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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52:23

儒雅圆滑的政客、玩弄明星的富豪,一个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让他们身败名裂。

三十万买姜堰词一个丑闻,很划算。

游轮派对,我出示完邀请函塞回包里,踩着舷梯上船,舞池里人群熙攘如潮,随着音乐摇摆,妖娆起伏,情色暧昧。

我抬眼望向吧台的刹那,恰好撞进他的眼底。

“姜学长,一个人吗?”

“我们认识?”

我把酒杯向前递到他手边,装出白软乖巧的模样。

“现在认识了,林婉星。”

人言籍籍。

“她疯了吧?”

“姜堰词从不和女人......”

“等着看好戏吧,下一句就要拒绝......”

他却伸手接过了那杯酒,语气玩味。

“林婉星,哪个星?”

鱼,咬钩了。

1

“姜学长......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男朋友呢?”

我离他不到半步,露背的鱼尾裙贴着腰线,他的目光顺着弧线慢慢往下落。

“林同学平时,都这么跟人说话?”

“只跟好看的人这么说,姜学长玩得开心,不打扰你了。”

闺蜜在耳机里急得直拍大腿。

“哎哎哎!就这么走了,不多钓会儿?我还没看够呢!”

“钓鱼讲究收线,话不能说满,撩不能撩透,得让他记住我。”

我躲进厕所隔间,掏出手机翻看刚才的画面。

短信弹出来:林同学,监控画面里,我好看吗?

我抿唇噙着浅笑:好看,好看得想犯罪。

行啊,姜堰词,我算是遇到对手了。

我倒要看看,这位完美校草,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我推门出去走上甲板,暮色浓稠。

“林同学,不去楼下玩?”

“楼下没意思,姜学长不也在这儿躲着?”

"吹会儿风。"

他一只手按在肚子上,手指紧紧拽着西装布料。

“肚子疼?”

“管得还挺宽。”

我没跟他争执,从包里翻出胃痛咀嚼片放到他掌心。

“吃吧,没毒。装得越完美的人,我就越想看看,到底哪儿坏得发黑。”

“林同学觉得我在装?”

“你在楼下跟那些男人碰杯、收名片,肚子不舒服也没拒绝喝酒,填肚子的食物一口没吃,你哪像来参加派对,更像来完成任务。”

他把我逼到栏杆边,双手撑在我两侧。

“林同学观察得这么仔细,是职业病?”

“是天赋”

“那你说说看,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维持这些体面,很累吧?”

出入甲板的门被人用力甩开,撞在墙上哐当一声。

“堰词,不是说不近女色吗?我一直以为你不行呢!”

姜堰词还没开口,我先笑着挪了半步,挡在他身前。

“你不在下面玩,追着姜堰词跑,离了我们家堰词,你活不下去?”

“你闭嘴!你个傻......”

他气的声音都劈岔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嫌弃得像在看垃圾。

“你生下来,老天爷是不是忘记给你装脑子?长成这样还敢阴阳怪气大帅哥,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被我气得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扇我,手腕被姜堰词攥住。

“贺俊醒,对我的女人动手,你可想清楚后果了?”

“你们给我等着,狗男女!”

我眉梢轻佻,目光淡淡扫过,带着几分嘲弄。

“我就在这等着~你会让我一直等着~”

出入甲板的门又被他甩得哐当响。

“姜学长,被我吓到了?”

“没有,我在想,林同学这么会骂人,是不是也这么会哄人。”

“看他不顺眼罢了,阴阳怪气谁呢,我刚撩过你,只暂时对你负责噢。”

他抽出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三十万,林婉星,别再查我了。”

我放回他手里,故意不碰到他又靠得很近。

“姜学长,我这是感动到你了?”

2

周一中午,我坐在教学楼椅子上啃着素菜包子,接过电话是主治医生疲惫又惊喜的声音。

“妹妹,你妈妈肾源配型成功了,我会尽快安排移植手术,术前术后费用要准备二十三万左右。”

“那得准备个三十万才够吧,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三十万。

要不去送外卖?那得送到猴年马月。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边想边走出学校大门,我的机车倒在路边,车身被一辆劳斯莱斯撞得变形,后视镜碎的满地玻璃渣。

车主正要扶起我的车,听见我跑过去动作停滞。

“林同学,你的车吗?不好意思啊,我来不及刹车了。”

“我说你个富二代,开这种车出门不带司机?”

