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让我手术台给白月光,现在首富吐血你求我干嘛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0:58:37

第一章

白大褂砸在水磨石地面上,铜质纽扣碰出叮当一声脆响。

整条走廊瞬时只剩下门内监护仪机械的蜂鸣。洗手池的水龙头还在哗哗淌着水,水珠溅在江美仪的皮鞋尖上。

江美仪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她向前半步,视线落在地上的白大褂上,又移到我的脸上,胸口起伏剧烈。

“许成,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她的嗓音拔高,“今天全省的媒体都在盯着,陆先生的家属就在楼下vip休息室。你把衣服扔在地上给谁看?给院领导施压?还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哄你?”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储物柜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耳朵聋了?”我看着她,“我说,我不做了。周博士不是斯坦福回来的青年才俊吗?不是在国外主刀过几十例复杂搭桥吗?这台手术送他了,顺便祝他名扬四海。”

周子恒这时走上前一步,两只戴着无菌橡胶手套的手悬在胸前。他的镜片反着白炽灯的光,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声线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许医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是陆先生的冠状动脉造影显示有严重弥漫性病变,这种搭桥合并室壁瘤切除术,我在北美梅奥中心跟导师做过同类型的成功案例。美仪也是出于对患者生命的负责,才向陈院长推荐了我。你也是医生,应该明白一切以患者为重的道理。”

“以患者为重?”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上下扫了他一眼。

“周博士,造影你看明白了?他的前降支中段钙化程度你摸清楚了?后降支的血管走行畸形你找出来了?昨天晚上是谁在办公室连夜把病历翻了四遍,问我这三个分支为什么不能走常规入路?”

周子恒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指微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江美仪直接横身挡在他面前,指着手术室大门:“够了!许成,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子恒在国际期刊发过两篇sci一区,他的理论素养和视野不是你这种整天泡在急诊病房的土郎中能比的。现在病人已经麻醉完了,胸腔马上就要打开,你赖在这里不走,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制造医疗事故吗?”

陈建国院长在旁边咳了一声,走到我跟前,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脚步一退,直接避开他的手掌。陈院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许成啊,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大。”陈院长收回手,背到身后,打起了官腔,“院里的决定是经过综合考量的大局观。周博士带着前沿技术回来,我们总得给他一个展示的舞台。你这些年的辛苦大家看在眼里,下个月的主任医师评定,我和院党委自然会优先考虑你。今天这台手术,就算你协助子恒,副主刀的位置给你留着,功劳少不了你的。”

“副主刀?”我嗤笑出声,“陈院长,您这算盘打得隔壁骨科都听见了。方案我出,后半夜的突发状况我顶,出了问题我背锅,下了台记者发布会上全是周博士的高光时刻。合着我是你们请来的免费代打是吧?”

江美仪眼里冒出火气,扬手推了我一把:“许成!你把话说明白,谁让你背锅了?子恒刚回国,在这个医院立足有多难你不知道吗?我是你的妻子,他是我的同窗好友,你帮他一把怎么了?非要把功利心摆在台面上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狭隘了?”

推搡之间,我的背撞在身后的冰凉瓷砖上。

走廊尽头的几个小护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结婚三年,她升副主任,是我连熬七个大夜替她整理的临床科研数据;她评优秀青年骨干,是我把拿命抢救下来的罕见病历第一作者让给了她。她习惯了索取,习惯了我做她脚下的台阶,现在甚至理所当然地要把这块台阶搬去垫她初恋白月光的脚跟。

“我自私?”我点了点头,把储物柜钥匙揣回兜里,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白大褂,抖了抖灰,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它扔进了旁边的黄色医疗废弃物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江美仪尖叫一声。

“扔垃圾。”我拍了拍手,神情轻松得像是刚结束了轮休,“字面意思。”

周子恒的眼神变了变,假意劝阻:“许医生,你别冲动,如果不满意我的安排,我们可以平级配合……”

