告你!”
“随便。”我无所谓地说,“正好我也可以告你诈骗。”
“我什么时候诈骗了?”
“你在婚恋网站上虚假宣传,谎报收入和职位,骗女生见面然后强迫买单,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我,我…”江绍平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你和你家人多次骗取女性钱财,金额累计超过两万,已经构成诈骗罪了。”
“我还有多名受害者的证据,随时可以报警。”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派出所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江绍平才说:“你想怎么样?”
“删微博,给我道歉,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可能!”江绍平咬牙切齿,“是你自己跑的,凭什么让我道歉?”
“那就法庭见吧。”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2章】
接下来的几天,江绍平的事彻底在网上发酵了。
我发的那条微博被越来越多的人转发。
很快就上了本地热搜。
#职业相亲骗子江绍平#
点进去一看,评论已经过万了。
“这种人渣就该被曝光。”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第一次见面就问我借钱。”
“婚恋网站应该加强审核。”
“建议全国婚恋网站联合封杀这种人。”
还有人扒出了更多受害者。
有个网友发帖说,她朋友也被江绍平骗过,不仅付了餐费,还被借走了一万块。
江绍平说自己父亲生病需要手术费,等发了工资就还。
结果一等就是半年,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最后还是那个女生找到江绍平公司,当面要钱,才要回来五千。
另外五千,江绍平说没钱,就这么赖掉了。
我看着这些爆料,心里越来越气。
这个人渣到底骗了多少人?
我在微博上发起了一个话题。
#说说你被江绍平骗过的经历#
很快就有十几个人响应。
有的被骗了餐费。
有的被借走了钱。
还有的被江家人上门骚扰。
甚至有个女生说,她拒绝借钱后,江母跑到她单位闹,害她差点被开除。
我把这些经历全都整理成文档。
然后联系了之前加我的三个受害者。
“我们一起去报警吧。”我在群里说。
沈晓薇:“可以,我早就想报警了,但是一个人势单力薄。”
赵敏:“我也去,这种人不能放过他。”
李雪:“算我一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们约好了时间,一起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
他听完我们的陈述,又看了我们提供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视频、录音,还有多名受害者的证词。
证据链很完整。
“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警察说,“这确实涉嫌诈骗。”
“但是有个问题,你们当时给钱是自愿的吗?”
“不算自愿。”沈晓薇说,“他们逼着我付钱,我不付他们就不让我走。”
“有证据吗?”
沈晓薇摇摇头。
其他人也摇头。
警察叹了口气:“这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没有直接的威胁或暴力,很难定性为诈骗。”
“最多算是民事纠纷。”
我皱眉:“那就没办法了吗?”
“也不是。”警察说,“我们可以立案调查,但是能不能定罪,要看后续的证据。”
“你们最好找律师咨询一下,看看能不能走民事诉讼。”
我们谢过警察,走出派出所。
四个人站在门口,都有点沮丧。
“看来报警也没什么用。”赵敏叹气。
“不能就这么算了。”李雪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继续曝光他。”我说,“让全网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他在婚恋市场上彻底臭掉。”
“而且,如果受害者够多,金额够大,警方也会重视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回到家,我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我联系了几家本地媒体。
把江绍平的事情跟记者说了一遍,并提供了证据。
有两家媒体表示感兴趣,愿意做个专题报道。
然后,我又在各大婚恋网站上举报江绍平的账号。
附上了证据和受害者的证词。
大部分网站都回复说会核实处理。
有一家网站动作很快,当天就把江绍平的账号封了。
接着,我又建了个微信群。
把所有被江绍平骗过的女生都拉进来。
群里一共有十五个人。
她们来自不同的城市,年龄从二十五到三十五不等。
但遭遇都差不多。
都是被江绍平用各种套路骗钱。
我在群里说:“姐妹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建议大家联合起来,一起维权。”
“人多力量大,警方也会重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对,不能放过这个人渣!”
“我支持!”
