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土扮猪，全员弱智
新纪元217年，废土末世。
旧时代文明彻底覆灭，放眼望去全是塌楼、烂钢筋、辐射废土。空气常年浑浊，普通人能活下来，全靠熬。
两百多年前，天地灵气突然复苏。
从此世界锁死一条所有人都奉为天道铁律的规矩：
修灵气不能碰科技，改机械肉身绝对练不了仙！两者相冲，融合即爆体，必死无疑！
不管是基地市大佬、老牌修士、高级改造人，全部咬死这一条。没人敢质疑，也没人敢突破。
南城废墟，整片废土最底层的垃圾区域。
在这里混的，全是没背景、没资源、没天赋的底层流民。
而汪浩，是所有人公认的南城第一废物。
二十岁，孤儿一个，无户籍、无势力、无亲人。
长得清瘦，一头银发、蓝眼睛，看着弱不禁风。
从不装义体，从不练吐纳，平时沉默寡言，天天在废墟捡破烂。
所有人都欺负他、嘲讽他、拿捏他。
在所有人眼里——
汪浩这辈子，只能烂在泥里，苟活等死，一辈子废物。
但没人知道。
汪浩拥有顶级概念解析能力。
全世界看不懂的灵气结构、搞不定的能量冲突、突破不了的肉身桎梏，在他眼里就是白纸一张。
别人觉得科技和灵气天生对立。
只有汪浩清楚：不是不能融，是这群人太蠢，方法全错！
两年前，他就用旧时代生物科技，
悄悄改造自己血肉，搭建出全世界唯一的灵械兼容通道。
别人二选一。
他全都要。
别人还在死守破烂规则内卷苟活。
他早已悄悄超脱这个时代。
为了安稳发育、不惹麻烦，汪浩整整两年全程扮猪吃虎。
故意示弱、故意装废、故意任人欺负，看着像软柿子，实则随手就能碾压整片南城废墟。
此刻，三道流民风汹汹冲来，堵死汪浩去路。
是南城三个惯犯恶霸，平时专门抢破烂、欺软怕硬，欺负汪浩已经成了习惯。
“汪浩！把你今天捡的能源晶交出来！”
“废物一个，还敢私藏资源？”
“别逼我们动手揍你！”
三人满脸嚣张，眼神里全是不屑。
在他们眼中，汪浩就是随便打骂、随便掠夺的底层垃圾。
换做平时，汪浩都会装怂退让，任由他们拿捏。
但今天，汪浩不想演了。
发育两年，底子成型，没必要继续惯着这群井底之蛙。
汪浩抬眼，神色平淡，故意装出一副害怕胆小的样子：“我就一块，别抢我。”
看到他这副怂样，三个混混笑得更狂。
“还敢废话？找死！”
领头混混抬手一拳，直砸汪浩面门，力道凶狠，就是要打人立威。
在外人视角里——
废物汪浩，今天必被暴打。
可下一秒。
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通过汪浩科技改造的血肉通道瞬间迸发。
没有特效，没有前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领头混混整条手臂直接畸形折断！
“啊——！！”
凄厉惨叫瞬间炸开。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当场懵住。
怎么可能？！
这个任打任骂的废物，居然一击废人？！
不等他们反应。
汪浩身形微动，依旧瘦弱平凡，看不出半点强者姿态。
两声轻响。
剩下两人同时倒地、浑身麻痹、经脉受制，直接失去所有战斗力。
全程一秒结束，干净利落，绝对碾压。
三个横行南城的恶霸，被所谓的废物瞬秒。
汪浩站在原地，气息平稳，毫无波澜，外人完全看不出他出手，只以为是对方轻敌、自己倒霉。
扮猪吃虎，完美藏拙。
他低头看着地上哀嚎三人，眼神冷漠。
整个世界，死守所谓的天道铁律。
科技不入道，机械不修仙。
一群蠢货，被垃圾规则锁死一辈子。
却不知道，
他汪浩，早已打破万古桎梏。
以科技改血肉，以血肉承灵气。
科技入道，血肉飞升。
这一条路，当世，唯他一人可走。
从今天开始。
低调发育结束。
从此废土之上，他一路无脑横推，再无敌手。
第二章 据点来人，再演废物
南城外围，有一个流民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一圈破围墙、几间铁皮棚、一个临时物资仓库。这里归基地市管辖，平日里负责搜刮废墟资源、登记流民、处理底层冲突。
据点队长叫赵山。
此人右臂装着金属义体，脸上有一道刀疤，说话声音像破锣，在这片流民堆里算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刚才被汪浩放倒的三个混混，就是他手下的人。
三人拖着伤胳膊、瘸着腿爬回去，一进据点就哭爹喊娘，一口咬定汪浩偷袭他们，还抢了他们辛辛苦苦捡来的能源碎片。
赵山一听就炸了。
“一个没义体、没修为的废物孤儿，也敢动我的人？”
他根本不信汪浩有这个本事。
在赵山眼里，汪浩就是南城最有名的软柿子。
无户籍、无靠山、无亲人，连最低级的机械义体都装不起，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门都没人教，这种人能活在废土里，已经算是命大。
“队长，那汪浩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教训！”
“对，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狂！”
“那小子肯定是用了阴招，不然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三个！”
三个混混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无比凄惨。
赵山冷笑一声，站起身。
“带上人，跟我过去。”
他一声令下，四个巡查队员立刻跟上。
这四人手里都拎着能量短棍，身上穿的是基地市淘汰下来的劣质防暴甲，脸上个个带着嚣张跋扈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对付汪浩这种废物，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劲。
一行人很快来到南城废墟深处。
断楼之间，汪浩正蹲在一堆破烂零件前，慢悠悠地扒拉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脏旧工装，背影清瘦，头发微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流民。
赵山看见汪浩，眉头一皱，金属义臂咔咔两声活动开来。
“汪浩。”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汪浩缓缓抬头。
脸上没有半点强者气质，反而立刻露出几分慌张和怯懦，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赵山这一声吓住了。
“队长。”
他声音很轻，一副怕事的样子。
赵山盯着他，冷冷道：“我手下三个人，是你打伤的？”
汪浩连忙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低声道：“是他们先抢我的能源碎片，我只是……自保。”
“自保？”
旁边一个巡查队员嗤笑出声。
“就凭你？一个连灵气都引不动的废物，也配说自保？”
“我看你是活腻了，故意找死！”
“把能源碎片交出来，再跟我们回据点受罚！”
四人围上来，瞬间形成压迫之势。
赵山更是上前一步，金属义臂泛着冷光。
“规矩你懂。流民冲突，先交罚金。你打伤我手下，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我今天拆了你这破窝点。”
他根本没把汪浩当威胁。
在这个时代，科技和灵气不能共存，这是铁律。
汪浩既没有装义体，也没有修炼灵气，凭什么打伤三个成年人？
赵山只当他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偷袭手段。
汪浩心里毫无波澜。
这群人，和刚才那三个混混没什么区别。
眼界被一条死规矩死死困住，还自以为掌握了真理。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早在两年前，汪浩就已经用科技手段改造了自己的血肉，搭建出了全世界唯一的灵械兼容通道。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别人不敢走的路，他已经走在了最前面。
汪浩表面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那块淡蓝色的能源碎片。
