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文里的恶毒女配后,为了活命,我准备在宗门大比上直接认输。
天杀的系统却不小心清空了我的修为,又错点美容技能。
我的对手,酷炫狂拽的男主姜既白看着浑身发光、皮肤吹弹可破的我,陷入了沉默。
「沈师姐,你……这是何意?」
我欲哭无泪,系统,你害死我了!
1
我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修真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按照情节,原主为了在宗门大比上脱颖而出,偷偷在天才小师弟姜既白的茶水里下了一种名为牵丝的蛊。
比赛时姜既白硬生生顶着牵丝的剧痛击败原主。
原主本就痛恨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弟,变本加厉地用蛊折磨他。
最后落得一个被男主掏心挖肺的结局。
而我,上辈子 996 天选打工人,竟然穿到了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叮,宿主沈照,恭喜您被选中成为『恶毒女配飞升计划』的第一位用户!系统 0009 将竭诚为您服务,祝您走上人生巅峰!】
「啊?恶毒女配?我吗?我不是 21 世纪的可怜社畜吗?」
系统卡顿了一瞬,虚拟形象瞬间切换成萌萌的小团子:【不好意思宿主,因为您和原主同名,不小心拉错人了 QAQ】
我怒了!
难道卖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那你现在送我回去,不然别怪我去投诉你。」
【不好意思宿主,您之前的那具身体因为连续熬夜已经猝死,回不去了呢。】
我抿了抿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进去。
还能说什么呢?
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被绑定成恶毒女配,牛马社畜没有人权吗?
拼夕夕你不是说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吗?怎么让我拿恶毒女配的剧本!
死天道!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头顶响起。
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还不让人说了,小气鬼!
系统那只小团子在半空中浮着,小心翼翼地看我,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来这个修真世界长长见识。
2
「行吧,主线任务是啥?」
【改变原主的悲惨结局,成功活到大结局。】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先理清局面。
原主已经给姜既白下了牵丝蛊,这件事无法挽回,但只要我不主动作死催动蛊虫发作,应该还有转圜余地。
「系统,把解蛊方法调出来。」
【叮!有三种方法:一是下蛊者以心头血引蛊,二是目标身死蛊自灭,三……】
系统卡了一下。
「三是什么,你干嘛扭扭捏捏的?」我追问。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支支吾吾:【三是用冰魄寒莲,此方法需要双方肌肤相贴、灵力交融。】
越听越沉默,这难道不是大名鼎鼎的双修吗?
【宿主,这真的只是解蛊,不是那种意思!您不要想歪!】
「很难不让人想歪吧?」
我盘腿坐在床边,认命地闭上眼睛,准备感受一下这具身体里的灵力流转。
原主好歹也是个有点戏份的恶毒女配,修为不差。
飞檐走壁、御剑飞行之类的,总没问题吧?
我凝神静气,内视丹田。
空的。
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一滴都没有。
?
我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别说什么金丹元婴了,我连一丝灵力都感受不到。
这具身体是漏勺吗?
「系统,」我压着声音,「原主的修为呢?」
【正在评估宿主资质呢亲~】
我有些不耐烦。
【叮!评估完成!当前宿主暂无修为。】
「你逗我呢,欺负我没看完小说啊?原主在小师弟拜入师门就结金丹了吗?怎么可能没有修为!!」
我深吸一口气。
「系统,你给我解释清楚。」
小团子在我面前飘了飘,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宿主,您刚才说想回去的时候,我、我好像手抖了一下……】
「手抖?」
【就是操作面板上有个重置键,我不小心点到了……就把宿主的修为数据清零了 QAQ】
我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有手吗就手抖?」
【当然有了!因为我在偷看隔壁系统发来的消息,它说它绑定的宿主飞升了,我好羡慕。】
我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修为没了,但我给宿主您激活了一个补偿技能!】
3
「什么补偿技能?」
我有些警惕,实在是对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不抱希望了。
系统兴奋地转了个圈:【顶级美容技能,LV99!!可以让宿主皮肤如凝脂,容颜永驻,还可以开启柔光效果哦!】
我:「……」
我谢谢你啊。
我都穿进修真文了,还在乎这点美貌吗?
