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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1:04:31

为救家族,我替假千金嫁给破产总裁。

领证当天他扔来协议,各取所需,别越界。

我看着协议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又看看他冷若冰霜的脸。

行吧,不越界就不越界。

后来我靠地摊捡漏带他重回巅峰。

假千金嫉妒发疯来撕我,他反手将她送进局子。

转头委屈巴巴对我说,老婆,合同能撕了吗?我想越界。

我,合同,老公,能撕吗?

---

【第一章】

领证那天下着雨。

民政局门口,我撑着伞站了半小时,等来的是顾瑾言的一句话。

上车。

他开的是辆黑色帕萨特,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都褪色了。

我坐进副驾驶,雨水顺着伞尖滴在车垫上。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婚前协议,看完签字。

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刺眼得很。

第一条,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第二条,婚内财产独立,各自承担债务。

第三条,无特殊情况不得透露婚姻关系。

第四条,协议期限两年,到期自动解除。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双方不得越界。

我抬头看他。

他正盯着前方,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紧绷。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催促。

我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

苏洛。

两个字写得端正,就像我这二十三年的人生,端正得无聊。

他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启动车子。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吱吱呀呀的声音吵得慌。

我侧过脸看窗外。

民政局的红色招牌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

真讽刺。

结婚领证这种事,在别人那里是人生大事,在我这里就是一场交易。

苏家为了拿到顾家的商业资源,把我送出来联姻。

顾家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顾太太。

而我,为了救我妈的命,只能答应。

车子开进一片老旧小区。

我愣了一下。

这就是顾家现在住的地方?

他停好车,下去打开后备箱。

我跟着下车,看见他从里面拎出两个行李箱。

都是我的。

昨天苏家人打包好扔在门口,连句话都没跟我说。

他拎着箱子上楼,我跟在后面。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走两步就是一片漆黑。

六楼。

他停在一扇防盗门前,摸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开灯。

他按下开关,客厅的吊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我扫了一眼,七八十平的两居室,装修简单得像出租房。

沙发上堆着快递盒子,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你住那间。

他指了指左边的房门,把行李箱放下就进了另一个房间。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好笑。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连句欢迎回家都没有。

我拖着行李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帘是米色的,洗得发白。

我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日用品也是凑合着带的。

最重的是那个木盒子。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床头。

盒子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里面装着一副放大镜和几本古旧的书。

爷爷生前是文物修复师,教过我一些鉴定的本事。

他说,这双眼睛是老天爷赏饭吃的。

我摸着盒子,鼻子有点酸。

爷爷要是还活着,肯定不会让我嫁给一个连婚礼都不办的男人。

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是苏曼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领证了?恭喜呀姐姐。

后面跟着一串笑哭的表情。

我盯着那几个表情看了三秒,退出对话框。

苏曼,我那个假千金妹妹。

十八年前抱错,三年前找回来。

苏家人把她宠上天,把我晾在一边。

原本这桩婚事是她的,结果顾家破产,她立马推给了我。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闭上眼睛。

算了,反正只有两年。

两年后我拿着离婚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和我妈。

至于顾瑾言,桥归桥,路归路。

---

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的声音吵醒。

我穿着睡衣走出去,看见顾瑾言站在灶台前煎蛋。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我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他回头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早餐在桌上,自己拿。

说完他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着走向餐桌。

我走过去,桌上摆着两片吐司、一杯牛奶、一个煎蛋。

标准的快手早餐。

我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面包是超市打折时买的那种,干巴巴的。

煎蛋倒是不错,糖心的,蛋黄戳破会流。

他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一边吃一边处理消息。

我偷偷打量他。

真人比照片上好看。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就是太冷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我喝完牛奶,擦擦嘴。

那个,我一会儿出去找工作,可能会晚点回来。

他头也不抬。

嗯。

我等了几秒,他没有下文了。

行吧,看来是真的不想多说话。

我回房间换好衣服,背上包出门。

电梯里,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顾氏集团的新闻。

三个月前,顾氏因为一笔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股价跳水。

顾瑾言的父亲顾远山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留下一堆烂摊子。

现在顾氏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和一堆债务。

我叹了口气,关掉页面。

这婚结得,真是够惨的。

---

我没去投简历。

而是去了古玩市场。

这是我爷爷常带我来的地方。

市场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瓷器、玉器、字画、铜器,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我在摊位前蹲下,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碗。

老板立刻凑过来。

小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明代的青花,你看这发色,这纹路,绝对真品。

我翻过碗底看了一眼款识,放下了。

仿的,胎质太新。

老板脸色一僵。

我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个、两个、三个摊位。

全是假货。

我正要失望地离开,突然瞥见角落里一个摊子。

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正打着瞌睡。

摊上东西不多,乱七八糟堆着。

我走过去,目光落在一个黑乎乎的香炉上。

香炉巴掌大,通体乌黑,看着毫不起眼。

我蹲下,拿起香炉仔细看。

器型规整,底部有磨损痕迹。

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表面,黑色的锈蚀下露出一点铜色的光泽。

心跳快了几拍。

这东西,有戏。

老板,这香炉怎么卖?

