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江浅说,我在不在家,没区别。
那天她连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手机,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家里的空气。
存在,但没人在意。
第二天,我接下了公司的海外外派。
三年。
三年后我拿着年薪两百万的合同回国,还顺手买下了她公司的母公司。
推开家门那天,我看见她被以前那个油腻老板堵在客厅。
那老板正伸手要摸她脸。
我从包里掏出刚签的收购合同,笑着说:老婆,我不止赚了钱,还买下了你们公司。
今天,你来开除他。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成了O型。
那老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比死人还白。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你刚才想摸谁来着?
【第一章】
江浅说我是透明人那天,是个周五。
下班回家,我买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我还特地闻了闻袋子,香。
推开门,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举起袋子,像献宝一样:老婆,你看我买了什么。
她头都没抬。
我以为她没听见,走过去,把袋子放她面前。
江浅,糖醋排骨,你最爱吃的。
她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多余的快递盒。
常远,你在不在家,有区别吗?
我愣住。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工资五千块,年终奖两千。我同事老公都开始创业了,你呢?你还在那个破公司当小职员。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没给我机会。
我爸妈问我过得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说我老公很努力?努力有用吗?说我老公很顾家?顾家能当饭吃吗?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把一盘糖醋排骨全吃了。
吃到最后,满嘴都是酸味。
第二天,公司开会,老板突然说有个海外项目,需要外派。
三年,底薪翻倍,项目奖金另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都知道那地方条件苦,去了基本就是三年见不到家人。
我举起了手。
老板愣了一下:小常,你确定?
我点头:确定。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江浅正在敷面膜。
我说:我要去外派,三年。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手机:哦,那挺好。
挺好。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面膜在脸上,像一张面具。
我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没说话。
我关上门,听见她在里面叹了口气。
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第二章】
三年后,我回来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我拖着箱子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熟悉的空气,带着点尾气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助理老丁打来的。
常总,明天上午九点,和盛远集团的收购签约仪式,您记得准时到。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盛远集团,就是江浅公司的母公司。
这次回国,除了接管中国区业务,还有一个任务,收购几家本地企业。
盛远在名单里。
我本来没在意,直到看见股权资料里,盛远旗下有家叫浅海科技的子公司。
江浅就在那上班。
说实话,我动了点小心思。
想着收购完成后,给她个惊喜。
打了辆车,直奔家里。
路过花店,我让司机停车,下去买了束玫瑰。
老板娘笑眯眯地问:小伙子,给女朋友的吧?
我说:给老婆。
她眼睛一亮:哟,三年没见了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我手上的花:这个包装,一看就是想补偿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江浅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男人说:江浅,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记恨我?
江浅冷冷地说:钱总,请你出去。
钱总?
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来了。
钱宝国,江浅的前老板。
三年前江浅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是这家伙手下的人。
后来那公司倒闭了,这家伙好像去了别的地方。
怎么会在我家?
我推开门。
客厅里,江浅站在沙发边上,脸色很难看。
钱宝国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着,手里端着杯茶。
看见我进来,他们俩同时转头。
江浅愣住:常远?
钱宝国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手里的花上,嗤笑一声:哟,还有人送花呢。
我看着江浅,问:他是谁?
江浅咬了咬嘴唇:我以前的老板,钱宝国。
钱宝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常远是吧?听江浅提过,在外地打工的?
我看着他的手,没动。
打工倒是打工,就是地方远了点。
钱宝国收回手,也不尴尬,转身对江浅说:江浅,我那个项目,你再考虑考虑。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江浅面无表情:钱总,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感兴趣。
钱宝国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就是犟。当年要不是你走得快,我早就把你提拔成经理了。
他说着,伸手要去拍江浅的肩膀。
我往前一步,挡在中间。
钱宝国,请你出去。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不善:你谁啊你?
我老公。江浅在后面说。
钱宝国笑了:老公?外地打工的老公?江浅,你眼光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感觉到江浅在我身后攥紧了拳头。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钱总,现在是晚上九点,私人时间,请你离开。
钱宝国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走。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回头说:江浅,我那个项目,你最好想清楚。整个浅海科技,就你最合适。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江浅:他来干什么?