“别装了,手套都戴好了,嘴上还客气什么?”我斜睨着他,“周大专家,陆首富的这颗心脏,解剖结构全省找不出第二例。你既然那么懂梅奥中心的标准,那就请你好好秀一手。各位,祝你们手术顺利,母子平安。”

说完,我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吹着口哨转过身,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许成!你给我站住!”江美仪在背后踩着高跟鞋追了两步,声音里全是气急败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大楼,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明天的科室早会,我看你怎么跟全科人交代!”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我迈步走进去,转过身,看着门外脸色青白的江美仪、一脸阴沉的陈建国,还有强装镇定的周子恒。

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秒,我冲他们比了个极其标准的中指。

“交代个屁。老子休年假了。”

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将所有的咒骂与慌乱全隔绝在视线之外。

走出住院大楼,清晨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颈椎。昨晚通宵研究陆天河的ct增强图像,熬得眼底全是血丝,现在胸口那股被压制的浊气彻底散了个干净。

路过医院大厅时,巨大的红色横幅挂在最显眼处:“热烈欢迎旅美著名心脏外科专家周子恒博士莅临指导”。

横幅下方,是数十家媒体架设的长枪短炮,十几个陆家的黑西装保镖面无表情地立在四周,将整个大厅封锁得密不透风。

首富陆天河的独生女陆清澜正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我没看第二眼,径直出了医院大门,拐进街角那家全家便利店。

“老板,来两根热乎的火山石烤肠,加辣。再拿一罐冰镇可乐。”

我拉开高脚椅坐下,扫码付了款。

烤肠在滚轴上滋滋冒油,表皮裂开,香味直冲鼻腔。我抓起可乐拉环,用力一扯,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一路烧到胃底。

吃饱喝足,我摸出手机,调成静音,顺手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分。

按照常规手术进度,患者麻醉诱导结束,开胸锯骨需要二十分钟。

八点五十五分左右,周子恒会剪开心包,亲眼目睹陆天河那颗已经变形的心脏。

如果他真敢按照常规梅奥中心的术式直接下游离钳,那九点零五分,那根隐蔽在心包脂肪垫深处的走行变异前降支,就会当场被撕裂。

到时候,手术室的地砖,可比我摔的白大褂要精彩得多。

我慢条斯理地嚼着烤肠,看着透明玻璃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医院顶层的净化手术室内,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周子恒站在主刀位,两只手端着电凝止血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博士,血压开始掉了,收缩压跌破八十,心率一百四!”麻醉师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室性早搏频繁!你必须尽快建立体外循环!”

周子恒的喉结剧烈滚动,手中的止血钳在无影灯下发颤。

开胸的过程顺风顺水,他甚至在心里嘲笑许成的胆小怯懦。可当他真正把心包悬吊起来,看清楚术野内部的情况时,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呈现在视野里的,根本不是教科书上的正常解剖结构。

原本应该顺着室间沟下行的前降支,竟然诡异地潜入了心肌深部,表面被一层厚重且坚硬的钙化纤维组织包裹。更要命的是,右冠状动脉的开口处紧挨着升主动脉根部的一个微小夹层假腔。

他刚才下意识用组织剪剥离表面脂肪时,剪刀尖端擦过了一根极其脆弱的侧支循环细小血管。

喷射状的鲜血瞬间涌出,糊满了术野,也溅在了他的无菌防护面罩上。

“吸引器!快拿大号吸引器吸血!”周子恒扯着嗓子大吼,声线已经破了音,“纱布填塞!压迫止血!”

“吸不干净!血一直在涌!”器械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视野全被遮住了,周博士,根本找不到出血点!”

“闭嘴!我知道!”周子恒暴躁地打断她,拿着无影灯调节手柄死命扭动,“止血带呢?给阻断钳!我要阻断主动脉!”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江美仪脸色惨白如纸。

她是搞普外的,对心脏解剖细节的认知远不如许成深入。看着那盆腔般迅速积聚的暗红色血液,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子恒……不能盲目阻断!”江美仪声音发颤,一把抓住周子恒的胳膊,“许成昨天的手术方案里特别批注了!升主动脉根部有先天性管壁菲薄,绝对不能上常规硬质阻断钳,否则会造成主动脉广泛撕裂!”

