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个月谈下来的百万大单，被周凯一个PPT抢了功劳。
报销的两万块差旅费，财务钱姐说我发票有问题，让我回去重新整理。
我当场把工牌摔在她桌上。
老板刘总还在会议室夸周凯业务能力强。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客户的私人电话，只存在我手机里。
更不知道的是，我走之后，整个销售部会变成一座空城。
【第一章】
我站在财务部门口，手里攥着那沓发票，指关节都攥白了。
钱姐斜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眼皮都不抬一下。
“江枫啊，你这发票真不行，你看这个酒店住宿，日期对不上，还有这个餐饮发票，没写用餐人员名单。”
她用指甲盖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公司制度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你回去重新整理，整理好了再来找我。”
我深吸一口气。
“钱姐，这些发票都是真实消费，酒店日期是因为那天客户临时改约，我多住了一晚。餐饮发票当时就我和王总两个人，怎么写名单？”
钱姐抬眼看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那你的意思是，公司制度要为你一个人改？”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把发票推回来。
“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下午还有事。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去找刘总说。”
说完她就低头玩手机了。
我看着那沓发票，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憋的。
这两万块钱，是我三个月跑八个城市，见了十几次面，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才谈下来的成本。
现在合同签了，钱到账了，我连成本都报销不了？
我转身走出财务部，直接上了十楼。
会议室里，刘总正在开表彰大会。
周凯站在投影仪前面，西装革履，头发抹得锃亮，正在讲PPT。
“这次能拿下王总这个大客户，主要是因为我们前期做了充分的市场调研，制定了精准的销售策略…”
我推开门，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凯的声音卡了一下，但很快继续。
“另外，我们团队配合也很默契，尤其是在关键环节的把控上…”
刘总看见我，皱了皱眉。
“江枫，你怎么进来了？没看见在开会吗？”
我站在门口，盯着周凯。
他避开我的视线，继续念PPT。
屏幕上那些数据、那些客户需求分析、那些解决方案，每一个字我都能背下来。
因为那是我写的。
“刘总，我有事想跟您说。”
刘总摆摆手。
“有事等会议结束再说，你先出去。”
我没动。
周凯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得意。
他知道我不会当场拆穿他。
因为这里是公司，是他的主场。
我确实不会拆穿他。
因为没必要了。
我转身走到刘总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工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刘总，我辞职。”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刘总愣住了，周凯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刘总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辞职。”
刘总脸色沉下来。
“江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公司刚拿下大单，你跟我闹辞职？”
我笑了。
“刘总，您说对了，是公司拿下了大单。跟我没关系，跟周经理有关系。”
周凯脸色变了。
“江枫，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什么意思。恭喜周经理，业绩突出，前途无量。”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刘总在后面喊。
“江枫！你给我站住！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说走就走？”
我头都没回。
“劳动法规定，员工可以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我邮件已经发了，今天开始算试用期。不好意思，是离职期。”
我走出会议室，电梯门正好打开。
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透过玻璃，我看见刘总冲出来，指着我大喊。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电梯开始下降。
我靠着墙壁，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李发的微信。
“枫哥，你真辞了？”
我回了两个字。
“真辞。”
三秒钟后，小李又发来消息。
“草，我也辞。”
【第二章】
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太阳很大，晒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又震动了。
是老张打来的。
“枫哥，听说你辞职了？”
“嗯。”
老张沉默了几秒。
“枫哥，说实话，我早就想走了。”
老张是销售部的老员工，四十多岁，跟了公司八年。
上个月他谈的一个五十万的单子，也被周凯抢了功劳。
当时他在办公室摔了杯子，但最后还是忍了。
因为他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轻易辞职。
“老张，你别冲动，你跟我不一样。”
老张笑了。
“我知道我跟你不一样，你年轻，有资本。我这把年纪，出去不好找工作。”
他顿了顿。
“但是枫哥，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我没说话。
老张继续说。
“周凯那个王八蛋，抢我功劳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他教我怎么谈客户的。刘总还在旁边点头，说周凯有领导能力。”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四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子这么羞辱，我他妈还要笑着说谢谢周经理指导。”
我捏灭烟头。
“老张，你想怎么办？”
“我想跟着你干。”
我一愣。
“跟我干什么？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老张说。