“我交。”
他伸手递出去。
赵山冷笑，伸手去接。
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能源碎片的瞬间，赵山眼中凶光一闪，金属义臂突然变向，裹挟着劲风，一拳狠狠砸向汪浩胸口。
他要直接把汪浩打趴下。
在他看来，这一拳下去，汪浩少说也要断几根肋骨。
旁边的巡查队员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汪浩被一拳轰飞、吐血倒地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汪浩胸口。
可预想中的骨断声没有出现。
汪浩只是顺势往后踉跄两步，摔坐在碎石堆里，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队、队长……好疼……”
他演得太像了。
看起来就像是被一拳重创，只是运气好没直接晕过去。
但赵山却脸色骤变。
因为他感觉到，就在拳头命中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反震力顺着金属义臂直冲而来。
滋啦——
义体内部线路瞬间过载，冒出一串电火花。
“呃啊！”
赵山闷哼一声，整条义臂发麻失控，痛得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四个巡查队员愣住了。
怎么回事？
队长明明打中了汪浩，怎么自己的义体反而出问题了？
他们看向汪浩。
汪浩坐在碎石堆里，脸色苍白，一副被打傻了的样子，看起来半点威胁都没有。
没人怀疑到他头上。
只当是赵山的义体老化，或者刚才发力过猛，导致线路故障。
赵山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贸然动手。
他很清楚，自己这义体一旦彻底报废，在这片废土里，战斗力会直接掉一大截。
他死死盯着汪浩，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莫名的忌惮。
可转念一想，汪浩只是个废物孤儿，怎么可能伤到自己？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义体本身的问题。
赵山咬了咬牙，强忍手臂的疼痛。
“好，很好。”
“碎片留下，今天这事先记下。”
“下次再闹事，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他放了一句狠话，却没敢再上前。
汪浩坐在地上，怯怯地抬起头：“队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滚！”
赵山没心情再耗下去，转身就走。
四个巡查队员赶紧跟上。
一行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憋屈得像吃了苍蝇。
直到走远，赵山还在低头检查自己的金属义臂。
线路明明没有明显损坏，可刚才那股反震力到底是哪来的？
他想不通。
永远也想不通。
废墟里重新安静下来。
汪浩从地上慢慢起身。
刚才那张慌张怯懦的脸，瞬间恢复成冷淡漠然的样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能源碎片。
这块碎片，是从旧时代机械核心里拆出来的，能量纯度不低。
普通人拿到手，只会想着换钱、换食物、换材料。
但在汪浩眼里，这是一份可以被拆解、提纯、利用的能量样本。
“一个据点队长而已，还不够看。”
汪浩轻声自语。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高调的时候。
基地市里，有修士，有高阶改造人，有势力，有规矩。
这群人都被旧时代的规则困住了。
他们以为科技和灵气不能共存。
以为改造人永远无缘仙道。
以为修士永远不能触碰科技。
可笑。
汪浩握紧能源碎片。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也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会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汪浩走到一处隐蔽的断墙后，掀开一块锈蚀的金属板。
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
通道尽头，是他藏了两年的秘密实验室。
里面有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分析仪、培养槽、微型机床、能量检测装置。
这些东西，都是他一点点从废墟里捡回来、修好、改造完成的。
别人眼里的破烂，在他手里全是宝贝。
汪浩走进实验室，把能源碎片放进分析仪。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组组数据。
【能源样本检测完成。】
【能量类型：旧时代机械储能。】
【纯度：B级。】
【可提取能量：37%。】
【适配方向：灵械通道优化、细胞活性强化、神经反应提升。】
汪浩看着屏幕，神色平静。
这块碎片，不算顶级。
但用来优化他体内的初代灵械通道，已经足够。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造。
血肉、经脉、神经、细胞，都在缓慢适应灵气。
只是这种改造还不够彻底。
他需要更多资源。
更多能源晶。
更多旧时代科技残骸。
更多灵气样本。
“据点只是开始。”
汪浩低声道。
“下一站，基地市。”
他要去那里。
不是投靠谁。
而是去拿他需要的东西。
顺便，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和改造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路。
一条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路。
科技入道。
血肉飞升。
当夜，南城废墟。
汪浩独自坐在实验台前。
淡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他开始拆解那块能源碎片。
能量被一点点抽离，转化成更纯净的灵械信号。
随后，他用微型注射器，将提纯后的活性物质注入自己的左臂。
嗡——
体内，原本已经搭建完成的灵械通道，微微震动起来。
一丝灵气被牵引而来，顺着通道缓缓游走。
汪浩闭上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重新定义。
不是变成怪物。
也不是变成机械傀儡。
而是在科技与灵气的共同作用下，蜕变成一种全新的身体。
一种前无古人的灵械道体。
半个时辰后。
汪浩睁开眼。
他的左臂表面，隐约闪过一道极淡的蓝紫色纹路。
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光线错觉。
但汪浩清楚。
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
现在的他，别说是赵山。
就算再来十个赵山，他也能轻松废掉。
“扮猪吃虎的戏，还没结束。”
汪浩淡淡起身。
“但很快，就不需要再演了。”
他关掉实验室的灯。
黑暗中，只有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发亮。
第二天。
南城废墟传出消息。
汪浩怕了。
被赵山队长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有人看见他一整天都蹲在废墟里捡破烂，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就是废物。”
“得罪了赵山队长，他以后还怎么混？”
“我看他迟早会被赶出南城。”
流言四起。
没人知道。
那个被他们嘲笑为废物的少年，已经在昨夜完成了第二次灵械改造。
更没人知道。
这片废土上，一个真正的怪物，已经悄然崛起。
第三章 灵械初成，黑市风波
基地市的外围黑市，搭在高墙之外的大片铁皮棚里。
