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那天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方远，你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我愣住了。
结婚三年，我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她却说我没出息。
行。
我接下了公司的外派任务，一去三年。
三年后，我拿着千万年薪回来，在公司门口撞见她被前老板刁难。
那个曾经嘲笑我是废物的男人，正指着我老婆的鼻子骂。
我掏出收购协议，递到他面前。
“赵总监，不好意思，这家公司上个月被我们收购了。”
“从今天起，你得叫我方总。”
“还有，能不能别欺负我老婆？我会心疼的。”
**第一章**
我叫方远。
28岁，某互联网公司普通员工，月薪一万二。
妻子叫苏婉，比我小一岁，在另一家公司做会计。
我们的婚姻，从第三年开始变味了。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下班回家。
进门的时候，苏婉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回来了？”她头都没抬。
“嗯，今天想吃什么？”我放下包，准备去厨房。
“随便。”
两个字，冷冰冰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跟我说话，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那我做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我试着让语气轻松点。
“行。”
还是头也不抬。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切菜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小远，过两天回来吃饭，你爸想你了。”
我正要回复，苏婉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方远。”她靠着门框，“我问你个事。”
“嗯？”我放下刀。
“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了？”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每天准时上下班，周末宅在家里打游戏。”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你们同学聚会，人家都开上宝马了，你还骑电动车。”
我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
“我有在努力工作。”
“努力？”苏婉冷笑，“努力三年了，工资涨了多少？一千块？”
“公司今年效益不好…”
“别的公司效益就好了？”她打断我，“你就是没本事，不敢跳槽，不敢冒险。”
我转过身，继续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远，你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脏。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厨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很轻。
“字面意思。”苏婉转身走了，“我去闺蜜家吃饭，你自己吃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切了一半的菜。
突然就不想做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的工作群。
总监老张发了条消息。
“各位，公司决定外派一批人去东南亚市场，待遇翻倍，有意向的私聊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给老张发了条私信。
“张总，我报名。”
对方秒回。
“小方？你确定？那边条件艰苦，而且一去至少三年。”
“确定。”
“行，明天来我办公室详谈。”
我放下手机。
看着桌上的菜。
突然笑了。
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那我就不在了。
让你看看，有没有区别。
**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直接去了张总办公室。
“小方，考虑清楚了？”张总给我倒了杯水，“东南亚那边，环境真的很艰苦。”
“想清楚了。”
“家里人同意吗？”
我顿了顿。
“我老婆很支持。”
张总笑了。
“那行，这是合同，你看看。”
我接过合同，快速翻阅。
底薪三万，加上各种补贴和提成，一年下来至少五十万。
是现在的四倍。
“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张总拍拍我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拿着合同回到工位。
隔壁老李凑过来。
“方远，听说你要去东南亚？”
“嗯。”
“疯了吧你？那边又热又乱，去了三年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老李压低声音，“你老婆能等你三年？”
我没说话。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交接。
老李见我不理他，悻悻地回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苏婉发了条微信。
“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过了半小时，她才回。
“什么事？”
“回来说。”
“行。”
晚上六点，我提前下班回家。
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苏婉爱吃的排骨和虾。
做了一桌子菜。
七点半，苏婉才回来。
“这么丰盛？”她看着满桌子菜，有点意外。
“嗯，坐吧。”我给她盛了碗汤。
苏婉坐下，拿起筷子。
“什么事？”
“公司要外派我去东南亚。”我直接说了，“三年，待遇翻倍。”
苏婉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年？”
“嗯。”