老头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三百。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抱着香炉走了。

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

小姑娘,这破玩意儿你买回去当花盆用吧。

我笑了笑,没回头。

回到家,顾瑾言还没回来。

我把香炉放在水池里,找了把刷子开始清理。

黑色的锈蚀一点点被刷掉,露出下面暗沉的铜色。

我又找了点白醋和牙膏,继续擦拭。

半小时后,香炉彻底露出真面目。

紫铜色的炉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炉身刻着缠枝莲纹,底部阴刻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

宣德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

如果没看错,这是一只真的宣德炉。

市场价至少二十万起步。

我花三百块,捡了个大漏。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赶紧把香炉收起来,藏进房间。

顾瑾言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便利店的便当。

我走出去,他把便当放在茶几上。

随便买的,不知道你口味。

我看着那两盒便当,突然有点心酸。

堂堂顾氏继承人,如今连顿像样的晚饭都吃不上。

谢谢。

我拆开便当,是最普通的鸡腿饭。

米饭硬邦邦的,鸡腿炸得干柴。

他坐在对面,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我突然开口。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他停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与你无关。

语气冷淡,明显不想多说。

我没再问,低头吃饭。

气氛安静得尴尬。

只有筷子碰撞饭盒的声音。

吃完饭,他起身回房间。

我收拾好垃圾,拿出手机查宣德炉的市场行情。

越查越兴奋。

这只炉子如果拿去拍卖,保守估计能卖三十万。

够顾瑾言救急了。

可是要不要告诉他?

我犹豫了。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他不想让我插手公司的事,我何必自讨没趣。

但是……

我看了一眼他紧闭的房门。

算了,先留着。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我和顾瑾言维持着诡异的室友关系。

早上一起吃早餐,他煎蛋,我烤面包。

晚上各吃各的,他啃便当,我煮泡面。

偶尔在客厅碰见,也就点个头的交情。

比陌生人多一点,比夫妻差十万八千里。

我倒是习惯了。

反正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苏家人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苏曼,留给我的只有冷眼和忽视。

第五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擦那只宣德炉。

突然听见客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见顾瑾言站在阳台上,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他背对着我,肩膀紧绷。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看清内容。

是一封邮件。

顾总,经董事会决议,正式解除您的总经理职务,即日生效。

我看完,抬头看他。

他转过身,脸色铁青。

看够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接过手机,扔在沙发上,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听见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是死一般的安静。

我咬了咬嘴唇,走到他房门口。

手抬起来,又放下。

敲还是不敲?

协议上说了,互不干涉。

可是……

算了,不管了。

我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我又敲了两下。

顾瑾言,你还好吗?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别管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台灯摔在地上,灯罩碎了。

书架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懂什么?

我顿了顿。

我当然不懂你失去整个公司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有多累。

他盯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突然笑了,笑得很苦。

苏家把你嫁给我,肯定后悔死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

我摇摇头。

我不后悔。

他愣住。

为什么?

因为至少你还煎蛋给我吃。

我说得很认真。

苏家人从来没给我做过早餐。所以你比他们好多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我耸耸肩。

彼此彼此。

气氛缓和了一些。

我起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他也跟着动手。

两个人默默收拾,谁也没说话。

等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苏洛。

嗯?

谢谢。

我笑了。

不客气。

回到房间,我拿出那只宣德炉。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炉身泛着幽幽的光。

我摸着炉身,下定了决心。

明天就把这炉子卖了。

钱给顾瑾言。

协议是协议,但我不能看着他这么难。

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宣德炉出门了。

目的地是城南的古月斋。

这是本市最大的古玩行,老板叫古月,是圈内有名的鉴定师。

我推开店门,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唐装,戴着眼镜,气质儒雅。

姑娘想看点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宣德炉,放在柜台上。

古老板,麻烦帮我看看这个。

他接过炉子,表情立刻变了。

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十几分钟。

然后抬起头,眼神灼灼。

姑娘,这炉子哪来的?

我如实说了。

地摊上淘的,三百块。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块?姑娘,你这是捡了个大便宜。这只炉子是真的宣德炉,而且品相完好,市场价至少三十万。

我心里有数,表面不动声色。

那古老板收吗?

他犹豫了一下。

收是收,但我最多只能给你二十五万。毕竟我也要赚点。

我想了想,点头。

行,成交。

他立刻让人去准备合同和支票。

办完手续,我拿着支票走出古月斋。

二十五万。

够顾瑾言撑一阵子了。

回到家,他还没回来。

我把支票放在他房间的书桌上,压了张便签。

应急用的,别客气。

写完我又觉得不对,这话太生分。

我撕掉便签,换了张新的。

我捡漏赚的,借你用,不用还。

想想还是不对。

最后我写了三个字。

拿去用。

简单粗暴。

放好支票,我回自己房间。

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曼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姐,好久不见,要不要出来喝个下午茶?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想起她上次发给我的那串表情,冷笑。

不了,没空。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我好不容易回国,就想跟姐姐亲近亲近。

我正要拒绝,她又说。

对了,听说姐夫的公司破产了?好惨哦。

我握紧手机。

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毕竟爸妈当初可是指望顾家提携苏氏的。现在顾家自身难保,爸妈可后悔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笑了,笑声尖锐。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姐姐,别拖累苏家。爸妈说了,如果顾家还不起欠苏家的那笔钱,就让你们离婚。

我愣住。

什么钱?