“枫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要是出去单干，带上我。我不要高工资，只要一口气。”
我还没回答，手机又震动了。
是小李发的微信。
“枫哥，我刚才去人事部递辞职信了，人事姐姐问我为什么辞职，我说因为我们枫哥辞了。她说你疯了吗？我说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在一个抢别人功劳的公司待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微信。
“枫哥，人事姐姐说要扣我工资，我说随便扣，反正老子不伺候了。”
我看着手机，突然有点想笑。
这帮兄弟，是真的跟我掏心掏肺。
我给老张回了电话。
“老张，给我三天时间，我考虑考虑。”
老张说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通讯录。
翻到王总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王总接了。
“小江啊，怎么了？”
王总的声音很爽朗，带着点烟嗓。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王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声，我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王总愣了一下。
“辞职了？为什么？”
“一些个人原因。”
王总沉默了几秒。
“小江，我问你一句实话，这次的合同，是不是你谈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是我跟您对接的。”
王总笑了。
“我就知道。那天开会，来了个西装笔挺的家伙，跟我说他是项目负责人。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因为他连我们公司的具体需求都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
“小江，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后还是签了合同吗？”
“为什么？”
“因为我信你。”
王总的话让我鼻子有点酸。
“小江，你要是出去单干，记得跟我说一声。这个行业，靠的就是人。你这个人靠谱，我跟你合作放心。”
我深吸一口气。
“谢谢王总。”
“别谢，应该的。对了，你们公司那个姓周的，以后别让他联系我了，我烦他。”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有了主意。
我打开通讯录，开始翻其他客户的电话。
过去三年，我一共谈了二十几个客户。
其中十几个现在还在合作。
我给每个人都发了条微信。
内容很简单。
“X总，我是江枫，有件事想跟您说一声，我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如果以后有合作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私人电话。”
发完消息，我关了手机。
抬头看着面前的写字楼。
这栋楼我进出了三年。
从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家公司。
现在，一笔勾销。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里睡到自然醒。
手机响了十几次，我都没接。
中午十二点，我起床洗漱，煮了碗面。
刚坐下准备吃，刘总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还是接了。
“江枫，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总的声音很愤怒。
“我不想干什么，刘总，我只是辞职而已。”
“辞职？你知不知道小李和老张也递了辞职信？还有财务部的小陈，行政部的小王，他们都说要走！”
我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哦，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吧。”
刘总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江枫，你别装糊涂！他们都是跟着你的人，你走了他们就跟着走，你这是挖公司墙角！”
我咬了口面。
“刘总，您这话说得不对。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选择权。再说了，公司对他们好，他们怎么会走呢？”
“你！”
刘总深呼吸了几次。
“江枫，我们好好谈谈。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刘总，我没什么条件，真的只是想换个环境。”
“工资加倍怎么样？我给你升职，升到销售总监。”
我笑了。
“刘总，我本来就是销售总监。您是不是记错了？”
刘总噎住了。
确实，我的职位本来就是销售总监。
但是这三年，周凯一直压着我。
明明我的业绩是他的三倍，但他是经理，我只是总监。
这个总监，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
“那你想要什么？”刘总的语气软了一些。
“我什么都不想要，刘总。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刘总沉默了很久。
“江枫，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处理得不好。周凯那边，我会跟他说的。那个百万大单的提成，我给你补上。”
我放下筷子。
“刘总，不用了。那个单子是周经理谈的，提成应该给他。”
“江枫！”
“而且王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以后不想跟周经理对接，只想跟我对接。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不在公司了，让他找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刘总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总那边…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辞职了。然后王总说，他只信任我，不想跟其他人合作。”
我喝了口汤。
“哦对了，还有张总、李总、赵总，他们几个也说了类似的话。不过您放心，我都让他们跟公司继续合作，毕竟合同还在嘛。”
刘总的声音都抖了。
“江枫，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
“刘总，我真的没想怎么样。我只是个打工的，没您想的那么多心眼。”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
我关机。
吃完面，我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份商业计划书。
既然要单干，就要好好规划。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过去三年积累的客户资源、行业经验、团队构成都整理出来。
