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简介
玉皇大帝坐镇凌霄亿万载,断情绝爱,执掌无情天道,是三界最冰冷、最无软肋的至尊。
可天道为破他万年道心,布下一场诛心幻梦,将他神位封印、记忆剥离,贬落乱世荒山,化身为无名凡人顾辞。
凡尘潦倒,受尽欺凌的他,唯独被天生哑疾、人人践踏的孤女沈阿哑温柔收留、拼命护住。
为报她一世温柔,为换她开口有声,他逆天踏仙途,以情入道,为爱修行。
他从一介蝼蚁凡人,硬生生杀上九天仙尊之位!
可登临大道巅峰那一刻,天道铁律轰然压顶:
至尊无情,有情必废,即刻斩断尘缘、抹杀哑女、剥离情爱执念,方能归位成神!
亿万年俯首顺天的玉皇大帝,第一次当众逆道狂笑:
“朕掌天道万载,从未负三界!今日,朕偏要负天,不负她!”
他孤身逆伐万神,血染九天云海,甘愿道消魂灭,死守一场凡尘幻梦的温柔。
可就在众仙锁他仙魂、剖他执念、欲彻底抹去沈阿哑存在的刹那——
天崩幻境,大梦惊醒!
凌霄依旧万古清冷,众神依旧恭敬肃穆。
无人知晓,他们高高在上的无情玉帝,刚刚为一个凡间哑女,叛了天道、逆了九天、疯了万古真心。
大梦一场空,相思刻仙魂。
从此三界无有情仙,唯独玉帝,心底私藏一人,万古不敢忘。
2 万载神寂,一梦落凡尘
凌霄宝殿,万古鎏金,终年不散的神光肃穆威严,镇压八荒六道、诸天星河。
九龙至尊玉座之上,玉皇大帝垂眸俯瞰苍生浮沉。
亿万岁月,沧海桑田。
他见过仙尊陨落、魔主浮沉、王朝更迭、众生生老病死。
为守天道公允、三界平衡,他亲手斩尽七情,绝灭六欲,生生修成万古无情道。
三界众生敬他、畏他、颂他。
却无人知,这亿万载独坐孤寒神座的滋味,是无边荒芜、万年空寂。
太白金星常言:“陛下道心稳固,无情无滞,万古不破。”
众神皆附和。
玉帝不言,心湖无波。
可今夜,异变陡生。
浩瀚星河骤然凝滞,九天仙乐骤停,整座凌霄宝殿的神圣金光,竟从内而外缓缓内敛、消退。
他稳固亿万年、从未动荡分毫的至尊道心,猛地剧烈震颤!
一股无法抗拒的神魂旋涡,硬生生拉扯他的意识下沉、坠落、沉沦。
玉帝眸色微沉,指尖攥紧:“天道……试炼?”
他欲推演天机,可整片天地规则瞬间封锁他所有神力、所有神识、所有记忆!
“陛下!”太白金星神色大变,快步上前,“您神魂动荡,天道异动,万万不可失神!”
玉帝眼皮沉重如山,意识疯狂下坠,声音低沉沙哑:
“无妨……是天劫。”
话音未落。
眼前金光炸裂,天旋地转。
亿万载至尊神骨、权柄、记忆、无情道心——尽数封存!
三界无玉帝,凡尘落凡人。
——
大雨滂沱,泥泞荒山。
刺骨冷雨疯狂砸在身上,碎石烂泥硌得脊背血肉模糊。
“咳——!”
顾辞猛地惊醒,剧烈咳嗽,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酸痛刺骨。
他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淤青血痕,狼狈躺在荒山泥水坑里,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从哪来。
我一无所有,只剩一身茫然与狼狈。
“哪来的野小子?敢闯我们黑石村地界?”
“看着就是个乞讨的废物!赶紧滚!不滚打断你双腿!”
三个手持柴刀、满脸凶悍的村匪围上来,眼神暴戾,句句恶毒。
为首壮汉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顾辞肩头!
“砰!”