周子恒猛地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方案方案!你脑子里除了许成还有谁?我是主刀还是他是主刀?北美那么多案例我都做下来了,这只是微小的解剖变异!给我阻断钳!”

巡回护士迟疑地站在原地,看着监护仪上不断闪烁的红色报警灯。

心电图的波形已经开始变成令人心惊肉跳的室颤图形。

“滴——滴——滴——”

警报声撕裂了手术室的死寂。

“病人室颤了!除颤仪准备!二百焦耳非同步除颤!”麻醉师一脚踢开转椅,冲上去抓起电极板,“停下你手里的动作!周子恒!你想杀了他吗?!”

手术室的大门在这时被猛地撞开。

陈建国脸色发灰地冲了进来,连无菌服都忘了套整齐:“怎么回事?为什么监护仪的报警连外面的副控台都能听见?!陆小姐就在门外,她的保镖已经把走廊封死了!”

周子恒手里的止血钳啪嗒一声掉在脚下的无菌巾上。

他看着那一团模糊的血肉,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两只手僵在半空,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慌了。

在国外的那些高难度手术,他不过是跟在导师屁股后头缝皮拉钩的三助四助,发表的论文挂着通讯作者的名字,全靠导师团队的成果镀金。真正面对这种顶级难度的极端个案,面对这种稍微偏差一毫米就要人命的变异血管,他脑子里那些漂亮的英文专有名词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止不住血……”周子恒失神地喃喃自语,面罩下的脸色灰白,“主动脉夹层破裂了……修补不了……根本找不到基底……”

陈建国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你说什么?!”陈建国压着嗓子低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那是陆天河!是给咱们医院捐了整栋心外科大楼的陆天河!他要是死在台上,你、我,还有美仪,我们全得脱这身皮去坐牢!”

江美仪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渗出鲜血。

她看着毫无招架之力的周子恒,又看着监护仪上濒临直线的血压曲线,整个人瘫软在手术台边,指甲死死扣进掌心。

一个她极力想要否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硬生生砸碎了她的傲慢。

那个被她当众辱骂自私狭隘、被她弃之如敝履的丈夫许成,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

那份被周子恒随手扔在值班室垃圾桶里的手写方案,根本不是什么死板的预案,那是唯一的生路。

“许成……”江美仪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胸前的无菌服领口,撕拉一声扯开,疯了一样朝门外冲,“许成能救!只有许成能救他!”

陈建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门外大喊:“找!动员全院的所有保安、护士!去把许医生请回来!快!”

便利店里,空调冷气吹得很足。

我刚吸完最后一口可乐,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干干净净地显示着:六十八个未接来电,四十二条未读信息。

江美仪的电话占了四十五个,陈建国占了二十个,剩下的三个来自医务处主任。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江美仪发来的,字里行间全是语无伦次的哀求:

“许成!你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陆先生大出血室颤了!子恒处理不了!你快回来!只要你肯回来主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别拿人命开玩笑!”

我随手把短信划掉,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求我的时候知道是人命关天了?

夺我手术方案、把我踩在脚下给白月光铺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里面躺着的是条人命?

叮铃一声,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开了。

我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神色冷肃的高挑女人逆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是陆天河的独生女,陆清澜。

她的目光在小小的便利店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锁定在坐在高脚椅上、手里还拿着半截烤肠竹签的我身上。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守住便利店大门,将好奇的路人隔绝在外。

陆清澜踩着平底皮靴,径直走到我身旁的椅子坐下,指节在塑料桌面上扣了两下。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烤肠香精味,和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格格不入。

“许成医生?”陆清澜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眼底的血丝出卖了她的神经紧绷。

我把竹签扔进纸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是我。如果是来替陈院长当说客的,请回吧,我今天轮休。”