“你人有没有事?”

“我人又不在车上,能有什么事,神经。”

“车你看看想要哪款,我赔你新的,肯定比这辆好。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过去,这里我让助理过来处理好。”

我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走啊,姜学长。”

车停在老巷子外,透过车窗,他看着那些墙皮脱落、电线乱拉的旧楼。

“你住几楼?”

“五楼,没电梯,你回吧。”

“林婉星,你要是有困难......”

我推开车门,嘴角咧着笑。

“没有。姜学长,车的事别想赖账啊,快回吧。”

我把衣柜里所有吊牌没剪的衣服挂上了二手平台,标价很低只求快点出手。

不到十分钟,全部售出,同一个买家ID:J。

我换了身衣服,直接杀去网球场。

他一身白色运动服,握着球拍在场上不断奔跑,反击的干净利落,打完扯过毛巾边走边擦汗,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林同学怎么来了?”

“看你打球,顺便问你点事。”

“什么事?”

“少装。姜学长买我的衣服做什么?闻味道?暗恋我?”

“林同学误会了,可能是我助理买的。”

“哦?那我再挂一批,现在让你助理接着买?”

“……可以。”

“行了,衣服钱我收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不用欠,林同学,晚上一起吃饭?”

“婉拒了,我妈还等我去照顾。姜学长,你的饭,请别人陪你吃吧。”

刚走出网球场,短信响了:想不想要个一锤定音的机会?姜氏新品发布会,把药放进他酒里,报酬多加三十万。

3

我看着寄来的药和工作证踌躇难安。

雨落在雨棚上滴答了一整晚,一声,又一声,是雨在替我数数。

数到三十万,天就亮了。

闺蜜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开口劝说我。

“星星,这钱拿不得,我们跟着姜堰词这些天,他除了脸臭,也没查到他做过什么坏事......”

“我知道,我们是私家侦探,不是拿钱买命的罪犯。”

“你打算怎么办?手术费......”

“放心,我有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短信录成视频导进U盘,药和快递盒装进超市购物袋,约姜堰词见面。

“出来谈个生意,十分钟后,学校后门那家咖啡馆。”

他把椅子拉开坐下,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领口松着,锁骨清晰可见。

我把U盘推到他面前。

“自己看。”

他先拿起那张工作证,歪着头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狼。

“照片是林同学自己贴的?”

“是。”

“贴歪了,而且拍的不好看。”

“……啊?”

我准备好的话术,全卡在喉咙里,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本人比这张照片好看多了,说吧,想谈什么?”

“我把这些证据卖给你,药也没动过,三十万你买不买?”

“我不买。”

“嫌贵?”

“委托人是谁?”

“不知道,他们通过我的网站找我办事,预付款到账,活就接下了,至于委托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从来没见过,能联系到的手机号和银行卡,都是我闺蜜的实名。”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进公文包。

“跟我走。”

“去哪?”

“查这盒药。”

车停在姜氏集团楼下,他把药递给助理。

助理过了三十分钟后回来。

“姜总,是格列本脲,青岚医院开的,医生叫沈默辰。”

姜堰词把药盒拿在手里,取出说明书仔细查看。

“你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

“降糖的。”

“健康人吃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那就去问清楚。”

4

候诊大厅里灯光惨白,映衬在每一位候诊人身上,地上带出浅浅的阴影。

“姜总?”

姜堰词把药盒放到沈默辰桌上。

“耽误您两分钟,这盒药是您开的?”

沈默辰拿起药盒,看着侧面的追溯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是。”

“开给谁?”

“贺庆阳。”

姜堰词淡淡开口。

“贺俊醒的父亲。”

“对,老爷子糖尿病十几年了,每个月都来,每次都是他儿子陪着,挺孝顺的。”

“沈医生,那要是没有糖尿病的人,吃了这个药会怎么样?”