“怎么做?你说我们听你的。”
我想了想,说:“第一步,大家先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包括时间、地点、金额、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江绍平说过的话。”
“第二步,我们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再次去报警。”
“第三步,如果警方还是不立案,我们就走民事诉讼,告他诈骗和精神损害。”
“第四步,继续在网上曝光他,让他身败名裂。”
大家纷纷响应。
很快,群里就开始发各种证据。
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录音、视频,还有江绍平在不同场合说过的谎话。
我一条条看下来,越看越触目惊心。
江绍平不仅骗钱,还骗感情。
有个女生说,她跟江绍平谈了三个月,以为遇到了真爱。
结果江绍平借走了她五万块,说是要创业。
等她催还钱的时候,江绍平直接把她拉黑了。
还有个女生更惨。
她被江绍平骗走了十万块,说是要买房,让她先垫付首付款。
结果江绍平拿了钱就消失了。
她报警后,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让她自己起诉。
她找了律师,打了一年官司,才要回来五万。
另外五万,江绍平说自己没钱,法院也执行不了。
我看着这些故事,心里五味杂陈。
江绍平这个人渣,到底毁了多少人?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整理材料。
把所有受害者的经历按时间顺序排列。
从2019年到现在,江绍平至少骗了二十多个女生。
涉及金额超过三十万。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
我把材料整理好,做成了一份PDF文档。
标题是:《江绍平诈骗案受害者联合声明》
内容包括:
1。 江绍平的基本信息和作案手法
2。 二十三名受害者的详细经历
3。 所有证据的汇总(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录音、视频)
4。 我们的诉求:要求警方立案调查,追究江绍平的法律责任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把文档发到了群里。
“姐妹们,材料整理好了,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
很快就有人回复。
“太详细了,辛苦了!”
“这下江绍平跑不掉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报警。”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们十五个人在派出所门口集合。
这次来的人更多了。
除了之前的沈晓薇、赵敏、李雪,还有十二个新面孔。
大家都是一脸愤怒和坚定。
“走,进去。”我带头走进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还是上次那个警察。
他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
“我们都是江绍平诈骗案的受害者。”我说。
“这是我们的联合声明和证据材料。”
我把那份PDF文档打印出来,递给他。
警察翻开看了几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稍等,我叫我们所长过来。”
十分钟后,所长来了。
他仔细看完了材料,又问了我们几个问题。
最后说:“这个案子确实很严重,我们会立案调查。”
“但是江绍平现在人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可能躲起来了。”
“那我们先发协查通报,找到人再说。”所长说。
我们谢过所长,走出派出所。
这次,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总算立案了。”沈晓薇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警察抓人了。”赵敏说。
“对了。”我突然想到什么,“江绍平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警察在找他吧?”
“应该不知道。”李雪说,“他微博都关了,肯定是躲起来了。”
我笑了笑:“那我们给他点压力。”
“怎么给?”
“继续曝光他。”我说,“让他知道,他做的事已经被曝光了,全网都在骂他。”
“让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担心警察什么时候来抓他。”
“这叫什么?”沈晓薇问。
“这叫精神折磨。”我说。
大家都笑了。
回到家,我继续在网上发帖。
这次,我不仅发了江绍平的照片和信息。
还发了他父母和弟弟的照片。
标题是:【江绍平一家都是骗子,请大家小心】
正文里,我详细描述了江母和江父在餐厅的表现。
还有江弟在旁边玩手机,对父母的撒泼打滚视而不见。
我写道:“这一家人就是一个诈骗团伙。”
“江绍平负责在网上物色目标,包装自己。”
“江母负责狂点贵菜,制造高额账单。”
“江父负责撒泼打滚,逼迫女方买单。”
“江弟负责装可怜,说家里困难,借钱。”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简直就是专业团队。”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立刻引起了更大的反响。
转发量破万,评论几千条。
“原来是一家子骗子啊。”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家人怎么还没被抓?”
“建议人肉他们家地址。”
我看到最后一条评论,犹豫了一下。
人肉确实过分了。
但转念一想,这家人做了这么多坏事,被曝光也是活该。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个陌生网友发来的。
“你好,我知道江绍平家的地址,要不要?”
我愣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回复了:“可以发给我。”
对方很快就发来了详细地址。
某某小区某某栋某某号。
我查了一下,是个老旧小区,在城郊。
我截图保存。
暂时没打算公开。
但可以留着备用。
接下来的几天,江绍平的事越闹越大。
本地的电视台做了个专题报道。
标题是:《警惕婚恋诈骗,多名女性被骗》
节目里采访了几个受害者,包括沈晓薇和李雪。
她们讲述了自己被骗的经历,声泪俱下。
主持人最后呼吁:
“广大女性朋友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轻信网上的信息。”
“如果遇到类似情况,一定要及时报警,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这个节目播出后,江绍平彻底火了。
不仅是本地,就连外地的网友都知道了他。
有人把节目视频传到了抖音、快手,播放量上百万。
江绍平的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
配文是:“相亲男带全家蹭饭。jpg”
还有人把江母坐在地上撒泼的视频做成了鬼畜。
配上魔性的BGM。
评论区全在嘲笑他们。
“这一家子绝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
“江绍平现在还敢出门吗?”