我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白净的小脸,跟现代的我有七分相似,但眉眼精致很多。
皮肤细腻,白得发光,眼尾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清冷中带着几分妩媚。
我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美,太美了!
好吧,没人能拒绝变美。
系统邀功似的说:【怎么样宿主,这技能不错吧?】
「不错不错。」
我沉迷于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师姐,明日便是宗门大比,师尊让我来问问你准备的如何了。」
嚯,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我回过神,随意打发了这个路人甲师弟后质问系统:「统子,这里是修真世界,我要这美貌何用?」
【当然有用啦宿主!你看原主就是因为皮肤暗沉、气色差,才总被同门女修嘲笑,心理扭曲才走了歪路。】
「被嘲笑是因为她说话刻薄,不是因为皮肤差!明天比赛咋整?美死他们吗?」
系统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感觉我的修仙之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4
第二天,宗门大比。
我站在演武场上,感受着周围同门投来的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原主沈照在宗门里人缘极差,仗着自己入门早、修为尚可,没少欺负新来的弟子。
尤其是姜既白拜入师门后,原主更是把他视为眼中,处处针对。
原因很简单,姜既白天赋太高了。
15 岁筑基,17 岁结丹,如今 19 岁已是金丹期大圆满。
而原主苦修五年才结丹,还是用了不少顶级丹药堆起来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原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沈照师姐,请多指教。」
姜既白站在我对面,一袭墨衣,身姿如松。
他生得极好,眉目清冷,薄唇微抿,周身气质疏离又金贵,像一把藏起锋芒的剑。
此刻我有些腿软。
不是心动。
而是体内的母蛊正在蠢蠢欲动。
我暗自咬牙,拼命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母蛊。
它在我丹田内扭来扭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应子蛊的呼唤。
突然幻视短视频里往人身体里钻的蚂蟥,我一阵恶寒。
你给我安分点!
我在心里骂它。
母蛊不听,反而扭得更欢了。
姜既白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目光停在我脸上。
「师姐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就是有点紧张。」
「师姐还会紧张?」
我心想,你倒是了解原主,她确实不会紧张,她只会趾高气扬地放狠话。
可我不是原主啊!
我为了压制母蛊付出了多少你们根本不知道!
我正想开口认输,脑海里突然炸出系统的尖叫。
【宿主别认输!!】
我脚步一顿。
「你又抽什么风?」我在脑海里咬牙切齿。
【宿主!你现在认输,原主嚣张跋扈的人设直接崩!情节线一崩,天道会把你当 bug 抹杀的!】
「那我现在上去被姜既白打死,情节就不崩了吗?」
【当然不会被打死啦,我们可是专业的恶毒女配飞升系统,宿主现在只需要装模作样地跟他过几招,然后找借口认输,既不算崩人设,也没有魔改情节。】
「你确定我能接他一招?」
【宿主你忘了之前补偿的 LV99 顶级美容技能了?】
「所以呢?让我靠脸接他的剑吗?」
系统:【不是,您听我说!姜既白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最怕什么?最怕动心!您现在这个肤白胜雪、勾人心弦的模样,他只要多看两眼,道心必乱!】
我现在演武场上,迎着姜既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信你个鬼。
5
「沈照师姐,」姜既白抬手,掌心凝出一道银色剑光,「请。」
我吐了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姜师弟,我——」
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一软,眼前一片白光。
【宿主,已经帮您开启柔光效果啦,不用谢我~】
「???」
我浑身开始发光。
台下同门的表情从鄙夷变成震惊,又从震惊转为困惑。
「嘶,沈师姐她在发光!」
「好、好美……」
「明明还是那张脸,怎么我就讨厌不起来了?」
「沈师姐这是要突破了?」
「不像啊,她身上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莫非是用了什么秘宝?」
姜既白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断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时就有替别人尴尬的毛病,这下好了,可以让别人替我尴尬了。
「统子,快把这玩意儿关掉!」
【宿主,柔光效果时效两个小时,现在关不掉呢 QAQ】
「那我怎么办?顶着这身霓虹灯闪瞎他的狗眼吗?」
系统沉吟片刻:【要不……您试试夸他?】
「哈?」
【姜既白虽然修无情道,但他有个特点,吃软不吃硬。原主每次跟他硬碰硬都没好果子吃,您换个路子说不定能行呢?】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婉的笑容:「姜师弟,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你的剑法很好,我很佩服。」
姜既白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照是不是被夺舍了?」
「她居然夸人?她不是最讨厌姜师弟吗?」
姜既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似乎……红了一点点?