江浅揉了揉额头,看起来很累:他现在是盛远集团的副总,想让我跳槽去他手下。
盛远集团?
我心里一动。
那不就是明天要签约的公司?
江浅继续说:他以前在浅海当老板的时候,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后来公司倒闭,他跳槽去了盛远,没想到还混得不错。最近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在浅海科技,天天来骚扰我。
我听着,火气蹭蹭往上冒。
那你怎么不报警?
江浅苦笑:报警有用吗?他又没真的做什么,最多就是言语骚扰。而且浅海科技是盛远的子公司,我要是闹大了,工作都保不住。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三年没见,她瘦了。
以前圆圆的脸,现在颧骨都突出来了。
我说:别怕,我在。
江浅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常远,你在国外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还行,赚了点钱。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把花递给她:给你的。
江浅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谢谢。
然后她转身去厨房找花瓶,背影有些僵硬。
我站在客厅,突然觉得,这三年,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远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新买的西装,准备去签约。
江浅已经上班去了。
临走前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你今天有安排吗?
我说:有个会,很重要的会。
她哦了一声,出门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等会签完约,给她个惊喜吧。
到了公司楼下,老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一看见我,立马小跑过来:常总,文件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大楼。
电梯里,老丁突然说:常总,听说盛远的那个副总,人品不太好。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老丁压低声音:业内都知道,这人好色,手下换了好几批女秘书。不过能力是有的,要不然也坐不到副总的位置。
我心里一沉。
钱宝国。
电梯到了,门打开。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盛远的老总坐在主位上,旁边就是钱宝国。
他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常总是吧?久仰大名。
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皮笑肉不笑:钱副总,昨晚见过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盛远老总疑惑地看着我们:你们认识?
钱宝国哈哈一笑:巧了,常总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公。昨晚去他家做客,还没来得及好好聊。
他这话说得暧昧。
我听出来了,他在暗示什么。
老丁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我别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开始吧。
签约进行得很顺利。
文件一份份签完,盛远集团正式成为我们的子公司。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钱宝国也是我的下属了。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盛远老总站起来:常总,合作愉快。
我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钱宝国也凑过来:常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钱副总,有件事忘了说。
他疑惑: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盛远集团是我们的子公司,你懂什么意思吧?
钱宝国脸色变了变:常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意思就是,你现在是我的下属。你手下那些子公司,包括浅海科技,也归我管。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钱宝国盯着我,脸色铁青。
盛远老总赶紧打圆场:常总说笑了,我们以后肯定会好好配合工作的。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不是说笑。钱副总,我听说你最近在骚扰浅海科技的一位员工?
钱宝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常总,您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位员工,是我老婆。
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钱宝国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个笑:常总,您误会了,我只是想挖她过来做项目。
我笑了:挖人需要去人家家里?还要动手动脚?
钱宝国额头开始冒汗:常总,真的是误会。
我转身看老丁:把浅海科技的人事权限调出来。
老丁立刻打开电脑,操作了几下:常总,已经调出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单,找到江浅的名字。
然后我看向钱宝国:钱副总,我现在以集团中国区总裁的身份,给你下达第一个命令。
钱宝国脸色灰败:常总请说。
我说:今天下午,去浅海科技,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江浅道歉。
钱宝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盛远老总赶紧扶住他:常总,这样是不是有点…
我打断他:有点什么?你们公司的副总,骚扰员工,我让他道歉,很过分吗?
盛远老总哑口无言。
我看向钱宝国:还是说,你想直接被开除?
钱宝国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我…我去道歉。
我点点头:很好。下午三点,我会亲自去浅海科技看着。
说完,我拿起文件,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钱宝国一眼。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畅快感。
三年了。
三年里,我从一个被老婆嫌弃的小职员,变成了年薪两百万的总裁。
而现在,我要用这个身份,保护她。
【第四章】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浅海科技。
没有惊动任何人,我直接去了江浅的办公室。
她正在埋头写报告,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常远?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来看看你。
江浅放下笔,有些局促:你不是说有会吗?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会开完了。
她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报告。
我看着她,突然说:江浅,待会有个人要来找你。
她头也不抬:谁?