“那你去吗？”
我看着她。
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挽留？不舍？
但她眼里只有平静。
“我答应了。”
“哦。”苏婉低头吃菜，“什么时候走？”
“一个月后。”
“那挺好的。”她的语气很淡，“多赚点钱也好。”
我握着筷子的手，有点发抖。
“你就没别的想说的？”
“还能说什么？”苏婉抬起头，“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哭着求你别走？”她冷笑，“方远，你是去赚钱，又不是去送死。三年而已，很快的。”
我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各自玩着手机。
像两个陌生人。
一个月后，我登上了去东南亚的飞机。
苏婉没来送我。
她说公司有事。
老李倒是来了，还带了一箱泡面。
“哥们，保重。”他拍拍我，“三年后回来，请你喝酒。”
“好。”
登机前，我给苏婉发了条微信。
“我走了。”
她回了两个字。
“路上小心。”
我关上手机。
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
心里突然很平静。
也许，离开是对的。
至少，能证明我不是废物。
**第三章**
东南亚的三年，过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一年，我在当地开拓市场。
顶着四十度的高温，一家家公司跑业务。
被拒绝了无数次。
也成交了无数单。
第二年，我升职了。
成了区域经理。
带着一个十人的团队。
业绩翻了三倍。
第三年，我被挖走了。
一家顶级投资公司，开出了年薪千万的条件。
职位是合伙人。
负责整个东南亚和中国区的投资并购。
我接受了。
这三年，苏婉每个月会给我发几条微信。
都是问候。
“最近还好吗？”
“天气热，注意防暑。”
“生日快乐。”
我都会回复。
但也就是简单几句。
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今年三月，我接到了一个项目。
收购国内一家互联网公司。
公司名字叫蓝海科技。
我看着资料，突然愣住。
这不是苏婉的公司吗？
我立刻打电话给助理。
“小陈，蓝海科技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好的，方总。”
半小时后，我看完了所有资料。
蓝海科技，成立十年，目前估值三亿。
主要业务是企业服务软件。
最大股东是创始人李明，持股60%。
还有几个小股东。
我翻到管理层名单。
销售总监：赵金海。
这个名字，我记得。
三年前，苏婉公司年会，我去接她。
在门口碰到这个赵金海。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哟，苏婉的老公啊？做什么的？”
“互联网公司，普通员工。”
“哦。”他笑了，那笑容很刺眼，“那挺好的，稳定。”
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一句。
“苏婉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我当时握紧了拳头。
但什么都没说。
现在，看着他的名字。
我笑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我给老板发了封邮件。
“蓝海科技这个项目，我接了。”
对方很快回复。
“OK，预算五亿，尽快完成。”
我订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是时候回家了。
三年了。
也该让某些人，看看我现在什么样。
**第四章**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我没告诉苏婉我要回来。
想给她一个惊喜。
打车回到小区。
楼下的保安还是老王。
“哎哟，这不是方先生吗？”他认出了我，“回来啦？”
“嗯，回来了。”
“三年没见，变化挺大啊。”老王上下打量我，“人都不一样了。”
我笑笑，没多说。
确实不一样了。
三年前的我，穿着优衣库，骑电动车。
现在的我，一身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气质也变了。
见过大场面，谈过大生意。
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
上楼的时候，心跳得有点快。
不知道苏婉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屋里亮着灯。
我听到电视的声音。
“婉婉？”我叫了一声。
沙发上，苏婉猛地转过头。
看到我，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远？！”
她腾地站起来，眼睛睁得很大。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我放下行李箱。
苏婉快步走过来。
上下打量我。
“你……”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变化好大。”
“三年了嘛。”我笑笑，“瘦了还是胖了？”
“不是，我是说……”她指指我身上的西装，“这衣服，很贵吧？”
“还行。”
其实这套西装，十二万。
但我没说。
“饿了吗？我给你做饭？”苏婉转身往厨房走。
“不用，我在飞机上吃过了。”我拉住她，“坐下聊聊吧，好久没见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
彼此都有些尴尬。
三年不见。
突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工作怎么样？”我先开口。
“还行，升了一级，现在是财务主管。”苏婉低着头，“工资涨了两千。”
“挺好的。”
“你呢？在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了。”我顿了顿，“其实我换工作了。”
“换了？”苏婉抬起头，“还在东南亚？”
“对，一家投资公司。”
“那工资……”
“还可以，一年小一千万吧。”我说得很轻松。
苏婉的眼睛瞪圆了。
“多少？！”
“一千万左右。”
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你开玩笑吧？”
“没有。”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这是我最近一年的流水。”
苏婉接过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么多……”
