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噪音持续了半年,上门沟通、物业、报警,全试了,没用。
楼上非但不以为意,反而还变本加厉。
那天深夜1:17分,楼上桌椅拖地的声音穿过天花板和降噪耳塞刺入耳膜。
我不得已又一次报警,陈警官开门后发现这一家人全死了,场景非常刺激。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跪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一丝不挂,地上用血写满了“对不起”三个字。
1
买房半年后楼上搬来一家人,从此我的生活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潭。
我记得一切都是从4月14号早上6:12分开始的,连续加班一周的我被桌椅拖地的声音吵醒。
我安慰自己楼上刚搬过来,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噩梦就此开始。
一周后,噪音并没有消失,而且连晚上也有了。
我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噪音使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而且诡异的是我莫名其妙得了梦游症,第二天会光着身子在家中各个地方醒来。
我抽空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已经严重神经衰弱,需要好好休息,给我开了安眠药。
但我依然会在深夜和凌晨被刀割一样的桌椅拖地声吵醒。
于是周五晚上下班,社恐的我买了一袋苹果鼓起勇气上门沟通。
我记得,那天开门的是老太婆,我客气礼貌的说明来意,请求她让家里的人动静小一点。
我说我神经衰弱,睡眠很浅,而且工作压力比较大,回家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我们家哪里有噪音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啦?」老太婆的唾沫星子飞了我一脸。
我指着里面面无表情看着我推拉椅子的男孩,「可你们家小孩现在就在拖椅子!」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小孩子在自己家玩,哪里吵到你了?」
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保持礼貌。
「阿姨,孩子可以下楼玩或者玩其它安静一点的玩具啊…」
「下楼玩?我宝贝孙子被人贩子拐了你负责啊?」我话说一半被她直接打断。
「你们家的孩子看起来都有十二三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小区被人拐走?」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我的声音大了几分。
「他还只是个孩子!是我们老孙家的独苗,哎哟!欺负老人孩子了!」
说着这个老太婆就坐地嚎了起来,一个男人从里面冲出来,不由分说将我推翻在地。
「妈!你怎么了?骚货,我妈掉根头发我能弄死你!」
这个凶恶的男人把我吓到了。
我赶忙解释:「我没有碰阿姨,我只是想让你们家动静小点…」
「砰!」门被重重摔上,我看着撒了一地的苹果又委屈又害怕。
「哎哟,真晦气,这个骚货有精神病,刚刚她说自己神经有什么病,心脏病给我吓出来!让你儿子离这种精神病远一点!」
门内传来那个老太婆的声音,我默默捡起地上的苹果含着泪回家了。
我叫林一依,我的胆子很小,从小就不擅长与人沟通。
家里打小教育我,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面对这样的矛盾和误会,我除了安慰自己和忍气吞声,没有其它办法。
所以回家后我上网问了一圈:「楼上持续噪音扰民无法沟通怎么办?」
「直接报警处理。」
「楼上的,报警你要有证据的,不然人家警察也管不了。」
「对啊,我就是报警了,警察让我提供录音证明楼上制造噪音,可我试了很多次,那种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根本录不到的,报警后对方反而变本加厉,我现在都搬家了。」
「楼上的你也太软弱了吧,直接买个邻里和谐器,楼上不当人,你也发疯呗。」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工做牛马已经够累了,哪有心思和畜生硬刚?」
「应该立法,这种受害者非自愿下被人为噪音侵入耳朵污染大脑的,简直就是精神强奸!应该刑事追究其责任!」
「对对对,那种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真的让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和灵魂被强奸了!」
「对啊,还有那种砸门的,突然一下能把人吓死,感觉整栋楼都要塌了。」
「最畜生的是半夜穿高跟鞋在楼上走来走去的!」
「这些都还好吧,我家楼上熊孩子,大半夜玩弹珠,我一度以为是灵异事件…」
「呵呵,菜刀面前,人人平等,讲不通就物理上消灭噪音源,一劳永逸。」
「太极端了吧?有啥事好好沟通呗?」
「没看见楼主说无法沟通吗?这种畜生就该被凌迟!」
「我觉得楼主可以买副好一点的降噪耳塞试试,实在不行再试其它的办法。」
听着音乐上了一会网,又喝了一杯牛奶,心里舒服多了,我合上电脑打开手机。
我决定试一试其中一个网友说的降噪耳塞,于是我买了最贵、评价最高的那款。