我说:钱宝国。
江浅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慌乱:他来干什么?
我说:来道歉。
江浅更困惑了:道歉?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钱宝国走进来,身后跟着盛远的老总和几个高层。
江浅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钱总,你…
钱宝国打断她,深吸一口气,九十度鞠躬:江浅,对不起。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江浅完全懵了,看看钱宝国,又看看我。
钱宝国继续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骚扰你。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江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盛远老总也上前一步:江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善。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江浅看着他们,又看向我。
我冲她笑了笑:接受道歉吧。
江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我接受。
钱宝国如释重负地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盛远老总也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我说:等等。
他们全都停下,转头看我。
我站起来,走到江浅身边:还有一件事没办完。
江浅疑惑地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这是什么?她问。
我说:收购协议。从今天开始,盛远集团是我们公司的子公司。
江浅拿起文件,看见上面的签名,瞳孔瞬间放大。
常远?你…
我笑了:惊不惊喜?
她看着文件,又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钱宝国在旁边脸色铁青。
盛远老总也一脸尴尬。
我继续说:江浅,我现在以集团中国区总裁的身份,给你一个任务。
江浅呆呆地看着我。
我指着钱宝国:开除他。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钱宝国脸色瞬间煞白:常总,您这是…
我打断他:你不是想让江浅去你手下吗?现在她是我的人,你觉得我会让她去你手下?
钱宝国嘴唇哆嗦:常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都不看他:江浅,动手吧。
江浅看着钱宝国,又看看我。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桌上的电话。
给人事部打个电话,开除钱宝国。
钱宝国整个人瘫在地上。
盛远老总想说什么,但看见我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
江浅挂断电话,看着我,眼睛红了。
常远,你…
我笑了:老婆,这三年,我不止赚了钱,还学会了怎么保护你。
她眼泪掉下来。
办公室外面,所有员工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江浅老公这么牛?
有人说:人不可貌相啊。
还有人说:我也想要这样的老公。
我牵起江浅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江浅点点头,跟着我往外走。
经过钱宝国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绝望。
我说:记住,别再骚扰任何女员工。不然下次,就不只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钱宝国浑身发抖,点头如捣蒜。
我牵着江浅的手,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钱宝国崩溃的哭声。
江浅握紧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常远,谢谢你。
我说:傻瓜,我是你老公,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
但我知道,这次的眼泪,是幸福的。
【第五章】
从浅海科技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江浅挽着我的胳膊,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地下停车场,老丁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常总,常夫人。他恭敬地开门。
江浅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又愣住了。
这…这是你的车?
我点点头:公司配的。
江浅上车后,摸着真皮座椅,像在摸一件艺术品。
常远,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也没什么,就是拼命干活。
江浅转头看我:就这么简单?
我笑了:就这么简单。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
三年里,我几乎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第一年在工地上跑项目,晒得像块炭。
第二年进了管理层,每天开会到凌晨。
第三年升了总监,飞遍了整个东南亚。
但我没跟她说这些。
因为说了,她会心疼。
车子开到家楼下,江浅突然说:常远,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看着她:你请我?
她点点头,眼神认真:嗯,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笑了:傻瓜,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干什么。
江浅咬了咬嘴唇:不,我必须说。三年前,我说你在不在家没区别,那话伤了你的心。我一直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脸。现在…现在我想正式跟你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道歉,是我自己不够好。
江浅摇头:不是,是我太势利。我只看到你工资低,却没看到你每天下班还给我买菜做饭。我只看到别人老公创业,却没看到你每次加班都是为了多赚点钱。常远,我错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好了,都过去了。
江浅趴在我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老丁在驾驶座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常总,我是不是应该先下车?