这里鱼龙混杂，流民、低阶修士、改造人挤在一起交易，物资、情报、零件、灵气药剂，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能买到。
黑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基地市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准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
汪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采购改造要用的材料。
他依旧是那一身脏旧工装，银发随便扒拉两下，看着就是一个从废墟里跑出来捡破烂换口粮的底层流民。
在外人眼里，这种人兜里掏不出几个子，连正经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黑市入口，两个守场子的壮汉斜靠在铁皮柱子上，扫了汪浩一眼，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南城那个废物孤儿汪浩吗？怎么，捡破烂捡上瘾了，也敢来黑市凑热闹？”
“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够你在废墟啃半个月硬饼，别在这碍眼，赶紧滚。”
两人压根没把汪浩当回事，伸手就想推搡他。
汪浩微微侧身，轻轻松松躲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木讷的样子，低声开口：“我来换点生物凝胶和微型导能丝。”
“哈哈哈，听见没？他还想要生物凝胶？”
“那东西是给修士淬体、改造人改义体用的，你一个连灵气都引不动的废物，也配？”
两人哄笑起来，声音不小，引得附近不少商贩、买家转头看过来。
不远处一个摊位的摊主，是个留山羊胡的修士，名叫老周，在黑市做灵气材料生意很久了。他瞥了汪浩一眼，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说教：“小子，不是我吓唬你。灵气和科技不能混，生物凝胶搭配导能丝，那是给机械义体配套的，血肉身子碰多了，只会爆体而亡。老老实实捡你的破烂，别瞎琢磨这些要命的东西。”
周围一圈人跟着附和。
“老周说得没错，这条铁律这么多年，多少天才栽在上面。”
“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民，安安稳稳苟活就不错了，还想搞旁门左道？”
所有人都笃定，汪浩啥都不懂，就是穷疯了，瞎想一步登天。
没人知道，汪浩要的这些东西，正是用来继续打磨体内灵械通道的。别人碰了必死的组合，在他手里是绝佳的改造耗材。
汪浩不辩解，只是拿出提前备好的几枚能源晶，放在摊位上。
淡蓝色的光芒一亮。
老周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着穷酸的流民，居然真拿得出能源晶。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就算你有晶，我也劝你别买，买了也是送死。”
“我自有用处。”汪浩语气平淡，装出不懂其中凶险的样子。
老周看他不听劝，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心里只当这小子是找死，干脆把东西打包扔给他，还故意抬了价，狠狠宰了一笔。
“一共三枚能源晶，少一分都不行。”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都在笑汪浩蠢，被人宰了还不自知。
就在汪浩刚把材料收好的时候，一阵喧闹声传来。
三个穿着统一短褂的改造人，横冲直撞挤开人群，为首的男人半边脸都换成了金属，是黑市有名的地头蛇，叫铁狼。
铁狼一眼就盯上了老周摊位上剩下的灵气原液，伸手一拍台面：“老周，这瓶原液我要了，按老规矩，先给我。”
老周脸色为难：“狼哥，这瓶原液早就有人预定了。”
“预定？在这片黑市，我铁狼要的东西，谁敢抢？”铁狼身后两个跟班直接上前，一脚踹翻旁边的小木箱，“要么把原液交出来，要么拆了你这摊子！”
铁狼横行黑市很久，仗着一身高阶改造义体，强买强卖是家常便饭。周围的商贩全都敢怒不敢言，低阶修士也不愿意招惹他。
铁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汪浩身上，看见汪浩手里拎着的材料包，眼睛一转，起了歹心。
“哦？这小子手里是生物凝胶和导能丝？正好，我最近要升级义体，这些东西我收了。”
铁狼抬手，直接朝汪浩的肩膀抓来，力道极大，打算一把抢过材料。
在他眼里，汪浩就是一个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抢了他的东西，没人会替一个流民出头。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觉得汪浩今天倒霉，东西要被抢走了。
汪浩眼底冷光一闪，表面依旧慌慌张张，像是被吓住了。
就在铁狼的手快要碰到包裹的瞬间，汪浩体内灵械通道悄然运转，一丝灵气顺着改造后的血肉传导到手臂。
看似轻飘飘的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
铁狼整条金属手臂猛地一顿，一股狂暴的反噬力量顺着义体直冲他的神经接口。
“啊！！”
铁狼惨叫一声，整条机械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金属关节咔咔作响，上面的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
他惊恐地看着汪浩，完全不敢相信。
自己一身改造义体，力量远超常人，居然被一个瘦弱流民随手挡得反噬受伤？
“你……你搞了什么鬼？！”
汪浩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吓到失手的模样，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下意识挡一下。”
所有人都懵了。
刚刚那一下太快，外人只看见汪浩随手抬了一下，铁狼自己的义体就出故障了。
所有人下意识觉得，是铁狼的义体老化，刚好赶巧出问题，根本没往汪浩身上想。
老周瞪圆了眼睛，心里又惊又疑，可他怎么也无法把刚才那股力量，和一个“不会修炼、没有义体”的流民联系在一起。
铁狼又惊又怒，还想再动手，可他的机械手臂一阵阵刺痛，再发力很有可能直接报废。他死死盯着汪浩，心里忌惮，却又找不到理由发作。
在黑市当众对一个流民下死手，传出去面子难看，而且他摸不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你走运！”铁狼咬牙放了一句狠话，带着两个跟班不甘心地退到一边，不敢再上来抢东西。
汪浩低下头，装作惊魂未定，紧紧抱着材料包，不再说话。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大多都在调侃铁狼的义体质量不行，没人怀疑是汪浩藏了实力。
老周看着汪浩，心里莫名发毛，但是依旧固守自己的认知：科技和灵气不可兼容，这小子顶多就是运气好。
汪浩没有多停留，付完能源晶，低调转身，顺着黑市的边角，快速离开这片铁皮棚。
走出黑市很远，确认没人跟上来，汪浩才停下脚步。
脸上那副胆小怯懦的伪装瞬间褪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生物凝胶和导能丝，指尖轻轻摩挲包装袋。
“刚好，这批材料足够把全身的次级通道铺完。”
刚才对付铁狼，他连三成力量都没有动用，全程收敛气息，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外泄。
扮猪吃虎，讲究的就是一击压人，但是绝不暴露底牌。
黑市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期，顺带收拾了一个找麻烦的地头蛇，还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汪浩拐进废墟深处，原路返回自己的地下实验室。