他推着眼镜抬头看我,又看向姜堰词,气氛静的能听见呼吸,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严重低血糖,出冷汗、手抖、意识模糊、抽搐、昏迷。”

“会死吗?”

“抢救不及时的话,会。”

我把药盒拿起来晃了晃,很轻,这么轻的东西,竟然能吞噬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侧头看向姜堰词。

“我本来以为,我该撕的人是你。”

“现在呢?”

“贺俊醒这个畜生。”

他在我耳边轻声笑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排队。”

“什么?”

“你想撕他,得排在我后面。”

晚饭是在他家吃的,阿姨做了四菜一汤。

他吃得很少,筷子夹着塞了两口就放下,直勾勾地看着我。

“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东西的时候,像怕有人抢似的。”

我夹菜的手停住。

“抢惯了,我爸丢下我们以后,家里就剩我跟我妈,她身体不好,好东西得先紧着她,我不像你这个大少爷,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

他伸手把荤菜往我这边推。

“现在不用抢,慢慢吃。”

吃完饭,我去玄关穿鞋准备起身回家。

“今晚住这儿。”

“为什么?”

“你闺蜜的银行卡号在对方手里,我能查,他自然也能查,我怕你送人头,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姜学长,这是关心我,还是监视我?”

“都有,随你怎么想。”

给我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床很柔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机亮起:药收到了?

我穿好衣服走去主卧,门虚掩着,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姜堰词。”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回他。”

“回什么?”

“回拨电话,把录音打开,等他自己把话说全。”

我按下回拨键打开免提。

“你寄来的药我收到了。”

“哟,这声音不是甲板上骂我的泼妇吗?”

“贺总记性不错。”

“行啊,你还真摸到他身边去了,他不是很能装吗,姜氏发布会那天,我倒要看看,他喝了那杯酒,还怎么装。”

“尾款呢?”

“事成之后,二十万,一分不少。”

“我要加钱。”

“你他......行,三十万,给我办干净点。”

姜堰词把手机拿过去,靠在床头,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

“贺俊醒,她这单活,我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应该惊呆了。”

“嗯,我就是要气得他睡不着觉,想弄我,又次次弄不死我。”

5

第二天早上,他叫上律师,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

药和快递盒被收走,短信记录也由民警提取固定证据,我把贺俊醒第一次雇我查姜堰词、第二次让我下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民警做完笔录抬头看向我。

“那你现在是他雇的了?”

“对,我现在是他的人。”

姜堰词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我慌忙低下头,脸上滚烫。

“我是说,我现在是他的员工。”

从派出所出来,他站在台阶下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转了账。

三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我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地。

他又转了一笔。

三十万。

“多了。”

“你最初的委托费,贺俊醒三十万雇你查我,现在你是我的人,这钱该我出。”

“姜学长,这是在包养我?”

“包养也可以,只要你乐意。”

我跑去医院,把费用交齐了,妈妈看着我手里的缴费单忍不住追问。

“星星,你哪来的钱......”

“接了个大活儿。”

“什么活儿,能挣这么多?星星......妈不治了......是我拖累你太久了......"

“你放心,女儿本事大着呢。”

短信提示音响起:明天来我家,我有活交给你。

6

第二天下午,我按响他家的门铃。

他穿着一件白T,头发没打理,茶几上放着一份合同。

“姜总,是不是多写了个零?”

“合同上写的是私家侦探,对外是助理。”

“有什么区别?”

“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助理哪有这么高的薪资,卖艺不卖身啊。”

“跟我来。”

我第一次去他书房,里面挂着一块扎眼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姜堰词一周的日程。

早上五点起床,六点晨跑,七点到九点金融课程,九点以后是学校的课,下午网球部训练、开会参与集团的事,晚上十点睡觉。

每一格填的密密麻麻,没有休息、没有娱乐。

“你这行程,是人过的?”

“习惯了。”

“你小时候也不爱玩吗?”

