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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52:07

穿越成冷宫弃妃的第一天,我正准备上吊,突然发现所有人头顶都顶着一行发光的弹幕。

端着毒酒的太监头顶写着:【娘娘快跑,这酒里我兑了十斤巴豆,喝了虽然不死但会拉穿地心!】

为了苟命,我靠着弹幕剧透在后宫疯狂装疯卖傻,把各路宫斗狠人整得彻底破防。

直到我揣着巨款准备溜出宫找十个男模的那天。

一向冷血残暴的狗皇帝把我堵在墙角,头顶飘过一行加粗红字:

【朕的腹肌不够你摸,还敢去江南找野男人?】

1

穿越成冷宫弃妃的第一天,我正踩在瘸腿板凳上准备上吊,突然发现所有人头顶都顶着一行绿油油的发光弹幕。

面前端着白玉酒壶的太监小德子,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假笑,头顶却疯狂滚动着一行加粗黑体字:

【娘娘快喝吧!柳贵妃给的鹤顶红被我偷偷卖了换赌资,这壶里是我用十斤烈性巴豆熬的浓缩汁,喝了虽然不死,但绝对能拉穿地心!】

我脖子上的白绫一松,差点从板凳上劈叉摔下来。

十斤巴豆?拉穿地心?这比直接赐死还歹毒啊!哪怕是死,我也不能死在马桶上,那也太不体面了!

“沈才人,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快些上路吧。”小德子往前逼近一步,尖细的嗓音里透着催促,将手里的酒杯往我唇边硬怼,“喝了这杯御赐的琼浆,来世投个好胎,也免得奴才们动粗,坏了您的体面。”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左边长着痦子的婆子头顶飘着:【快点喝,喝完老娘还要去御膳房偷两只烧鸡,晚了就凉了。】

右边缺了颗门牙的婆子头顶飘着:【听说沈才人枕头底下藏着五百两银票,等她一断气,我就扑上去摸走!】

好家伙,全员恶人,连我的遗产都分配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泛红,酝酿出三分凄凉、三分绝望、外加四分大彻大悟的悲壮表情,一把扶住小德子的手腕:“公公说得极是!本才人失宠至今,早就生无可恋。只是……”

小德子眼神一紧:“只是什么?您可别想耍花样!”

“只是本才人深知公公平日里在冷宫当差辛苦,这临死前,实在不忍心独享这皇恩浩荡的御酒。”我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疾手快地扣住小德子的下巴,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将整壶“琼浆玉液”直接捅进了他嘴里,“来!公公先干为敬!咱们主仆一场,有福同享!”

“唔!唔唔——!”

小德子被我掐着腮帮子,双手乱抓,奈何我上辈子是个经常抗大米上六楼的举铁女汉子,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爆发力极强。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咚咕咚”吞咽声,满满一壶高浓度巴豆汁,一滴不剩全进了小德子的肚子里。

两个粗使婆子彻底看傻了,头顶的弹幕瞬间刷屏:【卧槽!这疯女人干了什么!那可是鹤顶红啊!】

我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一脸慈悲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疯狂抠嗓子眼的小德子:“公公怎么这副表情?莫非这御酒……味道不对?”

小德子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想骂人却又不敢说出自己掉包毒酒的真相。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宛如闷雷滚过天际的“咕噜——轰隆——”声。

十斤浓缩巴豆的药效,发作得比闪电还快。

小德子头顶的弹幕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的感叹号:【要爆了要爆了!括约肌守不住了!快让开!】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在寂静的冷宫里炸开,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化武器级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两个原本还想上前制住我的粗使婆子,直接被这股气浪熏得翻了白眼,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外。

小德子双手捂着屁股,夹着腿,连滚带爬地往茅房方向狂奔,边跑边喷射,活脱脱像一个失控的窜天猴。

我淡定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五百两银票揣进怀里。

然而,还没等我喘口气,冷宫那扇破败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火光冲天而起,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带刀侍卫鱼贯而入,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一身大红织金宫装的柳贵妃踩着花盆底,在众星捧月中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摇着团扇,笑得一脸胜券在握,头顶却飘着一行硕大的弹幕:【小贱人,毒不死你也得让你身败名裂!本宫早就让人在你床底下塞了个野男人,待会儿当众抓奸,看皇上不把你千刀万剐!】

我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拔步床,只见那垂落的破旧床幔底下,正隐隐约约传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

2

捉奸在床?这可是妥妥的死罪!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脚步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半寸,死死盯住那不断晃动的床幔。

柳贵妃见我面露惊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用手帕掩住口鼻,嫌恶地看了一眼院子里小德子留下的“罪证”,高声尖叫道:“好你个沈枝枝!皇上念及旧情,只将你贬入冷宫思过,你竟敢不知廉耻,在宫中私通外男!来人啊,给本宫把她床底下的奸夫拖出来,乱棍打死!”

周围的妃嫔和宫女太监们顿时一片哗然,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我的床底。

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拔出佩刀,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屋里冲。

我死死盯着床底,就在侍卫快要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行淡粉色的弹幕慢悠悠地从床板底下飘了出来:【哼哧哼哧……这地方真黑啊,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两脚兽给我喂了什么甜甜的草,我现在好困……哼哧……】

我愣住了。两脚兽?甜甜的草?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奸夫,内心戏这么清奇?

我赶紧转头看向跟在柳贵妃身后的心腹大太监刘全。

只见刘全脑门正上方,正顶着一行冒着冷汗的弹幕:【希望贵妃娘娘别发现异常……刚才我抓来的那个花匠半路醒了,给了一百两银子买通我放他走。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活人顶替,只能去御膳房后院偷了一头刚喂了迷药准备明天杀年猪的大白猪塞进床底……反正被子一盖,谁分得清是人是猪?】

我:“……”

噗哈哈哈哈!大白猪!柳贵妃这是带人来冷宫捉猪来了?

人才啊!这刘全简直是个人才,收钱办事还知道找个替身,职业道德处于有和没有的叠加态!

眼看着侍卫已经冲到了床前,伸手就要去掀床幔,我瞬间戏精附体,猛地张开双臂拦在床前,脸上挤出一副视死如归、贞烈无比的表情:“站住!谁也不许动他!”

柳贵妃冷笑一声,头顶弹幕疯狂刷屏:【演!继续演!待会儿把奸夫扒光了游街,看你还怎么装深情!】

她嘴上却义正辞严地喝道:“沈枝枝,你果然藏了奸夫!事到如今,你还想护着那个野男人不成?”