然后做了一个初步的预算。
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五十万。
我自己有三十万存款，再借二十万应该不难。
团队方面，小李和老张都愿意跟着我，再招两个新人就够了。
客户资源，王总那边基本稳了，其他几个老客户应该也问题不大。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小李和老张。
小李手里还提着几瓶啤酒。
“枫哥，我们来了！”
我让他们进来。
老张环顾了一下我的出租屋，笑了。
“枫哥，你这地方还挺朴素的。”
我给他们倒水。
“租的房子，凑合住。”
小李把啤酒放在桌上。
“枫哥，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我指了指电脑屏幕。
“我正在做计划书，你们来得正好，一起看看。”
三个人围着电脑，我把想法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点了点头。
“可行。枫哥，启动资金我出十万。”
小李也说。
“我出五万，我就这么多存款了。”
我摆摆手。
“你们的钱先留着，启动资金我来解决。”
老张坚持。
“枫哥，大家一起干，就要一起出力。而且你出大头，我们出小头，这样心里踏实。”
我想了想，同意了。
“行，那就这么定。明天我去工商局注册公司，你们把离职手续办完。”
小李举起啤酒。
“枫哥，我敬你一杯。跟着你干，我不后悔。”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
“别说得这么煽情，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三个人都笑了。
笑声中，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
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被人抢功劳，不用为了两万块报销费低三下四。
就是单纯地，和信任的人一起做事。
【第四章】
第三天，我去工商局注册了公司。
公司名字叫“枫行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简单直接。
注册完，我给王总打了电话。
“王总，我的新公司注册好了，以后有合作需要，可以直接跟我们对接。”
王总很爽快。
“行，小江，正好我们这边有个新项目，你来谈谈？”
“好，明天上午我去拜访您。”
挂了电话，我又给其他几个老客户发了消息。
回复很快。
张总说他们下个月有个标要招，让我准备一下。
李总说他一直在等我的消息，现在跟原来那家公司的合作很不愉快。
赵总更直接，说他早就想换合作方了，就等我一句话。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有点感慨。
原来这三年，我不是在为公司积累客户。
我是在为自己积累信任。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江枫江先生吗？”
是个女声，听起来有点紧张。
“我是，您哪位？”
“我是您原来公司财务部的小陈。”
我愣了一下。
小陈，就是那个跟钱姐一起工作的小姑娘。
上次我去报销，她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同情。
“小陈，有什么事吗？”
“江先生，我想…我想问一下，您的新公司还招人吗？”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找我。
“招人，你想过来？”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您一起做事。”
她的声音很坚定。
“小陈，你知道我们是创业公司，条件可能不如你现在的公司好。”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在那个公司待了。”
她停顿了一下。
“江先生，您走之后，钱姐在办公室说，您是因为贪污公款才被开除的。我听不下去，就跟她吵了一架。”
我心里一暖。
“谢谢你，小陈。”
“不用谢，我只是说了事实。而且，刘总现在逼着我们加班，说要把您带走的客户抢回来。但是我们根本联系不上那些客户，他们都不接电话。”
我笑了。
“小陈，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今天已经递了辞职信，一个月后可以。”
“好，等你。”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很好。
团队一点一点在壮大。
虽然现在只有几个人，但都是真心跟着我的。
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我去见王总。
王总的公司在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很气派。
前台小姐认识我，直接让我上去了。
王总在办公室泡茶。
“小江，来来来，坐。”
我坐下，王总给我倒了杯茶。
“尝尝，今年的新茶。”
我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王总笑着说。
“小江，你这次出来单干，我很看好你。”
“谢谢王总。”
“不用谢。我跟你说实话，上次那个姓周的来找我，我差点把他赶出去。”
王总点了根烟。
“他跟我说，你已经离职了，以后由他来对接。我问他，上次我们提的那几个技术问题解决了没有？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我没说话，听他继续讲。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问题都是你在解决。他就是个传话筒，啥也不懂。”
王总弹了弹烟灰。
“这种人，我见多了。有点小聪明，但是没本事。早晚要栽。”
我笑了笑。
“王总，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您说的新项目，具体是什么？”
王总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我们公司准备拓展华南市场，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预算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我心里一跳。
两百万，这是个大单。
如果能拿下，我的公司基本就稳了。
“王总，您信得过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江，我当然信得过你。合同我已经让法务准备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看了看。
条款很正常，没有什么陷阱。
但是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总，这里写着项目周期是六个月，但是我觉得可能需要八个月才能完成。”
王总看了看合同。
“六个月太紧张？”
“有点。因为华南市场的特殊性，前期调研和渠道搭建需要更多时间。”
王总想了想。
“那就改成八个月。小江，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合作。你不会为了签单乱承诺，而是会实事求是地告诉我真实情况。”