“我爸说,玩物丧志。若是做不到事事第一,就是人生失败。”

我小时候,我妈会攒钱带我去迪士尼,会站在巷子里陪我跳绳,会在我考砸了的时候,摸着我的头说没事,下次再考,尽力就行。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有尽力就行的说法。

“姜学长。”

“嗯。”

“下次,我带你去迪士尼玩。”

他微微一怔,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话。

“……什么?”

“我说,下次我带你去玩。不过姜总,你日程排得出来吗?”

“排得出来。”

刚坐上地铁,手机震了:林婉星,你他妈敢耍我?

我把截图转发给了办案民警。

民警回得很快:别私下见他,有情况及时联系。

7

发布会前一晚,我骑着他给我新买的机车,去他那儿送整理好的新品介绍资料。

按响门铃久久没人回应,我推门进去看到书房灯亮着,他坐在地上腿屈着、蜷着身子,手按在肚子上额头全是汗。

看见我来,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散在地上的文件。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我把资料放在桌上,蹲下来看他。

“药呢?”

“……吃完了。”

我解下自己的头盔扣在他头上,扶着起身。

“干嘛?”

“带你去吃饭。”

“林婉星,我明天还有......”

“天塌下来,也得等你吃完饭再说。”

他在我身后尬尴的像块木头,手不知道往哪放,小心翼翼揪着我衣角。

“姜总,抱紧点,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我家巷子外卖馄饨的老婆婆还没收摊。

“星星,今天两碗?”

“对,婆婆,来两碗,一碗不要香菜。”

姜堰词笑盈盈的垂眸看我不讲话。

“上次在你家吃饭,看你把香菜全挑出来了。”

“……你观察得挺细。”

“你知道的呀,职业病。”

馄饨端上来,我把那碗没香菜的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

“怎么了?”

“好烫,但是……很好喝。”

我抽了张纸伸手给他擦嘴角。

“以后没吃饭就给我打电话,不舒服也别光吃药,定期去复查配合治疗。”

“嗯,都听你的。”

等他吃完,我们去江边散步。

“林婉星,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什么?”

“像太阳晒过的被子。”

我莞尔一笑,眼眸中漾开一池春水。

“那姜学长,想一直闻到吗?”

“想。”

我们坐在江边的台阶上,他靠着我的肩膀呼吸逐渐平稳,我低头看着他,睡着的时候眉毛还微微皱着。

连做梦都在赶时间吗,姜堰词。

8

第二天,姜氏集团新品发布会。

姜堰词在休息室里换衣服,我帮他整理领带,指腹摩挲着他的喉结。

“林婉星,你就不害怕,我连你也一起算计了?”

“我觉得姜学长,现在应该是舍不得。”

他似笑非笑地瞥过来,直接低头吻住我。

我被他压在墙上,唇齿相缠,呼吸交叠,世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气息,裙子撩到了腰际,他的手掌微微发颤着,贴在我后背皮肤上。

“姜堰词……去准备发布会,你在发什么疯?”

“谁让你一直撩我。“

吻到我腿发软,他才肯放开我,指腹轻轻擦过我唇上的水光,眼神宠溺得要命。

“乖,在会场等我,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回家。”

姜堰词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台下坐满了媒体、合作方、友商,闪光灯亮个不停。

他从容的介绍起新产品、回答媒体提问。

中场休息,贺俊醒端着酒杯走过去,笑得殷勤。

“小姜总,说了这么久,口干舌燥的,不如一起喝杯酒,润润嗓子?”

“胃不舒服,就不陪小贺总了。”

“这么不给面子?”

“医生管得严,女朋友管的更严,更何况小贺总哪来的面子?”

“行,小姜总金贵,我哪惹得起。”

答谢环节,姜堰词取一杯香槟,与会场各位共饮。

半小时后,他手撑着讲台,身体发抖,渐渐站不住。

“姜堰词!”

我迅速掏出包里的巧克力和保温杯,跑上台扶住他,他整个人压到我手臂上,衬衣后背全湿了。

我把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对,就这样,咽下去,姜堰词,你听见没有,咽下去!”