顾辞单薄的身躯直接翻滚进更深的泥坑,泥水满口入喉,窒息刺骨。
他无力反抗,只能怔怔看着三人凶狠逼近。
“老大,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他,扔山里喂狼!”
柴刀高高举起,寒光凛冽,直指他头颅!
顾辞眼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求生恐慌。
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道单薄瘦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冲了过来,直直挡在他身前!
少女粗布旧衣,满身补丁,身形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她仰起干净苍白的小脸,死死盯着三名壮汉,眼神倔强、执拗、不肯退让。
可无论她如何张嘴、如何用力,喉咙死寂一片,发不出半点声音。
“又是你这个哑巴废物?!”壮汉嗤笑出声,满脸羞辱,“沈阿哑,你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哑巴,还敢护外人?”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壮汉抬手,狠狠一把推在少女肩头!
沈阿哑身子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泥壁上,肩头瞬间青紫一片,疼得她蹙眉强忍,却一声不吭。
她没有退。
她再度上前,死死护住身后泥坑里的顾辞。
雨水打湿她乌黑的长发,贴在苍白脸颊上。
她抬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干硬发黑的冷馍,小心翼翼递向壮汉,轻轻摇头,眼神卑微恳求。
——求求你们,别打他。
“就这破东西?打发乞丐呢?”
壮汉抬手狠狠一挥!
啪!
干硬的馍瞬间被拍落泥泞,泡得污浊不堪。
“不知好歹的哑巴!下次再碍事,老子直接撕烂你的嘴!”
三人啐了一口恶气,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这才骂骂咧咧转身离去。
恶徒走远,风雨依旧。
沈阿哑第一时间蹲下身,不顾满身泥水,小心翼翼伸手擦去顾辞脸上污泥雨水。
她指尖极轻、极软,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辞抬眸,怔怔看着她。
这世间人人欺他辱他、视他蝼蚁。
唯独这个被全世界抛弃、被所有人践踏的哑女,给了他乱世里唯一的善意。
“你……为何救我?”他嗓音沙哑干涩。
沈阿哑闻言,轻轻弯起眉眼,浅浅一笑,干净又温柔。
她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不能说话,不能安慰,不能询问。
只能用一双澄澈纯粹的眼睛,告诉他:别怕,我护你。
夜里,漏风茅草屋,烛火摇曳微弱。
顾辞静坐一旁,看着窗边的少女。
沈阿哑独自对着摇曳烛火,一次次、一遍遍张口、蓄力、尝试发声。
每一次努力,换来的都是无尽死寂。
她漂亮的眼底,一点点漫上委屈、落寞、心酸与无能为力。
她抬手轻轻摸着自己闭塞的咽喉,鼻尖泛红,无声落泪。
她多想说话。
多想有个人可以倾诉。
多想可以唤一声心上人的名字。
顾辞看着她隐忍无声的难过,心底荒芜万年的角落,轰然塌陷。
他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泪水,眼神坚定,字字千钧:
“阿哑。”
“从今往后,我护你。”
“世人让你无声,我便逆天改命,为你夺声。”
“天道断你喉舌,我便踏破仙途、逆尽苍天,必让你开口说话!”
沈阿哑浑身一震,抬眸泪眼朦胧看向他,睫毛剧烈颤抖。
这是她孤苦十八年,第一次有人,为她许诺逆天。
3 为她修仙,险地夺药情根深种
自那日许下诺言,顾辞决意修仙。
他不知自己来历,不知自身天赋。
可他神魂深处,深埋亿万载玉皇至尊底蕴。
哪怕梦境封印九成神力,余下根基,依旧冠绝凡尘万古。
深山隐修的清虚道长,偶然感知到他身上溢出的至尊气韵,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天生道骨,万古唯一!你绝非凡尘之人!”老道连连惊叹,强行挽留,执意收他为徒。
老道苦心劝诫:“徒儿,老夫观你道心奇异,可你眼底执念太重!修仙者,最忌情爱牵绊!情劫最狠,一旦入心,万劫不复!速速斩断杂念,方能大道可期!”