我笑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工作的事。
老丁如获大赦,赶紧开门下车。
车里只剩下我和江浅。
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一定是把妆哭花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没有,你很美。
江浅脸红了,捶了我一拳:油嘴滑舌。
我抓住她的手:走吧,去吃饭。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餐厅,江浅以前最爱来的那家。
服务员认出了江浅:哎呀,江小姐,好久不见了。
江浅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
服务员看了看我,又看看江浅:这位是?
江浅挽住我的胳膊:我老公。
服务员眼睛一亮:哎呀,江小姐的老公真帅。
江浅脸更红了。
我们点了几个菜,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浅托着下巴看我:常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说:问吧。
她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收购盛远集团?
我笑了:因为他们欺负你。
江浅愣住。
我继续说:其实收购盛远本来就在计划里,但我看到浅海科技是他们的子公司,就特意加快了进度。我想着,收购完了,你在公司也能轻松点。
江浅眼睛又红了:常远…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傻瓜,别哭了,今天已经哭三次了。
江浅破涕为笑:谁让你这么感动人。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浅?
我们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名牌的女人站在旁边。
江浅脸色变了变:王姐。
那女人叫王丽,是江浅的大学同学。
王丽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身上的西装上:哟,这是你老公?
江浅点点头:嗯。
王丽笑了:听说你老公在外地打工,怎么回来了?
江浅正要说话,我接过话头:是啊,打工三年,刚回来。
王丽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打工辛苦吧?赚了多少钱?
我笑了:也不多,年薪两百万。
王丽端着的红酒差点撒出来。
江浅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
我无辜地看着她。
王丽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常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说:没开玩笑,是真的。
王丽脸色变了变,转头对江浅说:江浅,你老公挺幽默的。
江浅笑而不语。
王丽站了一会儿,实在待不下去了:那我先走了,改天聊。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江浅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肯定以为你在吹牛。
我耸耸肩:让她以为吧,反正我们知道是真的就行。
江浅看着我,突然笑了:常远,你变了。
我疑惑:变什么了?
江浅说: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么有底气地说话。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真的有底气了吧。
江浅握紧我的手:常远,谢谢你这三年的努力。
我说:不,要谢谢你三年前那句话。
江浅愣住:什么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我在不在家没区别。正是因为这句话,我才下定决心要改变。所以,该谢谢的是我。
江浅眼泪又掉下来。
我叹了口气:答应我,今天不许再哭了。
江浅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们吃完饭,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江浅的头发飘起来。
我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我,突然说:常远,我爱你。
我愣住。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她第一次说这句话。
我把她拉进怀里: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三年前的误会,聊三年里的思念,聊未来的打算。
聊到最后,江浅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三年的努力,终于值得了。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老丁打来的。
常总,出事了。
我一下子清醒:什么事?
老丁声音有些慌:钱宝国昨晚跳楼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跳楼?死了吗?
老丁说:没死,摔断了两条腿,现在在医院。
我松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江浅已经醒了。
她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
江浅脸色变得很难看:是因为被开除?
我点点头:应该是。
江浅咬着嘴唇:常远,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江浅,他骚扰你的时候,有想过会不会太过吗?
江浅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人,就是得给他点教训,他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江浅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去医院的时候,钱宝国已经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两条腿打着石膏,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我进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常总…
我在床边坐下:听说你跳楼了。
钱宝国苦笑:是啊,想死又没死成。
我看着他:为什么要跳楼?
钱宝国闭上眼睛:我在盛远干了十五年,好不容易爬到副总的位置。结果因为一个女人,全毁了。
我说: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是因为你自己的行为。
钱宝国睁开眼,看着我:常总,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家人也离开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钱宝国,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我说:如果当初被骚扰的不是江浅,而是你女儿,你会怎么办?
钱宝国身体僵住。
我继续说:你会不会也觉得,对方只是言语骚扰,没什么大不了的?
钱宝国脸色惨白。
我站起来:好好养伤吧。以后找工作的时候,记住今天的教训。
我转身要走,钱宝国突然说:常总,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
钱宝国说: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我知道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但您没有,只是开除了我。常总,我以后一定改。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走出医院,老丁在门口等着。
常总,接下来要去哪?
