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投无路去上夜班
我叫周晓,二十三岁,刚毕业,在这个城市漂了半年。
学的是市场营销,二本毕业,学校没什么名气。找工作找了三个月,面试了十几家。
第一家是个卖保健品的,面试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的,跟我说我们公司不看学历,不看经验,只要你肯努力,年薪二十万不是梦。我问底薪多少,她说没有底薪,全靠提成。我站起来就走了。
第二家是个电话销售,卖房产的。每天打两百个电话,被骂一百九十九个。底薪三千五,提成千分之二。我干了三天,嗓子都哑了,第四天就没去。
第三家是个互联网公司,做运营。面试的时候跟我说得挺好,结果进去以后才发现,每天要加班到十点,周末还要随叫随到。我干了两个月,实在扛不住,辞职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找到正经工作。在出租屋躺了两个月,存款花得差不多了。
我租的房子是个隔断间,一个月八百,在六楼,没电梯。每天爬楼爬得我腿酸。房东是个二房东,房租涨了两次,我实在扛不住了。
那天我躺在床上,手机银行里余额还剩八百二十块。我算了算,交完房租,还剩二十块。二十块,连吃饭都不够。
我开始疯狂投简历。什么销售、客服、文员,只要能赚钱,我都投。
投了五十多份简历,石沉大海。
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招聘。
24 小时便利店招夜班店员,一个月四千五,上六休一,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
地点在郊区,一个刚交房的新小区旁边。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说明天来面试吧。
第二天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过去。店是新开的,装修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个亮黄色的招牌。
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王,剪着短发,说话很干脆。
她看了我一眼,问我之前干过什么。
我说实习过半年销售,刚毕业。
她点了点头。"能干不?"
"能。"
"夜班就你一个人。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就你一个。"
我愣了一下。"就我一个?"
"对啊。" 王店长说,"这个位置偏,晚上没什么人。你就守着店,别让东西丢了就行。"
我想了想,一个人挺好,清净。四千五,包一顿夜班饭,够我活了。
"行,我干。"
王店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
我翻了翻,都是正常条款。试用期三个月,转正缴社保。
签完字,王店长把工服递给我。
"明天晚上十点上班。" 她说,"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别出门看。"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店长说,"就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晚上有时候风大,吹得什么响,你别出去看。"
我点了点头,没当回事。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郊区的路很宽,但没什么车。路灯昏黄,照得马路一片一片的。
我站在公交站台上,等末班车。
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第二章 第一晚就见了鬼
第一天上班,我九点多就到了。
换好工服,站在收银台后面。便利店不大,三十来平米,一边是零食饮料,一边是日用品。后面有个小仓库,堆着货。
王店长跟我交代了一遍怎么收银,怎么盘点,几点要打烊。
九点五十,她走了。
店里就剩我一个人。
一开始还有几个加班的人进来买水买烟。十一点以后,就彻底没人了。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手机信号不太好,刷视频卡得要死。
十二点,我打了个哈欠。
便利店的灯很亮,白晃晃的。外面是马路,路灯昏黄,一个人都没有。
我开始有点无聊了。
我从货架上拿了一桶泡面,泡上。十二点半,我吃完泡面,开始打扫卫生。
一点钟,店里安安静静的。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开始有点犯困。
就在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穿一身白裙子,长头发,脸色很白。
她走到饮料货架前面,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我扫了码。"三块。"
她掏出钱包,付了钱,拿着水就走了。
全程没说话。
我没当回事。晚上来买东西的人多了去了,不爱说话的也多了去了。
她走了以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收银台。
她付的钱,是一张纸钱。
我愣住了。
我拿起那张纸钱看了看。就是那种烧给死人的冥币,印着 "天地银行",面值十亿。
我后背一下子就凉了。
我抬头往外看。那个女的已经不见了。
马路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半天没动。
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张纸钱。
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进来一个老大爷,穿一身黑衣服,拄着个拐棍。
他走到货架前面,拿了一包烟,走到收银台。
我手都在抖。
老大爷把烟放在台上。"小伙子,结账。"
我强装镇定,扫了码。"十块。"
老大爷掏出钱包,拿了十块钱放在台上。
我低头一看。
又是纸钱。
我抬起头,看着老大爷。
老大爷笑了笑。他的脸色也很白,嘴唇是青的。
"小伙子,别怕。" 他说,"我们就是来买个东西,不害人。"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老大爷拿着烟,转身走了。
风铃响了一下,门关上了。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浑身都是汗。
王店长说的 "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别出门看",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敢坐下来。我站在收银台后面,一直站到早上六点。
天亮了,交了班,我走出便利店。太阳一晒,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第三章 四条规矩
第二天早上交班,我跟王店长说了昨晚的事。
我以为她会吓一跳。结果她很平静。
"你也遇到了?"