希望的曙光!
他语气依旧冷淡:「师姐过奖,请出招。」
我硬着头皮举起剑,冲过去挥了两下,然后一个假摔。
在 LV99 美容技能的威力下,我听到有人小声说:「沈师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啊,之前我怎么会对沈师姐这样的美人说出那么刻薄的话呢?」
系统在我脑子里得意洋洋:【看吧宿主,美貌就是生产力,这个技能有用吧。】
我还没来得及骂它,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指节分明,修长干净,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是姜既白。
他垂着眼看我:「师姐,地上凉。」
我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姜既白可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原主,更别说伸手扶她,每次两个人见面不是冷脸就是拔剑。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真让系统说对了?
姜既白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丹田里的母蛊狠狠一颤,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窜上来。
姜既白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眉心微蹙。
我赶紧借力站起来,顺势松开他的手,干笑两声:「多谢姜师弟,那什么、我最近修炼出了岔子,灵力有些不稳。」
姜既白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可师姐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完了,被发现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正准备编一个闭关修炼走火入魔的借口,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6
「沈照,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转过头,一个穿红衣的女主正抱臂站在台下,眉眼凌厉,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位红衣女子正是掌门的女儿林清玄,天赋仅次于姜既白,性格直爽泼辣,平时最爱跟原主对着干。
「宗门大比凭实力说话,你在这里搔首弄姿、装神弄鬼,莫不是以为姜师弟会对你手下留情?你要是真打不过就痛快认输,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
台下一片附和声。
我心里苦啊,我倒是想直接认输,可系统不让啊!
姜既白站在我对面,听见林清玄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沈师姐,你还要打吗?」
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我心头一喜,刚说完「不打了不打了」。
系统又在我脑子里大叫:【宿主!直接认输不行,情节会判定你为消极比赛!】
我在心里把它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姜师弟,我能反悔……」
话没说完,姜既白向前一步。
我们离得很近。
「师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你在吸收我的灵力?」
我瞳孔一缩。
姜既白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
他灵力探入的瞬间,母蛊疯狂扭动,吸食灵力。
台下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异样。
林清玄也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上台。
「姜师弟,这件事——」
「我知道。」他打断我,目光停在我身上,「师姐今日种种,我大致猜到了。」
猜到什么了?
我心跳如擂鼓。
「是牵丝,对么?」
他松开我的手腕,拉开距离,「不过师姐似乎不打算动手。如若师姐想害我,方才我探你经脉的时候,你大可以催动母蛊,让我当场出丑。」
我愣了一下。
不愧是主角,我自己都没想好的解释,就这样被他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新脑子就是好使。
「不比了。」
他转身,对着台下抱拳:「沈师姐灵力有损,这一场,算平局。」
全场哗然。
林清玄气得拔剑,飞身上台,直指我脑门。
剑气凌然,带着实打实的杀意。
「平局?姜既白,宗门大比其实你们儿戏的场所!」她冷笑一声,「沈照刚才连一招都没出,你凭什么判平局?莫不是被她那张脸迷了心窍?」
起哄声此起彼伏。
「就是,小师弟,你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
「莫不是真被沈照勾了魂去?」
「啧啧,无情道的心性也不过如此嘛。」
我腿一软。
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姜既白看了我一眼,抬手抵住林清玄的剑,轻轻一拨。
剑气溃散。
「林师姐,剑不要指人,我不喜欢。」
林清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瞪了我一眼,跳下台去。
姜既白也收了剑,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沈师姐,改日我再去你洞府请教。」
我干笑:「……随时欢迎。」
7
回到洞府,我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抽干了力气的咸鱼。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小团子战战兢兢地浮在半空:【宿主我在……】
「你真是害惨我了!姜既白已经知道牵丝蛊了,他随时可能弄死我了!」
【不会的宿主,他如果想杀你,刚才在台上就动手了,但他没动手,还帮你解围,说明他对你有感觉!】
「统子,原来你也是死恋爱脑。」
我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原主给他下蛊,天天折磨他,他还能有感觉?斯德哥尔摩吗?」
系统在我脑子里急得直转圈:【宿主你别不信!我刚才扫描他的身体数据时他体温升高了,肯定是动心了。】
「你没事扫描他身体干嘛?」我警惕地坐起来,「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副业瞒着我?」
【这不是为了帮宿主攻略男主嘛……恶毒女配想活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男主爱上你,爱到舍不得杀你,爱到愿意为你逆天改命。隔壁系统就是这么教它宿主的。可惜它宿主飞升太快,没来得及用这招,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要不还是直接跑路吧,反正情节已经崩坏了,天道不是也没抹杀我吗?」
8
我决定跑路。
连夜跑!