“所以啊。”我收回手机，“三年前你说的对，我确实该出去闯闯。”
苏婉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愧疚。
“我…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我拍拍她的手，“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个项目要谈。正好是你们公司。”
“蓝海科技？”
“嗯，我们公司要收购你们。”
苏婉更懵了。
“收购？”
“对，下周就会官宣。”我站起身，“我去洗个澡，明天还要去公司谈细节。”
“哦，好……”
她还坐在沙发上，一脸恍惚。
我走进卧室。
看着熟悉的房间。
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三年了。
终于回来了。
但我们之间，好像隔得更远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起了。
苏婉还在睡。
我给她留了张便条。
“去公司了，晚上见。”
然后开车去了蓝海科技。
对，我买车了。
奥迪A8，低调但有质感。
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是八点半。
员工陆续进场。
我站在门口，观察着这家公司。
外墙有点旧了，但前台还算整洁。
正准备进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婉，你这个报表是怎么做的？数据对不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指着苏婉的鼻子骂。
是赵金海。
苏婉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赵总，我再核对一下……”
“核对？你已经核对三遍了！”赵金海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这个主管是怎么当上的？”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脚步。
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窃窃私语。
苏婉的手在颤抖。
我看得出来，她快哭了。
我走过去。
“赵总监。”
赵金海转过头，看到我。
愣了一下。
“你谁啊？”
“方远。”我递上名片，“摩根资本合伙人。”
赵金海接过名片。
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
“哎哟，方总！”他立刻换上笑脸，伸出手，“失敬失敬，不知道您今天过来。”
我没握他的手。
而是看向苏婉。
“没事吧？”
苏婉看到我，眼睛红了。
“你怎么……”
“正好路过。”我转向赵金海，“赵总监，在公司门口这么大声训斥员工，不太好吧？”
赵金海的笑容僵住。
“方总，您误会了，我这是在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需要这么大声？”我打断他，“还是说，蓝海科技的企业文化，就是这样的？”
赵金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方总说笑了……”
“我没说笑。”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股压迫感，“我们摩根资本，正在评估蓝海科技的收购事宜。企业文化，也是评估的重要指标。”
赵金海听到“收购”两个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收购？！”
“对。”我点点头，“如果收购成功，公司管理层可能会有调整。到时候，就要看各位的综合素质了。”
赵金海的额头开始冒汗。
“方总，我…我刚才太冲动了，您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我看着他，“但苏主管可能会往心里去。她是我妻子。”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清楚。
赵金海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妻…妻子？”
周围的员工也都愣住了。
有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方远吗？苏婉的老公？”
“他不是去东南亚了吗？怎么变成投资公司合伙人了？”
“我去，年薪千万那种合伙人？”
赵金海的嘴唇在颤抖。
“方…方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工作，别欺负人。”
说完，我牵起苏婉的手。
“走吧，我送你上楼。”
苏婉还处于震惊状态。
被我拉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大楼。
电梯里，她终于回过神来。
“方远，你……”
“嗯？”
“你刚才…太帅了……”
我笑了。
“这才哪到哪。”
电梯到了七楼。
我送她到财务部门口。
“好好工作，晚上回家再聊。”
“嗯。”
她看着我的眼神，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有光。
我转身离开。
去了二十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是时候，谈谈收购的事了。
**第六章**
总经理李明，五十岁，头发有点秃。
见到我的时候，他非常客气。
“方总，久仰久仰。”
“李总客气了。”我坐下，“直入主题吧，我们摩根资本，有意收购蓝海科技。”
李明的表情很复杂。
“方总，实不相瞒，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我知道。”我打开平板，调出数据，“去年亏损两千万，今年第一季度又亏了五百万。现金流只能撑三个月。”
李明叹了口气。
“方总调查得很清楚。”
“这是我们的收购方案。”我递过去一份文件，“五亿估值，我们收购60%的股份，支付三亿现金。”
李明接过文件。
快速翻阅。
“方总，这个估值……”
“很合理。”我打断他，“以你们目前的状况，能给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
李明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不错的offer。
“方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我给你三天时间。”我站起身，“三天后，我会正式发出收购要约。届时，就不是私下谈了。”
