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钱多多,顶级富二代。
我爸临终前只给我两个要求:别创业,找个聪明的搭子。
我转头就去名校蹲了个破产学神,欠债两千万那种。
我说:“我帮你还债,你给我当五年军师。”
他冷着脸:“成交。”
半年后。
公司副总想篡位?进局子。
商业巨鳄想吞并?反被我吞了。
当年坑他的骗子集团?全员入狱。
我资产翻倍,他成了商界传说。
我俩日常就是互相嫌弃——
我:“你除了有脑还有啥用?”
他:“你除了有钱还有啥用?”
但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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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爸钱万亿,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三样东西。
一千亿家产。
一家年营收百亿的集团公司。
还有一封让我当场想撕掉的遗嘱。
“多多,爸知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律师念着遗嘱,我坐在对面,脸上写满不服。
“所以爸给你两个要求:第一,别自己创业,你那脑子不适合。第二,找个聪明人当搭子,帮你守住家产。记住,是找聪明人,不是找一群马屁精。”
律师念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爸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律师推了推眼镜:“钱总应该是……实话实说。”
行吧。
我爸一辈子就是这么实诚。
当年我高考,别人家孩子考985、211,我考了个三本。我爸没骂我,只是拍拍我肩膀说:“儿子,读书不是你的强项,但你心态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转头就给我报了个商学院的总裁班,希望我能学点经营管理。
结果我在总裁班上学了三年,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一堆酒肉朋友,还有怎么在KTV点歌能显得特别有排面。
我爸知道后,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家里有钱,你开心就好。”
现在他走了,给我留下千亿家产和一个任务:找个聪明人当搭子。
我坐在老爹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和合同,头都大了。
这时候,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公司副总监孙贼——哦不对,是孙建国。但我私底下一直叫他孙贼,因为这家伙长着一张“我不是好人”的脸。
“钱总,节哀顺变。”孙贼一脸悲痛,但眼神里藏不住的兴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还没凉透呢,这家伙就开始叫我“钱总”了。
“孙叔,有事吗?”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是这样的,最近公司有几个重要项目需要审批,钱总您看……”孙贼把一沓文件放在我面前,笑得很热情。
我翻开文件,上面全是专业术语,什么“股权转让协议”“资产重组方案”,我看得头晕眼花。
“这些……都要我签字?”
“对,按照流程,需要董事长签字确认。钱总您放心,这些都是常规操作,我们团队已经审核过了,没问题的。”
我盯着那些文件,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但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我爸说的“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能感觉到危险,但看不穿门道。
“孙叔,这些文件我先放着,过两天再说。”我把文件推回去。
孙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行,那钱总您先忙。不过这几个项目都有时效性,最好尽快处理。”
等他走后,我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我得找个聪明人。
而且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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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开车去了市里最好的大学——江城大学。
我爸遗嘱里说“找聪明人”,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学霸。
江城大学的图书馆里,到处都是埋头读书的学生。我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我一身阿玛尼西装,劳力士手表,活脱脱一个“我很有钱”的行走广告牌。
“请问……”我拦住一个路过的学生,“你们学校最聪明的人是谁?”
那学生愣了一下,指了指图书馆角落:“你说苏清辞啊?那边,靠窗那个。”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他面前堆着一摞书,正在奋笔疾书,周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抬起头,眉头微皱:“有事?”
声音很冷,但好听。
“你就是苏清辞?”
“是。”
“我听说你很聪明。”
“所以呢?”他放下笔,眼神里带着戒备。
我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聘请你当我的军师。”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清辞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钱氏集团,听说过吗?”
他接过名片,瞥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听说过。然后呢?”
“我继承了公司,但我不太懂经营管理。我需要一个聪明人帮我,年薪一千万,五年合同,怎么样?”
苏清辞把名片放在桌上,继续低头写字:“不怎么样。我不缺钱。”
“是吗?”我笑了,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新闻递给他,“苏氏企业破产,负债两千万。苏清辞父亲苏建国被诈骗集团……”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你查我?”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搜了一下你的名字,结果蹦出来这条新闻。”
苏清辞没说话,但手指紧紧捏着笔,指节发白。
我继续说:“两千万债务,按照银行利息,每个月光利息就得还二十多万。你现在还在读书,就算毕业找到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一万?两万?还完债得还到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给我当军师,我可以帮你把债还清。”我说得很认真,“两千万,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苏清辞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在挣扎。
半晌,他说:“凭什么?”
“凭我需要你这个脑子,你需要我这个钱包。”我伸出手,“合作吗?”
他看着我的手,沉默了很久。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最后,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成交。”
声音还是很冷,但我听出了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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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带苏清辞去了银行。
柜台小姐看到转账金额的时候,手都在抖。
“钱先生,您确定要转两千零八万给苏先生吗?”
“确定。”我点头。
“这笔款项……”
“还债用的。”我打断她,“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十分钟后,转账完成。
苏清辞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表情有点恍惚。
“两千零八万,多出来的八万是利息。”我说,“你现在自由了。”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机。
我拍拍他肩膀:“走吧,军师大人,去公司上班。”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还是很毒:“我现在算是卖身了吗?”
“不算。”我笑了,“算投资。我投资两千万买你五年,赚了算我的,亏了算你的。”
“你这个投资逻辑有问题。”
“对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把逻辑理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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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带着苏清辞走进办公大楼,前台小姐看到我身边多了个陌生男生,眼神都直了。
“钱总,这位是……”
“我的特别助理,苏清辞。以后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我随口编了个职位。
前台小姐连忙点头:“好的,钱总。”
我们坐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里,苏清辞问我:“特别助理?”