“估计已经成为全网公敌了。”
我看着这些,心里总算舒坦了。
这就是恶人的下场。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紧张。
“请问是林舒雅吗?”
“我是,您哪位?”
“我,我是江绍平的同事。”对方说,“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话?”
“江绍平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我愣了一下:“开除了?”
“对,因为您发的微博,公司领导知道了他的事,觉得影响公司形象,就把他开了。”
“而且,他现在在公司欠了不少钱。”
“欠钱?”
“对,他之前跟好几个同事借过钱,说是家里有急事,借了一共五万多。”
“但是一直没还。”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骗子,都去找他要钱。”
“结果他直接不来上班了。”
“公司打电话他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我冷笑一声:“他这是准备跑路了?”
“应该是。”对方说,“所以我打电话告诉您,您最好尽快报警,不然他真跑了就麻烦了。”
“我已经报警了。”我说,“警察正在找他。”
“那就好。”对方松了口气,“我们这些被他骗钱的同事,也准备去报警。”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维权。”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受害者群里。
“姐妹们,江绍平被公司开除了,现在可能要跑路。”
群里立刻炸了。
“什么?他要跑?”
“不能让他跑!”
“赶紧联系警察!”
我想了想,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把情况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说他们会加紧查找江绍平的下落。
“您放心,他跑不掉的。”警察安慰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江绍平,你完了。
【第3章】
江绍平失踪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是江绍平的前同事发来的。
“林小姐,江绍平昨天晚上被警察抓了。”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真的?在哪抓到的?”
“在火车站。”对方说,“听说他准备坐车去外地,结果被车站的人脸识别系统发现了。”
“警察直接在候车厅把他带走了。”
“据说当时他还想跑,被摁在地上,场面挺大的。”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这种人渣就该被抓。”对方说,“对了,我们几个被他骗钱的同事,也准备去派出所做笔录,到时候可能会遇到您。”
“好,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受害者群里。
群里瞬间沸腾了。
“太好了!”
“终于抓到这个王八蛋了!”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我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手机突然又响了。
这次是派出所打来的。
“林女士,江绍平已经被我们抓获了,请您明天来所里做个笔录。”
“好的,我明天就过去。”
“另外。”警察顿了顿,“我们在江绍平家里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他这几年骗过的所有女生。”
“姓名、年龄、职业、收入、家庭情况,甚至还有他对每个人的评价和行骗金额。”
“简直就像一本作案手册。”
我听得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他是有预谋的?”
“没错。”警察说,“他把行骗当成了一门生意,还做了详细的规划和记录。”
“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我明白了。”我说,“我明天一定到。”
第二天上午,我和沈晓薇、赵敏、李雪一起去了派出所。
我们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桌子上摆着那个笔记本。
黑色的封皮,已经有些旧了。
警察打开笔记本,翻给我们看。
每一页都工工整整地写满了字。
第一页是个女生的信息。
姓名:张某某
年龄:28
职业:会计
月收入:8000
家庭情况:独生女,父母做生意
评价:老实,好骗,胆小
金额:5000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第一次见面带父母和弟弟,点了3500的菜,让她买单。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付了。”
“之后借口弟弟创业需要启动资金,借了她5000,说一个月还,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她催过几次,我说公司发工资晚,她就信了。”
“这个女生很好骗,可以继续利用。”
我看完这一页,手都在发抖。
翻到下一页,又是另一个女生。
姓名:李某某
年龄:30
职业:教师
月收入:6000
家庭情况:单亲家庭,母亲退休
评价:心软,重感情,容易被PUA
金额:12000
下面也有详细记录。
“这个女生比较难搞,第一次见面她没付钱,说要AA。”
“后来我装可怜,说家里困难,父亲生病,她心软了,主动提出帮忙。”
“前前后后给了我12000,还说不用还,让我好好照顾父亲。”
“哈哈,傻子一个。”
我看完最后一句,差点把笔记本摔在地上。
沈晓薇已经哭出来了。
“这个人渣,怎么能这样…”
赵敏咬着牙,脸色铁青。
李雪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警察叹了口气:“我们统计过了,这个笔记本上一共记录了三十七个女生。”
“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万。”
“江绍平已经涉嫌诈骗罪,我们会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那他会被判多久?”我问。
“根据涉案金额和情节,应该会判三到十年。”警察说,“具体还要看法院的判决。”
“才三到十年?”李雪愤怒地说,“他骗了这么多人,毁了这么多家庭,才判这么点?”