李明点点头。
“我明白。”
我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李总。”
“方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销售总监赵金海，这个人怎么样？”
李明愣了一下。
“赵金海？能力不错，业绩也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笑，“就是觉得，他不太适合管理岗位。”
李明若有所思。
“方总的意思是……”
“等收购完成，再说吧。”
我离开了办公室。
在电梯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小陈，把蓝海科技所有管理层的背景资料发给我，重点查一下销售总监赵金海。”
“好的，方总。”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详细资料。
赵金海，35岁，大专学历。
五年前进入蓝海科技，从业务员做到总监。
期间，有过几次职场骚扰的投诉，但都被压下来了。
最近一次，是半年前。
一个女员工投诉他借着工作之便，言语骚扰。
但最后那个女员工离职了，不了了之。
我看着这些资料。
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
真是个人渣。
我给李明打了个电话。
“李总，收购的事，不用三天了。明天我们就签约。”
李明明显很惊讶。
“这么快？”
“对，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赵金海，必须辞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方总，这是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我的语气很坚决，“这是收购的前提条件。如果李总不同意，那我们就按正常流程走。到时候，估值可能要重新谈了。”
李明权衡了一下。
“好，我答应。”
“明智的选择。”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赵金海啊赵金海。
三年前你看不起我。
现在，我让你知道。
欺负我老婆，是什么下场。
晚上回到家，苏婉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这么丰盛？”我有点意外。
“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想……好好给你做顿饭。”苏婉有点不好意思，“尝尝，看看手艺有没有退步。”
我坐下，夹了一口糖醋排骨。
“还是这个味道。”
苏婉笑了。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笑得这么开心。
“方远。”她突然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我知道这三年，我……”她低下头，“我以前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都过去了。”
“没有，我一直记得。”苏婉的眼睛红了，“那天我说你在不在家没区别，其实我后悔了。但你已经走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说那些话。”
我放下筷子。
看着她。
“婉婉，我从来没怪过你。”
“真的吗？”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那句话刺激我，我可能还在混日子。”
苏婉的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傻瓜。”我擦掉她的眼泪，“都说了，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这三年的经历。
聊彼此的变化。
也聊未来。
临睡前，苏婉突然问我。
“方远，你说赵金海会怎么样？”
“想知道？”
“有点好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关上灯，“睡吧，明天有好戏看。”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
蓝海科技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李明站在台上，表情严肃。
“各位同事，我宣布一个重要消息。公司已经和摩根资本达成收购协议。从今天起，蓝海科技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台下一片哗然。
“收购？真的假的？”
“摩根资本？那不是顶级投资公司吗？”
“我们公司这么值钱？”
李明敲了敲话筒。
“同时，我还要宣布几项人事调整。”
他顿了顿。
“销售总监赵金海，因个人原因，即日起离职。”
赵金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坐在第一排，腾地站起来。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明看着他，“人事部会和你办理交接手续。”
“我不服！”赵金海的声音很大，“我在公司干了五年，业绩一直名列前茅！凭什么辞退我？”
“凭什么？”
一个声音从会议室后门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我走进来。
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总监，你真的想知道凭什么吗？”
赵金海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走到台上，“摩根资本合伙人，方远。同时，也是蓝海科技新的大股东。”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方远？苏婉的老公？”
“我去，他就是那个年薪千万的方总？”
“三年前他不还是个普通员工吗？”
我打开文件。
“赵金海，三十五岁，大专学历。五年内，收到过七次职场骚扰投诉。最近一次，导致一名优秀的女员工离职。”
“还有，你在公司门口，当众辱骂我妻子。”
“就凭这些，够不够？”
赵金海的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
“没有？”我冷笑，“证据都在这里。要不要我一条条念出来？”
赵金海的嘴唇在颤抖。