“不然呢?总不能说你是我的军师吧,听起来像在拍古装剧。”
他没接话,但嘴角抽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秘书小王迎上来。
“钱总,孙副总在会议室等您,说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我看了苏清辞一眼。
他对我点了点头。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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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孙贼已经等着了,旁边还坐着几个高层。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钱总。”孙贼笑得很热情,但看到苏清辞时,表情顿了一下,“这位是……”
“我的特别助理,以后参与所有重要会议。”我坐下,示意苏清辞坐在我旁边。
孙贼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好,那我们开始吧。”
他打开投影,上面是一份项目方案。
“钱总,这是我们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关于和鼎盛集团的合作。对方提出收购我们旗下三家子公司,价格是十五亿。我们团队评估后,觉得这个价格很合适……”
孙贼讲得很详细,PPT做得也很专业。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苏清辞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盯着投影,眼神越来越冷。
孙贼讲完后,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钱总,如果您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约。对方代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正要接过合同,苏清辞突然开口。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清辞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指着其中一页数据:“这里的估值有问题。”
孙贼脸色微变:“什么问题?”
“这三家子公司去年的总营收是二十三亿,净利润四亿。按照行业惯例,市盈率至少是八倍,估值应该在三十二亿以上。你们为什么要十五亿卖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孙贼额头开始冒汗:“这个……我们考虑到现金流压力……”
“现金流?”苏清辞冷笑,“我看了公司上季度的财报,账面资金充足,没有任何现金流压力。而且鼎盛集团去年刚被曝出财务造假,现在正是他们最缺优质资产的时候。十五亿收购三十亿市值的公司,孙副总,这笔生意你做得很划算啊。”
孙贼脸色彻底变了,冷汗直流。
我坐在位置上,虽然很多专业术语我没听懂,但我听懂了一件事——
孙贼想坑我。
而且坑得很狠。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孙贼:“孙叔,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贼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苏清辞又开口了。
“另外,我刚才看了合同条款。收购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只付三亿,剩下十二亿要在两年内付清。但合同里没有任何违约责任条款。也就是说,对方可以付了三亿就跑,你们连追责的机会都没有。”
苏清辞说完,把合同扔在桌上。
“孙副总,这份合同是你起草的吗?”
孙贼脸色铁青,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也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苏清辞笑了,笑得很冷,“那为什么鼎盛集团的法人代表,和你老婆是表姐妹关系?”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炸了。
其他几个高层纷纷看向孙贼,眼神里写满震惊。
孙贼彻底慌了,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苏清辞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递给我。
“企查查的股权关系图,鼎盛集团实际控制人赵美玲,和孙建国妻子刘芳的母亲是亲姐妹。换句话说,这笔交易的最大受益人,是孙副总的亲戚。”
我接过手机,看着那张关系图,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如果不是苏清辞,我今天就把这份合同签了。
十五亿卖掉三十亿的资产,我爸的心血就这么被贱卖了。
我抬起头,盯着孙贼。
“孙叔,我一直叫你孙叔,是因为我爸在世的时候,你跟了他二十年。”我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但你现在做的事,对得起我爸吗?”
孙贼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小王。”我对秘书说,“通知人事部,孙建国从现在开始停职接受调查。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鼎盛集团涉嫌商业欺诈。”
“是,钱总。”
孙贼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转身往外走,苏清辞跟在我身后。
走出会议室,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你还好吗?”苏清辞问。
“不太好。”我苦笑,“我现在才知道,我爸说的‘别自己创业’是什么意思。我要是真自己干,三天就被人坑破产了。”
苏清辞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瓶水。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两千万,值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你开心就好。”
但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只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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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请苏清辞吃饭。
地点是市中心最贵的日料店,人均三千起步。
苏清辞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总是这么花钱的?”
“对啊。”我点了一份顶级刺身拼盘,“我爸说过,钱这东西,花出去才是自己的。”
“你爸的理财观念有问题。”
“但他留给我一千亿。”
苏清辞噎住了。
我笑了:“放轻松,今天算庆功宴。你第一天上班就帮我省了十几亿,这顿饭我请了。”
菜上来后,我举起杯子。
“敬合作。”
苏清辞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杯子。
“敬合作。”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喝了一口清酒,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怎么查到孙贼和鼎盛集团的关系的?我在公司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苏清辞放下筷子:“很简单。我让你秘书给我看了公司最近三年的财报和高层履历,然后交叉比对了所有关联公司的股权结构。孙建国的妻子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这家公司和鼎盛集团有过多次资金往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的关系。”
我听得头大:“你就用了一下午就查清楚了?”
“嗯。”
“你这脑子……”我由衷感叹,“真的值两千万。”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
但我注意到,他耳朵红了。
我心里暗爽。
这个学神,外表冷冰冰,其实挺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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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我和苏清辞开始正式配合。
他负责审查所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我负责按他的建议执行。
公司里的人很快发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特别助理”不简单。
他能一眼看出合同里的陷阱,能在会议上精准指出项目的漏洞,能用最简单的语言给我解释复杂的商业逻辑。
而我的任务就是——听话。
“这个项目签。”苏清辞说。
我签。
“这个合作方不靠谱,拒绝。”
我拒绝。
“这个部门经理有问题,换掉。”
我换掉。
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唯一的问题是——
我俩日常互怼。
比如有一次,我在办公室吃外卖,被他看到了。
“你中午就吃这个?”苏清辞看着我面前的炸鸡汉堡,眉头皱得像要打结。
“对啊,好吃。”我啃了一大口汉堡。
“垃圾食品。”
“那你吃什么?”
