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好的套房被网红团队强占搞直播。
经理赔着笑让我忍忍，说人家背后有金主。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转身订了顶楼总统套房。
两小时后，那个网红因售卖假货被执法部门一锅端。
我顺手把证据提交给品牌方，还拿了个见义勇为奖。
经理跪在总统套房门口，求我高抬贵手。
【第一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直接打车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次来海城是为了谈一个项目，行程排得很满，我特意提前一周就订好了房间。
君悦酒店的行政套房，一晚三千八。
不算最贵，但胜在安静，适合我处理工作。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拎着行李进了大堂。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有，江城，行政套房。”
她低头查了查系统，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江先生是吧？那个……您的房间出了点小问题。”
我看着她。
“什么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
“您稍等，我叫我们经理过来跟您说。”
说完她快步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我站在前台，环顾四周。
大堂里人不多，角落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直播。
其中一个女的声音特别大。
“宝宝们，今天我们住的是君悦酒店的行政套房哦！”
“这个房间超大的，view特别好！”
“等会儿给你们开箱我新收到的包包！”
手机屏幕上弹幕飞快滚动。
我收回视线。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但眼神里明显有些不耐烦。
“江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姓周。”
“周经理，我的房间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您订的那间行政套房，今天有位重要客人临时需要使用。”
“我已经提前一周预订并付款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他压低声音，“那位客人背后有金主，是我们酒店的大客户，一年在我们这边的消费就有几百万。”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您也知道，做生意嘛，总要讲究个灵活变通。我们可以给您安排其他房间，价格按照行政套房的标准收，您看这样行吗？”
“我要的就是行政套房。”
“哎呀江先生，您就忍忍，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满。
“那位客人是网红，粉丝几百万，正在直播呢。您要是闹起来，对谁都不好看。”
我看着他。
这张嘴脸我见得太多了。
有钱有势的就低头哈腰，普通客人就能随便糊弄。
“把订金退给我。”
周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行，那我马上安排退款……”
“另外，”我打断他，“把你们总统套房订一周。”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您说什么？”
“总统套房，订一周。”
周经理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我穿着很普通，一件黑色T恤配牛仔裤，行李箱也不是什么大牌。
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总统套房一晚两万八，一周就是将近二十万。
“江先生，总统套房的价格……”
“刷卡还是转账？”
我直接掏出手机。
周经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叫前台办理入住。
旁边那个年轻的前台姑娘手都在抖。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被换房，转手就订总统套房的。
刷完卡，她递给我房卡。
“江先生，您的房间在32层，这是您的专属电梯卡。”
我接过卡，拎起行李箱。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周经理压低的声音。
“神经病，装什么大款。”
我脚步没停。
电梯门关上。
镜面的电梯壁上倒映出我的脸。
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些年做投资，什么人没见过。
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不需要靠态度来证明什么。
但也不代表可以被随意欺负。
电梯直达32层。
总统套房在最顶层，整整占了半层楼。
我刷卡进门。
两百多平的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海城的夜景。
我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光像星河倒映在地面。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帮我查个人。”
“君悦酒店今晚在行政套房直播的那个网红，叫什么莉莉。”
“对，查她的供应链，品牌合作，还有背后的金主。”
“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我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震动。
老陈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我打开他发来的文件。
网红叫赵莉莉，25岁，粉丝180万，主要做美妆和奢侈品开箱。
背后金主叫王啸，本地有名的富二代，家里做房地产。
最关键的信息在后面。
赵莉莉最近在直播间售卖的几个“代购”包包，来源可疑。
有买家已经拿去专柜验货，确认是假货。
但因为赵莉莉背后有王啸撑腰，那几个买家维权无门，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我继续往下翻。
老陈还查到了赵莉莉的供货商信息。
一个在海城专门做高仿奢侈品的工厂。
照片、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一应俱全。