周末我满怀期待地拆开快递取出耳塞,戴上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又刺入我的耳朵,如刀般锋利。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17分,忍无可忍的我在起床气的怂恿下气冲冲跑到楼上。
气愤使我想暴力拍门,但一想起那个凶恶的男人,害怕就战胜了我的生气。
可门内的桌椅拖地声还在持续,我周末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息一会有时间睡个饱觉。
纠结了一会我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敲响了门。
这次开门的是那个男人,酒气扑面而来,熏的我有些恶心。
「骚货,大半夜敲门,欠收拾?」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我告诉你,你家再半夜搞这种噪音我就报警了!」
这个男人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好,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他冷冷地笑了一下。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既然已经得到承诺,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转身时我还在想,果然还是报警好用,可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钝击感,然后我感觉脖子湿湿的,耳朵一阵嗡鸣,接着是两眼一黑。
「造孽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个贱货说要报警,都是她自找的!」
后脑勺的疼痛让我头晕脑胀,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很沉,只能去听那个男人和老太婆的对话。
听两人对话,那个男人好像因为发现妻子出轨,两人吵架时失手把自己妻子打死了,我敲门时刚好撞到他在处理尸体!
他杀了自己妻子,现在一定会杀我灭口的。
我想大声呼救,才发现嘴巴被塞的严严实实,手脚也被紧紧束缚住,只能蠕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我感觉什么冰冷的东西刺入了我的脖子,胸口一片温热,可我全身却冷的发抖。
我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了,我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我的胸口又捅了一刀,他身后的老太婆虔诚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不远处有一滩血泊,上面躺着这个男人的老婆。
眼睛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漆黑,我坠入黑暗中不断往下掉。
2
桌椅拖地的声音刺入耳膜,我的耳朵和心脏仿佛要被这锋利的声音割开。
「啊!」我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这半年来我不断被这样的噩梦所折磨。
明天还要去北京出差,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1:17分了。
我打通了物业电话,要求值班物业制止楼上的噪音。
我站在值班物业身后,是那个凶恶男人开的门,只露出一条门缝。
「你好,孙先生,林女士投诉你们家半夜有噪音,吵得她无法睡觉。」
「又是这个疯女人,她有精神病啊,她说什么你们物业就信什么?」
「咱都是邻居对吧,有话好好说,不要人身攻击。」物业劝道。
「要是早知道楼下住了个疯子,打死也不住这,谁想和一个疯子做邻居。」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
物业挡在我面前,「孙先生,话不能乱讲好伐,人家林女士只是想让你们家动静小一点。」
「有证据吗?我们家有什么动静?警察都来过好几次了,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她诽谤我啊!」
「总之林女士明天要出差,不要影响人家休息,还有,说话不要夹枪带棒,大家好商好量。」
「你们真他妈有意思,大半夜上门诽谤我,我还想报警呢!」
「砰!」男人说完重重摔上了门。
「骚货,出差路上最好死外面!」门内传来男人的骂声。
「林女士,你没有证据我们也没办法,建议你尽量收集一些证据报警,我们物业这边也会配合你的。」物业叹气道。
「可是那种桌椅拖地的声音根本录不到,而且从上次报警后楼上的噪音变成深夜、凌晨,冷不丁出现,我现在都神经衰弱了,还患上了梦游症,我真的快崩溃了,怎么办啊!」
「哎,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现在主要是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噪音,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物业无奈道。
「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休息吧。」物业把我送到家门口后就离开了,委屈和无奈一股脑涌上心头,我的胸口闷闷的,眼睛湿湿的。
我回到家换上睡衣,喝了一杯热牛奶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来气,想翻身却动不了,身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睁开眼,楼上那个男人就骑在我身上!