“全麦面包,鸡胸肉,西兰花。”
“听起来就很难吃。”
“但健康。”
“有钱人就该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不是让你糟蹋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吃出毛病,我还得帮你管公司。”
“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到时候公司都是你说了算。”
苏清辞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说:“你这个逻辑,没救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冲着他背影喊:“你除了有脑还有啥?”
他头也不回:“比你有用。”
我:“……”
行吧,吵不过。
但说实话,跟他拌嘴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跟公司那些人虚伪地客套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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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孙贼的事情还没完。
虽然他被停职了,但公司里还有他的人。
这天下午,财务总监张姐敲门进来。
“钱总,这是本月的财务报表。”
我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眼晕。
“交给苏清辞看吧。”我把报表递给旁边的苏清辞。
张姐脸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笑着说:“钱总,有些财务数据涉及商业机密,苏助理刚来公司……”
“他是我的特别助理,所有机密他都能看。”我打断她。
张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离开了。
等她走后,苏清辞盯着财务报表看了很久。
“有问题?”我问。
“嗯。”他指着其中一栏,“这个月的营销费用比上个月多了两千万,但我查了营销部的活动记划,本月并没有大型推广活动。”
我凑过去看:“那这两千万花哪儿了?”
“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被人挪用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张姐也有问题?”
“不一定是她。”苏清辞合上报表,“但财务部肯定有人在做手脚。我需要调查一下。”
“行,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给我调取最近半年的所有财务流水,还有相关的发票和合同。”
我立刻给小王打电话,让她配合苏清辞调资料。
接下来三天,苏清辞几乎没怎么睡觉。
他把办公室变成了临时指挥部,墙上贴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桌上堆满了文件。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敲键盘,眼睛布满红血丝。
“你多久没睡了?”我问。
“不重要。”他头也不抬。
“很重要。”我走过去,直接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你现在去休息,这是命令。”
苏清辞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我快查出来了……”
“查出来也得先睡觉。”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公司有休息室,去睡两个小时。”
他想反抗,但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把他送到休息室,看着他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人,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拼。
为了帮我查这两千万,他连觉都不睡。
我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两千万买来的不只是一个脑子,还有一个……认真得有点可怕的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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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苏清辞醒了。
他走出休息室,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他说。
“快说。”
“营销部经理李伟,这半年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挪用了公司三千六百万。”苏清辞打开电脑,给我看他整理的证据链,“他伪造了十几家供应商,开了大量虚假发票,然后通过这些公司把钱转到他个人账户。”
我看着那些证据,气得手都在抖。
“这帮王八蛋,一个个都把公司当提款机了是吧?”
“不止他一个。”苏清辞继续说,“财务总监张芳负责审核这些发票,但她明知道这些供应商有问题,还是批准了。她应该也拿了好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吧。”
“等一下。”苏清辞叫住我,“如果现在报警,他们肯定会转移资产。我有个建议。”
“说。”
“先假装不知道,稳住他们。同时,我们暗中准备材料,申请冻结他们的账户。等一切准备就绪,再一次性端掉。”
我想了想:“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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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我们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疯狂收集证据。
苏清辞联系了专业的会计事务所,对所有可疑交易进行审计。同时,他还通过私人渠道,查到了李伟和张芳的资产情况。
“他们把钱分别转到了海外账户和房产上。”苏清辞说,“如果不及时冻结,这些钱很难追回来。”
“那就冻结。”我说,“需要什么手续?”
“需要法院的保全裁定。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报案,让警方立案调查。”
我立刻联系了公司的法务顾问,让他准备相关材料。
与此同时,苏清辞还做了一件事——
他给所有证据都做了备份,并且分别存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以防万一。”他说,“这种涉及几千万的案子,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看着他,突然有种感觉。
这个人,心思细腻得可怕。
他能想到的,远比我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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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们把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
警方当天就立案,并且对李伟和张芳进行了调查。
两人最开始还想狡辩,但当警方拿出那些铁证时,他们彻底崩溃了。
李伟当场跪下,说愿意退赃。
张芳更离谱,直接晕了过去。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警车把他们带走,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想什么?”苏清辞问。
“我在想,我爸在世的时候,这些人是不是也这么坑他。”我苦笑,“只不过我爸心软,不追究而已。”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心软是好事,但不能让坏人钻空子。”
“我知道。”我转过头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你帮我把这些空子都堵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那你做得很好。”我拍拍他肩膀,“走,请你吃饭。”
“又吃?”
“废话,抓了两个蛀虫,不得庆祝一下?”
“你的庆祝方式就是吃饭?”
“不然呢?难道去蹦迪?”
苏清辞看了我一眼:“你还会蹦迪?”
“当然。”我得意地说,“我大学时期可是夜店小王子。”
他嘴角抽了一下:“真为你的学历担忧。”
我:“……”
又来了,这人的嘴真毒。
但我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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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
不是高档日料,而是路边的大排档。
苏清辞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意外:“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怎么,觉得我只会去高档餐厅?”我点了一堆串,“告诉你,我爸以前最爱吃烧烤。他说,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吃出真味道。”
苏清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烤串上来后,我递给他一串羊肉。
“尝尝,这家的羊肉是一绝。”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他说。
“对吧。”我笑了,“所以说,生活不止有全麦面包和鸡胸肉。”
他看了我一眼,难得没反驳。
我们就这么坐在路边,吹着晚风,吃着烧烤。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油烟味,但莫名地,我觉得很放松。
“苏清辞。”我突然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守住我爸的心血。”我说得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把公司败光了。”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是在还债。”
“两千万的债,你早就还清了。”我说,“这段时间你帮我挽回的损失,少说也有几十亿。”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酒。
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脸上,我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当时为什么答应我?就因为两千万?”