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把文件保存好，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张总吗？我江城。”
“对，好久不见。有个事想麻烦您……”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君悦酒店的座机。
我接起来。
“喂？”
“江先生您好，我是客房部的，请问您今天的早餐需要送到房间吗？”
声音毕恭毕敬。
这就是总统套房的待遇。
“不用，我下去吃。”
挂断电话，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
下楼的时候经过行政楼层。
电梯门开，正好看到一群人从我昨天订的那间套房里走出来。
赵莉莉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挎着一个大牌包，正对着手机自拍。
“早安宝宝们！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旁边跟着几个助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一个男的搂着赵莉莉的腰，正是资料里那个王啸。
他穿着白色衬衫，手腕上戴着块金表，一脸得意。
电梯门要关的时候，王啸突然看了我一眼。
眼神上下打量，带着几分轻蔑。
大概是觉得我穿得太普通。
电梯门关上。
我到餐厅吃了早餐，回房间开始处理工作。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是老陈。
“江总，资料都整理好了。我按您说的，联系了那几个品牌方。”
“他们什么反应？”
“很重视。这个赵莉莉不止卖假包，还有假的化妆品和首饰。涉及的品牌至少有七八个。”
“那些品牌方都表示会立刻调查，如果属实，会直接报案。”
“很好。”
“另外，”老陈继续说，“我还联系了工商和市场监管的朋友。他们说如果证据充分，可以立案查处。”
“证据我已经整理好发你邮箱了，你直接转给他们。”
“明白。”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窗外阳光正好。
我点开微信，赵莉莉的直播间链接被人转发到了好几个群里。
点进去，她正在做开箱直播。
“这个包包是我找法国代购买的，专柜价三万多，我这里只要两万五！”
“只有十个名额哦，先到先得！”
弹幕瞬间被“买买买”刷屏。
我截了个图。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江城江先生吗？”
“我是。”
“我这边是LV品牌的法务部，关于您提供的赵莉莉售假的证据，我们已经核实完毕。”
“我们将在今天下午正式报案，同时向平台投诉要求封禁其账号。”
“另外几个品牌也会同步行动。”
“谢谢您提供的线索，您这是为广大消费者做了件好事。”
我淡淡回应：“应该的。”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
还有几个小时。
我打开笔记本，继续处理工作邮件。
中间周经理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入住体验，语气恭敬得不行。
我随口应付了几句挂断。
下午三点半，手机又响了。
老陈。
“江总，搞定了。工商那边已经出动，现在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几个品牌方也都报案了，派出所的人也会到。”
“另外，直播平台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一旦确认违规，立刻封号。”
“辛苦了。”
“应该的。对了江总，您要不要下去看看热闹？”
我笑了一声。
“不用，我在房间就能看到。”
挂断电话，我打开赵莉莉的直播间。
她还在直播，正在试穿新收到的衣服。
弹幕里全是彩虹屁。
“莉莉好美！”
“这件衣服好好看！”
“莉莉什么时候再上链接啊！”
我端起咖啡，靠在沙发上。
好戏要开始了。
【第三章】
下午四点整。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镜头里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赵莉莉皱着眉头，对镜头说：“宝宝们稍等，好像有人敲门。”
她示意助理去开门。
下一秒，几个穿制服的人出现在画面里。
“你好，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有群众举报你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请配合调查。”
赵莉莉脸色瞬间变白。
“什么假货？你们搞错了吧！”
“这是调查通知书，还有这几个品牌方的报案材料。”
执法人员掏出一叠文件。
赵莉莉拿过来，手都在抖。
她看到文件上的品牌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我卖的都是正品！”
“那请你提供正规的进货渠道和凭证。”
“我……我是找代购买的……”
“代购的资质和相关证明呢？”
赵莉莉说不出话了。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卧槽，出大事了！”
“什么情况？卖假货？”
“我上个月刚买了她推荐的包，不会是假的吧？”
“妈的，我就说那个价格不对劲！”
“快报警！”
画面里，赵莉莉突然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手机。
“关掉！快关掉直播！”
但已经晚了。
几十万人同时在线，这一幕被无数人录屏保存。
直播间黑屏。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笑意。
五分钟后，老陈发来消息。
“江总，直播平台刚刚发了公告，赵莉莉的账号因涉嫌售假被永久封禁。”
“另外几个品牌方也发了律师函，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王啸刚才给酒店打电话，让周经理想办法压下来。”
我回复：“压不住的。”
又过了十分钟。
我的房间门铃响了。
从猫眼看出去，是周经理。
他站在门口，脸色焦急，额头上全是汗。
我开门。
“江先生！”
周经理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您一定要帮帮忙！”
“什么忙？”
“就是那个赵小姐的事，现在工商和警察都在楼下，说要查封她的直播设备，还要带她回去调查。”
“王少特别生气，说如果酒店处理不好，以后他们公司就不在这里办活动了！”
我靠在门框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先生，您住总统套房，肯定是有身份的人。能不能帮忙说说话，让那些人通融一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王少的名片，他说只要您愿意帮忙，一定重金感谢！”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王啸，海城鸿基地产有限公司副总。