“这是法律规定。”警察无奈地说,“我们也没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那我们这些受害者,能要回钱吗?”
“可以。”警察说,“你们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江绍平赔偿损失。”
“但是…”他顿了顿,“江绍平名下没什么财产,估计很难全额追回。”
“他父母呢?”沈晓薇问,“他们也参与了,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吧?”
“我们也在调查他父母的情况。”警察说,“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诈骗,会一并追究责任。”
“但是目前来看,证据不太充分。”
“因为大部分转账都是转给江绍平的,他父母只是在旁边起到了协助作用。”
“这在法律上很难定性为共犯。”
我们听完,都沉默了。
法律就是这样。
有时候,恶人并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受害者,往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做完笔录,我们走出派出所。
站在门口,大家都有点迷茫。
“接下来怎么办?”赵敏问。
“起诉他。”我坚定地说,“就算要不回全部的钱,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且,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全社会都知道,婚恋诈骗有多可恨。”
“我要让更多的女生提高警惕,不要再被骗。”
沈晓薇握住我的手:“雅雅,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不会联合起来,江绍平也不会被抓。”
“对。”李雪也说,“你是我们的恩人。”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
“这件事还没结束,我们要继续战斗。”
“对,继续战斗!”大家齐声说。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和二十三个女生联手,扳倒了职业相亲骗子江绍平》
正文里,我详细记录了从相亲被骗,到联合受害者,到最终报警抓人的全过程。
我写到江绍平的笔记本,写到那些被骗的女生,写到法律的无力和我们的坚持。
最后,我写道:
“这件事给了我很多启发。”
“第一,女生一定要经济独立,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第二,遇到侵害一定要及时报警,不要忍气吞声,更不要觉得丢脸。”
“第三,要学会抱团取暖,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一群人的力量可以改变很多事。”
“江绍平被抓了,但还有千千万万个江绍平在外面行骗。”
“希望每个女生都能保护好自己,也希望社会能给我们更多的支持和保护。”
“最后,致所有受害者:不要觉得自己傻,不要觉得自己丢人,你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骗子。”
“希望你们都能走出阴影,继续勇敢地生活。”
写完这篇文章,我的眼眶有点湿润。
这段经历,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成长。
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反击,如何帮助别人。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女人不一定要依靠男人,我们自己就可以很强大。
我把文章发到了微博上。
很快,转发量就破万了。
评论区满满都是支持和鼓励。
“姐妹太牛了,给你点赞!”
“这才是现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希望江绍平被重判!”
“谢谢你为我们发声。”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我是《都市女报》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江绍平案的事情。”
“可以。”我说。
“方便的话,我们明天见个面?”
“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接受了好几家媒体的采访。
电视台、报纸、网站,都想报道这件事。
江绍平案成了一个社会热点。
不仅是本地,全国很多地方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支持我们,说我们做得对。
也有人质疑,说我们是在炒作,想红。
还有人说,女生自己不小心,被骗也是活该。
对于这些质疑和攻击,我选择无视。
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这就够了。
一个月后,江绍平案开庭了。
我和其他受害者都作为证人出庭。
法庭上,江绍平一副悔恨的样子,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被父母逼的,他们一直催我结婚,说家里没钱,让我想办法…”
“我也不想骗人,但是我没办法啊…”
他哭得稀里哗啦,看起来很可怜。
但我们这些受害者,没有一个人心软。
沈晓薇站起来,指着江绍平说:
“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你的笔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就是把骗人当生意做!”
“你仔细规划每一个步骤,算计每一分钱,还嘲笑我们傻!”
“你现在说你被逼的,谁信啊?”
李雪也站起来:
“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
“我现在看到任何男人都觉得他是骗子!”
“你毁了我的生活,你还有脸说对不起?”
其他受害者也纷纷发言。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控诉。
法庭上一片混乱。
法官敲了几次锤子,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最后,法院当庭宣判。
江绍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同时,责令江绍平退赔所有受害者的损失。
江母和江父因证据不足,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结果一出,法庭里响起了掌声。
我们这些受害者,终于等到了正义。
虽然七年不算长,虽然钱不一定能全部要回来。
但至少,江绍平受到了惩罚。
至少,我们没有白白受苦。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空,心里突然释然了。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而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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