我看了看时间:回公司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车上,我给江浅发了条消息:他没事,别担心。
江浅很快回复:嗯,我知道了。常远,谢谢你。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正式接手盛远集团的业务。
说实话,这个公司问题不少。
管理混乱,财务有漏洞,员工士气低落。
我每天都要开十几个会,处理各种问题。
江浅看我这么忙,心疼得不行。
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做宵夜,等我回家。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已经凌晨一点。
推开门,看见江浅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碗面,已经凉了。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轻轻把她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回来了?
我说:嗯,怎么不去床上睡?
江浅揉了揉眼睛:想等你一起吃面。
我看着那碗凉透了的面,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我把她放在沙发上,端起那碗面。
常远,都凉了,我给你重新煮。江浅要站起来。
我按住她:不用,我吃这个。
江浅愣住:可是…
我笑了:有老婆煮的面,凉的也好吃。
说完,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江浅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常远,你这样会把胃吃坏的。
我摇头:不会,因为这是爱的味道。
江浅扑到我怀里:常远,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嫌弃你。
我抱着她:没事,只要你现在不嫌弃就行。
江浅用力点头:永远不会了。
我吃完面,和江浅一起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她突然说:常远,我决定了。
我看着她:决定什么?
江浅认真地说:我要辞职。
我愣住:为什么?
江浅说:你现在这么忙,家里需要有人照顾。我想辞职在家,专心照顾你。
我摇头:不行。
江浅疑惑:为什么?
我说:江浅,我这么努力工作,不是为了让你放弃自己的事业。我希望你能继续做你喜欢的事,而不是困在家里照顾我。
江浅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继续说:我们可以请阿姨做家务,你可以继续工作。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有自己事业的江浅,而不是一个为了我放弃一切的江浅。
江浅眼泪掉下来:常远…
我擦掉她的眼泪:好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江浅趴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盛远集团的整改还需要时间,但我有信心把它做好。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让江浅在公司里工作得更开心。
【第七章】
一个月后,盛远集团的改革初见成效。
财务漏洞堵上了,管理流程规范了,员工福利也提高了。
整个公司的氛围焕然一新。
江浅在浅海科技也升了职,当上了项目经理。
那天她兴冲冲地回家告诉我这个消息。
常远,我升职了!
我抱起她转了一圈:恭喜恭喜,经理大人。
江浅笑得眼睛弯弯:都是因为你。
我摇头: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那天晚上,我们去外面庆祝。
餐厅里,江浅突然说:常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说:问吧。
江浅犹豫了一下:你收购盛远集团,真的只是因为我吗?
我笑了:当然不只是。盛远本来就在收购名单里,只不过我加快了进度而已。
江浅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为了我,特意花钱收购的。
我看着她:如果真是为了你,又有什么不对吗?
江浅愣住。
我握住她的手:江浅,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
江浅眼睛又红了。
我叹气:又哭,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
江浅笑着擦眼泪:我这是高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
常总,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对方说:盛远的账上少了五千万。
我腾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说:刚发现的,财务正在查。
我说: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江浅担心地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我说: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去处理。
江浅立刻站起来:我陪你去。
我摇头:不用,你回家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江浅坚持:不行,我要陪着你。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到公司的时候,财务部的灯还亮着。
财务总监一看见我,立刻迎上来:常总,查出来了。
我问:谁干的?
财务总监递给我一份文件:是之前的财务经理,李建。他在您接手之前,分批转走了五千万。
我看着文件,眉头紧皱:报警了吗?
财务总监点头:已经报了,警察正在追查。
我说: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交给警方。
财务总监应声去办。
江浅在旁边小声说:常远,会不会追不回来?
我摇头:一定能追回来。这种事,警方很重视的。
果然,三天后,李建被抓了。
那五千万也追回了大部分。
我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见到了李建。
他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悔恨。
常总,我错了。
我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建低着头:我堵伯欠了钱,还不上,就动了公司的钱。
我叹了口气:李建,你在盛远干了多少年?
李建说:十二年。
我说:十二年的工作,毁在了一时糊涂上。值得吗?