随手扔在旁边的桌上。
“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卖假货的人？”
周经理愣住。
“江先生，您……”
“昨天你让我忍忍，说她背后有金主，是大客户。”
“现在她摊上事了，你又来让我帮忙。”
“周经理，你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江先生，我昨天是一时糊涂……”
“出去。”
“江先生！”
“我说，出去。”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周经理打了个寒颤。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我关上门。
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执法车辆。
赵莉莉被带上了其中一辆车，她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王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也在疯狂打电话。
周经理从酒店里跑出来，跟王啸说着什么。
王啸突然抬头，朝着总统套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32层住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为什么周经理去求人没有用。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当天晚上，海城的本地新闻就报道了这起售假案。
“知名网红涉嫌销售假冒奢侈品，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元……”
新闻里打了马赛克，但稍微关注直播圈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赵莉莉的粉丝群彻底炸了。
有人要求退款，有人扬言要起诉，还有人直接在微博上挂她。
短短几个小时，“赵莉莉售假”的话题冲上热搜前十。
我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老陈又发来消息。
“江总，王啸在到处托关系想捞人。”
“他找了好几个朋友，但那些品牌方态度很强硬，说这次一定要追究到底。”
“另外，警方已经顺着赵莉莉查到了那个做高仿的工厂，今晚就会采取行动。”
我回复：“让他捞，捞不出来的。”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我起身开门。
周经理又站在门口，但这次他身后还跟着王啸。
王啸一脸阴沉，眼睛里布满血丝，明显一夜没睡。
“你就是江城？”
他上来第一句话就带着质问的语气。
我没回答，转身走进房间。
“进来说。”
王啸跟了进来，周经理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门。”
周经理赶紧把门关上，但没敢进来。
王啸站在客厅里，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又看向我。
“听说昨天周经理找你帮忙，你拒绝了。”
我倒了杯水，慢慢喝。
“所以？”
“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卖假货的骗子？”
王啸脸色一沉。
“你说谁是骗子？”
“赵莉莉，还有你。”
“你他妈……”
王啸上前一步，我抬眼看他。
就这一个眼神，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愣了几秒，突然换了副嘴脸。
“江先生，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没必要闹成这样。”
“你开个价，这事就这么过去，怎么样？”
“过不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啸的耐心明显耗尽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家在海城做了二十年房地产！”
“你一个外地来的，真以为住个总统套房就了不起？”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我放下水杯。
“你可以试试。”
王啸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抬手就要指着我的鼻子。
“你……”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江总，是我，老陈。”
我走过去开门。
老陈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看到王啸，老陈眉头一挑。
“哟，王少也在啊。”
王啸看着老陈，皱着眉头。
“你是谁？”
“鸿远集团投资部的陈远。”
老陈递过去一张名片。
王啸接过来，看到名片上的公司名，脸色微微一变。
鸿远集团，海城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资产几百亿。
王家的地产公司跟鸿远比起来，就是个小虾米。
“陈总……”
“王少，我劝你最好别在这里撒野。”
老陈走进房间，语气平静但带着压迫感。
“你知道你现在站在谁面前吗？”
王啸愣住。
他看看老陈，又看看我。
“江总是我们鸿远集团的首席顾问，也是我们在海城几十个项目的决策人。”
老陈一字一句说道。
“鸿远在海城投了三十多个项目，总投资额超过一百五十亿。”
“你们鸿基地产去年接的那个城南改造项目，施工方是谁给你们介绍的，你不会忘了吧？”
王啸脸色煞白。
城南项目是他们公司去年最大的单子，利润上千万。
确实是通过鸿远集团的关系才拿到的。
“你现在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了吗？”
老陈冷笑一声。
王啸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
“江……江总，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坐在沙发上。
“出去。”
王啸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江总，这次的事……”
“我说，出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
周经理早就躲到一边，这会儿更是头都不敢抬。
门关上。
老陈坐到我对面。