“林……”

“闭嘴,再喝点糖水。”

“……好腻。”

“腻就对了。”

救护车到的时候,他已经渐渐有力气握紧我的手了。

到了医院,医生测完血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还好......你救的很及时,再晚十分钟,就不好说了。”

9

当晚,民警通知我空了去做补充笔录,我才知道贺俊醒在地下停车场被带走了。

同一时间,警方依法搜查了他的住处和办公室。

我坐在病床边,埋着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林婉星......你哭了?”

“你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动手?”

“我知道他着急弄死我。”

“那你还喝?”

“我以为已经警告过他,他的计划暴露,他就不敢......那天的产品发布很重要,我没空想着他的事情。星星,我不是神。”

他握着我的手,顺势往怀里带。

“以后不喝了。”

“什么?”

“别人递的酒,以后都不喝了。”

我被拥进他宽厚的怀抱,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诱饵,故意让我接近你,故意让贺俊醒以为我是他的棋子,连我可能会反水把证据卖给你,都算到了?”

“那你……生我气吗?”

“我本来是想生气的......可我气不起来,你所有的算计、城府、步步为营。没有一次,是用来伤害我的,姜堰词......”

“嗯?”

“以后,你归我管。”

“好。”

10

回到家,他连站都站不稳,还非要自己去洗澡。

我把他按在床上拿毛巾擦脸,他眼底翻涌着欲望,目光细细描摹我的眉眼,黏腻得扯不开,光是对视就让我耳根烧得通红。

“星星,罚我一辈子给你当小狗,好不好?从今往后,我所有的假面,只在你面前摘。”

我愣在床上,呼吸开始急促,唇被他轻轻覆盖,那是极慢极慢的吻,像触碰一朵未开的花。

第二天早上,我听着浴室的水流声醒来。

浴室的门虚掩着,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来,我穿着他的衬衫站在门口,还没等我开口,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他伸手把我揽进去,身上还湿着,水珠顺着肩背往下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贴上来。

“我还没刷牙......”

“刷。”

他侧过身,从架子上取下牙刷,挤好牙膏接了半杯温水,一并递到我面前。

“几点了?”

“七点四十。”

“你不是五点就得起床?”

“我的行程,以后都优先陪你。”

“今天我妈做手术,我之后得往医院跑。”

“我陪你一起。”

“你今天还有董事会。”

“董事会可以改,做完手术要住院,东西得提前备好。”

“我知道,我等下去买,单子都提前列好了。”

“好,再问问阿姨今天想吃什么。”

我站在雾气里抿着唇笑。

“怎么了?”

“我妈要是见了你这个女婿,估计得把我这个女儿忘咯。”

11

羊绒披肩、软底拖鞋、保温桶、一箱我妈爱吃的橘子。

路过奢侈品店,他牵着我往里走。

“星星,进去看看。”

“我不缺包。”

“缺我买的包。”

导购迎上来,先看了姜堰词一眼,笑容堆的快溢出来,又看了我一眼,笑容便淡了三分。

“先生好眼光,这款是我们今年的限量款。”

“拿出来给我女朋友看。”

“小姐,这款是羊皮,娇贵,您拿稳。”

旁边试包的女人轻蔑的看着我笑。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敢要,男朋友的钱花着不心疼。”

我手不自在的接过包,还是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

导购眉头狠狠皱起,弯腰把包捡起翻来覆去地看。

“这六万八的包要是刮花了,我们怎么卖啊?小姐,您看这事……”

“我女朋友掉的是我要买的包,我们都没心疼,你心疼什么?”

那个试包的女人还在旁边看热闹,慢悠悠地补刀。

“哎哟,现在的小伙子,被人当冤大头还当得挺开心。”

姜堰词下颌线紧绷,眼神冷了几分。

“是没人愿意给你当冤大头,你看的不开心了是吗?”