「救…」我刚要呼喊,脸部被那个男人用枕头盖住,那个男人死死地摁住枕头。
蒙地我喘不上来气,朦胧中我听见他不断地骂:「贱货!」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身体坠入一片黑暗不断下坠。
桌椅拖地的声音刺入耳膜,我的耳朵和心脏仿佛要被这锋利的声音割开。
「救命!」我从床上跳起,打开灯惊恐地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回荡着楼上刺耳的摩擦声。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17分,我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在机场附近订了一家酒店。
收拾好东西后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打了一辆车出门等电梯。
电梯门刚刚打开,楼上那个男人突然从电梯冲出来!
「贱货,勾引我儿子,还推我妈滚楼梯!」
他用力把我推倒在地,我的后脑勺撞在门口鞋柜上,眩晕中我的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我是被头痛醒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我感觉后脑勺粘粘的,我伸手摸了一把,手掌被鲜血染红。
我被吓坏了,大声喊叫「救命!救命!」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我朝她喊:「救救我,我的头在流血!」。
她没有理我,而是用一块抹布塞死死塞住我的嘴巴。
那个男人进来了,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你要干嘛?」他老婆拉住他。
「我妈前天在楼梯间摔倒,肯定是这个贱货害的!」
「妈还没醒,我也只是赶过去时听见这个疯女人的声音,咱也没有证据啊。」
我知道不是我,因为我前天在外地出差,怎么可能在楼梯间推他妈?可我的嘴巴被塞的死死的,我无法争辩,只能不断后退。
「妈都躺在医院了,还要什么证据?」男人凶狠地盯着我。
「这个疯女人居然会对一个老人家下手,哎,妈真可怜,医生说可能变成植物人。」
他老婆说完这句话那个男人更疯狂了,挥着刀一脸眼泪鼻涕朝我冲。
我被吓坏了,不断朝墙角缩去,门被他们堵住我根本不敢冲过去。
好在那个女人再一次拉住了她老公。
「报完仇她的尸体你怎么处理?我和孩子怎么活?」
他老婆问完后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刀越捏越紧,血管在他手腕上凸起。
「老子把她剁碎了煮熟扔掉,被抓前我会把财产过户给你们娘俩,你要是再拦我报仇,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她老婆立马松开了手,男人快速朝我冲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刀子没入我的小腹。
剧痛让我全身瘫软,我倒在地上,全身瞬间被汗水浸湿。
我亲眼看着男人又将刀子刺入我的脖子,世界彻底黑暗之前我看见他老婆站在后面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我在黑暗中不断下坠,然后被串心刺耳的摩擦声惊醒。
我赶紧打开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17分。
我崩溃了,哭着报了警。
来的是陈警官和一个女警察,之前我报警楼上噪音扰民就是陈警官来调解的,旁边的女警察是第一次见。
他们很耐心的听我把噩梦讲完,「林女士,光凭噩梦我们没法立案,况且你的人身没有受到伤害。」
「可我的精神受到了侵犯!半年了,本来我只是普通的神经衰弱,现在医生说我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那有没有可能所谓的噪音和你的噩梦一样都是幻觉…」
「哎!」陈警官抬手打断了女警察,「林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噪音,对吧,我们警察做事,是要证据的。」
「你也没有证据,仅仅凭一个噩梦和一个无法证明的噪音,我们警察是没法立案的。」
「我求求你们!半年了!我受不了了!楼上一定有问题!你们帮帮我吧!我真的要崩溃了!」
「帮帮我…」
陈警官看着痛哭流涕的我,和女警察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样,待会这位女警官在楼上尝试制造噪音,我和你在你的房间辨认,好吧。我们今晚一次把这个事弄明白。」
「如果楼上的确能制造你说的噪音,我们现场尝试录音,如果录不到,那么我再向局里申请专业设备来收集证据。」
我很满意陈警官的方案,半年了,终于有解决方案了。
我擦干眼泪和陈警官他们来到楼上,陈警官敲了半天门,门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睡觉也不至于睡这么死吧?」女警察疑问道。
「会不会他们家今晚没人在家?」陈警官说着朝我投来疑问的眼神。
陈警官话刚说完,门内响起了桌椅拖地的声音,非常刺耳。「就是这个声音!他们家一定有人!」我指着门朝陈警官说。