哎呀,姐姐不知道吗?当初顾家为了维持运转,从苏家借了五百万呢。现在顾家破产了,这钱可还不上了。

她顿了顿。

爸妈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还不上,你就乖乖离婚,让姐夫净身出户。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五百万。

三个月。

我这才知道,这桩婚姻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坑。

苏家根本不是想帮顾家,而是想趁火打劫。

如果顾瑾言还不上钱,不仅要离婚,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我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不行。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第三章】

顾瑾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我坐在客厅等他。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

我指了指他房间。

你进去看看。

他皱眉,走进房间。

几秒钟后,他拿着那张支票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喝了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字面意思,给你应急的。

他看着支票,又看看我。

哪来的钱?

我把宣德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你卖了自己的东西,把钱给我?

我点头。

对啊,反正我也用不着。

他突然把支票撕了。

我不需要。

碎片飘落在地上。

我傻眼了。

你干嘛?

他冷着脸。

苏洛,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各自独立。你的钱是你的,不用给我。

我火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给你钱你不要,难道要等着被债主堵门?

他盯着我。

那是我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脾气。

顾瑾言,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苏家给了你三个月时间,还不上五百万就要我们离婚。你打算怎么办?

他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苏曼告诉我的。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听着,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钱你必须拿着。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可不想三个月后灰溜溜地回苏家,被他们笑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低声说。

对不起。

我愣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拼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我鼻子一酸,蹲下来跟他一起捡。

别说傻话。既然领了证,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跑不掉。

他侧过脸看我。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苏洛。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想想怎么赚钱吧。

他也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古玩市场还能再去淘,但光靠这个不够。你那边呢,公司还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

他摇头。

没了。董事会把我踢出局,所有资源都被切断了。

我皱眉。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重新开始。

我挑眉。

怎么个重新法?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

我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你负责谈业务,我负责赚外快。咱们一起把这五百万还上。

他转过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桩协议婚姻好像没那么糟。

至少,我们开始并肩作战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天天泡在古玩市场。

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回家。

蹲地摊,看货,捡漏。

一周下来,陆续淘到几件东西。

一只民国的粉彩碗,卖了八千。

一对清代的翡翠镯子,卖了三万。

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画,卖了五万。

加上之前的二十五万,我手里已经有三十多万了。

顾瑾言那边也有进展。

他联系了几个以前的合作伙伴,准备重启一个地产项目。

但是启动资金不够,还差一百多万。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翻看文件,眉头紧锁。

我端着两杯咖啡走过去,递给他一杯。

别愁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你倒是乐观。

我在他旁边坐下。

不乐观能怎么办?天天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着我,突然问。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三个月后还不上钱。

我想了想。

怕啊,怎么不怕。但是怕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笑了,难得的轻松。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我挑眉。

承蒙夸奖。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

气氛难得的和谐。

我喝了口咖啡,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下周有个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漏。

他点头。

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愣了一下。

你不忙吗?

他合上文件。

再忙也要吃饭。正好拍卖会上可能会遇到一些商界的人,说不定能谈点合作。

我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

他嗯了一声。

我突然有点期待那场拍卖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一起做事,总觉得特别有干劲。

【第四章】

拍卖会在周六下午。

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酒店。

我换上一条黑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照镜子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在苏家,我从来不打扮自己。

因为越是打扮,就越显得苏曼耀眼。

现在离开了那个家,反而可以稍微讲究一点了。

我拎着包走出房间,顾瑾言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矜贵。

我看得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

可以了吗?

我回过神,点头。

走吧。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都是穿金戴银的名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跟着顾瑾言进了拍卖厅。

厅里布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红色地毯,每个座位上都放着竞拍牌。

我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我翻开拍品手册,一件一件看过去。

瓷器、玉器、字画、青铜器。

大部分都是真品,但价格也不便宜。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姐姐吗?

我抬起头,看见苏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男人秃顶,大腹便便,一脸油腻。

姐姐也来参加拍卖会啊?我还以为姐夫破产了,你们连这种场合都来不了呢。

她笑得特别甜,眼神却满是嘲讽。

我面无表情。

关你什么事。

她啧了一声。

姐姐别这么凶嘛。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做珠宝生意的,身家好几个亿呢。

王总色眯眯地看着我,伸出手。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我没伸手,冷冷地看着苏曼。

你到底想干嘛?