苏清辞放下酒杯,看着夜空。
“因为我别无选择。”他说,声音很轻,“我爸被骗得倾家荡产,我妈为了还债去打三份工,我自己还在读书。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要休学去打工,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我听懂了。
或者,放弃一切。
我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人。
“以后不会了。”我说,“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清辞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你包养的。”
“可以这么理解。”我坏笑,“你就是我花两千万包养的小军师。”
他脸一红:“闭嘴。”
我哈哈大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脸红。
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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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以为孙贼和李伟的事情结束了,日子就能消停?
不存在的。
半个月后,新的麻烦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棘手。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摸鱼刷手机,苏清辞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很严肃。
“出事了。”
我立刻坐直:“什么事?”
“赵氏集团准备对我们发起恶意收购。”
我愣了一下:“赵氏集团?就是那个想用十五亿买我们三家子公司的鼎盛集团老板赵美玲的家族企业?”
“对。”苏清辞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他们已经开始在股市上大量收购钱氏集团的流通股,目前持股比例达到了12%。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内就能达到举牌线。”
我脑袋嗡的一声。
虽然我商业知识不多,但“恶意收购”这四个字我还是懂的。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想把我的公司抢走。
“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动手?”我问。
“因为上次的事。”苏清辞说,“我们不仅拒绝了鼎盛集团的收购,还举报了孙建国和赵美玲的关联交易。赵氏集团在这件事上损失惨重,现在想报复。”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怎么办?”
苏清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增持股份,提高控股比例,让对方无法得逞。但这需要大量资金,至少几十亿。”
“没问题。”我立刻说,“我账上还有钱。”
“别急。”苏清辞转过头,“还有第二个选择。”
“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反向收购。”
我愣了:“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想吃掉我们,那我们就吃掉他们。”苏清辞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狠劲,“赵氏集团目前资金链紧张,正在寻求融资。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融资渠道,同时在他们最关键的项目上施压,就能让他们陷入困境。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收购,成本会低很多。”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然呢?”苏清辞反问,“对方都要吃掉我们了,我们还留情?”
我想了想,突然笑了。
“行,听你的。干他们。”
苏清辞点点头:“那我开始布局。”
---
接下来的日子,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商业战争”。
苏清辞的操作,简直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首先,他联系了几家银行和投资机构,放出消息说钱氏集团准备大举扩张,需要合作伙伴。
这些机构一听,纷纷表示愿意合作。
然后,苏清辞话锋一转,问他们:“你们是不是也在和赵氏集团谈融资?”
对方愣了一下,承认了。
苏清辞笑了:“那你们选吧。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跟赵氏合作。两家选一家。”
这招太狠了。
因为钱氏集团的体量比赵氏大,信用也更好。这些机构一权衡,纷纷选择了我们。
赵氏集团的融资渠道,就这么被切断了。
其次,苏清辞调查了赵氏集团目前在进行的所有项目,发现他们有一个大型地产项目正在关键期,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如果这个项目出问题,赵氏集团的资金链会彻底断裂。”苏清辞说。
“那怎么让它出问题?”我问。
“很简单。”他调出一份文件,“这个项目的土地是从政府手里拍下来的,但环评手续有问题。如果有人举报,项目就得停工整改。”
我瞪大眼睛:“你要举报他们?”
“不是我。”苏清辞摇头,“是热心市民。”
我:“……”
好家伙,还玩这一套。
果然,三天后,那个项目因为环评问题被勒令停工。
赵氏集团瞬间陷入困境——项目停了,钱还得继续投,但融资渠道又被切断,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
最后,苏清辞在股市上开始悄悄买入赵氏集团的股票。
“现在他们的股价暴跌,正是抄底的好时机。”他说。
我二话不说,投了五十亿进去。
一个月后,我们持有赵氏集团15%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而赵氏集团,因为资金链问题,不得不放弃对钱氏集团的收购计划。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面对我们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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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集团的董事会上,我和苏清辞作为股东代表出席。
赵美玲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她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钱多多,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笑了:“赵总,您这话说得,我只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而已。”
“投资?”赵美玲冷笑,“你明明是来报复的。”
“报复?”我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赵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合规的股东,怎么能说是报复呢?”
赵美玲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苏清辞开口了。
“赵总,既然大家都是股东,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丝压迫感,“贵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显示,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作为股东,我们有权知道这些钱花在了哪里。”
赵美玲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公司的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也得符合法律规定。”苏清辞打断她,“如果贵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有权申请审计。”
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两个年轻人是来踢馆的。
而且踢得理直气壮。
赵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问。
我和苏清辞对视一眼。
然后我说:“很简单。我们想收购赵氏集团旗下的三家子公司。”
赵美玲瞳孔一缩:“哪三家?”