“他不是什么野男人!”我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清泪,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落叶,“他是……他是臣妾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精神寄托!他白白胖胖,憨厚老实,从不嫌弃臣妾失宠,每天晚上都陪着臣妾……你们若是敢伤他分毫,臣妾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更是把“私通”的罪名锤得死死的。

周围的妃嫔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头顶弹幕一片欢腾:【哇塞,居然自己招了!白白胖胖憨厚老实?这沈才人口味挺重啊,找了个胖子侍卫?】【快扒出来看看长啥样!】

柳贵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手一挥:“既然沈才人如此深情,那本宫就成全你们!来人,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奸夫给本宫架出来,让他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两个侍卫领命,一把推开我,弯腰伸手探入床底,摸索着抓住了那团肉乎乎的东西,齐声大喝:“起——!”

“刺啦”一声,床幔被扯落。

紧接着,一团重达两百多斤、浑身粉白、被五花大绑还套着一件太监衣裳的庞然大物,被两个侍卫硬生生从床底下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青石板地上。

全场的嘈杂声、冷笑声、议论声,在这一秒钟戛然而止。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看着地上那头因为摔疼了而开始疯狂扭动屁股的大白猪,顺手拎起桌上一壶刚烧开的滚水,作势往猪尾巴根部泼了一点。

“嗷——!!哼哧哼哧——!!”

大白猪被烫得瞬间摆脱了迷药的控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杀猪叫,四蹄乱蹬,顶着那件滑稽的太监服,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直接把柳贵妃派来的两个侍卫撞了个人仰马翻!

柳贵妃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头顶的弹幕变成了一长串乱码:【???!!猪?!怎么会是一头猪?!刘全你个王八蛋给本宫滚出来!】

刘全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装死。

我不给柳贵妃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扑到那头还在撒欢的大白猪身边,指着猪身上的太监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巫蛊之术!这是巫蛊之术啊!”

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巫蛊”二字,我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一半。

我跌坐在地上,指着柳贵妃,声音洪亮得足以传遍半个皇宫:“柳贵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带人闯入冷宫,非说我屋里有奸夫,结果却让人往我床底下塞了一头穿着宫服的畜生!猪者,诛也!你把宫服套在猪身上,莫非是在暗中诅咒皇上和满宫皇室被诛灭吗?!”

“你、你血口喷人!”柳贵妃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头顶的弹幕已经慌得语无伦次:【疯子!这沈枝枝是个疯子!这帽子扣下来本宫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周围的妃嫔们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纷纷往后退去,与柳贵妃拉开距离,头顶弹幕狂刷:【卧槽,柳贵妃玩这么大?拿猪诅咒皇上?】【离她远点,别待会儿诛九族连累到我!】

“我血口喷人?”我冷笑一声,从猪脖子上扯下一块挂着的木牌,高高举起,“大家看清楚了,这猪耳朵上还烙着御膳房专供景仁宫的印记!景仁宫可是柳贵妃你的寝宫!你敢说这猪不是你带来的?你口口声声来抓奸,结果抓出一头穿龙纹宫服的猪,柳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好狠毒的心肠啊!”

柳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本宫没有!这是污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宫舌头拔了!”

她身后的侍卫刚要上前,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而冰冷的暴喝:“给朕住手!”

3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道修长挺拔的明黄色身影逆着火光走入冷宫。

四周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书里那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暴君,萧景珩。

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跪下,偷偷抬起眼皮往他头顶瞄了一眼。

只见这位长相俊美得近乎妖孽的暴君,面容冷峻如冰霜,头顶却顶着一团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加粗红字弹幕:【吵死了!大半夜不睡觉在冷宫杀猪?哪个蠢货扰了朕批奏折的清净,朕现在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我缩了缩脖子,好家伙,真不愧是暴君,连弹幕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柳贵妃一看到萧景珩,立刻开启了梨花带雨的绿茶模式,膝行两步抱住萧景珩的小腿:“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听说冷宫有异动,好心带人来查看,谁知这沈才人不仅在屋里藏了头畜生冲撞臣妾,还污蔑臣妾行巫蛊之术,她这是疯魔了呀!”

萧景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院子里那头还在拱白菜的大白猪,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头顶的弹幕飞速滚动:【柳氏这个蠢女人,当朕是傻子?冷宫连口热饭都没有,沈氏从哪偷两百斤的大白猪?肯定是柳氏想栽赃捉奸,结果底下人办砸了。蠢货,一群蠢货,全都拖出去砍了算了!】

看到这行弹幕,我心里顿时有了底。原来这暴君脑子这么清醒,根本不吃柳贵妃那套把戏!

但最后那句“全都拖出去砍了”还是让我背后一凉。暴君杀人可不管你无不无辜,只要惹他烦了,连原告带被告一起砍也是常有的事。

不行,我得赶紧顺毛,平息他的杀意!

不等萧景珩开口发落,我猛地往前一扑,五体投地,声音里充满了崇拜与狂热:“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龙章凤姿、天日之表,您这一出现,连这冷宫的夜空都瞬间璀璨如白昼!臣妾哪怕是死,能再看一眼皇上这神仙般俊美无俦的容颜,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空气再次凝固。

柳贵妃哭声一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萧景珩原本正要抬手招来禁军,听到我这番震耳欲聋的彩虹屁,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头顶的红色杀气弹幕突然卡顿了一下,变成了一串问号:【???沈氏吃错药了?她以前见到朕不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吗?不过……她眼光倒是不错,朕确实龙章凤姿。】

有戏!这暴君居然是个隐形自恋狂!

我立刻乘胜追击,抬起头,用一双蓄满泪水、如同看救世主般的星星眼仰望着他:“皇上明鉴,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冷宫养猪啊!这猪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平日里吃香喝辣、受尽恩宠的富贵猪,而臣妾在这冷宫里,饿得连耗子见了臣妾都得含泪留下一粒米!若不是皇上您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降世,臣妾今日怕是要含冤而死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为了苟命,脸皮算什么?只要能活到大结局揣着银子去江南找十个男模,让我现在管这暴君叫亲爹都行!

然而,我并不知道,就在我在心里畅想“十个男模”的时候,萧景珩原本略微缓和的脸色,突然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头顶,眼神变得极其诡异,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

他头顶的弹幕瞬间炸裂:【男模是什么东西?还要找十个?!沈枝枝,你当着朕的面,表面夸朕英明神武,心里居然在想野男人?!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这颗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东西!】

我看着他头顶突然暴走的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男模的?难道我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眨了眨眼。不对啊,我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难道是巧合?对,肯定是这暴君多疑,纯粹是在诈我!

萧景珩冷冷地收回目光,一脚踢开抱着他小腿的柳贵妃,声音冷得掉冰渣:“景仁宫御下不严,致使牲畜乱入后宫,惊扰圣驾。柳贵妃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那个叫刘全的奴才,杖责八十,发配辛者库!”

柳贵妃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紧接着,萧景珩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沈才人……言行无状,冲撞贵妃,但念在你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免去死罪,迁出冷宫,搬回长乐宫偏殿,禁足一月,无诏不得外出!”