她笑得更开心了。

没想干嘛,就是想告诉姐姐,女人啊,还是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像顾瑾言这种破产的,趁早离了吧。

她说完,挽着王总走了。

我握紧手里的拍品手册,指节发白。

顾瑾言突然握住我的手。

别理她。

我转过头,看见他平静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我松开手。

我没事。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温暖而有力。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师敲了敲木槌,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

清代粉彩花瓶,起拍价十万。

很快有人举牌。

十二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最后以三十五万成交。

接下来几件拍品,也都拍出了高价。

我一直在观察,没急着出手。

直到第八件拍品上场。

那是一只青铜酒樽,造型古朴,通体布满铜绿。

拍卖师介绍说是战国时期的,起拍价五十万。

我盯着那只酒樽,眼睛一亮。

不对。

这只酒樽的纹饰和铜绿分布都有问题。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后代仿制的,最多值十万块。

但是……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凑到顾瑾言耳边,小声说。

等会儿跟我配合。

他挑眉,还没来得及问,我已经举起了竞拍牌。

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看向我。

拍卖师笑了。

这位女士出价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应。

大家可能觉得起拍价就是底价,不值得竞争。

拍卖师举起木槌。

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就在他要落槌的时候,苏曼突然举起牌子。

六十万。

我回头看她,她冲我得意地笑。

明摆着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勾起嘴角,继续举牌。

七十万。

她咬牙。

八十万。

我不慌不忙。

九十万。

她脸色有点难看了,回头看王总。

王总犹豫了一下,点头。

她举牌。

一百万。

我放下牌子,靠在椅背上。

不举了。

她愣住。

拍卖师落槌。

成交,一百万,恭喜这位女士。

苏曼接过酒樽,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我侧过脸,对顾瑾言小声说。

她上当了。

他眼里闪过笑意。

你故意的?

我眨眨眼。

当然。那只酒樽是仿品,最多值十万。她花一百万买了个假货,够她心疼的。

他低笑出声。

你还真是……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我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局,我赢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

终于到了我真正看上的那件拍品。

一幅明代的山水画。

画面构图精妙,笔法老辣,落款是明代大家沈周的名字。

但是拍卖手册上写的是款识存疑,起拍价只有三十万。

我知道这画是真的。

因为我在爷爷的书里见过类似的作品。

沈周的画,市场价至少两百万起步。

三十万,简直是白送。

拍卖师介绍完,举起木槌。

三十万,有人出价吗?

我举牌。

三十万。

立刻有人跟进。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很快涨到六十万。

我继续举牌。

七十万。

对方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拍卖师落槌。

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我松了口气。

七十万买下这幅画,转手至少能卖三百万。

血赚。

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去后台办理手续。

工作人员把画交给我,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顾瑾言在旁边看着我,笑了。

你刚才的眼神,像在看宝贝。

我抱着画。

这本来就是宝贝。

他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走吧,回家。

我们走出酒店,刚到停车场,就看见苏曼站在车旁。

她脸色铁青,手里拎着那只酒樽。

苏洛,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

有事?

她举起酒樽,声音尖锐。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只酒樽是假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耸肩。

是又怎样?拍卖会上明明写了,拍品不退不换,买家自负。你自己看走眼,怪得了谁?

她气得发抖。

你太过分了!

我冷笑。

过分?那你发消息嘲笑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她噎住。

我懒得再理她,拉着顾瑾言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我透过后视镜看见苏曼站在原地,脸都气歪了。

我心里别提多爽了。

顾瑾言突然说。

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

我转过头。

什么意思?

他看着前方,嘴角勾起。

没想到你这么会坑人。

我理直气壮。

那是她活该。

他笑出声,难得的畅快。

我看着他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两个人一起打拼,一起对付那些讨厌的人。

虽然累,但很充实。

而且,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第五章】

那幅沈周的山水画,我托古月帮忙出手。

一周后,他打来电话。

苏小姐,画卖掉了,三百二十万,买家很爽快。

我听到数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谢谢古老板。

他笑。

应该谢的是我。这幅画要是放在我这里慢慢卖,可能要等半年。你这次帮我省了不少时间。

钱打过来之后,我立刻告诉了顾瑾言。

他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消息愣了一下。

三百多万?

我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对啊,这下资金够了吧?

他放下笔,看着我。

苏洛,你知不知道你很厉害?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吧,主要是运气好。

他摇头。

不是运气,是眼光。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谢谢你。

我摆摆手。

别又来这套,咱俩谁跟谁啊。

他笑了,眼神变得柔和。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心跳加快。

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你的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他回过神。

下周。资金到位后,我会立刻跟合作方签约。

我点头。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顾瑾言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通宵加班。

我看着心疼,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夜宵。

煮面、煲汤、炒饭。

虽然手艺一般,但总比便利店的便当强。

那天晚上,我端着一碗馄饨进书房。

他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冲我点了点头。

我把碗放在桌上,正要出去,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愣住。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看着我。

别走。

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

他拉着我在旁边坐下。

陪我吃。

我哦了一声,看着他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眉头舒展开。

味道不错。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怕做得难吃。

他又吃了几口,突然说。

苏洛。

嗯?