“鼎盛集团、华美地产、还有东方贸易。”苏清辞说,“这三家公司,正好是当初你们想从我们手里收购的那三家公司的竞品。我们出价二十亿,现金交易。”
赵美玲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她知道,这三家公司的市值加起来至少三十亿。
二十亿收购,等于打了六折。
但她现在没有选择。
资金链断裂,项目停工,股价暴跌。
如果不卖,赵氏集团可能真的要破产。
最终,她咬牙说:“我需要考虑。”
“没问题。”我笑得很灿烂,“我们给您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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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美玲签了合同。
二十亿,三家子公司归我们所有。
走出赵氏集团大楼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声。
“太爽了。”我对苏清辞说,“上次他们想用十五亿买我们的三家公司,现在我们用二十亿买了他们的三家公司,而且这三家公司比我们那三家还值钱。”
苏清辞也难得露出笑容:“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这脑子,真的绝了。”我由衷感叹,“当初那两千万,花得太值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知道用钱衡量。”
“废话,我除了钱还有啥?”
“你还有……”他顿了一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诶,你别说一半啊。”我追着问,“我还有什么?”
他不说话了,只是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嘴毒,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点可爱。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我们是合作关系,纯纯的商业合作。
不能想多。
---
【第四章】
收购了赵氏集团的三家子公司后,钱氏集团的业务版图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管理问题。
这天,苏清辞拿着一份报告来找我。
“这三家公司的内部管理一团糟。”他说,“鼎盛集团有大量坏账,华美地产的项目进度严重滞后,东方贸易更离谱,仓库里积压了上亿的库存。”
我头都大了:“那怎么办?”
“重组。”苏清辞说得很简单,但我知道,这绝对不简单。
“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他说,“而且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我想了想:“钱不是问题,你需要多少?”
“十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重组不是小事。”苏清辞说,“要清理坏账、优化流程、裁撤冗员、重新招人。每一步都需要钱。”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十亿就十亿。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
苏清辞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就不怕我把这十亿也亏光?”
“不怕。”我笑了,“我信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你这个人,心真大。”
“那是因为你值得信任。”我拍拍他肩膀,“去吧,军师大人,我等你的好消息。”
---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清辞像疯了一样工作。
他几乎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处理那三家公司的问题。
我看着心疼,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能做的,就是给他提供资源,还有偶尔给他买点夜宵。
有一天深夜,我提着烧烤去他办公室,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我轻轻把烧烤放在桌上,然后拿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他睡得很沉,眉头紧皱,好像在梦里还在工作。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说实话,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的。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睡着的时候,倒是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柔和。
我突然想起,当初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副认真的样子。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一定很不容易。
现在看来,确实不容易。
背负着两千万债务,还要照顾破产的家庭。
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只是默默地扛着一切。
我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人,真的太能撑了。
“傻瓜。”我轻声说,“你不用这么拼的。”
他好像听到了,嘴角动了动,但没有醒。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走之前,我在便签上写了一句话,贴在他电脑屏幕上:
“别太拼。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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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奇迹发生了。
三家公司全部扭亏为盈。
鼎盛集团清理了坏账,引入了新的业务线,业绩增长了30%。
华美地产优化了项目流程,滞后的工程全部按期完成。
东方贸易清空了库存,重新调整了供应链,利润率翻了一倍。
公司内部开庆功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苏清辞。
他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我知道,这一切有多不容易。
“各位。”我拿起话筒,“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一个人的努力。”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清辞。”我说,“我的特别助理,也是钱氏集团的功臣。这三个月,他几乎没有休息过,就是为了让这三家公司起死回生。现在,他做到了。”
掌声雷动。
苏清辞站起来,微微点头致意。
但我看到,他眼眶有点红。
会后,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奖金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我问。
“随便。”他说。
“随便可不行。”我笑了,“你这三个月的功劳,值一个亿。”
他愣住:“什么?”
“我说,给你一个亿的奖金。”我认真地说,“你帮我赚回的,远不止这个数。”
苏清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太多了。”
“不多。”我摇头,“你值这个价。”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钱多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突然问,“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不怕。”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人很准。”我说,“虽然我不懂经营管理,不懂商业逻辑,但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苏清辞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说:“谢谢。”
“不客气。”我拍拍他肩膀,“我们是搭档,不用说谢谢。”
---
【第五章】
就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苏清辞的父亲,苏建国,找到了公司。
那天下午,前台通知我,说有人要见苏清辞。
我让前台把人带上来。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花白,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愧疚。
一看就是生活很不容易的人。
“您是……”我问。
“我是苏清辞的父亲。”他说,声音有点颤抖,“我想见见他。”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您等一下,我去叫他。”
我走进苏清辞的办公室,他正在看文件。
“你爸来了。”我说。
他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他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我不知道。”我说,“但他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苏清辞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我去见他。”
---
会议室里,父子俩面对面坐着。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但我能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情形。
苏建国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苏清辞坐在对面,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聊了很久。
最后,苏建国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苏清辞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桌面发呆。
我走进去,坐在他旁边。
“还好吗?”我问。
他摇摇头:“不好。”
“他说了什么?”