顾辞端坐蒲团,眼神澄澈坚定,毫无动摇:
“道长,世人修仙,为长生、为大道、为威名、为超脱。”
“唯独我修仙,不为自己,只为一人。”
“她赠我一命温柔,我予她一生圆满。情若为劫,我便逆劫。情若为障,我便破障。”
老道长叹摇头:“痴儿!痴儿啊!你迟早会栽在一个情字上!”
任凭道长如何规劝,顾辞初心不改。
自此,他日夜苦修,昼夜不辍。
别人引气入体三年、筑基百年、结丹千载。
他一日引气,三日筑基,一月结丹,半年元婴!
修为暴涨速度,打败整个凡尘仙道认知!
无数修士震惊、嫉妒、忌惮、窥探,人人想扼杀这尊绝世天才。
可无人知晓,他所有苦修、所有坚持、所有拼命,全部只为茅草屋里那个无声少女。
他变强,不是为登顶,不是为长生。
只是为了——治好她的嗓子,护她一世安稳。
半年后。
听闻九幽秘境深处,生有一株千年凝喉仙草,可愈天下喉疾,活死人、愈废脉,是唯一能治好沈阿哑天生哑疾的至宝。
可仙草盘踞之地,有千年赤焰妖蟒镇守,嗜血暴虐,修为滔天,无数高阶修士闯入,皆尸骨无存。
清虚道长连夜阻拦:“徒儿!万万不可!那妖蟒修为远超凡尘上限,你去就是送死!为一介凡人赌命,不值!”
顾辞背剑而立,眼神决绝:
“她是我此生唯一值得。我若不去,她终身无声。我若战死,也算偿她救命之恩。”
毅然转身,孤身闯九幽秘境。
秘境之内,烈焰焚天,熔岩遍地,热浪灼烧肌肤,剧痛刺骨。
猩红巨蟒盘踞药池中央,竖瞳凶光暴涨,吐着分叉信子,暴戾嘶吼:
“区区凡尘蝼蚁,也敢夺本座灵药?找死!”
巨尾轰然横扫!
轰隆——!
整座山洞剧烈崩塌,碎石熔浆漫天炸裂!
顾辞挥剑硬抗,灵力狂涌,硬生生接下致命一击,虎口崩裂,鲜血喷涌!
“本座镇守此地千年,还从未有人敢硬撼本座!”
妖蟒暴怒,漫天烈焰席卷而来,毒液喷涌,腐蚀一切!
顾辞躲闪不及,胳膊被蟒爪狠狠撕裂,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剧痛钻心,血色染红白衣!
他咬牙死战,步步硬拼,灵力耗尽、伤口炸裂、浑身浴血,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灵药是阿哑唯一的希望,他死也不能输!
可妖蟒实力太过恐怖,越战越勇,顾辞逐渐力竭,濒临落败!
就在妖蟒蓄力、准备终结他性命的瞬间——
秘境洞口,一道单薄身影不顾一切冲了进来!
沈阿哑冒着焚天烈焰,踩着滚烫碎石,不顾生死奔来!
她明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依旧鼓起所有勇气,捡起尖锐黑石,朝着巨蟒后背狠狠砸去!
她不能说话,不能助威,不能分担伤害。
她只能用最笨拙、最渺小的方式,替他挡死!
“嘶——!”
妖蟒吃痛转头,凶光大盛,怒视少女:“小小凡人,找死!”
巨大蟒尾瞬间扫向沈阿哑!
“阿哑!快跑!!”
顾辞瞳孔骤缩,心脏几乎骤停,不顾一切爆燃全部灵力!
“不准碰她!!”
极致灵力迸发,剑光撕裂火海!
趁着妖蟒分神刹那,顾辞一剑穿心,精准刺穿妖蟒七寸要害!
巨蟒轰然倒地,彻底殒命!