他环顾四周，想找人帮忙。
但所有人都在看戏。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方总……”他突然软了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那样对苏主管……”
“现在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赵金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看不起我的男人。
现在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求饶。
“机会？”我摇摇头，“三年前，你在公司门口碰到我。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赵金海愣住。
“我…我不记得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苏婉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言下之意，是我配不上她。”
“对吗？”
赵金海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
“现在看来，到底是谁配不上谁？”我转身看向李明，“李总，人事手续尽快办完。我不想在公司再看到他。”
“明白。”
我走下台。
经过赵金海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方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脏。”
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赵金海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在电梯里，老李发来微信。
“方哥，听说你回来了？太牛了！什么时候请我喝酒？”
我笑了。
“晚上，老地方。”
电梯门打开。
苏婉站在门口。
看到我，她的眼睛红红的。
“你都看到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欺负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拉住她的手，“以前我没能力保护你。现在有了，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婉的眼泪又掉下来。
“方远……”
“别哭了。”我擦掉她的眼泪，“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想吃火锅。”
“行，那就火锅。”
我牵着她的手，走出公司大楼。
阳光很好。
我突然觉得。
这三年的辛苦，都值了。
**第八章**
晚上，我约了老李吃火锅。
地点是我们三年前常去的那家老店。
老李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看到我和苏婉一起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方哥！嫂子！”
“坐坐坐。”我拍拍他肩膀，“这么激动干嘛。”
“能不激动吗！”老李搓着手，“你可是现在的大人物啊，年薪千万的合伙人！”
“少来。”我笑着坐下，“在你面前，我还是以前那个方远。”
“那不一样。”老李摇头，“以前的方远，被赵金海那孙子看不起。现在的方远，能让他跪着求饶。”
“你都知道了？”
“废话，公司都传疯了。”老李兴奋得手舞足蹈，“上午的会，我也在场。看到赵金海那个怂样，我差点笑出声。”
苏婉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李哥，别说了……”
“嫂子，你不知道。”老李压低声音，“赵金海那孙子，平时最爱装。开个十几万的车，都能吹上天。现在好了，直接被开除，以后看他还怎么嘚瑟。”
“行了行了。”我给他倒了杯酒，“别聊他了，说点开心的。”
“对对对。”老李举起杯子，“来，方哥，我敬你。感谢你三年前的坚持，给我们这些混子做了个榜样。”
我和他碰杯。
“什么榜样，我就是被逼的。”
“那也是榜样。”老李喝完酒，“说真的，你当时走的时候，我还觉得你疯了。结果三年后，疯的是我。”
“你也不差啊，不还在公司吗？”
“差远了。”老李叹气，“我现在还是个小职员，工资涨了三千块。跟你没法比。”
“别这么说。”我拍拍他，“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方哥，你说得对。”老李看着我，“不过说真的，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沉默了一会。
“想知道？”
“当然想。”
“那我就简单说说。”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第一年，我在东南亚跑业务。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每天拜访二十家公司。被拒绝是常态，成交是意外。”
“那段时间，我瘦了二十斤。晒得跟黑炭一样。”
“但我咬牙撑下来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放弃，就永远只能是以前那个被人看不起的方远。”
“第二年，我升职了。带团队，做管理。压力更大了。”
“有一次，一个大项目出问题，客户要撤资。我连续三天没睡，一个人跑去客户公司，谈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最后客户被我说服了。那个项目，给公司赚了两千万。”
“第三年，我被挖走了。年薪千万，听起来很爽对吧？”
老李拼命点头。
“但其实，这一年更累。”我继续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飞机当出租车坐。参加各种谈判，处理各种危机。”
“有一次，我在飞机上突然头疼得厉害。医生说是过度疲劳，要我休息。”
“但我不能休息。因为第二天还有个重要会议。”
“所以我吃了止疼药，继续工作。”
“三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老李听得目瞪口呆。
“方哥，你这是拿命在拼啊……”
“没办法。”我笑笑，“想要得到，就得付出。这是公平的。”
苏婉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方远，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没事。”我握住她的手，“都值得。”