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
合同当场就签了。
走出王总的公司，我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踏实了很多。
两百万的单子，扣掉成本，利润大概有八十万。
足够支撑公司运转一年了。
我拿出手机，给小李和老张发了消息。
“兄弟们，开工了。”
【第五章】
一个星期后，刘总又给我打了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江枫，我们谈谈？”
“刘总，有什么好谈的？”
“你把客户都带走了，公司现在的业绩下滑得很厉害。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我靠在椅子上。
“刘总，客户是有脚的，他们愿意跟谁合作是他们的自由。我可没逼他们。”
“江枫，你也别装了。王总那边，你是不是给了什么好处？”
我笑了。
“好处？什么好处？”
“你自己清楚。”
“刘总，您这是污蔑。王总跟我合作，是因为信任我的专业能力。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
“江枫，你开个价，回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了。”
“你那个破公司能撑多久？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你拿什么跟我们竞争？”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
“刘总，您是想说，您要搞我？”
“我没那么说。”
“但您就是这个意思。”
我坐直了身体。
“刘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我只是告诉你现实。”
“那我也告诉您一个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个月，您公司拿下的那个百万大单，客户方已经决定提前终止合同。”
刘总的呼吸急促了。
“你说什么？”
“王总说了，他跟周凯沟通不了，项目推进不下去。他准备解约，然后把项目交给我。”
“这不可能！合同是有违约金的！”
“所以王总愿意付违约金。刘总，您算算，违约金加上已经支付的预付款，您公司要亏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
“还有张总、李总、赵总，他们现在都在跟我谈新的合作。原来跟您公司签的那些合同，到期后基本不会续约了。”
“江枫，你这是在挖我的墙角！”
“刘总，这话您说错了。是您公司的服务让客户不满意，不是我挖墙角。”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刘总，我最后说一次。我只是想好好做生意，不想跟谁结仇。您也别为难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刘总的声音有点颤抖。
“江枫，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说完我挂了电话。
小李在旁边听了全程，竖起大拇指。
“枫哥，牛逼。”
我摇摇头。
“别高兴太早，刘总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两天后，我就听说公司在行业里散播谣言，说我挖客户、偷机密文件。
有几个潜在客户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都一一解释清楚了。
但是影响还是有的。
有两个本来谈得差不多的单子，客户突然说要再考虑考虑。
小李很生气。
“枫哥，他们这是造谣！咱们可以告他们！”
我摆摆手。
“告他们要时间和精力，现在咱们刚起步，不能被这些事情拖累。”
老张说。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我想了想。
“不是忍，是反击。”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文章。
标题是《关于近期行业内不实传言的声明》。
内容很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然后附上相关证据。
包括我的离职申请、客户的聊天记录、项目的交接文件。
写完之后，我发在了行业论坛和几个专业群里。
文章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阅读量就破千了。
评论区炸了。
有人支持我，说刘总的公司确实管理混乱。
也有人质疑，说我这是恶意竞争。
但更多的人开始关注事情的真相。
有个行业大佬转发了我的文章，还评论说。
“年轻人不容易，希望大家理性看待。”
这条评论一出，风向立刻变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在我这边。
甚至有几个记者联系我，想采访这件事。
我都婉拒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澄清事实。
第三天，刘总又打来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江枫，咱们和解吧。”
“怎么和解？”
“我撤掉那些传言，你也删掉那篇文章。”
我笑了。
“刘总，您觉得这样公平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您公开道歉。”
刘总沉默了。
“江枫，你别太过分。”
“过分？刘总，是您先造谣的，不是我。现在我只是要一个公道。”
“我不可能公开道歉，这会影响公司形象。”
“那就算了。”
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
刘总急了。
“江枫，咱们私下和解行不行？我可以给你补偿。”
“我不需要补偿，我只需要一个道歉。”
最终，刘总妥协了。
他在行业论坛发了一条声明，承认之前的传言不实，并向我道歉。
虽然措辞很官方，但至少是个态度。
文章发出后，我的电话又开始响个不停。
那些之前犹豫的客户，又重新联系我了。
还有几个新客户，说是看到了我的文章，觉得我这个人靠谱，想合作。
一个月后，公司接了五个新项目，总金额超过五百万。
团队也扩充到了十个人。
小陈入职了，负责财务。
还招了两个新的销售，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办公室从我家搬到了一个小型写字楼。
虽然只有一百平，但是五脏俱全。
搬家那天，小李买了一挂鞭炮。
“枫哥，咱们放个炮，庆祝一下！”
我拦住他。
“别放了，楼里不让放鞭炮，罚款。”
小李悻悻地收起鞭炮。
“那咱们喝酒庆祝！”
“喝酒可以。”
晚上，我们在附近的烧烤摊坐下。
老张举起酒杯。
“枫哥，我敬你。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受气。”
小李也举杯。
“枫哥，我也敬你。跟着你干，我觉得有奔头。”
我碰了碰他们的杯子。
“别光敬我，也敬你们自己。没有你们，我也走不到今天。”
小陈在旁边笑。
“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煽情？”
我们都笑了。