“他说,对不起。”苏清辞的声音很轻,“说他不该轻信别人,不该被骗,不该让我和我妈受苦。”
我沉默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太晚了。”苏清辞苦笑,“当初他被骗的时候,我才二十岁,还在上大学。我妈为了还债,一天打三份工,身体都垮了。我恨过他,恨他为什么那么蠢,恨他为什么不听我的劝。”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但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现在我不恨他了。因为我知道,他也很痛苦。他这几年,过得比我们更难。”
我拍拍他肩膀:“那就原谅他吧。”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苏清辞说,“我们已经三年没说过话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我说,“你现在有能力了,可以帮他,也可以帮你妈。别让遗憾一直留着。”
苏清辞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哭。
我有点慌,但还是伸手拍拍他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趴在桌上,肩膀不停地抖。
我就这么坐在旁边,陪着他。
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
他家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楼里,六楼没电梯。
我跟着他爬楼梯,气喘吁吁。
“你平时就住这儿?”我问。
“嗯。”他说,“房租便宜。”
我心里一酸。
这个人明明拿着高薪,却还住在这种地方。
到了他家门口,我说:“要不,你搬出去住吧。公司可以提供住房补贴。”
“不用。”他摇头,“我习惯了。”
“可是……”
“而且。”他打断我,“我妈就住在楼下。我住这儿,方便照顾她。”
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
“那你妈现在……”
“她身体不太好。”苏清辞说,“这几年太累了,落下了病根。”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让她去公司的医疗中心做个全面检查,费用我出。”
“不用……”
“这不是商量。”我打断他,“这是命令。”
苏清辞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
“又说谢谢。”我笑了,“我们是搭档,搭档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没说话,只是推开门进了屋。
我站在楼道里,听到里面传来他和他妈的说话声。
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温暖。
我转身下楼,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好像,越来越在乎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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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时间很快到了半年。
这半年里,钱氏集团的业绩翻了一倍。
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变成了商界的新星。
而苏清辞,也从破产学神,变成了传说中的“影子军师”。
但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让我意识到,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那天下午,苏清辞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白。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怎么了?”我问。
“当年坑我爸的骗子集团,要上市了。”他咬着牙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愣住:“什么?”
“李氏集团。”苏清辞调出一条新闻给我看,“当年就是他们设了个局,骗走我爸两千万,导致我家破产。现在他们洗白了,准备在港股上市,募资五十亿。”
我看着那条新闻,也气得不行。
“这帮人渣。”我骂了一句脏话,“骗了你家的钱,现在还想上市圈钱?”
“所以。”苏清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我想端掉他们。”
我没有犹豫。
“行。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装傻。”苏清辞说,“装成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富二代,去接触他们。”
我笑了:“这个我擅长。”
---
一周后,我以“对李氏集团的上市项目很感兴趣”为由,约了对方的董事长李建华见面。
见面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
李建华五十多岁,油光满面,一看就是那种老骗子。
“钱总,久仰大名。”他笑得很热情,“年轻有为啊。”
“哪里哪里。”我也笑得很灿烂,“李总才是商界前辈,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后,进入正题。
“听说李总的公司要上市?”我问。
“对对对。”李建华眼睛一亮,“我们公司这些年发展得不错,现在准备冲刺资本市场。钱总如果有兴趣,可以考虑做我们的战略投资人。”
“哦?”我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需要投多少?”
“不多不多。”李建华伸出一根手指,“十个亿就够了。”
我心里冷笑。
十个亿,张口就来,骗子就是骗子。
但表面上,我还是表现得很心动。
“十亿啊,这个数字不小。”我故意皱眉,“李总能不能先让我看看贵公司的财报?”
“当然当然。”李建华立刻让助理拿出一份精美的财报,“您看,我们去年营收三十亿,净利润五亿,增长率50%。”
我接过财报,随便翻了翻。
上面的数字确实很漂亮。
但我知道,这些全是假的。
因为苏清辞早就查过了——李氏集团的真实营收不到十亿,净利润更是只有可怜的几千万。
这份财报,妥妥的造假。
“看起来很不错。”我放下财报,笑着说,“那我回去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钱总。”李建华拉住我,“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而且我们马上要路演了,名额有限。”
“是吗?”我装出很着急的样子,“那我尽快给您答复。”
“好好好。”李建华笑得合不拢嘴,“我等您的好消息。”
走出会所,我立刻给苏清辞打电话。
“搞定了。”我说,“这个李建华,就是个老骗子。张口就要我投十亿,还拿了份假财报给我看。”
“很好。”苏清辞在电话那头说,“按计划进行。你继续吊着他,让他觉得你是个好骗的冤大头。我这边会联系警方,准备收网。”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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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我和李建华频繁见面。
每次见面,我都表现得很有兴趣,但又总是在最后关头犹豫。
李建华急得不行,不停地给我画大饼。
“钱总,我跟您说,我们这个项目一旦上市,市值至少翻三倍。您现在投十亿,将来就是三十亿啊。”
“真的吗?”我装出很心动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李建华拍着胸脯保证,“我在商界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骗过人?”
我心里呵呵。
你骗的人多了去了,我搭档他爸就是被你骗破产的。
但表面上,我还是笑着说:“那行,我再考虑考虑。”
李建华急了:“钱总,您这都考虑两周了,到底投不投?”
“投投投。”我说,“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我要看贵公司的真实账目。”我说,“十亿不是小数目,我得对我的投资负责。”
李建华脸色一变:“这个……涉及商业机密……”
“那就算了。”我作势要走。
“别别别。”李建华赶紧拉住我,“账目可以看,但您得签保密协议。”
“没问题。”
就这样,我拿到了李氏集团的真实账目。
当然,这些账目还是经过美化的。
但苏清辞说,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这些账目和对外公布的财报,完全对不上。
这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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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李建华终于忍不住了。
“钱总,您到底投不投?我们下周就要路演了,再不定下来,名额真的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投。十个亿,我投了。”
李建华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当面把钱交给您,然后签约。”我说,“十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得亲眼看着合同签完。”
“没问题没问题。”李建华连连点头,“那我们定在后天,在我公司签约,您看怎么样?”