老李看着我们，突然笑了。
“方哥，嫂子，你们现在真配。”
“怎么说？”
“以前我总觉得，你们俩不太般配。嫂子那么漂亮，你就……”老李挠挠头，“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继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李认真地说，“你现在的气质，配嫂子绰绰有余。”
“谢谢。”
我们继续吃喝。
聊了很多。
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
临走的时候，老李喝多了。
趴在桌上，嘟囔着。
“方哥，你真牛……真的牛……”
我叫了代驾，把他送回家。
然后和苏婉开车回家。
路上，苏婉突然说。
“方远。”
“嗯？”
“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这三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握住她的手，“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苏婉靠在我肩膀上。
轻轻说。
“对不起，也谢谢你。”
“傻瓜。”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聊着聊着，苏婉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脸。
心里突然很平静。
三年前，我带着不甘离开。
三年后，我带着成就回来。
证明了自己。
也找回了爱情。
这就够了。
**第九章**
一个月后，蓝海科技的收购正式完成。
公司进行了大规模重组。
我虽然是大股东，但没有参与日常管理。
只是派了职业经理人团队过来。
李明继续担任董事长，但更多是顾问角色。
公司的氛围，也慢慢改变了。
那些之前仗势欺人的管理层，要么离职，要么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团队。
苏婉也升职了。
从财务主管变成财务总监。
她起初不愿意。
说是因为我的关系。
我告诉她。
“婉婉，你能升职，是因为你有能力。不是因为我。”
“可是……”
“没有可是。”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没能力，我给你再高的位置，你也坐不稳。”
“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团队，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我老婆，就对你客气。”
“相反，他们会更严格地要求你。”
“所以，相信自己。”
苏婉沉默了一会。
然后点点头。
“好，我会努力的。”
她确实努力了。
每天加班到很晚。
周末也在学习新的财务知识。
三个月后，公司财务报表的准确率，提升了30%。
成本控制也做得很好。
职业经理人团队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有一次，我去公司开会。
听到几个经理在讨论。
“苏总监真不错，做事认真，效率也高。”
“是啊，之前我还担心她是靠关系上来的。现在看，完全是实力。”
“方总眼光真准，选的老婆都这么优秀。”
我站在门外，笑了。
没有进去。
转身离开了。
晚上回家，我把这些话告诉苏婉。
她听完，脸红了。
“他们真这么说？”
“嗯。”
“我…我还以为他们会说我是靠你……”
“以前可能会。”我拉住她的手，“但现在，是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苏婉的眼睛亮了。
“谢谢你，方远。”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机会，也谢谢你相信我。”
“这是你应得的。”
我们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苏婉做了一桌子菜。
庆祝她的“真正升职”。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
“方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工作啊，生活啊。”苏婉有点不好意思，“你现在这么成功，应该有很多选择吧？”
我放下筷子。
认真地看着她。
“婉婉，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真话是……”我顿了顿，“我累了。”
苏婉愣住。
“累了？”
“嗯。”我点点头，“这三年，我一直在拼命。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赚钱。”
“但现在，我证明了，钱也赚够了。”
“我想慢下来。”
“陪陪你，陪陪父母。”
“享受一下生活。”
苏婉的眼睛红了。
“方远……”
“所以。”我握住她的手，“下个月，我会辞职。”
“什么？！”苏婉吃惊地站起来，“辞职？”
“对。”
“可是，你现在这么好的位置，年薪千万，辞了多可惜……”
“不可惜。”我打断她，“钱赚得再多，有什么用？陪不了你，陪不了家人。”
“我三十岁了，不想再这样拼命了。”
“我想有个家，有老婆孩子，有正常的生活。”
“这些，比千万年薪更重要。”
苏婉的眼泪掉下来。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她扑进我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方远，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一个月后，我正式辞职。
公司给了我一大笔补偿金。
加上这三年的积蓄，我们已经财务自由了。
我开始享受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
陪苏婉逛街，看电影。
周末去看父母。
偶尔约老李喝酒。
日子过得平淡，但很幸福。
有一天，苏婉突然说。
“方远，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啊。”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我想了想，“如果是女孩，就叫方晨曦。新的一天的开始。”
“如果是男孩呢？”
“方安然。平平安安。”
“好。”苏婉笑了，“我喜欢这两个名字。”
半年后，苏婉怀孕了。
我们都很开心。
每天，我会陪她散步，做饭。