关上合金挡板，隔绝外界一切视线。
淡蓝色的仪器灯光亮起。
他把生物凝胶、微型导能丝全部摆上操作台，开始规划下一轮改造。
这一次，不再只局限于左臂。
他要把灵械通道，延伸到四肢、躯干。
等到全身灵械通道成型，他的灵械道体才算初步成型。到时候，不管是修士的灵气术法，还是改造人的义体强攻，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汪浩拿起注射器，眼神平静无波。
废土之上，这群人还困在非此即彼的死胡同里。
修士瞧不起机械，改造人碰不得灵气。
而他汪浩，已经走在两条路融合的大道上。
“下一次，就该去基地市里面看看了。”
汪浩低声自语。
基地市里，有高阶修士，有顶级改造人，还有大量旧时代封存的科研资料。
那里，有更多资源，也有更多等着被打脸的井底之蛙。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四章 凶兽围猎，众人震惊
畸变兽谷，是基地市猎队常来的猎场。谷里遍地碎石，草木扭曲，滋生着各种带毒的畸变凶兽。
一支五人猎队被困在山谷拐角。领头的是三阶修士林坤，另外两人是低阶修士，剩下三个是改造人。他们本来打算猎杀鳞甲兽换资源，没想到直接撞上一窝，足足七头。
鳞甲兽外皮坚硬，普通灵气攻击、义体打击很难破防，还自带剧毒獠牙。一番缠斗下来，两名改造人已经挂彩，能量短棍打出一道道白痕，根本伤不到要害。
“撑不住了！这兽皮太厚！”
“求援信号发出去最少半个时辰才有人来，我们扛不到那时候！”
林坤额头上全是冷汗，灵气不断倾泻，体力消耗飞快，心里已经做好死伤的准备。
就在这时，谷口出现一道身影。
汪浩。
一身脏旧工装，孤零零站在那里，看着就是不小心闯进来捡破烂的流民。
林坤一眼认出他，正是黑市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汪浩，立刻急声喊：“小子，快点走！这里危险，别在这送命！”
旁边一个改造人嗤笑一声：“南城那个废物汪浩？他怕是连鳞甲兽一口都扛不住。”
所有人都没把汪浩当成帮手，只当他不懂危险，误闯兽谷。
汪浩缩了缩肩膀，脸上摆出惶恐的模样，小声回话：“我进山找旧机械零件，看见你们被围住了……”
“别废话，赶紧撤！”林坤分心抵挡凶兽攻势，没空管他。
那头体型最大的鳞甲兽首领抓住空隙，四肢蹬地，厚重的身躯裹挟腥风，直扑林坤。林坤灵气已经见底，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眼看就要被凶兽扑倒。
猎队其他人吓得失声。
汪浩眼底没有波澜，表面依旧怯生生，脚步微微往前挪了半步。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
一丝灵气顺着全身初步铺好的灵械通道悄无声息释放，力量内敛，没有半点刺眼的光效。
闷响一声。
冲在最前面的鳞甲首领像是撞上高速钢块，头骨猛地一震，庞大身躯直接歪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抽搐两下，再也爬不起来。
全程动作轻得像随手一推。
猎队众人全都看懵了。
林坤愣住，手里的灵气都忘了催发。
“怎、怎么回事？首领自己摔了？”
“刚好踩滑了？”
他们反复打量汪浩，汪浩依旧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吓得不敢动的样子。
剩下六头鳞甲兽暴怒，转头朝着汪浩冲来。
猎队的人下意识觉得汪浩死定了，甚至有人不忍看，别过头。
汪浩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姿态，脚步小幅挪动，看似狼狈躲闪，每一次抬手、侧身，都精准撞在凶兽弱点。
一声声沉闷撞击接连响起。
短短几秒，剩下六头鳞甲兽全部倒地，失去生机。
猎队全员死寂。
可他们先入为主，根本不敢相信是汪浩出手。
“巧合，肯定全是巧合！这群凶兽不知道怎么突然集体失控了！”一名改造人喃喃自语。
林坤死死盯着地上的凶兽尸体，心里满是疑惑，却依旧跳不出那条铁律：汪浩没有义体，不会修炼，不可能拥有这种实力。
汪浩低着头，声音发颤：“它们、它们自己倒了……我什么都没干。”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凶兽体内的灵核收好，灵核是很好的灵气提纯原料，正好拿去实验室继续优化全身通道。
林坤压下心里的惊疑，只当是凶兽刚好爆发内讧，对汪浩摆摆手：“算你运气好，赶紧离开山谷，别再往深处跑。”
他不敢深究，也不愿相信一个流民能碾压一整窝鳞甲兽。
汪浩点点头，乖乖应下，低着头顺着谷边慢慢离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走出猎队视线范围，汪浩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
“灵核的品质不错，足够推进躯干通道的改造。”
他低声自语。
刚才他连四成力量都没动用，全程藏住灵气波动，这群人自欺欺人，只会把一切归为运气。
扮猪吃虎，就是要这样。
明明是他横扫全场，所有人都只当是意外。
汪浩转身，朝着废墟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猎队那边，还在讨论刚才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认定，汪浩只是运气爆棚的废物。
没人知道，刚刚救了他们性命的这个流民，实力早就远超这支猎队所有人。
回到地下实验室，汪浩把灵核放进提纯仪器。淡蓝色的光缓缓流转，灵核内部的精纯灵气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距离全身灵械通道成型，又近了一步。
“下一次，该碰一碰基地市里面的高阶修士了。”汪浩看着屏幕跳动的数据，淡淡开口。
基地市里面，还有不少自诩正道、死守旧规矩的老家伙，等着被打脸。
第五章 道规质疑，老修嘲讽
基地市外围，有一处修士常用来论道的石台。不少低阶修士闲来无事就聚在这里，聊修炼心得，反复说着那条刻在骨子里的铁律——灵气与科技不可相融。
汪浩特意过来，想收购几份修士自用的提纯灵液。灵液里的灵气更加稳定，用来打磨灵械道体，比凶兽灵核的灵气温和得多。
他照旧一身旧工装，混在人群边缘，看着就是凑过来听热闹的底层流民。
石台主位，坐着一名白发老修士，名叫秦松，在这片外围名气不小，不少年轻修士都尊称他秦老。秦松正侃侃而谈，语气笃定。
“老夫活了快百年，见过无数天才铤而走险，尝试把机械和灵气结合。结局无一例外，爆体身亡。这是天道定下的规矩，不可违逆！”
周围年轻修士连连点头，一脸信服。
“秦老说得对，两者天生相克，谁敢乱试就是找死。”
“改造人放弃仙道，修士不碰机械，这才是稳妥路子。”
汪浩安静站在边上，等他们说完，才低声开口：“有没有可能，只是前人的方法不对？二者其实可以共存。”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汪浩身上。
秦松眉头一皱，上下打量汪浩，见他衣衫破旧，当即嗤笑出声：“哪里来的流民小子，也敢妄议大道？你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懂什么灵气？”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冷笑：“一个捡破烂的，也敢质疑秦老？不知天高地厚。”
“这种歪理，也就底层人会胡思乱想。”
众人轮番嘲讽，在他们眼里，汪浩就是不懂装懂，随口胡言。
秦松抬手，慢悠悠继续说教，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小子，老夫劝你安分一点。老老实实捡你的物资，别幻想这种不可能的事。强行融合，最后只会尸骨无存。”
汪浩没有争辩。
和被固有认知锁死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他只问：“我想买三瓶淬体灵液，出能源晶换。”
秦松一愣，随即又是一声讥笑。他压根不信一个流民拿得出能源晶，只当汪浩嘴硬装样子。
“你若是拿得出等价能源晶，灵液卖给你又何妨。但我把话放这，你要是想用灵液搭配机械零件乱搞，出事，没人救你。”
汪浩默默掏出三枚能源晶放在石台上。