“行。”
挂断电话,我立刻联系苏清辞。
“后天收网。”我说。
“好。”苏清辞说,“警方已经准备好了。”
---
后天,我带着“十亿”去了李氏集团。
当然,这十亿是假的。
只是一张支票而已。
李建华早就在会议室等着了,旁边还坐着他的律师和财务。
“钱总,您来了。”李建华笑得见牙不见眼,“合同都准备好了,您过目一下。”
我接过合同,随便翻了翻,然后拿出支票。
“李总,这是十亿的支票。”我说,“您点收一下。”
李建华接过支票,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他激动地说,“那我们现在签约。”
就在他准备签字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李建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建华,你涉嫌诈骗、财务造假、非法集资,现在正式逮捕你。”领头的警察掏出逮捕证。
李建华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这时候,苏清辞推门进来。
他走到李建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建华,还记得苏建国吗?”
李建华猛地抬头,眼睛里写满恐惧。
“你……你是……”
“我是苏清辞,苏建国的儿子。”苏清辞的声音很冷,“当年你骗走我爸两千万,导致我家破产。现在,该还债了。”
李建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带走。”
看着李建华被带走,苏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结束了。”我说。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
“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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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氏集团的诈骗案曝光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警方查出,李建华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骗了上百个投资人,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
苏建国只是其中之一。
新闻上,那些被骗的投资人纷纷现身,讲述他们的遭遇。
有人因此倾家荡产,有人因此家破人亡。
看着这些报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人,真的太可恶了。”我对苏清辞说。
“是啊。”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并不平静。
那天晚上,我请苏清辞和他父母吃饭。
地点还是那家路边烧烤店。
苏建国和苏清辞的母亲都来了。
两位老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钱总,真的太感谢您了。”苏建国给我倒酒,“如果不是您帮清辞,我们一家不知道还要受多久的苦。”
“叔叔别这么说。”我连忙摆手,“清辞帮了我更多。没有他,我的公司早就被人掏空了。”
“清辞从小就聪明。”苏母说,眼里全是骄傲,“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我看了苏清辞一眼。
他低着头吃饭,耳朵有点红。
“是啊。”我笑着说,“他就是太能撑了,我经常说他,让他别那么拼,但他就是不听。”
“那就麻烦钱总多照顾他了。”苏建国说。
“应该的应该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苏清辞小时候的事,聊这些年的艰辛,也聊未来的打算。
苏建国说,他打算重新开始,找份工作,好好生活。
苏母说,她现在身体好多了,也想找点事做。
我听着,心里很温暖。
这一家人,终于能重新开始了。
而我,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送他们回家的时候,苏清辞突然说:“钱多多。”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我笑了,“我们是搭档,搭档之间……”
“不只是搭档。”他打断我,看着我的眼睛,“是朋友。”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是朋友。”
---
【第八章】
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半年里,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企业家。
当然,这都得归功于苏清辞。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怎么看财报,怎么判断项目的好坏,怎么识别合作方的真实意图。
虽然我还是学得半懂不懂,但至少不会再被人当成冤大头了。
而苏清辞,也从破产学神,变成了商界传奇。
很多公司想挖他,开出的薪水都是天价。
但他全拒绝了。
“为什么不去?”我问他,“那些公司给的钱比我多多了。”
“因为我跟你签了五年合同。”他说。
“合同可以违约啊,大不了赔点违约金。”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赶我走?”
“不是。”我赶紧解释,“我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那你给我更好的不就行了?”
我愣住。
然后笑了。
“行,那我给你涨工资。年薪两千万,怎么样?”
“随便。”他说,但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摸鱼,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商会的人打来的,说要邀请我参加一个商界精英的聚会。
“会有很多行业大佬参加,钱总可以借这个机会拓展人脉。”对方说。
我想了想,答应了。
然后拉上苏清辞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我说,“你陪我。”
“我不擅长这种场合。”他皱眉。
“没事,你就站我旁边装酷就行了。”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
聚会那天,我们穿着西装去了酒店。
会场里全是商界精英,个个西装革履,谈吐不凡。
我和苏清辞一进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不是钱氏集团的钱多多吗?”
“听说他半年时间就把公司业绩翻了一倍。”
“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他的特别助理,听说是个天才。”
我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心里挺爽的。
但苏清辞好像很不自在。
“我去拿点吃的。”他说。
“行,你去吧。”
他走后,立刻有人过来跟我搭话。
我应付了几句,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美玲。
她也来了。
而且,她正朝我走过来。
“钱总,好久不见。”她笑得很勉强。
“赵总。”我点点头,“确实好久不见。”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她说,“我向您道歉。”
我挑了挑眉:“哦?”
“我知道您对我还有怨气。”她说,“但商场上的事,谈不上谁对谁错。希望钱总能不计前嫌,以后多多合作。”
我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赵总,我这人记仇。”我说,“所以合作就免了。”
她脸色一僵。
“钱总……”
“不过。”我话锋一转,“如果赵总真心想合作,可以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赵氏集团不是还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吗?”我说,“拿出来,我们一起做。利润五五分。”
赵美玲咬了咬牙,最后点头:“行。”
我心里暗爽。
苏清辞早就跟我说过,赵氏集团现在资金链还是很紧张,急需找合作伙伴。
我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已经很优惠了。
谈完事,我转身去找苏清辞。
结果发现,他被一群人围着。
那些人全是商界大佬,正在跟他套近乎。
“苏助理,久仰大名啊。”
“听说您是江城大学的高材生?”
“我们公司正缺一个战略顾问,不知道苏助理有没有兴趣?”