“我不是陈建国的说客。”陆清澜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揉得发皱的复写纸,摊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这是十五分钟前,我的人从心外科值班室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上面是你手写的陆天河手术补充应急预案。第三页写着:‘若遇前降支深埋心肌内合并升主动脉隐匿性微夹层,严禁常规阻断,必须自心尖处做斜向钝性剥离,使用四号带垫片滑线行半荷包缝合。’”

她的手指点在泛黄的复写纸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拿着这份东西去问了省医科大的两位老专家,他们告诉我,全省能看出我爸血管畸形并给出这种保命解法的,只有写这份方案的人。”陆清澜直视着我的眼睛,“而现在,那个顶着斯坦福头衔的周子恒,正把我爸的心脏撕开了一个两厘米的裂口。”

我神色自若:“那也是陈院长和江副主任精挑细选的专家。毕竟人家懂前沿视野,我只是个土郎中。”

陆清澜从怀里摸出一张黑底烫金的支票簿,拔掉钢笔帽,在上面写下一串零,撕下来推到我面前。

“八位数。”陆清澜言简意赅,“只要你进去,把我爸活着带出手术室。钱是你的,市中心那家新建的私立心血管医院院长职位也是你的。至于手术室里那些恶心你的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我陆家在省内做实业三十年,踩死几只蚂蚁,不需要挑日子。”

我看着那张支票,没有伸手去拿。

“陆小姐,我不缺钱。”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我讨厌别人抢了我的东西,还往我脸上吐口水。”

陆清澜立刻领会,跟着站起身:“你想怎么玩,我陆清澜全场买单。就算你现在要周子恒当场给你跪下舔鞋,他也必须跪。”

“那倒不必,太脏。”我拉了拉卫衣拉链,眼底透出一股寒意,“走吧,再晚两分钟,你爸就真的只能下辈子再找我做搭桥了。”

第二章

医院住院部顶楼,手术室外的走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建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头顶本就稀疏的头发被他抓得像个鸡窝。江美仪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身上的洗手服沾染着零星的血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周子恒已经从手术室里退了出来,面罩拉在下巴处,脸色惨白,双手神经质地在围裙上擦拭,眼珠四处乱转:“不是我的责任……是血管本身的脆性太高,属于罕见的术中自发性破裂!这是不可抗力!就算是梅奥的医疗团队来了也救不回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陈建国压着嗓子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周子恒脸上,“那是陆天河!你跟我说不可抗力?楼下的记者已经收到消息了,陆家的法务部刚刚发了函,要是人下不来台,我们所有人都得去给陆天河陪葬!”

电梯门叮的一声清脆开启。

全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陆清澜踩着高跟鞋率先走出,身后跟着面色平静的我,以及六名神情冷厉的黑衣保镖。保镖迅速散开,直接将通往手术室的通道彻底封死。

“许成!”江美仪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溺水的人见到了救生圈,踩着虚浮的步子就往我身上扑过来,“许成你终于来了!快,快进去救人!子恒他不是故意的,是那根血管太脆弱了,你最熟悉病人的情况,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身子微微一侧,江美仪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推车上,器械盘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江副主任,请自重。”我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刚才在洗手间门口,你不是说我功利心重、自私狭隘,不配给周博士打下手吗?怎么现在又需要我这个土郎中来擦屁股了?”

江美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颤抖着:“许成,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夫妻一体,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我的前途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算我求你,你大度一点行不行?”

“大度?”陆清澜冷笑一声,走上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走廊内激荡。江美仪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猩红的指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谈大度?”陆清澜目光如刀,“你拿着我爸的命给你相好的刷履历,现在人要死了,你跟我谈夫妻一体?”

陈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弓着腰迎上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小姐,息怒,千万息怒!许医生深明大义,一定能力挽狂澜!许成,快,主刀位给你,所有特权全部给你放开,只要把陆先生救回来,副院长的心胸外科分管席位就是你的!”