李建眼泪掉下来:不值得,我知道不值得。但我当时鬼迷心窍,以为能赌回来。结果越陷越深。
我摇头:好自为之吧。
走出警局,江浅说:常远,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我看着她:累什么?
江浅说:当这么大的老板,要处理这么多事。
我笑了:累是累,但值得。
江浅疑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现在能保护你了。
江浅愣住,然后笑了: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我说:因为是真心的。
江浅挽住我的胳膊:常远,我爱你。
我说: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三年前那家花店。
老板娘还记得我:哟,小伙子,又来买花?
我点点头:给老婆买。
老板娘笑眯眯地包了一束玫瑰:看你这气色,这三年过得不错啊。
我说:是啊,很不错。
老板娘看了看江浅:小两口感情真好。
江浅脸红了。
我们拿着花往回走。
路过公园的时候,江浅突然说:常远,我们进去走走吧。
我说:好。
公园里人不多,我们手牵手走在小路上。
江浅突然说:常远,你后悔吗?
我疑惑:后悔什么?
江浅说:后悔娶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可能过得更轻松。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江浅,听着。
她看着我。
我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你。
江浅眼眶红了。
我继续说:三年前你那句话,虽然伤了我的心,但也让我清醒了。我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好。所以,我不后悔,反而要谢谢你。
江浅扑进我怀里:常远,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那一刻,我觉得这三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八章】
又过了三个月,盛远集团的业绩翻了一倍。
总部那边对我的工作很满意,又给了我几个新项目。
江浅在浅海科技也干得风生水起,带的项目拿了好几个大奖。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但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在家吃饭。
江浅突然说:常远,我想要个孩子。
我愣住,然后笑了:好啊。
江浅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觉得太早吗?
我摇头:不早,我们都三十了。
江浅脸红了: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我看着她,笑得很坏:现在?
江浅脸更红了:你讨厌。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孩子的话题。
江浅说,如果是男孩,要像我一样有责任感。
如果是女孩,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欺负。
我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好好教育。
江浅靠在我肩膀上:常远,我好期待我们的孩子。
我说:我也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老丁打来的。
常总,有个好消息。
我问:什么好消息?
老丁说:总部决定,让您升任亚太区副总裁。
我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老丁说:刚刚通知的。常总,恭喜您。
我挂断电话,江浅关心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说:我升职了。
江浅一愣:升什么职?
我说:亚太区副总裁。
江浅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
我笑了:你老公现在是副总裁了。
江浅扑过来抱住我:常远,你太厉害了。
我抱着她:都是一步步努力来的。
江浅抬起头看我:常远,我为你骄傲。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
第二天,公司开了庆祝会。
所有高层都来祝贺我。
盛远的老总也来了,一个劲地说恭喜。
我笑着应付着。
会后,老丁跟我说:常总,总部那边想让您过去述职。
我问:什么时候?
老丁说:下个月。
我点头: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升职当然是好事,但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更忙碌的工作。
我不知道江浅会不会介意。
推开门,江浅正在厨房做饭。
看见我回来,她笑着说: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江浅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江浅,如果我以后更忙了,你会不会…
江浅打断我:不会。
我疑惑:不会什么?
江浅转过身,看着我:不会介意,不会抱怨,不会再说那种伤人的话。
我看着她。
江浅继续说:常远,这三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的我,太自私,只看到自己想要的,却没看到你的付出。现在的我,只想支持你,陪着你,和你一起变得更好。
我把她抱进怀里:江浅,谢谢你。
江浅说: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谢。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一顿很简单的饭。
但我觉得,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因为有爱的人陪在身边。
【第九章】
一个月后,我去总部述职。
江浅坚持要陪我去。
我们坐飞机到了新加坡。
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里。
进去的时候,江浅有些紧张。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
江浅点点头。
述职进行得很顺利。
总裁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当场就签了任命书。
从今天起,我就是亚太区副总裁了。
江浅在旁边全程目瞪口呆。
走出总部大楼,她才回过神来。
常远,你…你真的是副总裁了?