系统说得倒是挺对,但我上辈子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拉过,穿越过来开局就给男主下蛊,哪有实力让男主爱上我。
这情节听着就不靠谱吧?
还是跑吧。
我翻出原主的储物袋,清点家当:灵石若干、一小袋高级丹药,还有几身换洗衣物。
「系统,修真界有没有那种传送阵,花灵石就能走的那种?」
【宿主,您要干嘛?】
「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您的想法很美好,但天道不会让您跑的,您现在走出宗门范围,就会随机触发『意外事件』。比如,踩到传送阵、被妖兽追、被散修打劫、掉入秘境。】
我不信。
我收拾好东西,趁着天还没亮,御剑。
完蛋,我现在没有修为。
我堂堂一个穿书者,竟然要靠两条腿走出宗门。
天蒙蒙亮,我摸到宗门后山的侧门,守门弟子靠在墙边打瞌睡,我蹑手蹑脚地溜过去。
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我气喘吁吁,停下来歇脚。
「这不是挺容易的嘛。」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我整个人眼前一黑,被吸了进去。
再睁眼,我趴在一片湿冷的石板上,周围白茫茫一片。
「系统……」我撑着胳膊爬起来,「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宿主您现在位于『玄冰秘境』,因为您跑路的原因,情节加速了,现在的时间点是三个月后。】
我坐在石板上,脑子嗡嗡的。
「可这三个月我没参与啊。」
【没关系宿主,情节自适应中,已经帮您把这三个月的空白补上了。】
我翻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碎片,两眼一黑。
三个月里,「沈照」隔三差五去姜既白洞府晃悠,冷嘲热讽不说,还故意散播谣言说姜既白强迫自己。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统子,我不干了,我要躺平!」
【别啊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当前处在原著的一个重要副本,男主也会来,您要是能在这里和他搞好关系,牵丝蛊的事说不定就能翻篇了。】
我猛地直起腰。
「秘境里有宝贝?」
【原著中,玄冰秘境有一株『冰魄寒莲』,能解百蛊。】
「也就是说,只要我拿到冰魄寒莲,就能解了牵丝蛊,然后跟他两清?」
【理论上是这样的宿主。】
玄冰秘境里寒气刺骨,我从储物袋拿出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没有灵力护体,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
9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冰湖。
湖中央有一株泛着幽蓝光芒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像用冰雕的一样。
冰魄寒莲。
我刚要抬脚,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宿主别动!湖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冰面炸裂,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从湖中窜出,竖瞳冷冷地盯着我。
它吐着信子,缓缓向我游来。
我拔腿就跑。
完了完了完了,吃我的来了。
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刻,一道银色剑光从天而降,直直劈在巨蟒头上。
巨蟒吃痛,转头看向来人。
姜既白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站在冰湖边上。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沈师姐,又见面了。」
我差点哭出来。
「姜师弟,救命!」
巨蟒见有人打它,立刻掉头朝姜既白扑过去。姜既白身形一闪,与巨蟒缠斗在一起。
我蹲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这场大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主角,打妖兽都这么拉风。
巨蟒皮糙肉厚,姜既白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它。
我看着湖心的冰魄寒莲,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可问题是,姜既白在这儿拼命,我去偷他盯上的东西,这跟当着猫的面去偷鱼有什么区别?