如果三个月后我们还清了债,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住。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什么意思?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把这段婚姻变成真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协议上不是说好了吗?两年后自动解除。

他点头。

是说好了。但是协议可以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笑了。

算了,当我没说。你慢慢考虑,不急。

他端起碗继续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坐在旁边,心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是在跟我表白吗?

还是只是觉得我们合作得不错,可以继续搭伙过日子?

我偷偷看他。

他低着头吃馄饨,侧脸线条柔和。

我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早上一起吃早餐。

习惯了晚上给他做夜宵。

习惯了看见他忙碌的身影。

如果两年后真的离婚,我好像会有点舍不得。

我咬了咬嘴唇,起身。

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他嗯了一声。

我逃也似的离开书房,回到房间关上门。

靠着门板,我捂住胸口。

心跳得好快。

怎么办,我好像对他有点感觉了。

---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顾瑾言已经出门了。

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便签。

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早餐记得吃。

我拿起便签,看着上面遒劲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突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就是苏洛?

我皱眉。

你是谁?

我是顾瑾言的前女友,林诗雨。

我愣住。

前女友?

她冷笑。

怎么,他没跟你说过我?也对,毕竟你们只是协议夫妻。

我心里一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顿了顿。

我想见你,谈谈关于顾瑾言的事。今天下午三点,云顶咖啡厅,不见不散。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脑子有点乱。

前女友突然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我又很好奇,顾瑾言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犹豫了一下,我决定去见她。

---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咖啡厅。

林诗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一套白色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标准的白富美长相。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点不屑。

就是你嫁给了阿言?

我点头。

她笑了,笑得有点刻薄。

说实话,你配不上他。

我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她继续说。

阿言以前可不是现在这样。他家族辉煌的时候,追他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街尾。我是他交往三年的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如果不是他家破产,我们早就结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你是因为他破产才分手的?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我为什么要跟着他受苦?

我冷笑。

那你现在来找我干嘛?炫耀你多现实?

她脸色一变。

我是来警告你的。阿言迟早会东山再起,到时候他身边需要的是我这种能帮他的女人,而不是你这种拖后腿的。

我被气笑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顾瑾言现在能重新站起来,靠的就是我。你算哪根葱?

她愣住。

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顾瑾言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赚来的。他的项目能启动,也是因为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有资格?

她脸色铁青。

不可能,阿言怎么会要你的钱?

我冷笑。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劝你一句,别再打他的主意了。他不会回头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洛,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女友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是她说的话,确实让我有点在意。

顾瑾言以前真的很优秀吗?

优秀到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那他现在,会不会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人?

我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

反正协议就是协议,想那么多干嘛。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堵。

【第六章】

晚上顾瑾言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面。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做饭了?

我没抬头。

随便做点,你要吃吗?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关了火,盛出两碗面。

没有啊,好着呢。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埋头吃面。

他也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观察我。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今天有人找你?

我筷子一顿。

怎么知道?

他放下筷子。

林诗雨给我打过电话。

我抬起头。

她跟你说了什么?

他皱眉。

说你警告她离我远点。

我别开脸。

哦。

他突然笑了。

你吃醋了?

我瞪他。

谁吃醋了?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确实是吃醋了。

我恼羞成怒。

你烦不烦?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苏洛,我跟她早就结束了。她当初因为钱离开我,我不怪她,但也不可能再回头。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现在唯一在意的人,是你。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你别乱说。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没乱说。苏洛,我是认真的。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我知道这段婚姻一开始只是交易,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我瞪大眼睛。

你会做早餐给我吃,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煮夜宵,会用你赚的钱帮我度过难关。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握住我的手。

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试着成为你真正的丈夫。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鼻子一酸。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苏家人忽视我,苏曼嘲笑我。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我,他需要我,在意我。

我突然很想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确定?我可没有林诗雨那么优秀。

他摇头。

你比她强一百倍。

我被逗笑了。

好吧,那就试试吧。

他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头。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对我不好,我立刻走人。

他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说完他突然抱住我。

我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

从那天开始,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了。

他会在出门前亲我的额头。

会在加班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几点回家。

会在周末陪我去古玩市场,帮我拎东西。

而我,也开始享受这种被在意的感觉。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幸福。

直到一个月后,苏曼又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古月斋和古月聊天,突然听见门被推开。

苏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她环顾四周,看见我,冷笑。

姐姐还真是悠闲,还有心情来逛古玩店。

我皱眉。

你来干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

来提醒你,还有一个月就到三个月期限了。你们筹到五百万了吗?

我淡淡地说。

筹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不信。

不可能。顾瑾言现在连公司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五百万?

我笑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脸色一变。

苏洛,你别得意。就算你们还得起这笔钱,也不代表顾瑾言就能重新站起来。他已经被商界封杀了,没人会跟他合作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呢?