“江总，资料都带来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鸿基地产这两年的财务报表，还有王啸个人的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他挪用公司资金给赵莉莉买包买车，数额不小。”
“另外，他们去年拿的那个城南项目，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被人投诉过好几次，但都被压下来了。”
我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这些证据够吗？”
“够了。”
老陈点点头。
“如果捅给鸿基地产的董事会，也就是王啸他爸，他这个副总估计就干到头了。”
“至于那个项目的问题，如果闹大了，可能会被要求整改甚至返工。”
我合上文件。
“先留着，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老陈笑了。
“明白。”
【第五章】
王啸离开后的第二天，赵莉莉被正式批捕。
警方通报显示，她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那个给她供货的高仿工厂也被一锅端，查获假冒奢侈品上千件。
这个案子在海城引起轰动。
各大媒体连续报道，赵莉莉彻底从人人追捧的网红变成了过街老鼠。
她的粉丝群里，天天都有人骂街。
“我买的包包花了两万多，结果是假的！”
“我要告她！”
“骗子！”
有几个粉丝组建了维权群，准备集体起诉。
而王啸这两天也不好过。
赵莉莉被抓后，警方调查资金往来，发现王啸给她转过不少钱。
虽然暂时没有证据证明王啸参与售假，但他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被捅了出去。
鸿基地产的董事会直接炸锅。
王啸的父亲王建国当场把他叫回公司，在会议室里骂了两个小时。
这些消息是老陈告诉我的。
我坐在总统套房里，听着他的汇报。
“王啸现在被他爸禁足了，副总的职位也被暂时撤销。”
“鸿基那边正在清查他这两年经手的所有项目，估计还能查出不少问题。”
“另外，城南项目的事情我也放了点风声出去。”
“现在有业主去投诉了，要求质检部门介入。”
我点点头。
“酒店那边呢？”
“周经理快疯了。”
老陈笑了起来。
“王啸出事后，酒店才知道那天赵莉莉是私自换了您的房间。”
“集团那边震怒，已经下了处分通知。”
“周经理从经理降成了主管，工资砍了一半。”
“他这两天天天来总统套房这层楼转悠，想见您一面，但被保安拦住了。”
我端起咖啡。
“不用管他。”
“明白。”
老陈又说：“对了江总，还有件事。”
“几个品牌方为了感谢您提供线索，联合给您申报了见义勇为奖。”
“市里已经批了，下周会有个小型的颁奖仪式。”
我挑了挑眉。
“见义勇为奖？”
“是啊，打击假冒伪劣，维护消费者权益，这不就是见义勇为吗？”
老陈笑道。
“品牌方说了，您这次帮他们挽回了至少几千万的损失。”
“市里也很重视，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说要亲自给您颁奖。”
我摇摇头。
“这些虚的东西……”
“江总，有时候这些‘虚的’比实的更有用。”
老陈认真道。
“您拿了这个奖，以后在海城做事会更方便。”
“而且，这也是给某些人看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行，那就去一趟。”
“好嘞，我去安排。”
老陈离开后，我走到落地窗前。
海城的天气不错，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江总吗？我是王啸。”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卑微。
完全不是前几天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有事？”
“江总，我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不必。”
“江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赵莉莉的事，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卖假货。”
“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被她迷了心窍。”
“现在我爸要取消我的继承权，公司那边也在查我。”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完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沉默了几秒。
“王啸，你记得前天你跟我说什么吗？”
“我……”
“你说，你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在海城混不下去。”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现在你觉得，是你的电话管用，还是我的？”
“江总……”
“好好反省吧。”
我挂断电话。
把号码拉黑。
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
但我心情很好。
【第六章】
颁奖仪式定在了周五下午。
地点在市政府的会议厅。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几个品牌方的代表，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
看到我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江先生，您好，我是市场监管局的李局。”
“李局好。”
我跟他握了握手。
“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多亏了您，不然这个售假团伙还不知道要坑害多少消费者。”
“应该做的。”
我淡淡地说。
李局笑着把我引到前排座位。
“江先生，今天除了颁奖，还有几位品牌方的代表想当面感谢您。”
话音刚落，几个外国面孔走了过来。
他们是LV、香奈儿、古驰等品牌的中国区代表。
“Mr. Jiang,thank you so much。”
一个金发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您帮我们抓到了一个长期销售假货的团伙，这对我们的品牌保护意义重大。”
“我们公司决定，聘请您担任我们在华东区的品牌保护顾问。”
另一个品牌的代表也跟着说：
“江先生，我们也希望能跟您合作。”
“如果您发现类似的售假行为，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我们会提供丰厚的报酬。”
我点点头。
“合作的事可以谈，但我不是为了钱。”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用假货欺骗消费者。”
这话说得漂亮。