火海散尽,危机终解。
顾辞浑身是血、摇摇欲坠,艰难摘下千年凝喉草。
沈阿哑不顾一切扑上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疯狂掉落。
她慌得浑身颤抖,小心翼翼抱住他受伤的胳膊,指尖不敢用力,怕碰疼他。
她拼命摇头,含泪比划:我不要灵药了,我不要你受伤,我宁愿一辈子不说话,也不要你拼命送死!
顾辞看着她含泪慌张的模样,心口滚烫,所有伤痛尽数消散。
他抬手温柔擦掉她满脸泪水,低声沙哑道:“傻瓜,我说过,我一定让你开口。”
“我答应你的,从不食言。”
自此,顾辞踏遍四海八荒、闯九幽、入绝境、踏险地,寻遍天下奇珍灵药。
日夜不休,以自身修为渡入她体内,一寸寸疏通闭塞喉脉,一点点修复先天残缺喉骨。
春回大地,山花遍野,暖风温柔。
清晨第一缕朝阳落满茅屋。
沈阿哑静静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年,唇瓣轻轻颤动。
一声压抑、柔软、隐忍、期待了十八年的轻声呼唤,缓缓响起:
“阿辞……”
顾辞身躯猛地僵住,呼吸骤停。
短短两个字,震得他眼底瞬间湿热。
“阿辞!”
她含泪笑着,一遍遍唤他名字,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拼命……”
顾辞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极紧,仿佛抱住了整个人间的光。
“阿哑,从今日起,你有声音,亦有我。”
“余生岁岁,我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情根,彻底深种,入骨入魂。
无人知晓,这一刻,万年无情玉帝的道心,彻底为一个凡尘哑女崩塌、沦陷、彻底有情。
4 登顶仙尊,天道降令逼断情
情根深种,道心通明。
自此,顾辞修为再无桎梏。
体内沉睡的至尊仙魂疯狂复苏,天赋全开,势不可挡!
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一路破境,一路封神!
短短一年时间,他从凡尘修士,硬生生踏破梦境天道极限,登临九天无上仙尊之位!
一举一动,引天地共鸣;一言一怒,可撼动山河!
整个凡尘仙道俯首称臣,万灵跪拜,尊称——顾尊!
可谁也没想到,巅峰即是天劫,圆满即是剥夺。
就在他登临仙道极致、成就无上仙尊的刹那!
天地骤暗,黑云压世,九天雷鸣震彻八荒!
整片天地规则剧烈翻滚,亘古冰冷的天道洪音,轰然压落世间!
【历劫者顾辞,凡尘情劫试炼圆满。】
【你本天道至尊,入梦历劫,今道归巅峰,即刻归位!】
【至尊大道,无情为根!有情即孽,执念即罪!】
【勒令:即刻剥离七情,斩断尘缘,抹杀凡尘哑女沈阿哑所有印记、所有牵绊、所有记忆!】
【断情绝爱,方可重归凌霄,执掌三界!违令者——逆天叛道,万神共诛,天地不容!】
漫天漆黑天道锁链自云层坠落,符文狰狞、寒意刺骨,疯狂缠向顾辞四肢神魂!
锁链狠狠扎入经脉、侵入识海,强行撕扯他脑海中所有关于沈阿哑的温柔记忆!
剧痛神魂撕裂、道心崩碎!
顾辞浑身青筋暴起,眼底猩红一片,仰天狂怒嘶吼!
“凭什么!!!”
“我历遍生死、踏尽险地、受尽磨难,从未害过苍生、从未乱过天道!”
“我不过是护一个待我温柔的姑娘!何错之有?!”
“天道何其不公!何其冰冷!何其虚伪!”
天道冷漠回响:
【至尊不可有软肋,天道不可有私情。万载规矩,无人可破。】
“规矩?”
顾辞疯狂震碎周身锁链,灵力暴乱、气冲星河,桀骜逆天!
“亿万载,朕守规矩、顺天道、护苍生、忍孤寒!”
“朕做了亿万年无情傀儡!今日!朕不遵规矩!不服天道!不负深情!”
远在凡尘茅屋的沈阿哑,骤然心口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遥遥望向九天苍穹,泪水滚落,无助轻唤:“阿辞……不要……求求你不要有事……”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阿辞,正在承受天地最恐怖的惩罚。
天道见他誓死不从,彻底震怒!