算了,反正都是为了解蛊,姜师弟肯定也会理解我的。
10
【宿主,快点!巨蟒发现你了!】
「你催命呢!」
我一个闪身步滑到湖心,眼看伸手就能碰到。
身后传来巨蟒的嘶吼声,紧接着是姜既白的声音:「沈师姐,小心。」
巨蟒的尾巴横扫过来,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姜既白的剑气擦着我的头顶打在巨蟒尾部。
「沈师姐,躲远一点。」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难道是我不想躲远点的吗?我腿软了啊喂!
巨蟒被姜既白缠住,我连滚带爬地握住冰魄寒莲,使出吃奶的劲儿拔出来。
湖面剧烈震颤。
姜既白一剑贯穿了巨蟒的七寸,收剑落地,朝我走来。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师姐,不打算解释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谄媚似的把寒莲递给他:「姜师弟,这玩意儿能解百蛊,以前是我不对,我脑子进水了才给你下蛊,现在我改过自新了。」
怕他不信,我还对他眨了眨写满真诚的大眼睛。
姜既白垂眼看着我手中冰魄寒莲,挑了一下眉头。
「师姐三个月前也这样说,结果第二天就在我洞府门口撒了一把痒痒粉。」
我:……
真是造孽啊。
我总不能说是情节的力量吧?
他肯定会以为我失心疯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急了,「我可以发誓,我沈照要是再害你,天打五雷轰,出门踩狗屎,喝水撒牙缝,吃丹药噎死,御剑摔断——」
「行,我等着看师姐怎么给我解蛊。」
他收剑入鞘抽走寒莲,在手上把玩。
「师姐可知,冰魄寒莲直接食用,解蛊的同时也会把中蛊者的三成修为一起化掉?」
我僵住。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查资料:【完了宿主,原著里真的有这段,我忘记跟您说了 QAQ」
「你除了卖萌还会干什么?】
【还会陪宿主您聊天。】
「……滚。」
姜既白看我脸色变来变去,居然笑了一下。
「师姐不知道的事,似乎有点多。」
没等我想好借口,他把冰魄寒莲收到袖中,转身往秘境深处走。
我愣了一下,「姜师弟,等等我。」
他头也不回。
「秘境出口还有三天才开启,师姐如果想活着出去,最好跟紧我。」
我看了一眼巨蟒的尸体,毫不犹豫地小跑跟上。
没有修为在副本里乱逛,跟误入狼口的小羊有什么区别。
11
前方一片白雾翻涌,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石殿。
「上古禁制。」姜既白眯眼,「至少是化神期修士留下的。」
我灵光一闪,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有对夫妻误打误撞进了石殿,出来后修为大增。
「姜师弟,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
姜既白侧目看我:「师姐方才差点被巨蟒吃掉,现在又想进上古禁制?」
「这不是有你在嘛,姜师弟剑法神通,我跟着你准没错。」
他叹了口气,「那师姐跟紧我。」
我拉着他的袖口疯狂点头:「放心吧师弟,我肯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姜既白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攥住的袖角,没有说话,抬步往石殿的方向走。
我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探头往前看。
石殿的门扉半掩着,姜既白走在前面,指尖凝着一层灵力,轻轻一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
我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味道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殿内比外面看着宽敞许多,穹顶极高,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正中央的白玉台约三尺高,四角各立了一尊巴掌大的香炉,袅袅青烟从缝隙里飘出来。
我脑仁发胀,用袖口掩住鼻子:「姜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香味不太对劲?」
他鼻子微微翕动,眉心蹙了一下。
「迷障类禁制。」他抬手挡在我身前,「师姐后退。」
我二话不说躲在他身后。
开玩笑,我现在的战斗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12
檀香味越来越浓,我整个人晕乎乎的像喝了二两白酒。
「好热。」
我扯了扯衣领。
姜既白背对着我,声音比平常沙哑:「别说话,凝神。」
他的耳尖很红,后颈也泛起一层薄汗,墨色的发丝贴在皮肤上。
「姜师弟,你耳朵红了。」
他转过身,眼尾通红,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很是让人怜爱。
「师姐,香里有东西。」
姜既白盯着我,喉结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一道剑气劈向最近的那尊香炉。
他又连劈三剑,香炉应声而碎,殿内的香味散了大半。
我的脸颊烫得厉害,脑子也不甚清明。
姜既白也好不到哪去,他撑着剑站稳,呼吸比平常重了不少,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师姐,」他偏过头不看我,声音沙哑,「离我远点。」
我咬着嘴唇,偷偷看了姜既白一眼。
我去,这也太犯规了吧,我一个老实女人怎么顶得住这种诱惑。
平日里冷冰冰的一个人,现在眼尾泛红、呼吸不稳,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姜师弟。」我凑近一步。
他往后仰了仰。
我被一颗不长眼的石头绊倒,跌坐在他怀里。
【宿主你清醒一点,那可是男主!】
「闭嘴,」我在心里回它,「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上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被迫穿过来打白工,收点福利怎么了?」
沈照啊沈照,你真是出息了。