她转身时动作很重,高跟鞋敲得又快又响地走出奢侈品店。

“这个包起来,另外再包一个新款,然后,把你们店长叫来。”

店长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给我道歉,目光锐利地盯着导购。

“你明天不用来了!这单业绩也不算你的。”

出了店门,我甩开姜堰词的手。

“姜堰词,十多万!你钱多烧的?以后别这样了,我用不着。”

他不回我话,自顾自又牵起我的手放进口袋。

“星星,手这么凉,冷吗?”

12

手术室外,我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他拽了一下我的手臂将我抱入怀里轻拍。

“别怕,会顺利的。”

我妈醒过来看着病房里摆满的大包小包,疑惑的看着我,姜堰词把披肩抖开搭在病床上。

“阿姨,您看这个颜色喜欢吗?”

“星星,这小伙子,是谁呀?”

“我……朋友。”

“什么朋友?可不像普通朋友。”

“阿姨您好!我叫姜堰词,我在追林婉星。您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对她好!”

我扶着额头,没忍住笑。

姜堰词天天来,送饭、送花、陪我妈说话、给她削苹果,有模有样。

只用了半个月,我妈从小伙子你别破费了,到堰词今天怎么来晚了。

出院这天,姜堰词开车来接我们,车没往老巷子开。

“去哪?”

“新家。”

大平层,顶楼带一个院子,阳光非常好,离医院十分钟车程。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吊灯,灯光透过水晶的光芒,在房间中投下斑斓的光影。

“这房子,多少钱?”

“送阿姨的。”

“姜堰词!我们不需要。”

“阿姨需要一个光线充盈的地方,我刚好有。”

他把我困在卧室里,声音带着撒娇。

“林侦探,查我的心,查我这辈子是不是只爱你一个,不要拒绝我的好,我希望你心安理得的享受。”

“好。”

“等你空了,我去把房子改在你名下。”

半夜,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亮起。

我睁眼,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

徐之夏。

13

日子快的像被抽帧,案子一层层往上翻,贺氏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我们白天一起上课,晚上一起和律师商讨卷宗,他在灯下把一沓沓纸翻得沙沙响。

十个月后,法院宣判。

贺俊醒因侵犯商业秘密、故意伤害等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贺氏元气大伤,再也翻不起风浪。

姜堰词借这阵风,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公司里不安分的老东西,坐稳了位置。

我们去路边的炒饭摊吃饭,我接过一份囫囵吞枣开吃,烫得直吹气。

他笑着把碗拿过去,替我翻着。

“星星,我……想和你结婚。”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一枚奢华的钻戒出现在眼前,钻石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疼。

“不是求婚,是……预告。我想用一辈子时间,慢慢追你、宠爱你,在你最愿意的时候,嫁给我。”

“姜学长,那你可得努力,我可不一定……就属于你。”

他直接把我抱起来转圈,引得路过的大爷大妈笑着起哄。

“注意点形象!姜总!”

“要什么形象,我只要你。”

我想起在家翻出的一笔旧账,他那辆劳斯莱斯撞我车之前,行车记录仪是关着的。

我把维修单拿出来拍在他面前。

“姜学长,你为了泡我,连劳斯莱斯都敢开去撞?”

“嗯。”

“你就不怕我为了爱车跟你拼命?”

“没办法,我总得要有理由继续缠着你。”

晚上回家,他接过电话走向阳台,背对着我说了很久。

“我爸让我们明天回别墅吃饭。”

“我要见家长了?”

“嗯,还有徐家的人也在。”

“徐家是谁?”

“徐之夏,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见了。”

姜南旭坐在主位上,六十出头,头发梳得油亮,他没抬头看我,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佛珠。

“林小姐,我查过你。”

“爸!”

江南旭没理他,眼皮懒懒一抬。

“三年前你妈生病,你一个女孩撑起养家的重担是不容易,但姜家不是收容所。”

“姜先生,我从没让姜家收容。”

“那就好,堰词以后是要接住姜氏集团的人,他身边站着的女人,得能为他增光添彩,不能是你这种给他徒增麻烦的累赘。”

旁边的女人托着腮,软软地开口。

“伯父~您别这么严肃,吓着婉星姐姐了,姐姐别往心里去。”

“嗯。”

“不过说真的,堰词以后要管那么大一个公司,你……能帮他什么呀?总不能帮他查小三吧?”