淡蓝微光一闪，全场修士都有点意外，但依旧没放下心里的轻视。秦松收起能源晶，随手把三瓶灵液丢给汪浩，语气带着警告：“好自为之。”
就在汪浩接过灵液的一刻，旁边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修士，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顺便敲打汪浩。
“小子，既然你觉得二者能相融，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灵气力量！”
他抬手引动灵气，一道灵气直朝汪浩肩头拍来，只想把汪浩震退，吓唬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流民。
在外人看来，这一击足够让汪浩摔出去，吃个苦头。
汪浩表面一惊，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被灵气的威势吓住。体内灵械通道悄然运转，那股冲过来的灵气，直接被他的身体承接、疏导，悄无声息化解。
那年轻修士只觉得自己打出的灵气像泥牛入海，力量凭空消失，他猛地一怔，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我的灵气……”
他根本不知道，汪浩的灵械血肉，本身就能容纳、消化灵气。
秦松眼神一凝，仔细感知，却半点异常波动都捕捉不到。汪浩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副被吓到不敢动弹的模样。
“运气罢了。”秦松暗自摇头，强行归为对方发力不稳，“一点微末灵气，吓唬人都不够。”
周围修士也跟着附和，只当这名年轻修士发挥失常。
没人想到，眼前这个废物流民，已经打破他们奉为真理的天道铁律。
汪浩抱紧灵液，小声说了句“多谢”，低着头，顺着人群往外走，不打算继续停留。
秦松看着他的背影，还不忘高声叮嘱：“记住老夫的话！别碰歪门邪道！”
汪浩脚步没停，心里毫无波澜。
一群守着旧规矩固步自封的人，还自以为掌握大道。
回到地下实验室，汪浩把淬体灵液放上操作台。仪器缓缓运转，灵液里温润的灵气被抽离，一点点灌注进他全身的次级通道。
嗡。
体内一条条细微通道同步震颤，血肉和灵气的契合度再次上涨。
“淬体灵液效果很好，躯干的通道可以彻底固化了。”
汪浩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
现在的他，正面硬扛秦松这种老牌修士，也轻轻松松。
只是时机未到，还不能摊牌。
“秦松，你引以为傲的大道规矩，很快就会被碾碎。”
汪浩缓缓睁眼，眼底一片平静。
基地市里面，还有更强的高手，等着他上门打脸。
第六章 全身改构，实力暴涨
拿到秦松的淬体灵液，汪浩直接锁死地下实验室的合金挡板，准备最后一轮全身灵械通道固化改造。
之前几次改造，只铺好了四肢、躯干的次级通道，稳定性不足，爆发力有限。这三瓶灵液灵气柔和，刚好用来把全身通道和血肉牢牢融合，踏出灵械道体的关键一步。
操作台灯光亮起，微型机床、萃取仪器同步运转。汪浩把灵液提纯，混合黑市买来的生物凝胶、导能丝，调配成改造原液。
没有旁人，他不需要伪装，直接将原液分多批次注入体内。
灵气顺着细密通道游走全身，和血肉、神经交织在一起。普通人这么做，灵气和肉身直接冲突，瞬间爆体。可汪浩的身体本就是按照兼容模板重构，两股力量彼此滋养，没有半点排斥。
一阵阵温热感蔓延全身，皮肉之下，无数淡蓝色细纹缓缓浮现，很快又隐去，藏在皮肤底下，肉眼很难察觉。
改造持续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灵液被吸收完毕，汪浩缓缓睁开双眼。
体内四通八达的灵械通道彻底成型，灵气调动随心，蓄力、爆发、卸力，全在一念之间。修士的灵气攻击、改造人的机械重击，他都能承接、化解甚至反弹。
他握紧拳头，轻轻一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闷响。
不用刻意发力，力量就远超之前。现在的他，对付秦松、铁狼、赵山这类人，一根手指就能搞定。
汪浩简单测试了一番，收敛所有气息，外表、气息和之前那个瘦弱流民没有半点区别。扮猪吃虎的底子，稳了。
他收拾好仪器，打算出去碰碰运气，找点高阶材料。刚走出废墟，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
是基地市的巡逻小队，领头的是四阶改造人熊奎。这人仗着一身重型义体，在周边横行，经常搜刮流民手里的物资，连低阶修士都不愿招惹。
熊奎带着手下，拦下了一个背着矿石的老流民，硬说矿石是偷来的，要直接抢走。老流民苦苦哀求，矿石是他跑了三天才挖到，想换药救生病的孙女。
熊奎听得不耐烦，抬手就要一拳砸倒老人。
周围几个远远看着的流民，敢怒不敢言。
汪浩慢悠悠走过去，依旧是怯懦的样子，小声开口：“队长，能不能放了他？”
熊奎转头，看见汪浩这张熟脸，当即嗤笑：“南城那个废物？也敢管老子的事？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手下队员也跟着哄笑。
“一个捡破烂的也想出头？”
“熊哥的闲事也敢掺和，活腻了。”
熊奎懒得跟他废话，推开老人，伸手抓向汪浩的肩膀，打算直接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在熊奎眼里，汪浩随便一推就能倒地。
汪浩表面慌慌张张，体内灵械通道悄然运转。
熊奎的手刚碰到他肩膀，一股内敛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熊奎的金属义肢关节直接过载变形，剧痛顺着神经接口直冲大脑。
“啊——！”熊奎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耷拉下来，义体故障，失去力气。
他惊骇地盯着汪浩，完全想不通，自己的重型义体，碰一个流民居然直接坏了。
“你……你做了什么？！”
汪浩身子往后一缩，一脸惶恐：“我、我没动啊，是你自己用力过猛弄坏了吧。”
熊奎又疼又怒，想召唤另一条义臂进攻，可心里莫名发怵。刚才那股诡异的反震力，他从来没遇见过。
手下队员全都看傻了，没人看见汪浩出手，只以为是熊奎的义体出故障。
熊奎不敢继续动手，真要是剩下的义体也报废，他在基地市直接失去立足资本。他咬牙放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手下狼狈撤退，临走还不忘抢走那袋矿石。
汪浩没有追。
没必要现在杀他，留着这条线，以后能顺藤摸到基地市里面更高阶的改造工坊。
一旁的老流民连忙道谢，汪浩只是摆摆手，转身离开。
等走远，汪浩眼底的怯懦褪去。
全身灵械道体成型，他的实力已经站在这片区域的顶端。但基地市深处，还有五阶改造人、高阶修士，还有封存的旧时代科研仓库。
“是时候找机会，进入基地市内城了。”
汪浩低声自语。
他回到实验室，整理这次改造剩下的耗材，静静规划下一步。
外面的人还在传，汪浩就是个运气好的废物，每次遇到麻烦都能碰巧让对手义体出问题。
没人知道，那个不起眼的流民，已经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全身灵械改造。
第七章 入城资格，全城轻视
想要进基地市内城，必须持有入城凭证。普通流民要么长期登记做苦力，要么拿出足够价值的物资换取临时通行证。
汪浩打听清楚，基地市的资源审核点就在外城关口。他收拾好一批凶兽灵核、高纯度能源碎片，装在破旧布袋里，依旧是那副沉默怯懦的流民模样，慢悠悠走到关口。
关口负责人是五阶修士，姓魏，大家都叫魏管事。此人眼高于顶，打心底看不起流民，觉得流民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几个排队的改造人和低阶修士，看见汪浩挤过来，纷纷嗤笑。
“南城那个废物也想进内城？别做梦了。”
“内城随便一样东西，都不是他能碰的。”
魏管事扫了汪浩一眼，语气冷淡：“流民入城，需要上交等值物资。拿不出，就滚回去。”
汪浩把布袋递过去，低声道：“我用这些换临时入城证。”
魏管事随手打开布袋，看见里面的灵核和能源碎片，愣了一下。这批东西的价值，确实够换一张三天的临时凭证。
旁边等候的人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恢复轻视。