几个品牌代表连连点头，对我的好感度明显又上升了几分。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
李局站在台上，宣读了表彰决定。
“江城先生积极举报制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违法行为，为打击侵权假冒、维护市场秩序做出了突出贡献……”
“特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号，并颁发奖金五万元。”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上台，从李局手里接过证书和奖金。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台下坐着的人里，有几个我特意让老陈邀请来的。
其中就包括鸿基地产的几个董事。
他们看着台上的我，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仪式结束后，李局拉着我聊了很久。
“江先生，您在海城待多久？”
“还有一周。”
“那太好了，今晚我做东，请您吃个饭？”
“李局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被推开。
周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江先生！”
李局皱了皱眉。
“你是谁？”
“我是君悦酒店的……”
周经理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经理了。
“我是君悦酒店的员工，我找江先生有事。”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李局的语气有些不悦。
“李局，我就说两句话！”
周经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江先生，求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那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
“我现在已经被降职了，工资也降了，求您别再追究了。”
他说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记者的镜头也对准了这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经理。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悔恨。
“起来。”
“江先生，您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
“那酒店集团为什么要处分我？”
“因为你违反了酒店的规定。”
我淡淡地说。
“客人提前预订并付款的房间，你私自换给别人。”
“这是你工作失职，跟我没关系。”
“可是……”
“你被处分，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周经理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低下头。
“是……是我的错。”
“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
他慢慢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李局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江先生，您这人品，没得说。”
我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的饭局推不掉，我就跟着李局去了。
席间来了不少海城的商界人士。
大家轮流敬我酒，夸我年轻有为。
我一一回应，但心里清楚。
这些人，不过是看我有利用价值罢了。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这种场合来认识。
饭局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老陈开车送我回酒店。
车上，他问我：“江总，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王啸那边，还要继续吗？”
我看着窗外。
海城的夜景繁华而冷漠。
“不用了。”
“他已经受到教训了。”
“再说，我不是来复仇的。”
“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已。”
老陈点点头。
“明白。”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我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的姑娘看到我，立刻站起来鞠躬。
“江先生晚上好！”
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我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平静，淡然。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
有些人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第七章】
接下来几天，海城的商界传开了我的事。
不是那个售假的案子，而是我的身份。
“江城，鸿远集团的首席顾问。”
“手里掌握着海城几十个项目的决策权。”
“资产据说过亿。”
这些传言有真有假，但没人敢来求证。
我依旧住在总统套房，每天处理工作，偶尔跟老陈出去见见客户。
君悦酒店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给我免了这一周的房费，还天天派人来问我有什么需求。
总经理甚至亲自来了一趟，说要给我办终身VIP卡。
我没拒绝，反正也不花钱。
周经理这几天没再出现过。
听说他已经辞职了。
至于王啸，更惨。
他父亲王建国查出了他挪用公司资金的事，直接报警了。
虽然最后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但王啸被彻底赶出了公司。
继承权也被取消，名下的资产全被冻结。
听说他现在住在一个小公寓里，靠朋友接济度日。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两周时间。
而赵莉莉的案子也有了进展。
检察院正式提起公诉，她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最高可能判七年。
那些被她骗过的粉丝组成了维权团，正在起诉她要求赔偿。