我伸手,食指勾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抬,吻了上去。
他的唇比想象中要软,带着一点凉意,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身上的燥热。
姜既白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推开我。
目光间对视。
他面色通红,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嘴:「沈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那个……姜师弟,我们都中了迷障,刚才不做数。」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大半冷静,只是耳尖还红着:「师姐吸入的比我少,方才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张了张嘴,放弃挣扎。
好吧,我确实是见色起意,被男主这张帅脸迷了心窍。
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是也没拒绝嘛。
我伸手指着石殿深处,岔开话题:「那边好像有东西。
姜既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脸上的余热看过去,石壁的缝隙里隐隐透着幽暗的光。
他拔剑劈过去,石壁轰然倾倒,露出里面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卷玉简和两枚丹药。
姜既白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表情有些微妙。
「是什么?」我凑过去问。
「双修功法,说是能助人突破瓶颈。」
「那什么,」我干笑,「这秘境主人还挺有情趣的哈。」
姜既白把玉简塞进袖中,面无表情:「师姐,这丹药有助于恢复修为,你拿着吧。」
说完抬脚往外走。
见我在原地发呆,叹了口气:「该出去了,师姐。」
我「哦」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姜既白走在前面,刻意和我拉开距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后颈还没褪干净的红,心里七上八下。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个轻浮的登徒子吧?虽然原主确实挺混账的。
13
和姜既白同吃同睡三天,终于等到秘境出口开启的日子了。
一阵金光闪过,传送阵把我们送到秘境外。
我还没来得及感慨重回人间的美好,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到。
林清玄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堵在出口,气势汹汹,像是专门等我出来。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面生的长老,一男一女,表情很是严肃。
林清玄拿剑指着我:「沈照出来了!把她拿下!」
我下意识往姜既白身后一缩。
姜既白抬手挡住林清玄的剑:「林师姐,这是何意?」
林清玄冷笑:「姜既白你让开,掌门有令,沈照使用蛊术残害同门,要押去戒律堂审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情节变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打小报告!
「师妹,你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从姜既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
「沈照,你给姜师弟下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宗门,还想怎么狡辩?」
我心里把那个打小报告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面上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仗着入门早欺负新入门的弟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我偷偷戳了一下姜既白。
他侧头看我一眼,无奈解释:「林师姐,这件事我知道,师姐和我会去戒律堂说清楚。」
林清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收剑,带着人走了。
我从姜既白身后出来,星星眼:「姜师弟,你人好好,我以后一定报答你呜呜呜。」
姜既白扶额:「师姐还是想想怎么过掌门那关吧。」
我欲哭无泪。
「要是掌门要把我逐出师门怎么办?」
「师姐不是知错了吗?掌门宽宏大量,会给你机会的。」
看着姜既白一本正经宽慰我的样子,突然有些感慨。
我应该算是改变了恶毒女配的结局吧?
14
戒律堂的长老们果然不好糊弄。
掌门坐在上首,满脸怒气,两边各站一个长老,一动不动,活像两尊门神。
林清玄抱臂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老老实实跪在堂下,准备卖惨,最好让掌门都不忍心下重手。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掐了一把大腿,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掌门,弟子有罪。」
掌门捻着胡须的手一顿。
我继续:「弟子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嫉妒姜师弟天赋高,就、就干了那种缺德事。弟子这三个月夜夜睡不着,天天做噩梦,梦到姜师弟被我害得修为尽失,醒来一身冷汗,头发都掉了好几把。」
林清玄:「你头发明明好好的。」
「那是弟子用了生发丹。」
「胡闹!沈照,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我回答得干脆。
「念你主动认错,功过相抵,罚你面壁思过半年,罚俸三年,你可服气?」
我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
不用跟同门社交?还不用出去打打杀杀?