她得意地笑。

所以你们还是会离婚。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离。我可以劝爸妈少要点钱,就当给你的补偿。

我气笑了。

苏曼,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和顾瑾言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她收起笑容。

当然关我的事。顾瑾言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被你这种女人拖累?

我明白了。

原来她是看上顾瑾言了。

真是讽刺。

当初顾家破产的时候,她躲得比谁都快。

现在看顾瑾言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又凑上来了。

我冷笑。

苏曼,你还真是现实。可惜啊,顾瑾言不喜欢你这种女人。

她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说,顾瑾言只喜欢我。

她气得发抖。

苏洛,你别太过分!

我耸肩。

我过分?那你算什么?从小到大,你抢走了我的父母,抢走了我的家,现在还想抢我的丈夫?苏曼,你的脸呢?

她举起手想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她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旁边两个保镖想上前,古月突然站了出来。

这位小姐,我们店里不欢迎闹事的人。请你出去。

苏曼狠狠瞪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

苏洛,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对古月说了声谢谢。

古月笑着摇头。

苏小姐,你这妹妹可不简单。你要小心点。

我点头。

我知道。

可是我没想到,苏曼会那么快就动手。

【第七章】

三天后,顾瑾言的项目出了问题。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进门,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他把包扔在沙发上,坐下来。

合作方突然毁约。

我愣住。

为什么?

他苦笑。

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说我有经济问题,担心合作有风险。

我心里一沉。

经济问题?这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他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我想了想。

会不会是苏曼?

他抬起头。

你妹妹?

我把前几天在古月斋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真是她,事情就麻烦了。苏家在本市还是有些人脉的,如果他们刻意封杀我,很多人都不敢跟我合作。

我咬牙。

不行,我得去找她。

他拉住我。

别去,没用的。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那怎么办?就这么认输?

他沉默了一会儿。

再想想办法吧。

我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解决的。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

苏洛,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我摇头。

别说傻话。我们是夫妻,有困难一起扛。

他突然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肩上。

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这个一直坚强的男人,终于撑不住了。

我拍着他的背,轻声说。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那一夜,我们抱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

第二天,我去了苏家。

苏家还住在以前的别墅里。

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保姆张姨。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洛洛?

我笑了笑。

张姨,我爸妈在家吗?

她点头,让我进去。

客厅里,苏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苏母在插花。

我走进去。

爸,妈。

他们抬起头,看见我,表情都有点冷淡。

苏父放下报纸。

你来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我来问你们,是不是你们在封杀顾瑾言?

苏母冷笑。

是又怎样?

我握紧拳头。

为什么?

苏父站起来。

因为他配不上你。苏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破产的男人?

我气笑了。

那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苏母不耐烦地说。

那是因为我们以为他能东山再起。结果呢?三个月了,他什么都没干成。这种废物,你还不如早点离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我不离呢?

苏父脸色一沉。

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顾瑾言在本市别想再有任何发展。

我盯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悲。

这些人,真的是我的父母吗?

他们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只在乎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我冷笑。

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母在身后喊。

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

我没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别墅,我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就这么认输。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古月的电话。

古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

---

三天后,本市最大的古玩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件重磅拍品。

明代沈周真迹,山水长卷。

这是我之前留的那幅画。

我没有急着出手,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拍卖会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收藏家和商界名流。

我和顾瑾言也去了。

拍卖师介绍完这幅画,起拍价定在一百万。

很快,竞价就开始了。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价格不断攀升。

我握着顾瑾言的手,紧张地看着台上。

最后,这幅画以八百万的天价成交。

全场哗然。

买家是一个外地的企业家,姓陈。

拍卖会结束后,我主动找到陈总。

陈总,您好,我是这幅画的原收藏者。

他打量了我一眼。

哦?那你运气不错,这幅画升值得很快。

我笑了笑。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他来了兴趣。

什么合作?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瑾言。

我丈夫有个地产项目,正在寻找投资方。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详谈。

他沉吟了一下。

你丈夫是……

顾瑾言上前一步。

顾氏前总经理,顾瑾言。

陈总眼睛一亮。

原来是顾总。久仰久仰。我听说过你,年轻有为。

顾瑾言简单介绍了一下项目。

陈总听完,很感兴趣。

不错,这个项目有潜力。这样吧,明天你们来我酒店,我们详谈。

顾瑾言握住他的手。

谢谢陈总。

离开拍卖会,顾瑾言拉着我的手。

苏洛,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笑。

彼此彼此。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心跳加速。

那就别离开啊。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他,还有彼此的心跳。

【第八章】

陈总的投资很快就谈妥了。

三百万启动资金,占股百分之二十。

项目正式启动后,顾瑾言又恢复了以前的干劲。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而我,也继续在古玩市场淘宝。

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直到那天,苏曼又来找麻烦了。

那天我正在一个古玩展览上看货,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姐姐吗?