我嗤笑一声,看着陈建国那张写满谄媚与恐惧的老脸:“陈院长,副院长的饼还是留给周博士吃吧。我刚才脱下来的白大褂,还在垃圾桶里躺着呢。”

陈建国脸色一僵,眼皮狂跳。

“还有,”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周子恒,“周博士刚才不是说这是不可抗力,梅奥团队来了也救不活吗?既然是必死的局,我进去要是救活了,岂不是证明斯坦福的博士学位水分太重,连个专科生的水平都不如?”

周子恒被我激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许成,你别在这里狂妄自大!主动脉根部已经撕裂了三毫米,视野内全是涌血,心室颤动三次,心脏停跳随时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下盲操修补,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你现在进去就是故意找替罪羊去顶雷!”

“自己是个废物,就觉得全世界都是瘸子。”我冷冷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陆清澜,“陆小姐,进去之前,我有两个要求。”

陆清澜没有任何犹豫:“你说。”

“第一,这间手术室,除了我的器械护士和麻醉师,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踏入半步。周子恒和江美仪,就在外面的监控显示屏前,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每一个缝合动作。”

“第二,今天这台手术的一切责任与权益,白纸黑字签协议。人如果救不活,我许成承担医疗技术过失;人如果救活了……”我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江美仪脸上,“我和江副主任的离婚协议书,今天傍晚必须盖好民政局的印章,她净身出户,医院里属于我的所有课题成果和署名,原原本本给我吐出来。”

江美仪瞳孔骤缩,尖叫道:“许成!你疯了!三年夫妻,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离婚?还要我净身出户?!”

“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备好了。”陆清澜直接打断了江美仪的话,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夹,直接扔在江美仪脚下,“江美仪,签了它,许医生进手术室。不签,我现在就通知法务和媒体,连带你背后的家族医院一起查封起诉,让你们江家在全省彻底除名。”

江美仪看着地上的文件,又看着陆清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膝盖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她颤抖着抓起地上的钢笔,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进消毒间。

第三章

“刷手,换衣,准备加深麻醉。”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将我脑海中最后一丝杂念清洗得干干净净。踩开手术室的气密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报警框不断闪烁。

“血压65/40,心率145,室上性心动过速!”麻醉科老刘看到我进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许医生!你可算来了!周子恒那个王八蛋把升主动脉切口边缘全剪烂了,血液喷出来根本压不住,我已经推了三支去甲肾上腺素了!”

“别慌,有我在,人死不了。”

我的声音极其平稳,像是一块重石投进了波涛汹涌的深水潭,瞬间让整个手术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定力中。

“超薄无菌手套,七号。准备四零普理灵缝线,带聚四氟乙烯垫片。”我走到主刀位,器械护士立刻将器械拍在我掌心。

透过副控室的高清摄像头,我的每一个操作细节被无死角地放大投影在走廊的大屏幕上。

门外,江美仪面无人色地盯着屏幕,周子恒则咬着牙,死死盯着我的双手,嘴里还在神经质地低估:“不可能的……视野全被血淹了,根本分不清解剖层面,盲缝只会直接刺穿左心房……”

手术室内。

“吸引器开到最大,生理盐水连续冲洗。”我沉声下令。

血水在强力负压吸引器下迅速被抽离,但仅仅半秒钟后,涌出的鲜血又一次覆盖了术野。

普通外科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早就慌了神,因为根本看不清出血点的位置。

但陆天河的冠状动脉造影三维重建图像,早就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模拟了上万次。闭上眼睛,我都清楚那根变异的血管深埋在哪个微小的心肌夹角。

“不用找基底。”我手中的无头长镊闪电般探入血泊中,稳稳地夹住了主动脉根部后壁的一处褶皱,“组织剪。”

“许成你疯了!”副控室的通话器里传来周子恒失控的尖叫,“那里是主动脉无冠窦!你剪下去就是主动脉瓣毁损!”