竟然有这种好事。
「弟子服气,弟子心服口服,掌门英明!」
掌门大概没见过认错认得这么痛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挥手让我滚蛋。
出了戒律堂,林清玄堵在门口,抱着剑上下打量我:「沈照,你别以为认个错就完事了,我会一直盯着你。」
「林师妹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闭门思过。」我冲她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她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半天憋出一句「最好是这样」,扭头走了。
15
面壁思过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滋润不少。
思过崖的小山洞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我每天按着姜既白送的入门功法打坐修炼,从引气入体开始重新练起,效果感人,已经恢复了 1% 的修为。
姜既白每隔几天都会来一趟,有时送灵果,有时带几本功法。
我问他:「你老往思过崖跑,其他人不说闲话?」
「我不在意。」
那就是有人说咯?
半个月没找乐子,我都快闲成鱼干了,扯着他的袖子求他告诉我:「小师弟,都说的什么呀,你告诉我呗。」
他想了想:「说我被师姐灌了迷魂汤。」
我一口灵果差点呛进气管。
他看我咳得满脸通红,居然又补了一句:「林师姐说的。」
好你个林清玄,竟然敢编排男主!
16
半年后我出关,灵力恢复到练气期大圆满。
我御剑从思过崖飞回洞府。
终于不用靠两条腿走路了,这才是修仙界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我舒舒服服地瘫在床上。
「师姐出关了,掌门让我来看看你。」姜既白站在洞府前。
「掌门是不是又怕我搞事啊?我真的改了!」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有气无力地冲他抬抬下巴,「小师弟,师姐我现在正式出关了,你就没点别的表示?」
姜既闻言抬眼看我,提了提手中的食盒。
「师姐想要什么表示?」
我从床上弹射起步,光着脚跑到门口,一把接过食盒掀开盖子,差点感动得落泪。
面壁这半年,天天啃辟谷丹,嘴巴里淡出个鸟来。
「姜师弟,你简直就是活菩萨!」
我埋头扒饭,含含糊糊地说:「你等着,师姐吃完这顿就给你把牵丝解了。」
姜既白靠在门框上看我狼吞虎咽,嘴角微微勾起,「师姐不急,先吃饭吧。」
我风卷残云扫了大半桌,才想起来问正事:「对了,冰魄寒莲直接吃会化三成修为,这个损耗有办法补吗?」
「有。」姜既白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玉简上写了。」
我夹菜的手一顿。
什么玉简?秘境里的那卷双修功法?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吧?」
姜既白面上不动声色,耳尖却悄悄泛红:「嗯。」
算了,我也不亏。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师弟你……」
姜既白呛了一口茶,耳朵更红了,偏偏还欲盖弥彰地冷着脸。
我撑着下巴看他,越想越好笑。
纯情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姜师弟,合作愉快。」
姜既白看着我伸过去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飞快松开。
「师姐,解蛊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认真回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铺子,卖点灵果灵茶,每天躺着数钱,美滋滋。」
姜既白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姐一定要走?」
「那不然呢?留在这里多尴尬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姐觉得我怎么样?」
「啊?」
「师姐若真想开铺子,我可以帮忙。我略通阵法,可以帮师姐布置铺子周围的防御。」
这人怕不是真中邪了?
「姜师弟,你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未来的宗门栋梁,怎么能和我这种没梦想的咸鱼一样?况且我还有前科。」
姜既白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我不在意。」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
「姜既白,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姜既白沉默。
姜既白脸颊爆红。
姜既白掐了个诀御剑飞走了。
「师姐吃完了就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找你解蛊。」
「记得晚上再来,白天影响不好。」
他身形一晃,差点掉下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乐出声。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您觉不觉得……您好像把男主攻略了?】
「胡说,是他自己凑上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宿主,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闭嘴,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至于姜既白嘛……
我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多一个帮忙布阵的合伙人也不亏。
毕竟纯情小师弟,谁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