“运气不错，捡了点好货，可惜还是个不懂大道的废物。”
魏管事收起物资，丢出一张薄薄的凭证，随口敲打：“证给你，但记住规矩。内城里面有高阶修士、工坊大师，别乱说话，更别瞎琢磨灵气和机械融合的蠢事，找死没人救你。”
汪浩低头接过凭证，小声应下，一副恭顺听话的样子。
刚拿到入城证，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是熊奎，带着两个手下，正好来关口报备。他一眼看见汪浩，当即怒火上涌，指着汪浩对魏管事开口：“魏管事，这小子邪门得很，上次把我的义体搞坏了，不能让他进内城！”
魏管事皱起眉：“有证据？物资核验合格，凭证已经发了，不能随意扣人。”
熊奎拿不出证据，上次只觉得是义体故障，没有半点实据，只能狠狠瞪着汪浩，放狠话：“算你走运！进了内城，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汪浩缩了缩脖子，装作害怕，没有接话。
顺利通过关口，踏入基地市内城。
内城和外面破败废墟完全两样，整齐的建筑、修炼室、改造工坊、材料商铺随处可见。街上行走的，大多是修士和高阶改造人。
汪浩不急着找材料，先沿着街道闲逛，默默收集情报。他目标是内城的旧时代物资仓库，里面存着大量稀有生物材料、科研残骸。
逛到一间改造工坊门口，里面传出争吵声。
工坊大师是一名老牌改造师，正和一名修士争论，依旧在重复那条老论调：灵气和机械绝不可能兼容。
“我做了一辈子改造，见过无数人尝试融合，全是爆体的下场！”改造师拍着台面。
修士点头附和：“天道桎梏，不可逾越。”
汪浩站在门口听了片刻，没有出声。
工坊里的人瞥见他，以为是来打杂的流民，随口驱赶：“外面流民别在门口探头，赶紧走！”
汪浩微微低头，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整个基地市，所有人都被这条枷锁困住。
这群人争论的真理，在他身上早就实现了。
天色渐晚，汪浩找了一处便宜的临时落脚点。关好房门，他才卸下伪装。
指尖轻轻一捻，一丝灵气平稳流转，全身灵械通道响应自如。
“内城高手不少，但还没有能看穿我的。”
他拿出纸笔，记下仓库的位置、守卫轮换时间。
那个仓库，由六阶修士带队看守，里面的材料，足够支撑他冲击下一阶段的灵械道体。
“明天，去仓库附近踩点。”
汪浩收好记录，闭目调息。
整个基地市，没人料到，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流民废物，已经悄悄摸到了他们的核心资源区。
第八章 仓库暗探，高手误判
第二天一早，汪浩换上工装，混在来往搬运物资的苦力之中，慢悠悠靠近内城的旧时代物资仓库。
仓库外墙厚重，门口站着四名持能量长矛的守卫，带队的是六阶修士陈默。陈默在基地市内城名气不小，一身修为扎实，眼光毒辣，不少人都敬他三分。
汪浩刻意压低脑袋，装作帮人打杂搬货的流民，混在搬运队伍边缘，不动声色观察守卫轮换、监控点位。他收敛全部气息，体内灵械通道沉寂，在外人感知里，就是一个没有灵气、没有义体的普通底层。
陈默扫过队伍，目光在汪浩身上短暂停留，只当是新来的苦力，没有多想。
仓库旁边的空地上，几个修士和改造人正闲聊，话题依旧绕不开那条铁律。
“陈默大人看守这个仓库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想拿旧时代设备融合灵气的疯子。”
“前年有个天才改造师偷偷尝试，当场爆体，惨得很。”
汪浩默默听着，把仓库内部布局、守卫换班时间一一记在心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踩点区域的时候，意外找上门。
熊奎带着两个手下，正好来仓库这边申领维修义体的零件，一眼就看见了汪浩。
熊奎眼睛一红，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汪浩的胳膊：“好小子，真敢跑到内城来！今天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他吃过一次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打算在内城直接拿下汪浩，逼问上次义体损坏的缘由。
动静惊动了陈默和守卫。
陈默皱起眉，看向两人：“怎么回事？”
熊奎立刻告状：“陈大人，这小子邪门，上次弄坏我的义体，我怀疑他偷偷搞灵气机械融合的禁术！”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瞬间哗然。
禁术，是基地市最忌讳的东西，一旦查实，直接处死。
汪浩心里毫无波澜，脸上瞬间涌上慌乱，连连摆手，声音发颤：“大人，我没有，我就是过来打杂搬东西的，我连灵气都引不动，怎么敢碰禁术？”
陈默凝神仔细感知汪浩，反复探查，半点灵气波动都捕捉不到。他修炼多年，自认不会看走眼。
他看向熊奎，淡淡开口：“你身上没有证据，仅仅是义体故障，不能随便扣人罪名。一个普通流民，连引气都做不到，谈何融合灵气机械？多半是你的义体本身老化。”
在陈默的认知里，想做融合实验，首先得能操控灵气，汪浩明显不满足条件。
周围人也跟着附和，都觉得是熊奎记恨汪浩，故意栽赃。
熊奎急得脸红：“可是上次真的……”
“够了。”陈默打断他，“再无理取闹，取消你的零件申领资格。”
熊奎又气又憋屈，可他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狠狠瞪着汪浩，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早晚抓到你的把柄！”
汪浩缩着肩膀，一副受惊不敢说话的样子，低头快步退出这片区域。
走远之后，汪浩才松了口气，怯懦的表情褪去。
陈默修为高，眼界比秦松、魏管事更强，但一样困在固有认知里。
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把灵气藏在血肉通道之中，完全屏蔽气息。
汪浩找了一处僻静小巷，复盘仓库的守卫漏洞。
仓库后墙有一处老旧通风口，监控盲区，换班间隙有三分钟空档，足够他悄悄进去，取走需要的稀有生物原液。
他不打算硬闯，不打算杀人闹事，低调拿材料，继续扮猪吃虎。
“陈默实力不错，现在还不是和他硬碰的时候。”汪浩低声自语。
拿到这批原液，就能继续深化灵械道体，让血肉承载灵气的上限大幅提升。
当天夜里，月色昏暗。
汪浩避开巡逻路线，悄无声息摸到仓库后墙。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他轻巧翻进通风管道，避开所有监控，精准摸到存放生物原液的货架。
他只挑了几瓶核心原液，不多拿，避免库存异常引起大规模追查。
拿到东西，原路撤出，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临时落脚点，汪浩锁好房门，取出原液。淡金色的原液在容器里缓缓流动，里面的细胞活性物质，正是他下一步改造需要的核心材料。
“资源到手，该准备冲击下一阶了。”
汪浩看着瓶中的原液，眼底一片平静。
基地市这群高手，还在自以为是地评判对错，殊不知，他们严防死守的禁忌之路，已经被一个流民走通了。
第九章 原液淬体，强敌上门
临时落脚点的房间狭小简陋，汪浩关上房门，布好简单遮挡，取出从仓库拿到的生物原液。
这原液是旧时代留存的活性培养材料，比黑市能买到的凝胶品质高出一大截，用来深度淬炼灵械血肉刚刚好。
他按比例调配，将原液缓缓注入体内。温热的力量顺着全身成型的灵械通道散开，血肉细胞不断重组，灵气容纳上限持续拔高。体表那些平时隐而不现的淡蓝纹路，在淬炼时微微亮起，片刻之后再次沉回皮肉之下。
这一轮淬体持续很久。等结束时，汪浩缓缓握拳，力量内敛，收发更加随心。现在就算正面对上六阶修士陈默，他也有十足把握碾压，只是依旧不想暴露底牌。
他刚收好空瓶，门外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
熊奎不甘心，花了一点功夫，查到了汪浩暂住的位置，还特意拉上一个相熟的五阶修士一起过来。这名修士名叫江临，修为不低，平日里和熊奎来往密切，收了熊奎不少好处，答应帮他一起拿下汪浩。
“就是这间屋子。”熊奎压着声音，“江哥，这小子邪门，你帮我好好查查，他肯定在搞融合禁术！”