我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冽如冰:“把副控室的麦克风给我掐了。听狗叫影响我握刀的手感。”

陆清澜在门外直接反手一耳光,周子恒被抽得撞在控制台上,通话器当场被掐断。

咔嚓一声微响。

组织剪在血泊深处精准地切开了一层不到半毫米的致密纤维化包膜。

奇迹在下一秒发生了。

原本喷涌的血液,在切开这层包膜后,由于局部张力骤降,血流速度瞬间减缓了一半!深藏在心肌纤维下的微小夹层裂口,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真容。

“带垫片滑线,持针器。”

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针尖带着银蓝色的缝线,在跳动的心脏表面如同穿花引蝶般穿梭。第一针,挂住脆弱的血管外膜;第二针,精准避开传导束,带起一层坚韧的心包纤维;第三针,回旋锁边。

“打结。”

助手迅速剪线。

“第二根垫片线,双头针,行荷包包埋。”

器械护士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凭借着我下达的指令飞速传递器械。整个手术室里,除了监护仪的滴答声,只剩下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铿锵声。

我的指尖在跳动的心脏与喷涌的鲜血之间跳舞。

每一针的进针深度严格控制在一点五毫米,多一分会刺穿内膜造成二次大出血,浅一分则无法承受心脏复跳后的巨大压力。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原本被周子恒判定为神仙难救的巨大活动性出血点,在三组精妙绝伦的垫片缝合下,渗血彻底停止!

“去甲肾上腺素减量,生理盐水温水冲洗术野,清点纱布。”我松开持针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切了二两猪肉。

老刘看着监护仪,眼睛瞪得滚圆:“血……血压回来了!收缩压升到110,舒张压75!室早消失了!窦性心律恢复!”

器械护士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扶着托盘,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看神迹般的崇拜:“止住了……真的止住了……”

“别愣着,主菜还没上。”我眼神一凝,“这只是给他补了个窟窿。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全省第一例微创不停跳冠状动脉原位搭桥。给血管吻合夹。”

副控室内,周子恒整个人软软地滑倒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屏幕上那颗重新恢复有力跳动的心脏,汗水把他的头发全泡透了。

“不停跳搭桥……他在没有建立体外循环的情况下做原位搭桥……这怎么可能……他的手怎么可能跟得上心跳的频率……”

江美仪瘫坐在一旁,脸颊红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她曾经以为许成只是个普通的急诊科主任,技术虽然扎实,但没有海外背景,一辈子也就熬到头了。直到这一刻,她亲眼看到那个被她轻视的男人,在绝对的绝境中展露出让顶级专家都望尘莫及的统治力,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亲手扔掉了什么。

第四章

下午一点三十分。

手术室的气密门在一阵沉闷的气压泄放声中缓缓滑开。

我摘掉满是血迹的无菌手套,随手扔进脚踏垃圾桶,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

门外的走廊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除了陆家的一众高管和保镖,还有闻讯赶来的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死死对准了手术室门口。

陈建国一见到我出来,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整个人像个肉弹一样猛扑上来,双手死死握住我的右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许主任!许大专家!手术怎么样?陆先生的情况……”

我顺势把手抽了出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间的汗渍。

“死不了。四根桥血管全部吻合成功,升主动脉撕裂假腔彻底闭合。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八点就能拔管下床。”

轰的一声,整个走廊彻底沸腾了。

记者们的镁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神迹!这绝对是国内心胸外科史上的教科书级抢救!”

“不停跳搭桥合并急性主动脉夹层破裂修补,耗时不到三小时!”

“许医生,请问您是如何在极度混乱的术野中精准定位病变血管的?”

面对围拢上来的话筒和镜头,我神色冷漠,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指向缩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子恒和江美仪。

“诸位媒体朋友,采访我就免了。今天这台手术的大功臣,是咱们医院陈院长亲自从美国斯坦福高薪挖回来的青年才俊周子恒博士,还有力荐他的江美仪副主任。”

记者的镜头瞬间齐刷刷地转向周子恒。

周子恒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住脸,可记者的提问已经像连珠炮一样砸了下来:

“周博士,听说您在开胸不到十分钟内就造成了患者升主动脉急性大撕裂,差点导致患者死在台上,请问这是斯坦福的前沿技术吗?”