我狂喜地磕头谢恩:“谢皇上隆恩!皇上真是活菩萨转世!”

禁足好啊!包吃包住还不用去给皇后贵妃请安,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

萧景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拂袖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走出冷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头顶飘过最后一行意味深长的弹幕:【把她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牢了。朕倒要听听,她还能骂朕多少句狗皇帝。】

4

在长乐宫偏殿带薪休假的一个月里,我过上了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顺便看宫女太监们头顶的弹幕吃瓜,简直比刷短视频还精彩。比如御膳房的张大厨其实暗恋管事姑姑,每天都在姑姑的菜里多放一勺猪油;又比如扫地的小太监其实是个隐藏的武林高手,只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练成了太监,干脆进宫找份有五险一金的工作养老。

然而,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禁足期满的第二天,太后娘娘举办春日赏花宴,点名让后宫所有低位嫔妃必须到场。

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浅绿色衣裳,混在人群末尾来到御花园的百花亭。

亭子里早已莺莺燕燕坐满了人。表面上看去,众位姐姐妹妹们个个笑语嫣然,互相夸赞着对方的首饰衣裳,场面和谐得宛如大型塑料姐妹花聚会。

但在我的视野里,整个百花亭上方简直就是大型黑客帝国现场,五颜六色的恶毒弹幕密集得连太阳都快遮住了!

坐在左侧的王美人拉着李才人的手,嘴上说着:“妹妹这支步摇真衬肤色。”头顶弹幕却是:【衬得跟死人一样白,地摊货也敢戴出来现眼,呸!】

李才人羞涩一笑:“姐姐谬赞了。”头顶弹幕:【老女人眼角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还装嫩!】

我默默端起桌上的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刚刚解禁的柳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今天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坐下,目光就如同毒蛇一般锁定了角落里的我。

她头顶的弹幕立刻亮了起来:【小贱人,冷宫那次算你走运!今天这赏花宴,本宫安排了连环计。先让赵常在把你撞进荷花池里淹个半死,就算你爬上来,本宫赏你的桂花糕里也下了让人浑身起红疹的痒痒粉,让你当众出丑,彻底绝了皇上的念想!】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坐在我旁边的赵常在正眼神闪烁地端起茶杯,头顶飘着:【贵妃娘娘发信号了!待会儿假装去赏荷花,脚下一滑直接把沈才人踹下去!事成之后贵妃娘娘答应给我爹升官!】

我挑了挑眉。连环计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反弹琵琶”。

果然,没过一会儿,赵常在突然指着池塘里的一株并蒂莲惊呼道:“呀!你们快看,那里的荷花开得好奇特!沈妹妹,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她不容分说地拽起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往池塘边的石栏杆走去。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了过来,柳贵妃嘴角已经挂上了残忍的冷笑。

走到石栏边,赵常在突然松开我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右脚猛地蓄力,头顶弹幕狂闪:【受死吧沈枝枝!给我下去!】

就在她一脚踹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指着她的裙摆,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啊——!赵姐姐,你裙子上有条大青虫!”

女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这种软体虫子。赵常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因为恐惧而剧烈一抖,原本踹向我的那只脚瞬间失去了准头,踩在了池塘边长满青苔的滑石上。

我顺势伸手,看似焦急地想要去拉她,实则在她后背上极其隐蔽地轻轻推了一把:“赵姐姐小心啊!”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赵常在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颗秤砣一样栽进了荷花池里,在淤泥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头上顶着一片烂荷叶,狼狈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我趴在栏杆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快来人啊!赵姐姐为了帮我捉虫子,自己跳进池塘里喂鱼啦!赵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我一定天天给你烧高香祈福啊!”

刚从水里探出头来的赵常在听到这话,一口池塘水直接呛进肺管子里,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头顶弹幕疯狂骂街:【我捉你大爷的虫子!是你推我下来的!呕……这水好臭!】

柳贵妃脸色铁青,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柔声开口道:“真是虚惊一场,来人,快把赵常在捞上来。沈妹妹想必也受了惊吓,来,吃块本宫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压压惊。”

说着,她的贴身宫女端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走到我面前。

宫女头顶飘着:【快吃吧,里面的七日痒痒粉可是加倍剂量的,吃一口就能让你当众抓破脸皮!】

我看着那盘散发着甜香的桂花糕,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双手接过盘子:“多谢贵妃娘娘赏赐!只是……”

我突然端着盘子,一路小跑来到主位上的太后和柳贵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将桂花糕高高举过头顶:“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臣妾位份低微,怎敢独享贵妃娘娘的一片慈爱之心?刚才柳贵妃看臣妾的眼神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臣妾深受感动!这第一块桂花糕,理应由贵妃娘娘亲自品尝,寓意花好月圆,贵妃娘娘青春永驻!”

柳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头顶弹幕疯狂报警:【不!本宫不吃!拿走!快拿走!】

她干笑两声,往后缩了缩:“本宫刚吃过早膳,不饿,还是沈妹妹吃吧。”

“那怎么行!”我一脸执拗,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您看贵妃娘娘多疼臣妾,连一口糕点都舍不得吃!可臣妾若是吃了,岂不是成了不懂尊卑的不孝之人?求太后娘娘做主,让贵妃娘娘吃一口吧,不然臣妾今日就长跪不起!”

太后平时最烦柳贵妃仗着家世跋扈,闻言笑眯眯地开口:“柳氏,既然沈才人一片孝心,你就吃一块吧,也全了你们姐妹情谊。怎么,莫非这糕点有什么吃不得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贵妃若是再不吃,就是心里有鬼!

在满场妃嫔诡异的注视下,柳贵妃手抖得像帕金森,拈起一块桂花糕,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一点一点塞进了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出十秒钟,柳贵妃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大片密集的红疹!

“唔……好痒……”柳贵妃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态,伸出双手开始疯狂地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抓挠起来,一边抓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啊!痒死本宫了!救命啊!”

我站在一旁,一脸天真无邪地惊呼:“呀!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对自家的桂花糕过敏?太医!快传太医啊!贵妃娘娘毁容啦!”

看着柳贵妃当众表演“猴子挠痒”,满场的妃嫔们憋笑憋出了内伤。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假山后面,一身便服的萧景珩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假山上方飘过的一行弹幕,瞬间背脊发凉:【这女人鬼精鬼精的,把满宫妃嫔耍得团团转。不过……刚才那句‘母性的光辉’真是损透了,朕喜欢。】

5

桂花糕事件后,柳贵妃因为满脸红疹,在景仁宫里整整躲了半个月不敢见人。

我本以为她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半个月后,宫里突然爆出一个惊天大雷——柳贵妃怀孕了!