陈警官和女警察对视一眼又用力敲了几下门,可门后依然一阵寂静。
「有人吗?有人投诉你们噪音扰民,我们是警察,请配合一下,我们听到里面的声音了!快开门!」
门后依然十分安静,并没有人回答陈警官的喊话。
陈警官和女警察轮流再次敲门,可门后依然没有人答应。
由于门内久久无人回应,最终陈警官找来物业帮忙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后物业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陈警官和女警察迅速拔出配枪开始警戒。
我越过陈警官的肩膀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场景,场面十分刺激。
这家人一丝不挂跪成一排,地上用血写满了“对不起”三个字,浑身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样。
我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是噪音源被物理消除了,以后终于永远安静了。
然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呵。」
女警察被我吓了一跳,转身警惕地打量着我,手上的枪也对准了我。
「不要激动,小心走火!」陈警官转身将女警察的枪按下,然后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这里是十八楼,凶手可能还留在案发现场,我进去侦查,你们跟这位女警官在原地别动。」
「师傅!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你留在这里呼叫局里支援,在门口随时准备策应我,保护好林女士和物业的小伙子,这是命令!」
「我们下楼吧,万一凶手冲出来…」物业劝道。
「不行,凶手还在现场只是猜测,万一你们下楼遇到逃跑的凶手更危险!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的。」
不久后陈警官就出来了,「凶手已经离开了,我们刚刚在门外听到的桌椅挪动的声音可能就是凶手离开时留下的。」
「你们得跟我回一趟局里,配合做个笔录。」陈警官对我和物业说道。
做完笔录天已经蒙蒙亮了,陈警官给我开具了配合办案的证明,我向公司请了假。
陈警官开车把我和物业小哥送回小区。
「要是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或者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直接拨打报警电话。」陈警官说完留下电话开车走了。
回到家我根本不在乎楼上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关上门,把手机打开飞行模式,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扑在床上睡着了。
床垫软绵绵的,被窝很香,我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就像在冰天雪地中发现了一个温暖干燥的山洞,里面还有篝火…
3
我再次被刺耳的桌椅拖地声吵醒,楼上…不是已经死绝了吗?声音是哪来的?难道是凶手?
我紧张地拨打报警电话,无法接通,陈警官的电话,无法接通。
楼上的噪音格外刺耳,我不敢再在家里待下去,我打算离开这里。
匆忙穿好衣服后我轻轻出了门,在电梯口焦急的等待时,电梯在楼上停了一会,然后我听见有人进电梯的声音。
我很害怕凶手会从电梯里出来,于是我在电梯打开前躲进楼梯间,外面很亮,楼梯间很黑。
我透过楼梯间门缝,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拿着手机打开了我的指纹锁径直进入我家!
凶手居然能打开我的指纹锁!幸好我提前跑出来了,我暗自庆幸道。
可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到另一个“我”打开了门,拎着行李在等电梯!
然后楼上已经死掉的那个男人从电梯中冲出来把另一个“我”推翻在地。
另一个“我”晕了过去,被那个男人拖进电梯。
这一切太过诡异离奇,我小心翼翼掏出手机报警,却被吓的差点发出尖叫。
因为我注意到,现在的时间是,1:17分!和无数次噩梦里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一边安慰自己,可能是时间系统坏了,一边拨通报警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无论如何,我得离开这里,我可以到保安室报警,我要去有人的地方。
我静悄悄朝楼下走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由于不敢发出声响,楼道漆黑一片,我扶着墙向下走了好几层才敢进入电梯间乘坐电梯。
可我无意间抬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大脑嗡的一下,像是被人拿木棍当头一棒,打的我头晕眼花。
电梯间上方上赫然标注:18层!
我明明从17层向下走了那么多层,现在电梯间却显示我在18层!