我回过头,看见苏曼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走过来。

男人穿着名牌,戴着劳力士,一看就是有钱人。

苏曼得意地介绍。

姐姐,这位是赵少,做投资的。赵少,这是我姐姐,嫁了个破产的丈夫,现在靠捡垃圾过日子。

赵少上下打量我,眼神有点轻蔑。

我没理他们,转身继续看展品。

苏曼不依不饶地跟上来。

姐姐,听说顾瑾言找到投资了?可惜啊,爸妈说了,不会让他在本市有任何发展的。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苏曼,你烦不烦?

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不然等顾瑾言彻底完蛋,你连退路都没有。

我冷笑。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她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突然展厅里传来一阵骚动。

我们同时转过头,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那男人气场很强,举手投足都透着上位者的气质。

我认出他了。

是本市首富,江董。

苏曼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赵少挤过去。

我没兴趣凑热闹,继续看展品。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看见江董正站在我身后。

我愣住。

江董笑着说。

你就是苏洛吧?古月跟我提过你,说你眼光很好。

我惊讶地点头。

您认识古老板?

他笑。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他说你手里有不少好东西,我一直想认识你。

我有点受宠若惊。

您过奖了。

他指着旁边的一件展品。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是一只青花瓷瓶。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摇头。

仿品。胎质太新,釉面也不对。

他眼睛一亮。

果然好眼力。这件确实是仿的,但能一眼看出来的人不多。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空来我公司坐坐,我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我接过名片,有点懵。

好,谢谢江董。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我转过头,看见苏曼脸都气绿了。

她明显是想巴结江董,结果人家理都不理她。

我心里暗爽,面上不动声色。

收起名片,我继续逛展览。

---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顾瑾言。

他听完,笑了。

看来你要比我先发达了。

我推他一下。

别瞎说,什么发达不发达的。

他搂住我。

不过说真的,我很为你骄傲。

我靠在他怀里。

彼此彼此。

他突然说。

苏洛,等项目稳定下来,我们办个婚礼吧。

我抬起头。

婚礼?

他点头。

对。我欠你一个婚礼,一个求婚,还有很多很多。

我鼻子一酸。

不用那么麻烦。

他摇头。

不麻烦。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我笑着哭了。

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

第二天,我去了江董的公司。

他办公室在顶楼,整层楼都是他的。

我走进去,他正在看文件。

看见我,他放下笔。

来,坐。

我坐下,有点紧张。

江董,您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了。

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古月说你对古玩很有研究,我想请你当我的私人顾问。

我愣住。

私人顾问?

他点头。

我平时喜欢收藏,但不是专业的,经常被人骗。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帮我鉴定和收购一些藏品。当然,报酬方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想了想。

那我能带着我丈夫一起吗?

他挑眉。

你丈夫?

我点头。

对,顾瑾言。他现在在做地产项目,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他笑了。

原来是顾总的夫人。我听说过他,很有能力的年轻人。这样吧,你们一起来,我也正好想投资一些有潜力的项目。

我眼睛一亮。

真的?

他点头。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心里一紧。

什么条件?

他笑得有点神秘。

帮我找到一件东西,一件我找了很多年的东西。

我好奇地问。

什么东西?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只玉佩,雕工精美,通体温润。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很多年前被人偷走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来,我可以投资五百万到顾总的项目里。

我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只玉佩确实很特别,雕的是连理枝的图案。

我点头。

我试试。

他满意地笑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走出江董的公司,我拿着那张照片,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五百万的投资,足够让顾瑾言的项目更上一层楼。

我一定要帮他找到这只玉佩。

【第九章】

找玉佩的事,比我想象的难多了。

我跑遍了全市的古玩市场,问遍了所有认识的商家,都没有线索。

半个月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瑾言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

还在想玉佩的事?

我点头。

嗯,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怕让江董失望。

他躺下来,把我搂进怀里。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我靠在他胸口。

可是五百万的投资……

他打断我。

就算没有这笔投资,我们也能撑下去。别为了这个把自己累坏了。

我心里暖暖的。

嗯。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早点睡。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我梦见了爷爷。

他坐在老房子的院子里,正在修复一件瓷器。

我走过去。

爷爷。

他抬起头,笑了。

洛洛啊,在找玉佩?

我点头。

可是找不到。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棵树。

有些东西啊,就在你最不经意的地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下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我正要走过去,突然被人摇醒了。

睁开眼,顾瑾言正看着我。

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我坐起来,脑子里还回味着梦里的场景。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了!

顾瑾言被我吓一跳。

知道什么?

我抓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玉佩在哪了!

他愣住。

在哪?

我跳下床,开始换衣服。

跟我去个地方。

---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郊区的一栋老房子前。

这是我爷爷以前住的地方,他去世后就一直空着。

我用钥匙打开门,走进院子。

月光下,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站在角落。

我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挖土。

顾瑾言也帮忙。

挖了一会儿,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擦掉上面的泥土。

是一个木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佩。

正是江董给我看的那只。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找到了!