粗略估计，赔偿金额可能超过一千万。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天下午，我在房间处理邮件。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本地座机号码。
“喂？”
“请问是江城先生吗？”
“我是。”
“江先生您好，我是海城电视台《今日关注》栏目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举报售假网红的事情。”
“您方便接受采访吗？”
我想了想。
“可以，但我不希望过多曝光个人信息。”
“理解理解，我们会做处理的。”
采访约在了第二天上午，地点就在酒店的咖啡厅。
记者带了一个摄像师，架好机器后，开始提问。
“江先生，当时是什么促使您决定举报赵莉莉的？”
“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该做的事。”
我平静地说。
“看到有人用假货欺骗消费者，我觉得应该站出来。”
“但据我们了解，您之前跟赵莉莉有过冲突？”
记者显然做了功课。
“她占了我预订的房间，酒店也没有妥善处理。”
“但这不是我举报她的原因。”
“即使没有那次冲突，我看到她售假，也会举报。”
记者点点头，继续问。
“举报之后，您有没有受到什么压力？”
“有。”
我笑了一下。
“赵莉莉背后的金主来找过我，让我撤回举报。”
“但我拒绝了。”
“您不怕得罪人吗？”
“怕。”
我看着镜头。
“但有些事，不是怕就能逃避的。”
“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沉默，那些骗子就会越来越猖狂。”
“所以我选择站出来。”
这段话说得大义凛然。
记者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采访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后，记者跟我握手。
“江先生，您真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正能量。”
“节目会在明天晚上播出，到时候您可以看看。”
“好。”
他们离开后，老陈从角落里走出来。
“江总，您这段采访，估计又要火。”
“那又怎样？”
“呵呵，您现在可是海城的名人了。”
老陈笑道。
“今天早上还有个房地产商托我打听，想请您吃饭。”
“不见。”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
“不过江总，这个项目您可能要看一下。”
“什么项目？”
“海城市政府准备在东区建一个科技园，总投资五十亿。”
“现在正在招商，李局那边推荐了咱们。”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回报率怎么样？”
“很可观。而且这是政府主导的项目，风险小。”
“行，约个时间详谈。”
“好嘞。”
老陈收起文件，又说：
“对了江总，王啸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还是求您放过他。”
“说他现在一无所有，求您高抬贵手。”
我放下咖啡杯。
“告诉他，不是我不放过他。”
“是他自己作的。”
“明白。”
窗外阳光正好。
海城这座城市，依旧繁华热闹。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而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
【第八章】
电视台的采访播出后，反响比预期的还要大。
不仅海城本地的人在讨论，连外地的网友也纷纷转发。
“这才是真正的勇气。”
“给江先生点赞！”
“现在这个社会就需要这样的人。”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各种采访邀约、饭局邀请、商业合作，一个接一个。
我全部推掉。
这些虚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现在公道有了，事情也该结束了。
这天下午，老陈带来一个消息。
“江总，王建国想见您。”
“王啸的父亲？”
“对。”
我挑了挑眉。
“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听说是关于他儿子的事。”
我想了想。
“见。”
“约在哪里？”
“就酒店吧，明天下午。”
第二天，王建国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只是眼睛里透着疲惫。
“江先生，冒昧打扰。”
他坐下，语气很客气。
“王总客气了。”
“江先生，我今天来，是想为我儿子的事跟您道歉。”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五十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没接。
“王总，我不缺钱。”
“我知道。”
王建国苦笑。
“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了。”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这次的事，说到底是我教育不当。”
他顿了顿。
“江先生，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在乎我们王家。”
“但啸儿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
“我求您，放他一马。”
我看着他。
这个在海城商界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此刻像个普通的父亲。
“王总，我没有针对王啸。”
“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
“他资助赵莉莉卖假货，这是事实。”
“他挪用公司资金，这也是事实。”
“他对我出言不逊，甚至威胁我，这还是事实。”
我一字一句说道。
“这些事，不是我逼他做的。”
“是他自己做的。”
王建国沉默了。
半晌，他深深叹了口气。
“您说得对。”
“是我太溺爱他了。”
他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江先生，谢谢您给了我儿子一个教训。”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他可能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希望他能记住这次教训。”
王建国走后，老陈坐到我对面。
“江总，您这是放过王啸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怎么样他。”
“只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有些事不能做。”