笑声中，我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攥着那沓发票，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现在，未来就在眼前。
【第六章】
公司步入正轨后，我开始考虑长远发展。
我们现在做的是商务咨询，但是行业竞争激烈，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
我花了一个星期时间，研究了市场上所有竞争对手的业务模式。
发现大部分公司都在做同质化竞争。
提供的服务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拼的就是客户关系。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
于是我开始研究细分领域。
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中小企业市场拓展咨询”。
这个领域的特点是，客户体量不大，但是需求旺盛。
而且很多中小企业老板不懂市场运营，需要有人手把手教。
我把这个想法跟团队说了。
老张第一个支持。
“枫哥，我觉得可以。中小企业市场确实是个蓝海。”
小李有点担心。
“但是中小企业的预算有限，单子不会太大。”
我说。
“单子虽然小，但是量大。而且我们可以做标准化服务，降低成本。”
小陈也点头。
“我同意枫哥的想法。而且中小企业客户粘性强，一旦合作愉快，会长期续约。”
团队达成共识后，我开始设计新的业务模式。
我们推出了三个标准化服务包。
基础版，一万块，提供市场调研和初步方案。
进阶版，五万块，提供完整的市场拓展方案和执行指导。
高级版，十万块，提供一对一的深度服务，包括团队培训和长期跟踪。
服务包推出后，反响很好。
第一个月就签了二十几个基础版客户。
虽然单价不高，但是量上来了，总营收也很可观。
而且很多基础版客户用了之后，觉得效果不错，又升级成了进阶版。
有几个甚至直接买了高级版。
三个月后，公司的月营收稳定在了一百万以上。
利润率也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
团队扩充到了二十人。
我们搬进了一个三百平的办公室。
还成立了市场部、项目部、客服部三个部门。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周凯打来的。
“江枫，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我愣了一下。
“周凯？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见面谈，行吗？”
我犹豫了一下。
“行，你说地点。”
周凯约我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比几个月前憔悴了很多。
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凯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
“江枫，我来道歉的。”
我有点意外。
“道歉？”
“嗯。”
他低下头。
“之前抢你功劳的事，是我不对。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走之后，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刘总把所有压力都压在我身上，让我把客户追回来。”
周凯苦笑。
“但是我根本联系不上那些客户。他们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直接说不合作了。”
“然后呢？”
“然后刘总觉得是我能力不行，把我降职了。”
他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江枫，我现在才明白，之前我拿的那些功劳，其实都是你的。我只是个小丑，在那里表演。”
我喝了口咖啡。
“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
周凯的声音有点哽咽。
“江枫，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
“什么机会？”
“让我跟着你做事。我不要高工资，我只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抢功劳的废物。”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对周凯没有太多恨意。
人都会犯错。
关键是能不能认识到错误，能不能改正。
但是，我不确定他是真心悔改，还是只是走投无路了。
“周凯，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真的想改，还是因为现在没地方去了？”
周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涩。
“江枫，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没地方去了。”
他顿了顿。
“但这不代表我不是真心的。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之前活得太虚伪了。总想着走捷径，总想着占便宜。结果呢？什么都没得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确实有真诚。
但也有疲惫和绝望。
“周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我有条件。”
周凯立刻坐直了。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你要从最基层做起，不能有任何特殊待遇。”
“没问题。”
“第二，三个月试用期，如果表现不好，立刻走人。”
“可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看着他。
“不许再耍任何小聪明。一次都不行。”
周凯的眼睛湿润了。
“江枫，谢谢你。”
我摆摆手。
“别急着谢我。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周凯点头，用力地点头。
一个星期后，周凯入职了。
我让他从销售助理做起。
团队里有人不理解。
小李私下找我。
“枫哥，你为什么要招周凯？他之前那么过分。”
我说。
“因为每个人都值得一次机会。”
“但是万一他又使坏怎么办？”
“那就让他走。”
小李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小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小李不再说话了。
周凯入职后，表现确实很认真。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
客户资料整理得很细致，跟进也很及时。
一个月后，他独立签下了第一个单子。
虽然只有五万块，但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他拿着合同来找我，脸上全是笑容。
“枫哥，我做到了。”
我看了看合同，点点头。
“不错，继续努力。”