顾瑾言也松了口气。

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话。

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捡到过一只玉佩,一直没找到失主,就埋在了树下,希望有缘人能找到。

我没想到,这个有缘人会是我。

顾瑾言搂住我。

你真厉害。

我笑了。

那当然。

---

第二天,我把玉佩交给了江董。

他看见玉佩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

真的是它。谢谢你,苏小姐。

我摇头。

这是我爷爷保管的,我只是帮他物归原主。

江董握着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我。

按照约定,我会投资五百万到顾总的项目里。不过,我还想再加五百万。

我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

他笑了。

因为我欣赏你们。年轻、有能力、又相互扶持。这样的夫妻,一定能成大事。

我鼻子一酸。

谢谢您。

他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走出江董的公司,我给顾瑾言打了电话。

他正在工地视察,听到消息,愣了很久。

一千万?

我笑。

对,一千万。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畅快。

苏洛,你知道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心里甜滋滋的。

彼此彼此。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觉得,生活好像没那么难了。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可是我没想到,苏曼还有最后一招。

【第十章】

项目启动一个月后,正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苏曼突然带着一群人堵在了我们家门口。

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就看见楼下停了好几辆车。

我心里一紧,快步上楼。

推开门,苏曼正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律师。

顾瑾言脸色很难看,站在一旁。

我走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曼站起来,拿出一份文件。

姐姐,这是离婚协议。爸妈说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婚,他们可以放顾瑾言一马。

我冷笑。

我们凭什么离婚?

她脸色一沉。

你们欠苏家的五百万,到现在还没还。按照当初的约定,还不上就要离婚。

我正要说话,顾瑾言突然开口。

钱我们会还的,但离婚不可能。

苏曼冷笑。

顾瑾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家要封杀你,轻而易举。

顾瑾言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那你们试试。

苏曼气急败坏。

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门被推开了。

江董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苏小姐,顾总,没打扰你们吧?

我和顾瑾言都愣住了。

江董看向苏曼。

你就是苏家的二小姐?

苏曼看见江董,脸色立刻变了。

江、江董?

江董冷笑。

我刚才在楼下,把你们的对话都听见了。苏家想封杀顾总?那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苏曼脸色煞白。

江、江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董走到我和顾瑾言身边。

意思很简单,从今天开始,顾总和苏小姐是我罩着的人。谁敢动他们,就是跟我江某人过不去。

苏曼吓得说不出话来。

江董在本市的地位,比苏家高出不知道多少。

他要护着我们,苏家根本不敢动。

江董又说。

还有,替我转告你父母,五百万我替他们还了。从今以后,苏家和顾家两清。

说完他递给我一张支票。

五百万整。

我接过支票,眼眶有点红。

江董……

他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苏曼脸色铁青,狼狈地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我和顾瑾言同时松了口气。

江董笑了。

好了,危机解除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那些人影响心情。

顾瑾言握住江董的手。

江董,这份恩情我们记住了。

江董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好你。

送走江董,我和顾瑾言对视了一眼。

突然,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

他笑得特别开心。

庆祝我们终于自由了。

我也笑了。

是啊,终于自由了。

他放下我,认真地看着我。

苏洛,嫁给我好吗?真正的那种。

我愣住。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摇头。

那个不算。我要重新求婚,重新办婚礼,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婚姻。

我鼻子一酸。

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他握住我的手。

我是认真的。苏洛,我爱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也爱你。

他笑了,低头吻住了我。

那一刻,我知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未来的路,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

三个月后,顾瑾言的项目大获成功。

他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还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公司。

而我,也成了江董的私人顾问,在古玩界小有名气。

我们办了婚礼。

不是豪华的那种,就是邀请了一些朋友,在海边办了个简单的仪式。

没有苏家人,没有虚伪的客套。

只有我们,还有那些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当顾瑾言牵着我的手,对我说我愿意的时候,我哭了。

不是难过,是幸福。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原来被人真心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

回来的时候,听说苏曼跟那个王总分手了。

原来王总只是玩玩她,根本没打算认真。

她被抛弃后,灰溜溜地回了苏家。

而苏家因为得罪了江董,生意一落千丈。

苏父苏母后悔莫及,想来找我和顾瑾言求情。

被我们拒绝了。

有些人,有些事,就该到此为止。

现在的我,有爱我的丈夫,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一群真心的朋友。

这就够了。

至于过去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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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和顾瑾言坐在阳台上喝茶。

他突然说。

苏洛,如果当初我没破产,你会嫁给我吗?

我想了想。

应该不会。

他愣住。

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如果你没破产,我嫁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而不是现在这个会煎蛋、会陪我逛地摊、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的顾瑾言。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所以,破产也不全是坏事?

我点头。

对啊,至少让我遇见了真正的你。

他笑了,搂住我。

那我还得感谢那场破产。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满天星星。

是啊,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你以为是最糟糕的事,结果却变成了最好的安排。

顾瑾言亲了亲我的额头。

苏洛。

嗯?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我笑了。

彼此彼此。

那一夜,星光很美,我们的故事,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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