"也?" 我愣了一下,"之前的店员也遇到了?"
王店长点了点头。"这个位置,以前是一片坟地。后来开发楼盘,把坟迁走了。但有些东西,迁不走。"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那…… 那我不干了。"
"别啊。" 王店长说,"你怕什么?他们不害人。就是晚上出来买个东西,跟人一样。"
"这叫不害人?大半夜进来两个鬼,你试试?"
"你看你昨晚,他们拿东西给钱了吧?虽然给的是纸钱,但在他们那边,这就是钱。"
我想起昨晚那两张纸钱。
"那我怎么办?"
"很简单。" 王店长说,"我教你几个规矩。你照着做,就没事。"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跟我说。
"第一,晚上不管谁来买东西,你都正常收钱。收到纸钱,别声张,收下就行。"
"第二,他们问你什么,你别答。尤其是问你 ' 我长得好不好看 '' 我死得冤不冤 ' 这种话,你别接。"
"第三,凌晨三点以后,不管外面谁敲门,你都别开。"
"第四,他们要是在店里待着不走,你别赶。等他们自己走。"
我听着,后背发凉。
"就这四条?"
"就这四条。" 王店长说,"你照着做,干满三个月,我给你涨工资。"
我站在那里,想了半天。
四千五一个月。我现在这个情况,找别的工作也难。
不就是晚上见几个鬼吗?又不害人。
我咬了咬牙。"行,我干。"
王店长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意外。
"你胆子挺大。"
"没办法。" 我说,"穷。"
王店长笑了。
那天晚上,我把那四条规矩,写在一张纸上,贴在收银台后面。
第二天晚上,我照常上班。
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发现,也就那样。
一点多,进来一个女的,买了一包卫生巾。我收下她的纸钱,她就走了。
两点多,进来一个男的,买了一罐啤酒。我也收下了纸钱。
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 有点凉。
店里的空调本来开的是二十六度,后来我总觉得浑身发冷,就调到了二十八度。
到了凌晨三点,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我抬起头。
玻璃门外面站着一个人。穿一身黑衣服,脸贴在玻璃上,看不清长什么样。
他在敲门。
我想起王店长说的,凌晨三点以后,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没动。
那个人敲了半天,见我不开门,就走了。
我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三点半,又来了一个。是个女的,披头散发的,在门口飘来飘去。
我没理她。
她飘了一会儿,也走了。
那天晚上,我熬到早上六点,交了班。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我站在阳光下,感觉活过来了。
第四章 老熟客
干了一个星期,我慢慢习惯了。
晚上来的那些 "客人",我都认识了。
有个老大爷,每天晚上两点多来,买一包烟。他姓张,以前是这个小区的老住户,十年前得肺癌走了。
他每次来,都跟我聊两句。说小伙子,最近辛苦了。我说不辛苦。
有个小姑娘,每天三点来,买一瓶酸奶。她叫萌萌,七岁,得白血病走的。她说她生前最爱喝草莓味的酸奶。
还有个小伙子,是出车祸走的,每天来买一罐啤酒。他叫大刘,三十岁,那天晚上加班,骑电动车回家,被酒驾的撞了。
他们都很规矩,拿东西给钱,不闹。
我也习惯了。有时候还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张大爷来了,我就说,张大爷,今天还是老样子?