周凯突然说。
“枫哥，我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周凯的眼睛又红了。
他转身走出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放下过去的恩怨，也许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
【第七章】
半年后，公司已经有了五十多个员工。
业务覆盖了三个省份。
月营收稳定在三百万以上。
我们在市中心租了一整层写字楼，一千平的办公区域。
装修简约现代，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每次站在窗边，我都会想起那个下午。
我站在原公司楼下，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现在，未来就在脚下。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是刘总打来的。
“江枫，恭喜你啊，听说你的公司发展得不错。”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谢谢刘总关心。”
“江枫，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我愣了一下。
“合作？”
“对。我们公司现在想转型，需要外部咨询服务。我觉得你们公司很合适。”
我有点意外。
刘总之前对我那么敌对，现在突然要合作？
“刘总，恕我直言，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刘总笑了。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江枫，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顿了顿。
“之前的事情，是我处理得不好。我向你道歉。”
我沉默了一会儿。
“刘总，您的道歉我接受。但是合作的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理解。你考虑好了给我回复。”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刘总突然要合作，肯定有他的目的。
但是这个目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我把这件事跟团队骨干说了。
老张第一个反对。
“枫哥，我觉得不靠谱。刘总之前那么坑你，现在突然要合作，肯定有诈。”
小李也说。
“我也觉得有问题。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
只有周凯若有所思。
“枫哥，我了解刘总。他这个人很现实，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
我看着周凯。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刘总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周凯继续说。
“我离开公司之前，听说公司的财务状况很不好。几个大客户都流失了，新业务又开展不起来。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我明白了。
刘总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接这个单子吗？”
周凯想了想。
“枫哥，我觉得可以接。但是要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点点头。
“说得对。”
第二天，我给刘总回了电话。
“刘总，合作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项目由我们全权负责，你们公司不能干涉。”
“可以。”
“第二，费用一次性付清，不能分期。”
“这个…有点困难。”
我笑了。
“刘总，您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
“行，一次性付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说。
“合作期间，您必须公开承认，之前对我的那些指控都是不实的。”
刘总的呼吸急促了。
“江枫，你这是要我的脸面！”
“不是要您的脸面，是要一个公道。”
刘总沉默了很久。
“行，我答应你。”
合同签了，项目正式启动。
我们派了一个五人小组进驻刘总的公司。
项目负责人是周凯。
小李不理解。
“枫哥，为什么让周凯去？万一他…”
我打断他。
“万一他什么？小李，你要学会相信人。”
“可是…”
“没有可是。周凯这半年的表现你都看到了，他变了。”
小李不再说话了。
周凯带着团队进驻后，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刘总的公司，管理混乱，流程不清，员工积极性低。
最关键的是，公司文化有问题。
大家都在勾心斗角，没人真正为公司着想。
周凯写了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交给我。
我看完之后，叹了口气。
“这个公司，病得不轻。”
周凯说。
“枫哥，我觉得这个公司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凝聚力。员工不信任老板，老板也不信任员工。”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但是这个问题很难解决。”
“我有个建议。”
周凯说。
“我想跟刘总谈谈，让他做出一些改变。”
“什么改变？”
“首先，他要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不仅是对您，对所有被他伤害过的员工。”
我看着周凯。
他的眼睛里有坚定。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他必须同意。否则这个公司救不回来。”
我笑了。
“行，你去试试。”
周凯去找刘总谈了。
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周凯的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样？”
“刘总答应了。”
“真的？”
“嗯。他说，他会在全体员工大会上，公开道歉。”
一个星期后，刘总的公司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刘总站在台上，拿着话筒。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他停顿了一下。
“过去这一年，公司发展得不好。业绩下滑，人员流失，这些都是事实。”
“很多人把责任归咎于市场环境，归咎于竞争对手。”
“但是我今天想说，最大的责任，在我。”
台下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刘总。
“我之前的管理方式有问题。我不信任员工，我偏袒亲戚，我纵容办公室政治。”
“这些，都是我的错。”
刘总的声音有点哽咽。
“尤其是对江枫，我欠他一个道歉。”