江临淡淡点头，一身灵气散开，直接笼罩整间小屋。在他看来，只要汪浩真的在运转灵气，必然无所遁形。
“开门。”江临沉声开口。
汪浩收起所有气息，脸上重新挂上怯懦惶恐的样子，慢慢拉开房门。
熊奎一眼看见汪浩，立刻厉声呵斥：“小子，这下看你往哪跑！江临大人亲自过来，今天定要查清楚你的底细！”
江临目光落在汪浩身上，灵气仔细扫过汪浩全身，来回探查几遍，什么灵气波动都没有捕捉到。
他眉头微蹙，看向熊奎：“就是一个普通流民，体内没有灵气流转痕迹，没有改造义体，哪里像是修炼禁术的样子？”
熊奎急道：“不可能！上次他一碰我，我的义体直接过载坏掉！”
“义体故障的原因很多，磨损、线路老化都有可能。”江临神色冷淡，“没有证据，不能乱扣禁术的罪名。基地市规矩，不能随意抓捕无辜流民。”
江临本是过来帮忙，可探查不出任何异常，心里已经觉得熊奎是记仇迁怒。他不想为了熊奎的私人恩怨违规，打算就此收手。
熊奎不肯罢休，盯着汪浩，咬牙道：“江哥，不如我出手试探他一下！”
不等江临阻拦，熊奎直接催动义体，金属右臂光芒亮起，狠狠一拳砸向汪浩胸口。这一拳力道十足，打算直接把汪浩打伤，逼出他隐藏的手段。
汪浩表面吓得浑身发抖，体内灵械通道悄然启动。
砰！
拳头撞上汪浩的瞬间，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反震力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熊奎这条刚修好没多久的义臂，关节再次崩裂，能量模块直接烧坏。
剧痛席卷全身，熊奎惨叫着后退，冷汗瞬间打湿衣衫。
江临瞳孔一缩，他看得清清楚楚，汪浩根本没有抬手反击，就只是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江临惊疑不定，再次放出灵气探查，依旧一无所获。
汪浩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发力太猛了。”
江临反复思索，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修行多年，认知牢牢锁死在“灵气、机械不可兼容”这条铁律上，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个流民，肉身本身就是灵械一体。
他只能归结为巧合，或者熊奎的义体本身就有暗伤。
熊奎又疼又绝望，连续两次栽在同一个流民手里，还拿不出半点证据证明对方动手。
江临不愿继续耗在这里，沉声对熊奎说：“没有证据，到此为止。再纠缠，我便上报给魏管事。”
说完，江临转身离开。
熊奎看着报废的义臂，狠狠瞪了汪浩一眼，不敢再动手，只能忍着剧痛跟上。
两人走远，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汪浩脸上的惶恐褪去。
这一次，连五阶修士都没能看穿他的秘密。
他刚刚淬体完成，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继续留在基地市内城，已经意义不大。这里的资源差不多搜刮完毕，下一个目标，是基地市之外的远古遗迹。
传闻遗迹里面，留存着大量旧时代的核心科研资料，还有高阶灵材，足够支撑他冲击更高层次的灵械道体。
汪浩收拾好随身物品，销毁暂住痕迹，准备第二天就离开基地市，前往遗迹。
“熊奎，江临，陈默，你们守着的规矩，很快就会彻底作废。”汪浩低声自语。
外面的人还在议论，说熊奎运气太差，义体接二连三出故障，笑他被一个废物流民克住。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已经站在了这片废土的顶端。
第十章 远古遗迹，同行轻视
第二日清晨，汪浩交还临时入城证，低调离开基地市，朝着传闻里的远古遗迹出发。
遗迹藏在一片被辐射雾笼罩的裂谷深处，常年有高阶畸变兽盘踞，危险重重。基地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一支探索小队进去寻宝，今天刚好有一队人准备出发。
汪浩远远跟上，依旧是那一身破旧工装，混在队伍末尾，看着就是一个想蹭好处、碰运气的流民。
这支小队一共六人：两名七阶修士，三名高阶改造人，还有一名负责记录的向导。领头的修士叫苏岚，修为高深，在基地市名气不小。
队伍里的人一眼就注意到混进来的汪浩，纷纷嗤笑。
“这不是南城那个废物汪浩吗？他也敢来遗迹？怕是进去就被凶兽啃了。”
“怕是听说遗迹有宝贝，想跟着捡点别人剩下的残渣。”
苏岚淡淡瞥了汪浩一眼，没直接驱赶。裂谷外围辐射雾重，多一个人不多，只要不拖后腿，随他去。她开口提醒一句：“遗迹里面凶险，跟不上队伍，没人会救你。”
汪浩低着头，小声应下：“我、我就跟在后面，不乱跑。”
众人只当他贪财，没把他放在心上。
一路深入裂谷，辐射越来越浓，沿途不断冒出高阶畸变兽。小队轮番出手，灵气、义体能量炸开，艰难清出一条路。打到遗迹石门之前，一头巨型石甲兽突然从岩壁里冲出，体型远超普通凶兽，皮厚力沉，硬扛好几轮攻击依旧生猛。
“不好，是遗迹守门兽！”苏岚脸色一变，全力催动灵气，可石甲兽外壳能吸收灵气攻击，修士的法术打上去效果大打折扣。改造人的重型拳刃劈在甲片上，只溅起火星。
短短片刻，一名改造人被兽尾扫中，重重摔出去，义体外壳开裂，失去战斗力。
“撑不住了！这东西克制灵气！”队员们心慌起来。
苏岚眉头紧锁，已经做好取舍，打算放弃部分物资，全员撤退。
就在这时，石甲兽嘶吼一声，直奔苏岚扑杀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汪浩站在队伍最后，脸上依旧带着慌张，脚下不动声色往前挪半步。一丝灵气在灵械通道里悄然流转，没有半点外泄的光效。
看似随意抬手，精准撞在石甲兽下颌的弱点位置。
沉闷巨响炸开。
庞大的石甲兽身躯猛地一僵，庞大的脑袋耷拉下来，重重砸落在地，直接没了气息。
全场瞬间死寂。
苏岚和其余队员全都愣住，目光死死盯着汪浩。
几秒之后，有人强行找理由：“是巧合！刚好击中弱点！这凶兽本来就已经受伤了！”
苏岚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凶兽尸体，心里满是疑惑，可她感知不到汪浩身上有任何灵气波动，还是落入固有认知之中。
一个连引气都做不到的流民，不可能一击秒杀这种高阶凶兽。只能归结为运气。
汪浩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它、它自己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岚压下疑虑，没有深究，只是沉声开口：“既然凶兽已经解决，我们继续进遗迹。你跟紧，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众人继续往前，只是看向汪浩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嘴上依旧在调侃他运气逆天。
遗迹石门缓缓推开，里面遍布旧时代的仪器残骸，通道交错，藏着不少机关和守护兽。汪浩一边跟着队伍，一边默默观察墙壁上残留的科研碑文，这些记载，正是他想要的融合理论资料。
小队专心搜寻宝物，没人留意汪浩悄悄记下碑文内容。
走到遗迹深处，一个封闭的能量舱摆在大厅中央，舱体里面封存着一团精纯本源灵能。
苏岚眼睛一亮：“找到了！这是本源灵能，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就在众人准备上前收取的时候，遗迹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还有更强的东西醒了。
第十一章 本源灵能，碾压守御
吼声震荡整个遗迹大厅，岩壁碎石簌簌往下掉。一头通体漆黑、布满金属鳞片的守御巨兽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气息远胜刚才的石甲兽。
苏岚脸色骤变，沉声提醒队友：“是遗迹守御兽！比石甲兽强得多，大家合力，不要分散！”
几名队员立刻站位，灵气、义体能量同时爆发，一道道攻势砸在巨兽身上。可这巨兽鳞片自带能量偏转，灵气法术打上去直接偏移，改造人的重击也很难破防，反倒是巨兽一甩尾巴，强劲冲击波直接掀飞两名队员，一人灵气紊乱，一人义体线路受损。
战局瞬间落入下风。