老陈点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
“项目该谈谈，事该做做。”
“这次来海城，本来就是为了工作。”
“明白。”
接下来几天，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东区科技园项目上。
跟市政府谈，跟投资方谈，跟合作伙伴谈。
忙得不可开交。
但很充实。
这才是我该做的事。
一周后，项目敲定。
鸿远集团作为主要投资方之一，投入十亿资金。
而我作为项目顾问，全程参与决策。
签约仪式上，李局握着我的手。
“江先生，有您参与，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功。”
“李局过奖了。”
“不过奖。”
他认真道。
“您这次不仅帮我们抓了假货团伙，还带来了这么大的投资。”
“海城欢迎您这样的企业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
企业家？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
我只是个普通的投资人。
做该做的事，赚该赚的钱。
仅此而已。
【第九章】
在海城的最后一天。
我退了房，准备去机场。
行李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
老陈来接我。
“江总，东西都收好了吗？”
“嗯。”
“那走吧。”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酒店的总经理。
“江先生，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工作结束了。”
“真舍不得您啊。”
总经理满脸堆笑。
“下次再来海城，一定还要住我们酒店。”
“会的。”
我客气地回应。
走出酒店，阳光洒在脸上。
海城的天气依旧很好。
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老陈突然说：
“江总，您知道吗？赵莉莉的案子昨天宣判了。”
“判了多久？”
“五年，缓刑两年。”
“另外民事赔偿八百万。”
“她现在彻底完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五年，对一个25岁的女人来说，不算短。
等她出来，青春已经不在了。
网红这条路，也彻底断了。
不过这是她自找的。
“王啸呢？”
“听说去了外地。”
老陈说。
“王建国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去闯闯。”
“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海城了。”
“也好。”
车子驶上高速。
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次海城之行，比预期的要精彩。
本来只是来谈个项目，结果牵扯出这么多事。
但也不算坏。
至少让某些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随便欺负看起来好欺负的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到了机场，老陈帮我把行李拿下来。
“江总，一路顺风。”
“谢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
他笑着说。
“对了江总，市里给您的那个见义勇为奖，您打算怎么处理？”
“奖金捐了吧，捐给消费者权益保护基金。”
“证书留着，算个纪念。”
“好嘞，我去办。”
跟老陈告别，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厅。
办完登机手续，我在贵宾室等飞机。
刷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
“海城破获特大售假案，涉案金额超千万。”
下面的评论区里，全是骂赵莉莉的。
也有人提到了我。
“感谢那位江先生，要不是他举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
“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我关掉手机。
正义？
我不觉得自己有多正义。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登机广播响起。
我拿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回头看了一眼。
海城的机场依旧繁忙。
来来往往的旅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而我的故事，在这座城市，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飞机起飞。
透过舷窗，海城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空姐的声音。
“先生，需要饮料吗？”
“咖啡，谢谢。”
“好的。”
热咖啡端上来。
我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回甘。
就像这次的经历。
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还算圆满。
手机震动。
是条短信。
“江总，科技园项目的合同已经签完，款项也到账了。这次合作愉快。——李局”
我回复：“合作愉快。”
又是一条消息。
“江先生，我是王建国。啸儿已经离开海城了。我会好好教育他。再次感谢您的宽容。”
我没回。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我喝完咖啡，重新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从被酒店势利眼对待，到举报售假网红。
从被威胁，到反击。
从无名小卒，到见义勇为的英雄。
这一切，都像一场戏。
而我，只是个过客。
不过这场戏，演得还算精彩。
飞机降落。
我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街道。
一切都没有变。
但我知道，在海城那座城市。
有些人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
不过是一间被强占的酒店套房。
【第十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打开门，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
把行李箱放在客厅，我走到阳台。
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跟海城比起来，这里的灯光更加密集，也更有人情味。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助理小王。