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日子过得很慢，但很满足。
有一天，我们路过蓝海科技。
看到赵金海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瘦了很多，穿着很普通。
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开。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
“你说，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我牵着她的手，“也不关心。”
“对啊。”苏婉笑了，“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对。”
我们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
未来，也很好。
**第十章**
一年后。
方晨曦出生了。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
这辈子值了。
苏婉说，女儿长得像我。
我说，像你更好。
我们为了这句话，争论了一个星期。
最后，还是女儿用哭声，制止了我们。
当父亲的感觉，很奇妙。
每天看着她，心都要化了。
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
这些事情，我以前从来没做过。
现在，却做得比谁都熟练。
苏婉说我变了。
以前的我，连家务都不怎么做。
现在的我，把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笑着说。
“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没娃，不知道当爸的责任。”
“现在有了，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苏婉靠在我肩膀上。
“方远，谢谢你。”
“又说谢谢。”
“真的要谢谢你。”她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三年前的坚持，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傻瓜。”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女儿在婴儿床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们看着她。
心里很满足。
有一天，老李来看望我们。
带了一大堆婴儿用品。
“方哥，嫂子，恭喜啊！”
“谢了。”我拍拍他，“坐。”
老李坐下，看着婴儿床里的方晨曦。
“我去，这小家伙太可爱了。”
“那当然，我女儿。”
“切。”老李笑着，“对了，方哥，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赵金海……”老李压低声音，“他好像混得不太好。”
“哦？”
“我前两天碰到他，在一家小公司做业务员。月薪五千。”老李摇头，“以前那么嚣张，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女儿。
“方哥，你就不想说点什么？”老李问。
“说什么？”我转过头，“他的人生，跟我没关系。”
“也是。”老李点点头，“不过说真的，看到他那样，我还挺爽的。”
“李哥。”苏婉突然说，“别再提他了。我们现在很幸福，不想听这些。”
“对对对。”老李拍拍脑袋，“是我嘴欠。来，方哥，喝茶喝茶。”
我们聊了很久。
从孩子到工作，从过去到未来。
临走的时候，老李说。
“方哥，你现在是我见过最幸福的人。”
“谢了。”
“真的。”老李认真地说，“有爱你的老婆，可爱的女儿，还有财务自由。这不就是人生赢家吗？”
“可能吧。”
“别可能了，就是。”老李拍拍我，“好好珍惜啊。”
“会的。”
送走老李，我回到客厅。
苏婉正在给女儿喂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
那画面，很美。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个被妻子嫌弃，一个人去东南亚的自己。
如果那时有人告诉我。
三年后，你会有现在的生活。
我一定不会相信。
但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走过去。
坐在苏婉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笑了，“三年前，你说我在不在家没区别。”
苏婉的表情僵住。
“方远，我……”
“现在。”我打断她，“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苏婉看着我。
眼睛红了。
“有。”她用力点头，“有很大的区别。”
“你在，这个家才完整。”
“你在，我才有依靠。”
“你在，女儿才有爸爸。”
“所以，别走了好吗？”
我抱住她。
“傻瓜，我不会走了。”
“这辈子，都不会走了。”
女儿在我们中间。
咯咯地笑着。
那笑声，很清脆。
像是在说。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对。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
后来的事，很简单。
我们一家三口，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苏婉继续在蓝海科技工作，越做越好。
我在家带娃，偶尔做做投资顾问。
女儿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可爱。
有时候，我会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个被嫌弃，被看不起的普通员工。
如果不是那句“在不在家没区别”。
也许，我还在混日子。
也许，永远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所以，我感谢那句话。
也感谢三年的辛苦。
因为，那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至于赵金海？
我听说，他后来去了外地。
再也没回来过。
但我不关心。
因为，他的故事，已经和我无关。
我的故事，是和家人在一起。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