苏清辞一脸冷漠:“没兴趣。”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我们可以谈谈待遇……”
“我说了,没兴趣。”他语气更冷了。
那些人讨了个没趣,悻悻离开。
我走过去,笑着说:“看来你很抢手啊。”
“无聊。”他说。
“走吧,我们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问他:“如果真有人开出天价邀请你,你会走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希望我走?”
“当然不希望。”我说,“但我也不想耽误你。”
“那就别问这种傻问题。”他说,“我既然答应了你五年,就会待满五年。”
“为什么?”我追问,“就因为合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是第一个,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我愣住。
然后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傻瓜。”我说,声音有点哑,“我当然信任你。”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
【第九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底。
这一年,钱氏集团创造了历史最好的业绩。
总营收突破两百亿,净利润五十亿。
我从我爸手里接过的千亿家产,不仅没有缩水,反而翻了一倍。
公司年会上,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员工,心里很感慨。
“各位。”我拿起话筒,“今年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清辞。”我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钱氏集团。”
掌声雷动。
苏清辞站起来,微微点头。
“另外。”我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苏清辞不再是特别助理,而是钱氏集团的副总裁。”
全场哗然。
苏清辞也愣住了。
“钱多多……”
“别拒绝。”我打断他,“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点了点头。
掌声再次响起。
那天晚上,我和苏清辞在公司楼顶喝酒。
我们坐在天台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一年了。”我说。
“嗯。”
“这一年,真的像做梦一样。”我感叹,“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破产了。”
“不会。”他说,“你爸给你留了那么多钱,破产没那么容易。”
“那也得被掏空个七七八八。”我笑了,“总之,谢谢你。”
“又说谢谢。”
“对,又说谢谢。”我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我真的很感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我们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但莫名地,我觉得很舒服。
跟这个人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懂彼此的心思。
“钱多多。”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当初我没答应你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可能已经被人坑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他也笑了。
“那你还挺幸运的。”
“是啊。”我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柔和。
“彼此彼此。”
---
【第十章】
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钱氏集团继续扩张,业务版图从国内延伸到国外。
我和苏清辞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他负责战略规划,我负责执行落地。
一个出脑,一个出钱。
完美搭档。
但日常,我们还是会互怼。
比如今天早上,我吃早餐的时候点了一份油条豆浆,被他看到了。
“你又吃这个?”他皱眉。
“好吃啊。”我啃了一大口油条。
“油炸食品,不健康。”
“那你吃什么?”
“全麦面包,牛奶。”
“听起来就很难吃。”
“但健康。”
“我有钱,可以买最好的医疗保险。”
“有钱也不能糟蹋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关你什么事?”
“你是公司的董事长,你要是倒了,公司怎么办?”
“那你接班啊。”
“我不想接班,我只想当副总裁。”
“为什么?”
“因为副总裁只需要出主意,不需要应酬。”
我:“……”
行吧,你赢了。
但说实话,跟他拌嘴,已经成了我的日常乐趣。
---
这天下午,我突然接到我爸生前律师的电话。
“钱总,有一份您父亲留下的文件,需要您亲自来取。”
我愣了一下:“什么文件?”
“具体内容我不清楚,钱老先生说,这份文件要在您继承家产一年后才能交给您。”
我算了算时间,刚好一年。
“行,我现在就过去。”
我带着苏清辞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这是钱老先生留给您的。”
我接过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
我展开信,上面是我爸的笔迹。
“多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成功守住家产一年了。爸很欣慰。
这一年里,你一定吃了不少苦,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但爸想告诉你,这些都是值得的。
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教会你怎么做生意。但爸知道,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还有一个聪明的脑子——虽然那个脑子不是你的,但你懂得怎么用。
多多,记住爸的话: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守住良心。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好好对待你身边的人。他们愿意帮你,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因为你值得。
最后,爸想说,爸很爱你,也为你骄傲。
——爸”
看完信,我眼眶红了。
苏清辞站在旁边,默默递给我一张纸巾。
“你爸是个好人。”他说。
“嗯。”我点头,擦了擦眼睛,“所以我得守住他留下的东西。”
“你已经做到了。”
“不。”我摇头,“是我们做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是我们。”
---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几个月你就履行完一年合同了。”我说,“要不要考虑续约?”
“续多久?”
“再来五年?”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不怕我干腻了?”
“不怕。”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走。”
“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除了有钱,还有点可爱。”
他嘴角抽了一下:“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我们就这么走在路上,边走边拌嘴。
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有钱、有事业、还有一个什么都懂的搭档。
虽然那个搭档嘴巴很毒,但我知道,他其实很在乎我。
就像我很在乎他一样。
“苏清辞。”我突然叫他。
“嗯?”
“你说,我们这样的关系,算什么?”
他想了想:“搭档?朋友?”
“我觉得,更像家人。”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行。”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随便。”他说,但我看到,他眼眶有点红。
我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很温暖。
---
这个故事的结局,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只是两个人,一起守住了一份家业,一起打败了一些坏人,一起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钱多多还是那个钱多多——有钱、大方、心态好。
苏清辞还是那个苏清辞——聪明、冷静、嘴巴毒。
但他们都知道,彼此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半年后,钱氏集团成为行业龙头。
一年后,苏清辞成为最年轻的商界传奇。
三年后,他们的故事被写成了一本书,书名叫《我花两千万买了个学神当军师》。
五年后,苏清辞履行完合同。
但他没有离开。
因为钱多多又给他续了五年。
理由是:“你除了有脑还有啥用,继续给我打工吧。”
苏清辞回了一句:“你除了有钱还有啥用,继续给我发工资吧。”
两人互怼完,一起去吃了烧烤。
就像当初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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