太医诊出喜脉的那天,整个景仁宫张灯结彩,柳贵妃的父亲柳丞相更是在前朝意气风发,隐隐有逼迫皇帝册封柳贵妃为皇后的架势。

消息传到长乐宫时,我正抱着我前几天在御花园捡来的一只肥橘猫晒太阳。

这只被我取名为“大黄”的橘猫,头顶整天飘着:【小鱼干……想吃小鱼干……这铲屎官摸得还算舒服,勉强不挠她了。】

我一边撸猫,一边觉得事情不对劲。

按照我看过的几百本宫斗小说套路,暴君萧景珩根本就不喜欢柳贵妃,平时去景仁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去都是纯盖棉被聊天,她怎么可能怀孕?

果然,当天下午,柳贵妃就顶着一张刚刚消肿的脸,挺着个还没显怀却非要往外挺的肚子,浩浩荡荡地“路过”了我的长乐宫。

不仅如此,她还把皇上和太后也一起请了过来,美其名曰“散步赏景”。

我抱起大黄迎出去行礼,抬头一看,瞬间乐了。

只见柳贵妃头顶正飘着一行得意洋洋的弹幕:【小贱人,没想到吧?本宫买通了刘太医,伪造了喜脉!今天本宫看中了你怀里那只死猫,待会儿本宫让人往猫身上撒点发情散,让它扑过来撞倒本宫!到时候本宫顺势‘流产’,不仅能顺理成章掩盖假孕的真相,还能治你个谋害皇嗣的死罪,把你挫骨扬灰!】

我再看她肚子的位置,由于她塞了东西,那里居然也有一行系统的提示框弹幕:【物品:新鲜猪尿泡(内含鸡血二两,温水半斤)。状态:捆绑不太结实,随时有滑落风险。】

我差点当场笑出猪叫声。

这柳贵妃怎么跟猪杠上了?上次往我床底下塞大白猪,这次往自己肚子里塞猪尿泡,合着她景仁宫是猪肉加工厂驻皇宫办事处啊?

此时,萧景珩和太后也走到了近前。

我看了一眼萧景珩头顶的弹幕,果然,这位暴君什么都知道:【假孕争宠,连太医都敢收买,柳家真是活腻了。朕今天就看看,柳氏要怎么把这出滑胎的戏演下去。】

原来暴君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准备抓柳家的把柄呢!那我可不能让他失望,必须得给这场大戏加点猛料!

柳贵妃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指着我怀里的大黄,露出惊恐的表情:“呀!沈妹妹,你怎可在宫中私养如此凶猛的野猫?本宫如今身怀有孕,最见不得这些毛茸茸的畜生,若是冲撞了本宫腹中的龙裔,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她身后的宫女手腕一抖,趁人不备将一包无色无味的粉末顺风扬了过来。

大黄鼻子一抽,原本懒洋洋的猫眼瞬间瞪得溜圆,头顶弹幕瞬间变红:【喵嗷!什么味道这么上头!本喵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本喵要飞!】

“喵呜——!”

大黄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四爪一蹬,整只猫像一颗橘黄色的炮弹一样,直挺挺地朝着柳贵妃的肚子扑了过去!

柳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双腿一软,极其配合地就准备往地上摔倒,嘴里已经开始酝酿凄惨的尖叫:“啊——!我的肚子!皇嗣——!”

然而,她算漏了一件事——我的反应速度。

在大黄腾空的瞬间,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扑出去,在半空中死死抱住了大黄的后腿,将其强行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为了合理解释我突如其来的诡异动作,我抱着猫在原地疯狂地蹦跶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地高唱:“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猫仙附体,百鬼莫侵,蹦擦擦,蹦擦擦,皇嗣保佑,妖魔退散!”

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掉了,萧景珩嘴角剧烈抽搐,就连准备摔倒的柳贵妃都因为这过于沙雕的一幕,生生忘了往下躺,保持着一个极其扭曲的半蹲姿势僵在原地。

柳贵妃头顶弹幕狂闪:【这疯女人干什么呢!猫都没撞到我,我怎么顺理成章地摔倒流产啊!不管了,硬摔吧!】

柳贵妃一咬牙,哪怕我隔着她还有两米远,她依然硬生生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捂着肚子开始打滚:“哎哟!痛死臣妾了!沈才人的猫吓着臣妾了,臣妾的肚子好痛,血……臣妾流血了!”

按照她的剧本,这时候她应该悄悄捏破肚子里的猪尿泡,让里面的鸡血流出来。

但由于她刚才半蹲的姿势太久,加上坐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猛,束缚在腰间的带子突然“啪”地一声崩断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圆滚滚、滑溜溜、还带着一丝诡异弹性的粉白色不明物体,顺着柳贵妃宽大的裙摆底下,“骨碌碌”地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我的脚边。

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我脚边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球状物。

我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比震惊和关切的表情:“呀!贵妃娘娘,您这皇嗣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吧?这才一个月,怎么就连胎盘带孩子一起滚出来了?而且怎么看着……这么像个猪尿泡啊?”

话音未落,我假装被大黄挣脱,脚下一滑,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那个猪尿泡上!

“啪叽——!”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掺杂着温水的鸡血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精准地滋了离得最近的柳贵妃一脸。一股浓烈的猪骚味混着鸡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我捂着嘴,退后两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天哪!贵妃娘娘生了个水球!刘太医,快来看看,这水球里怎么连根骨头都没有,该不会是妖怪转世吧!”

被鸡血糊了一脸的柳贵妃彻底傻了,她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瞬间瘪下去的肚子,再看看地上那张破烂的猪尿泡皮,大脑彻底懵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把地面杵得咚咚响:“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柳氏,你竟敢用猪尿泡假装有孕,欺君罔上!”

萧景珩冷着脸,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大局得逞的冷酷:“来人!将柳氏夺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刘太医伙同妃嫔欺君,即刻处斩!传朕旨意,彻查柳丞相一党!”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还在发懵的柳贵妃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我抱紧怀里的大黄,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萧景珩却突然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这副装乖巧的模样,意味深长地开口:“沈才人刚才那套‘猫仙附体’的舞步,倒是别出心裁,救驾有功。传旨,晋沈氏为沈嫔,赐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

我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立刻跪地高呼:“谢皇上!祝皇上寿比南山,后宫佳丽三千,夜夜做新郎!”

萧景珩的脸瞬间又黑了,头顶飘过一行咬牙切齿的弹幕:【夜夜做新郎?你巴不得朕去别人宫里是吧?做梦!今晚朕就去长乐宫坐坐,看你还敢不敢在心里数你的金子!】

6

黄金百两到手的那天晚上,我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把金锭子排成一排,挨个亲了一口。

照这个发财速度,我离假死出宫去江南包养十个男模的伟大理想,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至于萧景珩下午弹幕里说的要来长乐宫,结果直到半夜他都没出现。据传话的小太监说,前朝因为查办柳丞相一案,折子堆得像山一样高,皇上留在御书房批奏折了。

我乐得清静,吹灭蜡烛,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窗缝飘了进来。

我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透过朦胧的月光,我看到长乐宫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四个身穿禁军服饰的带刀侍卫。

深更半夜,外男禁军怎么会进后宫内院?