我笑了:是啊。
江浅突然笑了:我老公是副总裁。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这三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们在新加坡待了三天,算是度了个小假。
最后一天,我们去了圣淘沙。
在海边,江浅突然说:常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点头:记得,在大学的图书馆。
江浅笑了:那时候你还是个书呆子。
我说: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公主。
江浅靠在我肩膀上:没想到我们能走到今天。
我说:是啊,没想到。
江浅抬起头看我:常远,你后悔吗?
我摇头:从来没有。
江浅说:我也是。
我们在海边坐了很久。
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江浅突然说:常远,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她:什么事?
江浅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怀孕了。
我愣住。
然后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她:真的?
江浅笑着点头:嗯,刚测出来的。
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好了,太好了。
江浅笑得眼睛弯弯:你高兴吗?
我说:当然高兴,我要当爸爸了。
江浅说: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哦。
我说:一定,一定。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店庆祝。
我破天荒地喝了很多酒。
江浅在旁边笑我:你醉了。
我说:我没醉,我只是太高兴了。
江浅说:好好好,你没醉。
我拉着她的手:江浅,这三年,谢谢你。
江浅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我摇头:不,是你给了我动力,让我变得更好。
江浅眼眶红了:常远…
我说:以后我会更努力,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江浅趴在我怀里: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活了。
我抱着她,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三年前,江浅说我在不在家没区别。
那句话像一把刀,刺痛了我的心。
但也正是那句话,让我醒悟。
让我意识到,我必须改变。
三年后的今天,我站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有了稳定的事业,有了幸福的家庭,还有了即将出生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国后,我把升职和江浅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双方父母。
两家人都高兴坏了。
江浅的妈妈特地从老家赶来照顾她。
我爸妈也表示要过来帮忙。
我们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江浅在家安心养胎,我继续忙工作。
虽然很累,但每天回家看到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九个月后,江浅生了。
是个男孩,健健康康的。
我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浅虚弱地笑:你怎么哭了?
我说:我太高兴了。
江浅说:傻瓜。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发誓。
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不让他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
不让他的妈妈经历江浅经历过的艰难。
这就是我,一个曾经被妻子嫌弃的男人。
用三年时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也改变了家人的生活。
现在的我,是亚太区副总裁。
是江浅的丈夫。
是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关于努力、改变和爱的故事。
【结局】
儿子满月那天,我们办了个小型宴会。
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
江浅抱着儿子,笑得特别温柔。
我站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
江浅的妈妈感慨:当初我还担心江浅嫁给你会吃苦,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
我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
江浅的爸爸拍拍我的肩膀:常远,你是个好孩子。
我说:谢谢爸。
宴会结束后,客人们都走了。
江浅把儿子哄睡,出来找我。
我在阳台上看夜景。
她走过来,靠在我怀里:常远,你在想什么?
我说:在想这三年发生的事。
江浅说: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选择外派吗?
我想了想:会。
江浅抬起头看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那段经历让我成长,让我变得更好。虽然过程很辛苦,但结果是值得的。
江浅说:常远,对不起。
我疑惑:为什么道歉?
江浅说:如果不是我说了那些话,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我摇头:傻瓜,那些话虽然伤人,但也让我清醒。所以我应该谢谢你。
江浅眼眶红了:常远…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别哭了,孩子该醒了。
江浅破涕为笑:你就会哄我。
我们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江浅突然说:常远,你知道吗?其实那三年,我也很想你。
我看着她。
江浅继续说:每次看到别人家夫妻在一起,我都会想起你。想你在国外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很多次,我都想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但我知道,那是你的机会,我不能自私地把你拉回来。
我抱紧她:江浅,这三年,辛苦你了。
江浅摇头:不辛苦,只要你回来就好。
我们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爱情不是一帆风顺的。
它需要磨合,需要理解,需要包容。
更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共同成长。
三年前,江浅说我在不在家没区别。
三年后的今天,我用行动证明了。
我在家,很重要。
我是这个家的支柱,是妻子的依靠,是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普通男人的逆袭之路。
从被嫌弃到被需要。
从透明人到副总裁。
这条路很辛苦,但我从不后悔。
因为终点,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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