“周博士,网上有知情人士爆料,您在国外的论文存在大量挂名和造假行为,这次主刀的方案甚至是直接盗用了许成医生的原创底稿,请问属实吗?”

“江副主任,您违规将具有极高手术风险的首富推给毫无独立主刀经验的初恋情人,导致重特大医疗事故险些发生,您作何解释?”

周子恒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别拍了!滚开!都给我滚开!”他失控地尖叫着,试图推搡记者,却被两名身材魁梧的陆家保镖直接按倒在地上,脸颊重重砸在坚硬的地砖上,眼镜当场被踩得粉碎。

陈建国吓得满头大汗,赶紧抓起对讲机大喊:“保安!保安全死哪去了!把记者请出去!快!”

“陈建国,我看谁敢动。”

陆清澜冷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陆清澜踩着高跟鞋走到陈建国面前,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人员,以及陆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团队。

“陆……陆小姐……”陈建国双腿打颤,连声音都变了调。

陆清澜从法务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陈建国的脸上,锋利的纸页在陈建国额头上划出一道血口。

“陈建国,涉嫌违规操作医疗招投标,收受周子恒父亲三百万巨额贿赂,违规为其伪造高级专家执业资质,强行更改我父亲的手术主刀方案,涉嫌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罪。”陆清澜目光冰冷地转向周子恒,“至于这位斯坦福博士,他的导师半小时前已经给我发了正式回函。他在梅奥中心期间,因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致人重伤,早已被吊销了北美行医执照,回国全靠弄虚作假。”

全场一片死寂。

媒体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这惊天丑闻。

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陈建国的手腕上:“陈院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建国两眼一翻,当场瘫软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裤裆处蔓延开来。

周子恒更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保镖提了起来,痛哭流涕地朝着江美仪爬过去:“美仪!救我!是你让我回来的,你说只要傍上陆家我就能在国内一步登天!你救救我啊!”

“滚!你给我滚开!”江美仪疯了一样踢打着周子恒,整个人崩溃大哭。

她猛地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许成!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江美仪仰着头,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都是周子恒蛊惑我!是他骗我说他在国外很厉害,我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啊!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你跟陆小姐求求情,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放过我的!”

我低头看着她。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在家里连一双袜子都不愿意洗,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窝囊、没出息、一辈子只能当个小大夫。

她高傲得像一只孔雀,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而现在,她跪在血水和污迹混合的走廊上,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我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

“江美仪,昨晚我通宵熬夜画血管解剖图的时候,你正忙着给周子恒在五星级酒店订接风宴吧?”

江美仪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惊骇。

“早上你在手术室门口,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把方案让给他的时候,你想过三年的夫妻感情吗?”我甩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刚签好字的离婚调解书,啪的一声甩在她的脸上。

“协议你已经签了。房产归我,车子归我,你婚内转移给周子恒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律师会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我直起身子,拍了拍裤腿上被她抓出的褶皱,语气冰冷刺骨:

“江医生,你被开除了。顺便通知你,省卫健委的调查组已经到了楼下,你违规串通修改病历的证据,我已经实名举报。从今往后,医疗界不会再有你的名字。”

江美仪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喃喃自语:“全完了……全完了……”

两名女保安走上前,像拖死尸一样,将失魂落魄的江美仪架了起来,拖向电梯间。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清澜走到我身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许院长,陆氏心血管专科医院的落成典礼定在下周一,不知道您这位新任院长,肯不肯赏脸去剪个彩?”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曾经让我挥洒了无数心血的手术室,解脱般地吐出一口长气。

“剪彩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陆清澜挑了挑眉:“请讲。”

我双手插兜,迈步朝洒满阳光的医院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第一,院规第一条,严禁脑残和白月光入内。”

“第二,今天中午,陆总必须请我吃一顿最高规格的澳洲和牛,加两罐冰镇可乐。”

陆清澜失笑出声,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来:“管够,许大院长。”

身后的阴霾与喧嚣被彻底甩在门内,迎面而来的,是炽热而明亮的初夏阳光。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了,喜欢这类的点关注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