浩荡天旨传遍九天万界,字字杀伐!
【顾辞执迷情孽,叛离天道!】
【征召诸天万仙、十方神尊、十万天兵!】
【全员围剿,诛杀逆道仙尊!碎其道心,剥其情根,镇其神魂!】
九天战鼓轰然轰鸣!
一场至尊逆天、万神伐一的终极血战,彻底拉开序幕!
5 万仙围剿,血战九天血染云海
刹那之间,九天云海列阵百万仙兵!
雷公电母执掌九天神雷,紫电漫天狂舞,锁死苍穹四方!
四海龙王催动滔天水狱,巨浪倾覆九天,断绝所有退路!
诸天星辰排布绝杀大阵,星光化刃、诛灭逆道!
上洞八仙、四大真君、诸天神将尽数现身,威压盖世!
托塔李天王手持镇世宝塔,凌空而立,神色肃穆冰冷:
“顾尊!你本未来归位玉帝,前途无量!何苦为一介凡尘女子,自毁万古神途?!”
“速速斩断情根、舍弃沈阿哑,天道可既往不咎!”
顾辞白衣猎猎,孤身立于百万仙阵中央,傲骨铮铮,无惧万神!
他放声冷笑,声震九天:
“既往不咎?”
“朕亿万载端坐凌霄,守天规、护苍生、断情爱、忍孤寂!”
“天道何曾对我既往不咎?!”
“这凡尘一年,她赠我温柔、予我暖意、护我性命、予我真心!”
“她是我万年孤寂里,唯一的光!要我弃她,除非我神魂俱灭!”
太白金星上前苦劝:“陛下!情爱皆幻梦!大劫过后皆是虚空!您清醒一点!!”
“幻梦?”顾辞眼底猩红,偏执入骨,“她待我温柔是真,我为她心动是真,我护她执念是真!真心何来虚妄?!”
“既然天道逼我负她,那我——逆了这天!”
一声逆道狂言,惊碎万仙心神!
“冥顽不灵!杀!”
托塔李天王怒喝一声,万丈宝塔腾空镇压,倾覆而下!
“轰隆——!!”
巨塔压世,威压灭仙!
顾辞提剑直冲而上,一剑劈天!
金铁交鸣,震彻三界!
漫天神雷疯狂劈落,灼烧他仙躯,皮肉焦黑、鲜血喷涌!
无尽水浪禁锢其身,星辰利刃疯狂切割骨骼经脉!
哪吒脚踏风火轮,持枪杀至:“顾辞!你疯了!为一场幻梦葬送万古至尊道基!值得吗?!”
“值得!”
顾辞反手一剑震退哪吒,血染白衣,眼神疯魔而坚定:
“你们不懂!你们亿万年高居九天,无情无爱、无牵无挂!”
“你们从未被人拼命守护,从未被人温柔以待!”
“我今日所护,不是虚妄红尘,是我余生唯一执念!”
“要斩我情根,先斩我神魂!”
一人独战万神!
剑锋所至,仙兵溃败!
灵力爆发,诸神退避!
九天云海被仙血染红,残碎仙羽漫天飘零!
鏖战三天三夜,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顾辞斩杀仙兵无数,硬撼诸天神尊,以一己之力抗衡整片九天战力!
可他终究是一人之战!
诛天大阵彻底成型,万仙之力汇聚一体,汇聚出一道毁天灭地的诛神光柱!
光柱贯破苍穹,狠狠洞穿他胸膛!
“噗——!”
顾辞一口滚烫仙血狂喷而出,身躯剧烈震颤,轰然单膝跪立血染云海!
无数漆黑锁魂铁链瞬间缠绕他四肢、脖颈、仙骨、神魂!
死死禁锢,寸动不得!
他满身伤痕、血染神躯、力竭濒危,却依旧眼底桀骜不灭,不肯低头半分!