我悄悄凑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去。

这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那四个“禁军侍卫”头顶上,全都顶着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后面的弹幕更是触目惊心:

【一号刺客:情报有误!狗皇帝根本不在御书房,他刚才偷偷摸进这长乐宫了!大家分头搜,务必取下狗皇帝的首级,复我前朝大业!】

【二号刺客:这长乐宫住的是个不受宠的沈嫔,先去偏殿把那娘们儿顺手咔嚓了,省得她大叫坏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

前朝刺客!而且萧景珩那个狗皇帝居然真的偷偷摸进长乐宫了?他大爷的,这暴君是属耗子的吗,来后宫都不让人通传,现在好了,把刺客引到我这儿来了,还要顺手把我咔嚓了!

眼看着那个顶着“二号刺客”弹幕的黑衣人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朝着我的房门走来,我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喊救命只会死得更快。

我扫视了一圈屋子,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用来压酸菜坛子的一块青石板砖,以及桌上我白天用来做麻辣小龙虾剩下的半碗特浓魔鬼辣椒水!

我深吸一口气,一手抄起板砖,一手端起辣椒水,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房门正后方的死角里,顺便把头顶的发簪拔下来,把头发弄得披头散发,再往嘴角抹了一把红色的胭脂。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二号刺客猫着腰,握紧长刀,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他头顶飘着:【屋里没动静,估计睡死了,一刀割喉!】

就在他往床边走了两步,背对我露出后脑勺的瞬间,我突然从门后探出头,用极其幽怨、空洞、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公鸭嗓,幽幽地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柳贵妃,你害死我不够,还要派人来鞭尸吗……”

二号刺客浑身猛地一僵,头顶弹幕瞬间炸毛:【卧槽?!什么动静?柳贵妃今天不是刚进冷宫吗?这屋里怎么像闹鬼!】

他猛地转过身。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胭脂抹多了)的白衣女鬼正站在他身后三寸的地方,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啊——!鬼啊!”刺客也是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看招!暴雨梨花针之究极辣椒水!”

我大喝一声,手里的半碗魔鬼辣椒水精准无比地泼进了他的眼睛里!

“嗷——!!我的眼睛!瞎了!痛死老子了!”

二号刺客捂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当场掉在地上。

我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双手高高举起那块沉甸甸的酸菜坛子压石,对准他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砖头碎成了两半。

二号刺客头顶的弹幕变成了一排旋转的小星星:【我是谁……我在哪……这女鬼手劲怎么比我娘还大……】随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

我趴在窗边一看,只见萧景珩正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持软剑,以一敌三,与另外三个刺客打得难解难分。

不愧是暴君,武功确实高强,但那三个刺客明显是死士,招招以命换命。萧景珩左肩已经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黑衣,动作渐渐有些迟缓。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一号刺客”突然卖了个破绽,实则左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毒镖,头顶弹幕疯狂闪烁:【狗皇帝体力不支了!接我一记见血封喉的毒袖箭,去死吧!】

萧景珩此时正被另外两人缠住,根本没注意到侧后方的暗算!

如果萧景珩死了,我这新晋的沈嫔不仅拿不到后续的工资,搞不好还要给暴君殉葬!

“狗皇帝小心背后!有老六放暗器!”

我脑子一热,抓起地上二号刺客掉落的长刀,用尽全力朝着一号刺客的后背掷了过去!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这一下纯粹是大力出奇迹,长刀在空中打着旋儿,没扎中刺客的肉,却好巧不巧地用刀柄狠狠砸中了一号刺客抬起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裂响,毒袖箭瞬间射偏,钉在了旁边的廊柱上。

萧景珩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软剑如游龙般挥出,寒光一闪,直接抹了另外两名刺客的脖子!

一号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我早已拎着另一半板砖冲出房门,闭着眼睛往他逃跑的必经之路上扔了一把白天嗑剩下的瓜子皮,同时将半截板砖砸向他的膝盖窝!

一号刺客脚底踩中瓜子皮,重心一歪,膝盖又挨了一记重击,“扑通”一声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摔在萧景珩脚边,直接磕掉了两颗门牙,当场昏死过去。

此时,闻讯赶来的大批御林军终于冲进了长乐宫,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扔掉手里的作案工具,瞬间换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情,拍着胸口往地上一瘫,瑟瑟发抖地哭道:“哇——!皇上!有刺客啊!臣妾好害怕,臣妾刚才脚滑摔了一跤,手里的砖头不小心飞出去了,没砸到皇上您吧?”

萧景珩捂着流血的肩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辣椒水辣肿了眼、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的二号刺客,再看看踩着瓜子皮昏死过去的一号刺客,最后将目光落在我挂着两行“胭脂血泪”的脸上。

他头顶的弹幕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疯狂刷屏:【不小心飞出去?沈枝枝,你管刚才那套泼辣椒水、拍板砖、扔瓜子皮的熟练操作叫柔弱不能自理?还有,谁允许你在心里叫朕狗皇帝的?!】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御林军把刺客拖下去审问,随后走到我面前,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沈嫔救驾有功,胆识过人。从今日起,晋为皇贵妃,协理六宫,搬入重华宫主殿!”

我瞪大了眼睛。皇贵妃?!那岂不是副后?工资直接翻十倍啊!

7

搬进富丽堂皇的重华宫后,我彻底成了后宫里横着走的螃蟹。

皇后早逝,柳贵妃进了冷宫,如今整个后宫我最大。每天各宫妃嫔来给我请安,我都让她们直接免礼,顺便把她们孝敬的奇珍异宝全都折算成银票锁进我的小金库里。

唯一让我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自从那晚刺客事件后,萧景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而且他头顶的弹幕……居然开始频繁出现乱码!

比如他来重华宫蹭饭的时候,头顶飘着的是:【沈枝枝今天做的红烧肉真香,朕要多吃两碗……#$%@&*……绝不能让她跑了!】

中间那串乱码到底是什么鬼?难道我的弹幕系统出BUG了?还是说萧景珩身上有什么龙气护体,屏蔽了我的超能力?