“他是公司最优秀的员工，但是我没有珍惜。他走了，我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江枫，如果你能听到这些话，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台下响起了掌声。
稀稀拉拉的，但是真诚的。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周凯发来的视频。
看到刘总道歉的那一刻，我的眼睛有点湿润。
不是因为他的道歉多么动人。
而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那些恩怨，那些不甘，那些愤怒。
都随着这个道歉，烟消云散了。
【第八章】
项目进行了三个月，刘总的公司开始有了起色。
员工的积极性提高了，业绩也在缓慢回升。
但是我知道，要彻底扭转局面，还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一家投资公司找到我，说对我们的业务模式很感兴趣，想投资。
对方的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林，叫林雨。
她穿着职业装，说话干脆利落。
“江总，我们调研过你们公司的业务数据，很不错。”
我请她坐下。
“谢谢林总的认可。”
“我们想投资你们五百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我愣了一下。
五百万，对于现在的公司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但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意味着我要让出一部分控制权。
“林总，恕我直言，你们为什么要投资我们？”
林雨笑了。
“因为我们看好你，也看好这个市场。”
她拿出一份报告。
“根据我们的分析，中小企业咨询市场在未来五年会有爆发式增长。而你们，是这个领域的先行者。”
我翻开报告，仔细看了看。
数据很详实，分析很专业。
“林总，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是我需要时间考虑。”
“理解。不过江总，我想提醒您一点。”
林雨看着我。
“资本市场瞬息万变。这个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我笑了。
“林总，我明白。但是我不想因为急于求成，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林雨点点头。
“我欣赏你的谨慎。那我等你的消息。”
送走林雨，我陷入了沉思。
接受投资，意味着公司可以快速扩张。
但也意味着，我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而且，一旦有了投资人，很多决策就不能完全由我做主了。
我把这件事跟团队骨干说了。
老张说。
“枫哥，我觉得可以接受。五百万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助力。”
小李说。
“但是要占股百分之二十，会不会太多了？”
周凯说。
“枫哥，我觉得关键不在于股份多少，而在于对方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我看着周凯。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们可以跟林总谈谈，看看除了资金，他们还能提供什么资源。”
我点点头。
“说得对。”
第二天，我约林雨再次见面。
“林总，关于投资的事，我考虑过了。”
林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江总，你的决定是？”
“我可以接受投资。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除了资金，你们还能为我们提供什么？”
林雨笑了。
“江总，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们除了提供资金，还可以为你们对接客户资源、行业资源、政府资源。”
我翻开文件，看到了一长串的企业名单。
都是行业内的知名企业。
“这些企业，都是你们的客户？”
“对。如果你们接受投资，我们可以帮你们对接。”
我心动了。
这些资源，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林总，合作愉快。”
我伸出手。
林雨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
投资协议签了，五百万资金很快到账。
公司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
我们在另外两个省份设立了分公司。
团队扩充到了一百多人。
业务范围也从单纯的咨询，拓展到了培训、软件开发等领域。
半年后，公司的年营收突破了五千万。
我们从一个小型创业公司，成长为了一个中型企业。
这天，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
“江总，外面有个人找您。”
“谁？”
“他说他叫刘总。”
我愣了一下。
刘总？
“让他进来。”
刘总走进办公室，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他环顾了一下我的办公室，笑了。
“江枫，你这办公室，比我的还大。”
我请他坐下。
“刘总，找我有事？”
刘总点点头。
“江枫，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之前对公司的帮助。”
刘总的眼睛有点红。
“你走之后，我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但是你们的咨询项目，让公司重新活了过来。现在公司的业绩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
我笑了。
“那恭喜刘总。”
刘总摆摆手。
“别恭喜我。江枫，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公司卖给你。”
我震惊了。
“什么？”
刘总说。
“我老了，管不动了。而且公司也需要新鲜血液。”
“江枫，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沉默了很久。
“刘总，您这个决定，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
刘总看着我。
“江枫，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是我希望，在退休之前，能做一件对的事。”
“把公司交给你，就是这件对的事。”
我的眼睛湿润了。
曾经，我在那家公司受尽委屈。
现在，那家公司的老板，主动要把公司交给我。
这是一个轮回。
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刘总，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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