“徐小姐说得对,不过查谁家公司有没有问题,我还是挺在行的。”

“你!”

江南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之夏,吃饭。堰词,你和之夏的婚事,两家早有约定。”

“那是你们的约定,我没有。”

“姜家不娶一个......”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擦出巨大的声响。

“姜先生,我吃饱了。”

“送客。”

“我有喜欢的人,比姜堰词好一万倍。”

14

天已经黑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敲得人心烦。

他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

“上车。”

“不用你送。”

“求你,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路无话,车停进车库,他熄了火没动。

“谁?”

“什么谁?”

“你喜欢的人,比我好一万倍那个。”

“关你什么事。”

“林婉星!”

“你爸说你跟徐之夏有婚约,你要我怎么办?手机里那位和你联系的不是徐之夏吗?”

“你看到了?”

“半夜两点,屏幕亮得像探照灯,你当我瞎啊。”

他伸手把我从副驾驶拽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后背抵着方向盘。

“姜堰词!”

“别说话。”

他扶住我的后颈,吻着我的唇撕咬研磨,我疼得抽泣,他就趁那一下把舌头探进来,手从裙底摸上去。

“你放开我!”

“你喜欢谁?”

“我那是气话。”

“气话也不行。”

他把我抱进卧室放到床上,俯下身来按着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喜欢谁?”

“你。”

“没听清。”

“我喜欢你。”

“你就不怕我伤心?你就不怕失去我吗?”

“如果能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痕迹,那又何尝不是年年盛开的昙花。”

他吻得更用力,咬着我的肩膀。

“林婉星,你只能喜欢我,我会回去同他说清楚。”

15

第二天他回来抱着我,眼睛弯成月牙。

“傻乐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是他唯一的独子,除了娶谁哪样不顺他的意,他要是不肯松口,我不要公司了,和你一起过日子去,姜氏的股份全还给他。”

“你疯了?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我没有姜氏,可以再起东山做成一个,我没有你,上哪儿找另一个林婉星?”

“你就不怕你爸抛下你重新练号?”

“他会妥协的,徐之夏为什么突然回来,他现在心知肚明,星星,我怕你抛下我,别不要我......”

隔天,徐之夏约我在西餐厅见面。

“徐小姐,有事?”

“四百万,离开堰词。”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你嫌少?”

“我嫌脏。”

我拿出姜堰词给我看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父亲的公司,连裁员的赔偿款都拿不出,你回国,不是因为你爱姜堰词,是你需要姜家。”

“林婉星,你别太得意,我和堰词毕竟从小认识,你就敢确定他对我一点感情没有?”

“你们两家真要联姻,哪是我这个外人能左右的,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你想要的,去求姜堰词吧,我不拦着你。”

“堰词是因为被你这个蛊惑人心的贱人勾引,才不肯与我在一起,你既然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你就该让堰词对你死心,他到时候自然会选择我!”

她抓起支票转身就走,撞上正走进来接我的姜堰词。

他侧身让开,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找你干什么?”

“来给我送钱呀,但是我嫌少。”

“干得漂亮,林侦探。”

后来听姜堰词说,徐家把公司抵了债,徐之夏出了国就再也没回来。

16

我依然在做私家侦探的工作,和闺蜜买了层办公室,重新装修挂上了牌子。

每次收工走出侦探社,都能看见姜堰词靠在车边等着我,他忙完公司的事眼神总是疲惫得很,可只要看见我,他就开始傻乐。

我走过去,他很自然接过我手里的包为我打开车门。

“今天累不累?”

“不累。今天撕了个渣男,爽得很。”

“那为了庆祝林侦探大获全胜,晚上想吃什么?”

“我要吃十串羊肉、五串鸡翅、还要一瓶冰可乐。”

“好,都听你的。”

我侧头看他。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猎物他每天都在等我上钩。

可他不知道。

从我端着酒杯走向他的那一刻起,我也早就,心甘情愿咬上他的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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