算了,只要不影响我搞钱就行。

这天下午,宫外突然递进来一张牌子,说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便宜亲爹——当朝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的沈太傅,入宫探望我这个新晋的皇贵妃。

说起来,原主记忆里对这个爹印象很深。沈太傅表面上是个两袖清风、忠心耿耿的纯臣,对原主这个女儿更是百般疼爱,得知原主被打入冷宫时,还曾在朝堂上哭晕过去。

不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进重华宫。

一见到我,沈太傅立刻老泪纵横,颤巍巍地就要行礼:“老臣参见皇贵妃娘娘!枝枝啊,看你如今苦尽甘来,爹这心里……总算是放心了!”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爹,快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然而,就在我抬头看向沈太傅头顶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差点当场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这位表面慈眉善目的老太傅,头顶上竟然顶着一个比当初那群刺客还要黑、还要大的骷髅头标志!

他头顶的弹幕,更是看得我心惊肉跳:【这死丫头运气怎么这么好,连前朝死士都没能杀了她!柳丞相倒了,下一个就轮到老夫了。不行,八月十五宫变计划必须提前!等老夫带兵攻入皇宫,第一个就拿这死丫头祭旗,对外就说暴君杀了皇贵妃,逼反了老夫!哼,反正她也不是老夫的亲生女儿,当年老夫把这江南首富的丫头偷来掉包,就是为了今天让她当替死鬼!】

我扶着沈太傅的手猛地一抖,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卧槽?!惊天大瓜!

原来满朝文武眼里的大忠臣沈太傅,才是幕后最大的反派BOSS!之前的刺客也是他勾结的!最离谱的是,我居然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江南首富的女儿?!

江南首富!那我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富二代吗?我还在这宫里辛辛苦苦攒什么棺材本啊,直接回家继承百亿家产去包养二十个男模不香吗?!

但眼下不是高兴的时候,这老匹夫八月十五就要造反,还要拿我祭旗当借口!

沈太傅没察觉到我的异样,拍了拍我的手背,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枝枝啊,伴君如伴虎。皇上虽然现在宠你,但帝王无情。爹给你带了一盒你最爱吃的酥酪,里面藏了一封信。这两日宫里可能会有大变故,你务必要听爹的安排,爹会救你出去的!”

他头顶弹幕同步翻译:【酥酪底下压着一包慢性的鹤顶红,让你手底下的人下到皇上的膳食里。毒死皇上最好,毒不死,赃物在你宫里,你也是必死无疑,正好给老夫起兵造反提供名正言顺的理由!】

好一个父慈女孝!这老狐狸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眼眶一红,紧紧握住沈太傅的手,声音哽咽:“爹!女儿就知这世上只有您最疼我!您放心,女儿一定唯父亲马首是瞻,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沈太傅后,我看着桌上那盒精美的酥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想拿我当垫脚石?老东西,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本来打算直接拿着这包毒药去向萧景珩告发,但转念一想,沈太傅在朝中根基深厚,单凭一包还没下出去的毒药,他完全可以推说是宫人栽赃,甚至反咬我一口。

还没等我想出万全之策,第二天中午,皇宫里突然炸开了一口惊天大锅——

太后娘娘中毒了!

8

慈宁宫里乱作一团,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汗如雨下。

等我赶到的时候,萧景珩已经守在太后床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后不在,后宫众人战战兢兢地跪在殿外。没过多久,负责彻查此事的禁军统领黑着脸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正是昨天沈太傅给我的那个酥酪盒子!

“启禀皇上!”禁军统领高声禀报,“太后娘娘所中之毒,乃是罕见的西域奇毒‘鹤顶红’改良版。属下奉命搜查六宫,在……在重华宫皇贵妃娘娘的寝殿暗格里,搜出了剩下的半包毒药!而且慈宁宫的小厨房招供,今日给太后炖燕窝的冰糖,正是重华宫赏赐下来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幸灾乐祸。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对!昨天沈太傅给我的那包毒药,我明明在昨晚就已经偷偷倒进马桶里冲走了,只留了空盒子准备装首饰,怎么可能还搜出半包毒药?而且我根本没赏过慈宁宫什么冰糖!

我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重华宫掌事宫女翠缕。

只见翠缕低着头,头顶飘着一行心虚的弹幕:【太傅大人给了一千两银子,让我把备份的毒药塞进娘娘暗格,再买通慈宁宫的人下毒……娘娘您别怪我,要怪就怪太傅大人非要置您于死地!】

好一个沈太傅!居然搞双保险!他根本就没指望我听话,而是直接买通了我宫里的人,强行把这口谋害太后的惊天黑锅扣死在我头上!

“皇上!臣妾冤枉!”我立刻跪下,刚想利用弹幕里的线索为自己辩解,把翠缕和沈太傅揪出来。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萧景珩,却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碎了手边的茶盏!

“住口!”萧景珩双目赤红,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声音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人证物证俱在,沈枝枝,朕待你不薄,一路将你从冷宫提拔至皇贵妃,你竟敢因昔日太后罚你之仇,包藏祸心,毒害太后!”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只见萧景珩头顶的弹幕,此时竟然全是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打入天牢……#@¥%&……斩立决!】

没有解释,没有信任,全是乱码和“打入天牢”、“斩立决”的字眼!

我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是因为事关太后,这位暴君彻底失去了理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还是说,他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我当挡箭牌,现在沈太傅要动手了,他就顺水推舟把我推出去平息前朝的怒火?

“来人!”萧景珩猛地站起身,指着我,一字一顿地喝道,“夺去沈氏皇贵妃封号,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钦此!”

两个身材魁梧的禁军立刻上前,反剪住我的双手,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我看着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萧景珩,心里的那点微末的期待彻底化为了灰烬。

果然,自古帝王最无情,伴君如伴虎,亏我还救过他一命,结果一遇到大事,连查都不查就把我推出去顶罪!

行!萧景珩,这是你逼我的!

我表面上哭得梨花带雨,被侍卫拖出慈宁宫,心里却瞬间冷静得可怕:幸好老娘早就留了一手,把所有的金银细软都折算成全国通用的银票,缝在了贴身的亵衣夹层里!既然天牢比皇宫好越狱,那我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在天牢里搞个假死脱身,彻底远走高飞!

只是我被拖走时,并没有看到,背对着众人的萧景珩,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而他头顶那片乱码散去后,露出的真正弹幕是:【枝枝,委屈你了。沈老贼的眼线遍布后宫,若不将计就计把你放进朕完全掌控的天牢里保护起来,他今晚就会派死士用更惨烈的方式杀你祭旗!等朕三日后将叛党一网打尽,定亲自去天牢接你出来,向你负荆请罪!】

9

天牢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和耗子跑过的声音。

但我住的这间牢房却出奇地干净,不仅铺了厚厚的干草,甚至还提供了一床崭新的锦被,连送来的牢饭都是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送饭的狱卒头顶飘着:【真搞不懂皇上怎么想的,嘴上说着三日后问斩,结果暗地里下了死命令,要是让沈娘娘在天牢里掉了一根头发,或是饿着冻着了,就把咱们全牢房的人脑袋砍了……】

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狱卒头顶的弹幕,眉头微微挑起。

咦?这狗皇帝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想让我做个饱死鬼?