“这样打没用！它能偏转能量攻击！”一名改造人急声大喊。
苏岚不断催动灵气，额角渗出冷汗，她已经是七阶修士，面对这头守御兽依旧吃力，心里清楚，再耗下去，全队都要交代在这里。
守御兽发出一声咆哮，锁定苏岚，四肢蹬地，裹挟着黑色劲风猛冲过来。这一击若是命中，苏岚很难扛住。
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汪浩站在队伍后侧，脸上依旧是惶恐无措的模样，仿佛被这巨兽吓得不敢动弹。可体内灵械通道已经全速运转，血肉之中的灵气蓄势待发。
就在巨兽快要扑到苏岚身前的刹那，汪浩身形微微一晃，看似慌乱躲闪，实则一步踏出，掌心轻轻抵在巨兽脖颈的能量核心位置。
内敛的力量轰然灌入。
守御兽身上的金属鳞片瞬间震颤，内部的能量循环直接崩断。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嘶吼声戛然而止，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没有动静。
大厅之内，一片死寂。
苏岚和剩下队员呆呆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才有一名修士艰难开口：“又、又是巧合？刚好撞在它的弱点上？”
没人愿意相信是汪浩出手。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没有灵气、没有义体的流民，绝不可能一招斩杀这种高阶守御兽。
苏岚盯着汪浩，反复感知，依旧捕捉不到一丝灵气外泄。她心底疑云重重，却找不到半点证据，只能把一切归为不可思议的运气。
汪浩连忙往后退，声音发颤：“我、我不小心碰到它了……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岚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再追问，目光转向大厅中央的能量舱，里面的本源灵能静静流转。
“先取本源灵能。”
众人压下纷乱思绪，走向能量舱。可舱体设有旧时代的锁能机制，强行暴力开启会直接引爆灵能，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打不开，这是旧时代的加密锁，硬来会炸！”改造人反复检查，无奈摇头。
苏岚眉头紧锁，他们只带了寻宝工具，没有对应的解密手段。
汪浩看了一眼锁能结构，这种老式能量锁的原理，他从之前收集的碑文里已经看懂。他装作好奇凑近，小声开口：“我……我以前捡破烂见过类似的东西，要不我试试？”
众人闻言，只当他瞎凑热闹，有人嗤笑：“别乱动，炸了我们全都跑不掉！”
苏岚犹豫片刻，眼下没有别的办法，索性点头：“小心一点，若是不行立刻退开。”
汪浩走到舱前，指尖轻轻贴在锁能节点上，灵械通道送出一丝极细微的灵气，顺着线路平稳解开加密程序。
嗡的一声轻响。
能量舱锁扣缓缓松开，舱门平稳打开，精纯柔和的本源灵能漂浮在舱内。
全场队员目瞪口呆，却依旧下意识自我安慰：估计是这锁本来就快要失效，刚好被他撞上。
苏岚看向汪浩，神色复杂，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但依旧没有往“灵气与机械融合”那个禁忌方向去想。
汪浩没有争抢本源灵能，只是默默站回一旁。他的目标不是这团灵能，而是舱壁上刻录的完整融合公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放在灵能上，他快速把上面的内容牢牢记下。
苏岚收起本源灵能，开口：“收获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返程。”
一行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向外撤退。
走出遗迹，辐射雾渐渐变淡。苏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队伍末尾、沉默怯懦的汪浩，心里隐隐觉得，这个流民绝不简单，可她始终突破不了那条刻在骨子里的认知枷锁。
汪浩一路低头，装作沉默胆小。
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融合理论，有了这套公式，他的灵械道体可以继续突破，触及更高的境界。
回到基地市外围，队伍四散分开。
汪浩独自拐进废墟深处，脸上的怯懦彻底褪去。
“本源灵能、完整公式，都到手了。”汪浩低声自语，“下一关，就是彻底打破所有人信奉的铁律。”
基地市的高手们还沉浸在原有认知里，殊不知，那个他们一直嘲笑的废物流民，已经手握推翻这套规则的资本。
第十二章 道破真相，飞升前路
汪浩回到废墟地下实验室，关上合金挡板，将遗迹记下的融合公式调出，对照着之前收集的所有数据反复推演。
本源灵能被他取出，缓缓注入灵械通道。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血肉与灵气、机械原理彻底相融，灵械道体抵达圆满。他收敛气息，外表依旧是那个瘦弱流民，看不出半点异样。
基地市那边，苏岚带回本源灵能的消息很快传开。秦松、陈默、魏管事一众高层齐聚议事厅，所有人都在讨论遗迹收获，依旧反复强调那条铁律：灵气与机械不可兼容。
熊奎也在一旁，咬牙提起汪浩，说这人处处透着诡异，可他拿不出证据，只引来一片嘲讽。
“一个流民而已，不过运气好，别小题大做。”秦松捻着胡须，一脸笃定。
汪浩算准时机，独自来到议事厅外。守卫见又是他，本想直接驱赶，汪浩只淡淡一句：“我有关于灵气与机械融合的事，要和各位说。”
消息传到厅内，众人觉得可笑，索性让他进来，打算看这个流民出丑。
汪浩走进大厅，依旧一身旧工装。
秦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说教：“小子，老夫劝你安分，融合之道是死路，多少天才葬身于此。”
周围修士、改造人纷纷附和，目光里全是轻视。
汪浩抬眼，不再伪装怯懦。
“不是大道相克，是前人的方法错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淡蓝色纹路顺着皮肤浮现，灵气自血肉之中流淌而出，没有外接义体，却同时兼具灵气的玄妙、机械结构的稳定。
一呼一吸之间，灵能流转，完美共存。
全场死寂。
秦松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陈默、苏岚也猛地起身，死死盯着汪浩身上的灵纹，感知着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们修行一辈子奉为天理的铁律，此刻，在眼前活生生被打破。
熊奎吓得后退两步，终于明白，之前不是自己义体坏了，是眼前这个人，一直藏着碾压他的实力。
“你……你真的做到了？”苏岚声音发颤。
汪浩平静开口：“血肉为基，灵能为核，以通道代替零件，二者本就可以共生，不是天道禁止，只是没人找对路。”
他随手轻挥，一股力量分出，一边是柔和灵气，一边是精密的机械震荡，两种力量互不冲突，随心切换。
议事厅里所有人的认知轰然崩塌。
秦松脸色发白，久久说不出话。他一辈子宣讲的道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有人忍不住发问：“既然这条路可行，那之后会走到哪一步？”
“灵械合一，超脱此界束缚，便是飞升前路。”汪浩缓缓说道。
没有暴怒的碾压，没有大肆杀戮，只用自身道体，击碎整片基地市的固有认知。
众人看着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随手轻视的流民，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一次次的凶兽倒地、义体崩坏、秘境脱险，哪里是什么运气，全是他刻意收敛、藏而不发。
扮猪吃虎，到此，终于不再需要伪装。
汪浩没有停留，说完，转身离开议事厅。
外面，废土连绵，乌云散去，一缕微光落在他身上。
基地市的众人，留在厅内，开始重新审视这条被所有人避讳的道路。而汪浩，已经踏上属于自己的飞升之路。
这条前无古人的灵械大道，由他汪浩亲手开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