万仙围立,神色冰冷肃穆。
6 捆仙窥魂,刹那大梦骤然醒
为首上古仙尊缓步上前,目光淡漠无情:
“逆道者已擒。”
“即刻剖仙魂、查执念、剥情根、斩尘缘!”
“彻底抹除凡尘哑女沈阿哑一切痕迹,涤荡至尊道心,助其归位复命!”
数名顶尖仙尊同时抬手,磅礴神圣的仙力缓缓侵入顾辞识海深处。
一寸寸、一丝丝,剖析、探查、撕扯他万古不灭的至尊仙魂。
他们要找到那道名为“沈阿哑”的情根执念,彻底连根拔除,永世湮灭!
仙力缓缓触碰神魂最深处——
那一处,温柔、柔软、滚烫、执念入骨。
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最真、唯一的红尘爱意。
可就在仙力即将剥离情根、彻底抹杀一切的极致瞬间!
咔嚓——!!!
一声碎裂巨响,响彻虚妄天地!
整片九天血色战场、百万仙兵、诛天大阵、锁链神罚……
尽数崩塌、尽数碎裂、尽数归零!
天旋地转,幻境崩灭!
眼前血色云海瞬间消散,无尽黑暗褪去!
下一瞬——
金碧辉煌、万古肃穆的凌霄宝殿,赫然映入眼帘!
九龙玉座高悬九天,星河垂落、神光浩荡!
殿下,太白金星、托塔李天王、哪吒、诸天仙神静静肃立,恭敬等候。
一切完好如初。
没有血战、没有逆道、没有血染九天、没有锁链缠身、没有凡尘顾辞、没有荒山哑女。
刚刚那一场生死逆天、爱恨痴缠、轰轰烈烈、倾尽所有的红尘大梦……
不过是玉皇大帝,一瞬小憩的一场幻梦。
玉帝端坐至尊神座,指尖微微颤抖,眼底万年不变的死寂冰冷,彻底碎裂。
梦里所有画面——
大雨泥坑的相救、茅屋温柔的陪伴、秘境生死的守护、山花下清甜的呼唤、逆伐万神的疯魔、誓死守护的执念……
历历在目,清晰入骨,分毫未减!
太白金星见他睁眼,躬身轻声问道:“陛下方才闭目小憩片刻,可是神魂有所不适?”
玉帝垂眸,望着自己干净无尘、万古神圣的至尊手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梦里拥抱少女的温度。
心口似乎还烙印着为她逆天、为她疯魔、为她对抗天道的滚烫执念。
他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载从未有过的复杂怅然:
“金星。”
“朕,刚刚做了一场大梦。”
金星好奇:“敢问陛下,是何等梦境?”
玉帝抬眸,望向殿外浩瀚无垠、万古清冷的星河,眼底藏着众神永远读不懂的深情与遗憾。
他一字一句,轻声道:
“梦里,朕跌落凡尘,做了凡人。”
“梦里,朕遇一哑女,得她温柔救赎。”
“梦里,朕为她修仙登顶,为她逆伐九天。”
“梦里……朕为一人,叛了整个天道。”
满堂仙神尽数愣住,面面相觑,全然不解其意。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
天道布下这场诛心大劫,本意是淬炼他无情道心,让他从此更冷、更狠、更无软肋。
可天道机关算尽,终究算错了一点——
它让万年无情至尊,真的动了心。
梦是假的。
相遇是幻的。
相守是空的。
可心动、深情、执念、偏爱、不顾一切的守护——全是真的。
从此。
三界依旧公允,天道依旧无情,玉帝依旧威严冷漠、执掌乾坤、万古孤寒。
无人知晓,至高无上、无情无爱的玉皇大帝。
心底私藏了一场红尘大梦。
私藏了一个无声温柔的山野哑女。
私藏了一份宁逆天道、不负一人的万古深情。
大梦虽醒,相思不朽。
天道得了他表面顺从的万古规则,却永远输掉了他的真心。
自此万古凌霄,众神皆知玉帝无情。
唯独他自己知晓——
他的道心深处,藏着一场永不落幕的人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