他点点头。"小伙子,最近辛苦了。"
萌萌来了,我就把酸奶冰好,等她来拿。她每次都跟我说谢谢哥哥。
大刘来了,我就把啤酒冰好,给他拿过来。他每次都跟我碰个杯。
那天晚上,萌萌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画。
"哥哥,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蜡笔画。画的是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人,旁边写着字:谢谢哥哥。
我笑了。"谢谢你萌萌。"
她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拿着酸奶,转身走了。
我把那幅画贴在收银台后面,跟那四条规矩贴在一起。
那天晚上,张大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张大爷?"
他叹了口气。"小伙子,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后面巷子里,新来了几个。" 张大爷说,"不是善茬。你晚上小心点。"
我心里一紧。"怎么个不善茬?"
"就是那种,横死的,心里有怨气的。" 张大爷说,"他们不像我们,就是买个东西。他们喜欢捉弄人。"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张大爷,谢谢你。"
张大爷走了以后,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心里有点慌。
我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那四条规矩。
希望今晚别出事。
第五章 凌晨三点的麻烦
那天晚上,果然出事了。
三点多,门口风铃响了,进来三个人。
穿得破破烂烂的,脸色青黑,眼睛通红。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进来以后,不买东西,就在店里晃来晃去。东看看西看看,还把货架上的东西拿起来扔着玩。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没说话。
王店长说过,他们要是在店里待着不走,你别赶。
其中一个走到我面前。
"小伙子,有钱没?借点花花?"
我想起王店长说的,他们问你什么,你别答。
我低着头,没说话。
那个人见我不说话,把手伸过来,拍了拍我的脸。
"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攥紧了拳头。
我想起来,我收银台下面,有根铁棍。是王店长放在那里防身用的。
但我没敢拿。
那三个人在店里闹了半天,把货架上的东西扔了一地。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门口风铃又响了。
进来一个人。
是个穿警服的,很高大,三十来岁,脸色严肃。
他看了那三个人一眼。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那三个人一看他,脸色都变了。
"赵哥……"
"滚。" 那个穿警服的说,"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
那三个人赶紧转身就走了,连滚带爬的。
穿警服的看了我一眼。"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谢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货架前面,拿了一包烟,付了钱,走了。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半天没动。
原来这店里,也有护着我的。
后来张大爷告诉我,那个穿警服的,以前就是这个辖区的片警。五年前在一次任务中,跟歹徒搏斗,牺牲了。他牺牲以后,就经常在这一片转。
"他叫赵刚。" 张大爷说,"是个好人。当年我们这一片,谁家有个事找他,他都帮。"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以后,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刚。
从那以后,那三个东西再也没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赵刚在这一片是有名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怕他。
第六章 王店长的故事
第二天交班,王店长没走,坐在店里跟我聊天。
"昨晚是不是遇到那几个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刚给我托梦了。" 王店长说,"他说昨晚那几个东西去店里闹,他给赶跑了。"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原来他们之间,都认识。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王店长说。
我点了点头。
王店长笑了笑。"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在这打工。干了三年,后来店长走了,我就接了这个店。"
"那你…… 你不怕吗?"
"一开始怕。" 王店长说,"后来习惯了。你发现没有,他们其实跟人一样。有好的,有坏的。有讲道理的,有不讲理的。"
我想了想,还真是。
张大爷他们都很规矩,那三个就不行。
"人分三六九等,鬼也一样。" 王店长说,"你不用怕他们。你不惹他们,他们一般也不惹你。"
"那王姐,你为什么要开这个店?"
王店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弟弟。" 她说,"我弟弟五年前出车祸走了。就死在这个路口。"
我愣住了。
"他那天晚上加班,下班太晚了,骑电动车回家,被一个酒驾的撞了。" 王店长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她顿了一下。
"我开这个店,就是想…… 万一他晚上出来买东西,能有个地方买。"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原来这个便利店,不只是个便利店。
它是给那些晚上还没走的人,留的一盏灯。
"那…… 你弟弟常来吗?"