“江总，您回来了？”
“刚到。”
“明天上午有个会，关于海城那个项目的后续事宜，您要参加吗？”
“参加。几点？”
“十点。”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瓶水和一些过期的调料。
看来得找时间去超市了。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海城的新闻还在持续发酵。
赵莉莉的案子已经成了经典案例，被各大媒体报道。
有的写“网红售假被重判”。
有的写“热心市民举报售假团伙”。
还有的写“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标题一个比一个煽情。
我随手翻了几篇，就关掉了手机。
这些热度，很快就会过去。
人们会忘记赵莉莉，忘记王啸，也会忘记我。
生活还要继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江总早。”
“江总好。”
大家纷纷打招呼。
我点点头，坐到主位上。
“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主要讨论海城科技园项目的具体执行方案。
包括资金分配、团队组建、进度安排等等。
作为主要投资方，我们需要全程把控。
“江总，这个项目的回报周期大概是三年。”
财务总监汇报道。
“预计年化收益率在15%左右。”
“风险呢？”
“主要是政策风险和市场风险。不过因为是政府主导，政策风险相对较小。”
“那就按计划推进。”
“好的。”
会议结束，我回到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文件。
都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
我一份份翻阅，签字，批示。
忙到下午三点，秘书敲门进来。
“江总，有个快递。”
“放那边吧。”
“这个快递有点特殊，寄件人写的是海城市政府。”
我抬起头。
“拿过来。”
秘书把快递放在桌上。
我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是一块水晶奖牌。
上面刻着：
“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江城”
下面还有一封感谢信。
是李局写的。
大意是感谢我为海城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做出的贡献。
还说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合作机会。
我把奖牌放回盒子里。
随手搁在了书架上。
旁边是这些年获得的各种奖项。
最佳投资人、年度企业家、慈善大使……
一个个证书和奖杯，记录着我这些年的经历。
但对我来说，它们不过是些摆设。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
是那些因为我的投资而发展起来的企业。
是那些因为我的举报而免于被骗的消费者。
这些，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
傍晚时分，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老陈。
“江总，跟您汇报个事。”
“说。”
“王啸今天给我发了条消息。”
“他说什么？”
“他说谢谢您。”
我愣了一下。
“谢我？”
“对，他说这次的事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现在在南方一个小城市，找了份工作，准备从头开始。”
“他说，如果不是您，他可能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沉默了几秒。
“替我转告他，好好努力。”
“好。”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橘红色。
城市在暮色中逐渐安静下来。
我想起王啸第一次见我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再想到他现在在异乡从头开始。
人生真是无常。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选择，就能改变一切。
如果那天他没有威胁我。
如果周经理没有那么势利眼。
如果赵莉莉没有卖假货。
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因果。
你种下什么因，就会收获什么果。
这个道理，永远不会变。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您好，请问是江城先生吗？”
“我是。”
“我是赵莉莉之前的一个粉丝。”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我想谢谢您。”
“谢我？”
“嗯，我之前在她那里买了个包，花了两万多。”
“后来您举报她，我才知道是假的。”
“我去起诉她，现在已经拿到赔偿了。”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感激。
“如果不是您，我这钱就打水漂了。”
“所以我想当面谢谢您。”
“不用了，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
“好好生活，以后买东西多留个心眼。”
“嗯，我记住了。谢谢您，江先生。”
挂断电话，我笑了。
这通电话，比任何奖项都更让我开心。
因为这才是我做这件事的初衷。
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
只是为了让更多人免受欺骗。
夜幕降临。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
脑海里浮现出海城的样子。
那座城市，有我留下的故事。
而这座城市，是我的归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项目，新的挑战，新的故事。
但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事。
我都会记住一句话。
做人，要有底线。
做事，要有原则。
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
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而我的心，平静如水。
这次海城之行，算是圆满结束了。
但人生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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