就在这时,我听见楼下有人进入电梯的声音,很快电梯就在这一层停下了。
我又一次在电梯打开之前躲进了楼梯间。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又一个“我”从电梯走出,这个“我”敲响了那扇门。
我看着这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的一幕流了一身冷汗。
接着我听见了无比熟悉的对话。
「骚货,大半夜敲门,欠收拾?」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我告诉你,你家再半夜搞这种噪音我就报警了!」
我默默在心中念道:「好,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
「好,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同时那个男人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记得这一幕,在之前的噩梦里经历过。
接下来我会在转身时被他打晕,然后被他拖进家中虐杀。
我想对那个“我”大喊「快跑!」,可害怕和恐惧使我本能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在楼道的黑暗迷宫中绝望的看着一个个“我”出现然后被那个男人打晕、那个男人一次次用一个白色小盒子打开了我的指纹锁进入我家…
不管我沿着楼梯间向下走多久,永远在17和18层之间循环。
我一次又一次在看着噩梦中的场景重复出现,我清楚的知道那些另一个“我”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恶心和一股恨意涌上心头,泪水再也忍不住,我不能自已的颤抖抽泣。
可害怕让我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默默看着一切不断重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噩梦的场景轮回了多少次,恨意和愤怒渐渐挤走了我心中的害怕占据上风。
当我心中的害怕和懦弱被挤干净时,我想起一句话:
「呵呵,菜刀面前,人人平等,讲不通就物理上消灭噪音源,一劳永逸。」
等我再回过神,我站在家中厨房里,手上拿着冰冷的菜刀。
我提着菜刀愤怒地敲响了楼上那扇门,这一次我要结束这场噩梦。
开门的依然是那个男人,酒气扑面而来,一股腐烂、粪坑一样的味道。
「骚货,大半夜敲门,欠收拾?」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右手挥刀砍向他的脖子,男人捂着脖子摔倒在地,手中的烟灰缸掉在地上。
我一脚将烟灰缸踢开,朝着他冷笑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能我刀你!
手中有了菜刀,我觉得噩梦也不过如此,心情甚至都有些愉快起来了,甚至有点兴奋。
这一次,我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跨过门槛主动走了进去。
最先出来的是老太婆,她刚要嚎就被我用菜刀抵住脖子。
「为什么要在深夜和凌晨制造噪音?」我问她。
「别…别冲动,是我孙子弄的,我们这里听着没啥啊,声音不大的,是你太敏感…」
我用刀背将老太婆砸晕,她儿媳听见声响从里面出来,立马被我一刀背砸晕。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卧房传来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我提着刀走进屋。
他们家小孩正两脚搭在桌子上戴着耳机打游戏,脚边贴地放着一个造型奇怪的音响。
就在这时,那个音响响了,桌椅拖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在房间里听起来很小。
他游戏打的很投入,完全没有发现我。
我对准椅子脚就是一脚,他四脚朝天摔倒在地,手机飞出砸在地上。
我用菜刀抵住他的脖子,左手举着那个造型奇怪的音响问他:「为什么要搞这种噪音?」
「模仿一下暗网上的调教玩法。」他的语气很平淡,看不到一丝害怕。
「玩?」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暗网的奴隶教程,这种特制音响是用来精神控制你的,呵呵,你敢伤害我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认为这个小孩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但他威胁我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还是问道:「什么照片?」
「呵呵,我书桌抽屉里,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堆照片,刚看到里面的内容我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冲上脑门。
照片上拍的全是我在自己家中各种姿势的裸照,我这一刻才明白,原来我从来没有得梦游症!
「你那种破指纹锁,暗网上随便买点零件就能破解,呵呵,以后叫我主人!不然我就把照片…」
菜刀划过他的脖子,世界,安静了。
二十几年来没有说过脏话的我彻底爆发了,「照你妈!」。
…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人整整齐齐跪在老太婆和女人亲手用血写满地面的“对不起”三个字上,我冷笑一声关上大门。
手机响了一下,终于有信号了,我看了一眼。
消息推送:「楼上持续噪音扰民无法沟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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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菜刀面前,人人平等,讲不通就物理上消灭噪音源,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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