"来。" 王店长笑了笑,"每周三晚上,他都来买一罐可乐。他以前最爱喝可乐。"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个亮堂堂的便利店。
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点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周三。
晚上两点多,进来一个小伙子,二十来岁,穿一身运动服。
他走到饮料货架前面,拿了一罐可乐,走到收银台。
我扫了码。"三块五。"
他掏出钱,放在台上。
我低头一看,是纸钱。
我收下了。
他拿着可乐,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走了。
我知道,那就是王店长的弟弟。
第七章 过年
转眼就过年了。
便利店不关门,大年三十晚上,还是我值班。
王店长给我发了三倍工资,还给我带了饺子。
大年三十晚上,店里比平时还热闹。
那些老熟客都来了。
张大爷来了,买了一包烟,还给我带了串糖葫芦。"小伙子,过年好。"
萌萌来了,买了一瓶酸奶,还给我折了个纸鹤。她说,哥哥,新年快乐。
大刘来了,买了一罐啤酒,跟我说,兄弟,过年好。
赵刚也来了。他穿警服,买了一包烟。
"小兄弟,过年好。"
"赵哥,过年好。"
他点了点头,走了。
王店长的弟弟也来了。买了一罐可乐,跟我说,哥,过年好。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过年好像也没那么冷清。
十二点的时候,外面开始放烟花。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烟花。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过来的。
"儿子,过年好。"
"妈,过年好。"
"你吃饺子了没?"
"吃了。"
"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有点想家。
这时候,张大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
"想家了?"
我点了点头。
"正常。" 张大爷说,"我生前过年,也想我妈。"
我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走了,就到这边来了。" 张大爷笑了笑,"这边也挺好的。就是没人跟我下象棋。"
我笑了。"等我以后退休了,下来陪你下。"
张大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啊,一言为定。"
那天晚上,我站在门口,看着烟花,跟张大爷聊天。
原来鬼也会想家。
原来鬼也会过年。
大年初一早上,我交了班,走出便利店。
地上都是鞭炮屑,红红的一片。
我站在那里,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八章 天亮了
年过完了,春天来了。
我在这个便利店干了三个月了。
工资涨到了五千,王店长说再干半年,给我升副店长。
我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晚上来的那些客人,我都认识。谁爱喝什么,谁爱抽什么烟,我都记得。
萌萌上初中了。哦不对,她已经上不了初中了。但她每天还是来买酸奶,每天都给我带个小画。
大刘还是每天来买啤酒。有时候我们俩会聊两句,聊他生前的事。他说他以前是做程序员的,天天加班,累死累活。
"现在好了。" 他说,"再也不用加班了。"
我笑了。
那天晚上,张大爷来的时候,跟我说。
"小伙子,我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走哪去?"
"我要去投胎了。" 张大爷笑了笑,"排了十年队,终于排到我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有点舍不得。
"那…… 以后还能见到吗?"
"见不到了。" 张大爷说,"投胎以后,就喝孟婆汤,前世的事都忘了。"
我点了点头。
"小伙子,这三个月,谢谢你啊。" 张大爷说,"你是个好孩子。"
"张大爷,你路上保重。"
"哎。"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对了,那个穿警服的小赵,他说他以后会常来看看你。"
我笑了。"替我谢谢他。"
张大爷挥了挥手,走出了门。
风铃响了一下,门关上了。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口,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以后,张大爷再也没来过。
但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晚上还是有人来买东西,有老熟客,也有新面孔。
我还是每天晚上十点上班,早上六点下班。
有人问我,你一个人上夜班,不怕吗?
我总是笑一笑,说不怕。
其实一开始是怕的。后来我发现,他们跟人一样。有好的,有坏的。有讲道理的,有不讲理的。
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那天早上,我交了班,走出便利店。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马路上。
我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手机响了,是王店长打过来的。
"小周,这个月工资给你涨了五百。好好干。"
我笑了。"谢谢王姐。"
挂了电话,我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车来了,我上了车。
车开了,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晚上十点,便利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