不管他怎么想,这深宫我是绝对不会再待下去了!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要掉脑袋,哪有江南水乡的温柔乡舒服!

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八月十五中秋夜,距离我“问斩”只剩几个时辰。

子时刚过,天牢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哼,紧接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拿着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我的牢门。

蒙面人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我是太傅大人派来救你的!太傅大人今晚就要起兵清君侧了,但这天牢守卫森严,硬闯目标太大。大人让我给您送来这颗‘龟息假死丸’,您吃下后脉搏全无,明日一早狱卒以为您畏罪自尽,定会将您的尸首扔去乱葬岗,届时我们的人会在乱葬岗接应您!”

说着,他递过来一颗散发着苦杏仁味的黑色药丸。

我看了一眼他头顶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蒙面人:快吃吧蠢女人!这可是剧毒无比的断肠散,吃下去不出半刻钟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只有你死在暴君的天牢里,太傅大人才能打着‘为女报仇、讨伐暴君’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攻入太和殿!】

这沈老贼,真是恨不得我死上八百回啊!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假死脱身,这不就是现成的剧本吗?

我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一把抢过那颗毒药,趁着蒙面人低头的瞬间,手腕一翻,将毒药藏进袖口,同时把桌上一颗刚才吃剩下的、搓成球状的黑芝麻汤圆馅儿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不到十秒钟,我猛地捂住脖子,翻了个白眼,嘴角溢出一丝我提前用红烧肉汤汁和面粉调出来的“黑血”,双腿一蹬,直挺挺地倒在干草堆上,当场开启了现代医学特种兵练就的“憋气降心率”绝技。

蒙面人上前探了探我的鼻息,见我气绝身亡,头顶飘过一行狂喜的弹幕:【成了!死透了!赶紧回去禀报太傅大人,举火为号,攻入皇宫!】

蒙面人转身离去后不到一分钟,我猛地从干草堆上弹坐起来,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我准备换上我提前准备好的狱卒衣服趁乱溜走时,天牢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了一队手持火把、身穿玄甲的精锐暗卫!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太和殿主持中秋夜宴的萧景珩!

他一身戎装,眼神凌厉,看到我活蹦乱跳地坐在地上,紧绷的俊脸明显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来:“枝枝,你没事吧?刚才那是沈老贼派来的死士,朕一直让人在暗中盯着……”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景珩,再看看他头顶那终于恢复正常的弹幕:【吓死朕了,幸好朕知道她鬼点子多,没真吃那毒药。太后那边也是朕和太后演的戏,就是为了引沈老贼今晚逼宫造反!】

我瞬间恍然大悟!

好哇!搞了半天,太后中毒是假的,打入天牢也是假的,全都是这狗皇帝为了钓沈太傅这条大鱼布的局!害我白白担心了三天!

萧景珩伸手想要扶我:“枝枝,大局已定,叛军已被朕包了饺子,随朕回宫……”

“回宫是不可能回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宫的!”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珠子一转,指着外面已经隐隐传来的喊杀声,义正辞严地说道,“皇上!沈太傅既然以为臣妾已经死在天牢里,定会在阵前拿臣妾的死大做文章,煽动不明真相的将士!若此时您只说臣妾没死,叛军定以为是缓兵之计!”

萧景珩微怔:“那依你之见?”

我邪魅一笑,从角落里拖出一口天牢里备用的薄皮棺材,拍了拍棺材板:“让人把臣妾抬到太和殿广场上!待沈老贼哭得最起劲的时候,臣妾当众‘诈尸’,揭穿他的真面目,定能让他军心大乱,不攻自破!”

当然,我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计划是:等太和殿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就趁乱从侧门溜走,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启我的江南男模之旅!

萧景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宠溺又无奈的弧度:“好,都依你。”

他头顶飘过一行弹幕:【想趁乱溜走去江南?行,朕就陪你演完这出诈尸戏,看你往哪跑。】

可惜,因为我正忙着往棺材里爬,根本没抬头看他这行至关重要的弹幕!

10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沈太傅身穿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被他蒙骗鼓动起来的三万叛军,将太和殿围得水泄不通。

而太和殿的玉阶之上,萧景珩负手而立,身前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我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棺材里,嘴里嗑着瓜子,透过我用匕首在棺材板上撬开的一条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外面的大戏,手里还握着一个我用硬纸板卷成的简易扩音大喇叭。

只见沈太傅用剑指着萧景珩,老泪纵横,声音悲愤地大喊:“三军将士们!萧景珩残暴不仁,听信谗言,不仅毒害太后,更将老夫那温柔贤淑、无辜受累的亲生女儿皇贵妃活活虐杀于天牢之中!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日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那苦命的枝枝讨回公道,诛杀暴君!”

这番演讲极具煽动性,身后的叛军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举起长枪大喊:“讨回公道!诛杀暴君!”

我透过缝隙看向沈太傅和叛军将领们的头顶,只见上面的弹幕精彩纷呈,简直就是大型机密泄露现场。

沈太傅头顶:【哭!使劲哭!等攻下皇宫,老夫就是九五之尊!到时候就把旁边这个手握重兵的副将张狂一杯毒酒赐死,再去他家里把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妾抢过来!】

骑在沈太傅旁边的叛军副将张狂,此时正一脸感动地看着沈太傅,头顶弹幕却是:【太傅大人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父亲!为了女儿连命都不要了,我张狂就算拼死也要帮太傅夺下江山!】

我差点在棺材里笑出声。

这副将张狂是个傻白甜吧?人家沈太傅都在盘算着怎么抢你小妾喝你毒酒了,你还替人数钱呢!

眼看着叛军士气高涨,就要发起总攻,萧景珩轻轻抬了抬手,朗声道:“沈太傅,你确定皇贵妃已经死了吗?”

话音刚落,我猛地一脚踹飞头顶的棺材板!

“砰!”

棺材板飞上天又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在全场数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举着那个大喇叭,从棺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的咆哮:“爹——!我死得好惨啊——!地府的阎王爷让我上来给大家伙儿报个信啊——!”

“啊——!!诈尸啦!皇贵妃诈尸啦!”

原本杀气腾腾的叛军前排瞬间炸了锅,战马受惊嘶鸣,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沈太傅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指着我浑身哆嗦:“你、你是人是鬼?!”

我站在棺材里,将大喇叭对准嘴边,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广场:“沈老贼!你别装了!我在阎王殿的生死簿上都看见了!我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是你当年从江南首富沈万三家里偷来掉包的!你今天逼宫造反,派人去天牢给我灌断肠散,就是为了拿我祭旗当借口!”

全场哗然!叛军们面面相觑,握着长枪的手开始动摇。

沈太傅脸色惨白,厉声喝道:“妖言惑众!大家别听她的,这是暴君找人假扮的!张狂将军,快下令放箭,射死这个妖女!”

旁边的副将张狂回过神来,刚要抬手下令,我立刻把大喇叭对准了他,语速极快地大喊:“张狂将军你别射!阎王爷刚才还跟我说了,沈太傅心里正盘算着,等攻下皇宫,第一件事就是赐你一杯毒酒夺你兵权,然后再去你府上城南胡同的暗宅里,把你刚纳的那个叫翠儿的小妾抢进后宫!不信你问他,为什么上个月送了翠儿一支和你送的一模一样的翡翠簪子!”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副将张狂的天灵盖上!

张狂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太傅,眼睛瞬间充血:“城南胡同的暗宅只有我和翠儿知道!翠儿头上确实多了一支翡翠簪子,她说是她娘家嫂子送的!沈老贼,原来你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还要杀我夺妻?!”

沈太傅彻底慌了,头顶弹幕疯狂乱飘:【这死丫头怎么连老夫私会张狂小妾的事都知道?!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他嘴上急忙狡辩:“张将军,你听老夫解释,这是离间计……”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拿着大喇叭继续对着底下的另外几个叛军统领疯狂输出:“还有左边那个穿银甲的李校尉!你藏在自家马槽底下的三千两私房钱,昨天已经被沈太傅的管家偷偷挖走充作军饷了!还有右边那个络腮胡子的王都尉,沈太傅答应事成之后封你做大将军是骗你的,他早就写好了密信,准备把你全家老小当成替罪羊交出去平息民愤,密信就在他怀里左边的衣兜里!”

这一个个精准到极点的惊天大瓜砸下来,整个叛军阵营彻底崩盘了!

“什么?!老子的私房钱!”

“王八蛋沈老贼,竟敢耍我们!”

副将张狂怒火攻心,直接拔出大刀,一把揪住沈太傅的衣领,从他怀里左边衣兜里一掏,果然掏出了一封盖着太傅私印的密信!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张狂大吼一声,根本不用朝廷大军动手,直接一刀砍翻了沈太傅的马旗,带着手底下的亲兵反水,朝着沈太傅的嫡系部队砍了过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逼宫大军,在短短五分钟内,演变成了大型抓奸、讨债、寻仇的内讧菜市场。

萧景珩站在太和殿上,看着底下狗咬狗的滑稽场面,再看看站在棺材里叉着腰、拿着喇叭指挥交通的我,嘴角抽搐,挥手让早就埋伏在四周的禁军上前收网。

趁着禁军冲下去抓人、全场烟尘四起的混乱时刻,我眼疾手快地扔掉大喇叭,从棺材后方一个翻滚溜下玉阶,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小太监衣服,猫着腰,顺着皇宫的排水涵洞,一路狂奔,成功溜出了这座困了我好几个月的紫禁城!

11

三天后,江南烟雨楼。

这是整个江南最大、最奢华的销金窟,尤以里面的“小倌男模”才貌双绝而闻名天下。

我穿着一身用金票刚买的锦缎男装,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坐在天字一号雅间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这三天里,我顺着沈太傅弹幕里透露的线索,虽然还没去江南首富家里认亲(主要是怕麻烦),但光靠我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几万两银票,就足够我在这江南过上神仙日子了!

听说宫变当晚,沈太傅被当场擒获,叛乱在一个时辰内就被平定,而那位新晋的皇贵妃沈枝枝则在乱军中“不幸坠河失踪”,皇上悲痛欲绝,派人沿河搜寻了整整三天。

“搜吧搜吧,等你们在护城河里捞着我,老娘已经在江南摸上男模的八块腹肌了!”我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桃花酿,冲着门外拍了拍手,“老鸨!把你们这儿最俊、身材最好、腹肌最大的十个头牌男模,统统给本公子叫进来!”

“来啦——!公子您慢用!”

房门被推开,十个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脸上戴着银色半截面具的极品美男,排成整齐的一排走了进来。

我眼睛瞬间亮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瞧瞧这身高,瞧瞧这腿长,这江南的水土就是养人啊!

我搓了搓手,刚想开口让他们把衣服脱了给我跳个舞,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十个男模头顶上,怎么全都顶着一模一样的刷屏弹幕:【救命啊!皇上就在屏风后面磨刀呢!皇贵妃娘娘您要是敢摸我们一下,属下们明天的坟头草就能长三尺高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群苦命的暗卫吧!】

我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暗……暗卫?!皇上在屏风后面磨刀?!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雅间内侧那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唰——!”

十个男模整齐划一地摘下面具,露出了十张我在大内侍卫营里见过的熟悉面孔,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还贴心地从外面把房门死死反锁上了!

紧接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霍霍”磨刀声。

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萧景珩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步步逼近我,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核善至极的微笑,头顶上的加粗红字弹幕几乎要把整个屋顶掀翻:【朕倒要看看,江南哪个野男人的腹肌能比朕大!沈枝枝,诈死逃跑?揣着朕赏你的银子来点十个男模?你胆子真是肥得连天都装不下了!】

我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干笑两声:“皇、皇上?真巧啊,您也来江南微服私访体验风土人情?”

萧景珩走到我面前,单手撑在墙上,将我死死困在他的方寸之间,低头凑近我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声音危险而低沉:“是啊,朕若是不来,怎么抓得到你这只吃完就跑、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我在心里疯狂大喊:完了完了!这狗皇帝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我是不是要被他抓回去挫骨扬灰了?!

“挫骨扬灰倒不至于。”萧景珩突然直起身,极其自然地接上了我的话,“但罚你回宫当一辈子皇后,每天晚上只能摸朕一个人的腹肌,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像看鬼一样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萧景珩看着我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从你在冷宫第一天骂朕是狗皇帝、畅想找十个男模开始,朕就听得清清楚楚了。怎么,只许皇贵妃看得见别人的心思,就不许朕听得见你的心声?”

轰隆——!

我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原来从第一天起,我在心里骂他不行、骂他狗皇帝、盘算着怎么攒钱跑路找男模的所有心理活动,全都在他面前开了公放?!

那我之前装出来的那些深情款款、崇拜仰慕,在他眼里岂不就是大型小丑表演现场?!

“啊——!我不活了!”我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紫禁城钻进去,转身就要去跳窗,却被萧景珩一把揽住腰肢,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他抗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萧景珩你个老六!你居然装聋作哑看我演了几个月的戏!”我捶打着他坚实的后背。

萧景珩低笑一声,任由我闹腾,迈着长腿往外走去,头顶的弹幕变成了满屏粉红色的泡泡:

【演戏怎么了?朕不仅陪你演了几个月,还准备陪你演一辈子。传令下去,起驾回宫,准备封后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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